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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妃传-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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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有人轻轻叩门:“隗先生?”
隗粲予一抬头,是荆四。
隗粲予大喜,上前去先抓了他:“早饭吃什么?”
……
……
一个月而已,孟夫人似是白胖了一整圈儿。
而沈濯,则是黑瘦了一圈儿。
单看的时候不觉得,两个人站在一处一对比,沈溪不由得笑了出来:“二姐姐,你在吴兴难道天天上街逛不成?怎么又黑又瘦的?”
孟夫人打量一打量,也轻轻地咳了一声:“嗯,这三个月,除了必要的应酬,其他可推的都推了,不要出门了。”
嫌弃地低头翻开书简:“像什么样子!大家闺秀哪有这样的!”
沈溪掩唇轻笑,跪坐好了,等孟夫人开课。
沈濯比走之前活泼了许多,吐吐舌头做个鬼脸才坐好。
谁知孟夫人一只手握了戒尺竖在桌边:“二小姐,临走我曾说过,去则去矣,功课不能丢。你的作业呢?”
玲珑忙恭恭敬敬地捧了一叠纸过来。
这是沈濯每日必临的欧体。
孟夫人皱着眉翻了翻,勉强哼了一声,又道:“吕后为人刚毅。”
《吕后本纪》!这是,抽查《史记》的背诵?
沈溪缩了缩脖子。
还好自己那时候没有一赌气也跟着一起学!
沈濯深吸一口气:“……佐高祖定天下,所诛大臣多吕后力。吕后兄二人,皆为将。长子周吕侯死事,封其子……”
孟夫人挑眉:“礼由人起。”
《礼书》!
沈溪目瞪口呆,还没完了?
这一篇沈濯却磕磕巴巴:“人生有欲,欲而不得则不能无忿,忿而无度量则争,争则乱。嗯,先王恶其乱,故制礼仪以,以……”
孟夫人脸一沉:“手。”
沈濯只得蹭过去,双手摊开,手心呈上。
啪啪两下,不解气,又来一下,啪!
“礼书都不背熟,你以后还想出门么!回去抄十遍!”孟夫人气不顺一般。
一堂课上得安静极了。
沈溪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生怕遭了池鱼之殃。课一完就想逃,却又忍不住想听听她们俩会不会有私房话说。
孟夫人长身而起:“许久不吃你院子里的菜了。去告诉大厨房,我要吃褀婶做的桃花毕罗。”
沈濯托着自己已经红肿起来的掌心,哦了一声,命玲珑:“你去说一声。”
玲珑忙去了。
沈溪悻悻而去。
人家的私房话回如如院去说,自己还能一直跟着听不成?
午食用完,上了热茶。
孟夫人方捧了一滴油的兔毫黑釉瓷杯,一边饮茶,一边闲闲问道:“吴兴之行,可还顺利?”
沈濯不动声色地让人给左手手心抹了药膏,包扎起来,只管仔细地说了这一趟的事情。
孟夫人对她那只伤手视若无睹,但在她说到路遇三皇子之时,白皙的手指却是一颤,杯子几乎要拿不稳,眼底一丝隐忧快速闪过,情不自禁问道:“皇子无诏令不得出京,他是微服么?”
沈濯看着她的异样,心中微动,却面不改色:“正是。他的一个幕僚,还特意来警告我,不要将此事说出去。”
孟夫人眉梢挑起。
沈濯看在眼里,嘴角微弯,放下手中的杯子,平静抬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三皇子非嫡非长,想必一直过得小心谨慎。这一次鲁莽行事露了头儿,只怕日后的是非,要多起来了。”
孟夫人大讶,上下打量沈濯:“二小姐好见识。”
沈濯看着她微微泛白的脸色,轻笑:“夫人累不累?要不要回去歇午觉?”
孟夫人心中一顿,再问一句:“你带回来的那个先生?”
沈濯平静地说:“是北渚先生的忘年交、小棋友,给我爹爹做幕僚的。顶着我西席先生的名号而已。”
孟夫人哦了一声,意味深长:“我还以为二小姐已经不愿意跟我学习了呢!”
沈濯笑一笑,欠身道:“夫人渊博,我还没有学到万一,怎能放你走?”
孟夫人轻笑一声,起身离去。
沈濯看着她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
……
孟夫人回到煮石居,第一件事就是吩咐长勤:“去买些蜂蜜花生来吃吃。”
天气渐暖,长勤很乐意往外跑,咯咯笑着跑了。
过了许久回来,递上花生,并一张桃花笺:“标老板说,最近要出这些新货,还有价码,让您瞧瞧。”
孟夫人颔首。
长勤和青冥都出去了。
孟夫人把花生丢下,却拿了一本书出来,正是《论语》。
按照那些价码数字一一查对了,却连成了一句话:“后觉花会恐有事于濯。”
孟夫人脸色大变。
……
……
外书房里,隗粲予又让荆四陪着吃完了午饭。
“这位孟夫人极厉害的!我们二小姐性子跳脱,常常被她罚。一罚就是各种抄书!前儿我听见三夫人取笑二小姐,说她那笔好字,正是这半年被孟夫人罚抄书生罚出来的……”
“您问孟夫人的品级?三品啊,没错儿!”
“这个月,听说没太管溪小姐。嗐,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位女先生其实就是我们老夫人替二小姐请回来的。”
“她倒不怎么出门,只是服侍她的丫头,几乎两三天就要去一趟西市给她买零嘴儿。”
“对呀!其实没我们家自己做的好吃。但是听说,她老人家在宫里就吃惯了的口味儿,改不了了。”
荆四收拾了碗碟去了。
隗粲予自己坐在桌前,拽了张纸,随手写下:
太后宫,三品女官,西市。
江南人,信,北渚先生。
四十岁上下。
隗粲予忽然脸色大变,拍案而起!
“这,这不是……这难道是……不会吧?!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
如如院。
沈濯在窗下奋笔疾书,一挥而就,叫来玲珑:“你马上去清江侯府,把这封信给冽表姐,让她务必帮我问出来这信里的事情。一旦有消息,立即告诉我,一刻钟都不要耽搁!”
第一五四章 穆家拜帖
沈濯坐在窗下发了半天愣,才想起来,忙命曾婶:“你赶紧,亲自去一趟,把我给欧阳姐姐捎来的绫绢给她。问她上巳去不去曲江。”
曾婶去了。
六奴便来催她:“午睡吧。奴婢还没抓着空儿跟小姐说:孟夫人这一个月天天过来转悠,小姐书房的书都被她翻遍了。照奴婢看,孟夫人听了大爷的话,怕是要给小姐加功课呢!谁知道下午又有什么教训的?”
沈濯挑了挑眉,听她的话躺下,放了帐子,却又坐起来,悄悄地在心底唤那个魂魄:
阿伯,阿伯!你在吗?
魂魄没理她。
沈濯皱了皱眉,还是继续坚持问:
阿伯,孟夫人是谁的人?原主的命数里,她也会在身边教授么?
过了好久,那苍老男子的声音才慢吞吞响起:“孟夫人原本一世不该出宫。”
沈濯大讶,忙接着问:
那她是服侍谁的?
苍老男子迟疑片刻,却答非所问:“她的命数,应该一个月后就死在宫里……”
沈濯大惊失色:“什么!?”
她一出声,六奴忙奔了进来:“小姐?小姐怎么了?”
一把揭起帐子!
沈濯强扯出个笑容,道:“没事没事!朦朦胧胧的,好像是做梦了……你去吧去吧!”
六奴满腹狐疑,半晌才扶她重新躺好,盖上锦被,掖好帐子,去了。
沈濯心乱如麻。
阿伯只知道原定的那些命数。
可现在,被改变的,太多了。
怎么连孟夫人也……
一个月后么?
她做了什么,或者说,她将要做什么,才会弄得一个月后死去……
想到孟夫人这半年对自己的教导和相伴,沈濯犹豫了起来。
就算,她真的是自己设想的那样……
只要她还没有来得及伤害自己或者家人,是不是就应该原谅她——并且,救她呢?
沈濯咬了咬唇。
要不然,防着,不查了?
这样一来,是不是能救她一命呢?
但是……
长勤老是去西市,这分明就是,在传递消息啊……
沈濯辗转反侧。
……
……
孟夫人也在窗下发呆。
花会的日期还没有正式宣布。可是看来一定是在礼部试之后,殿试之前。这个时间段,沈信言只怕连家都回不成。如果那个时候沈濯出事,沈家必定措手不及。
要不然,想个办法,不让她去了?
但这怎么可能?
既然已经这样明确告诉自己,说明自己也暴露了。
如果沈濯不去参加花会,只怕连太后都会不得安宁……
孟夫人抬头捏了捏眉心。
她已经有十来年没有发过愁了。
现在,又到了需要发愁的时候喽!
苦笑一声。
青冥走了进来,面色古怪:“禀夫人,刚跟着二小姐从吴兴回来的那位隗先生,使人来问,既然同为西席,不知能不能交流一下?”
交流?
孟夫人挑了挑眉。
哦哦,说是北渚先生的忘年交、小棋友的那位……
不过……
他跟自己有什么好交流的?
青冥顿了一会儿,道:“是荆四来传的话,还问了一句:听说小姐爱吃粽子,有没有这回事?”
孟夫人身子一晃。
外面呼地一阵起了风,吹得窗扇咯吱一声响。
青冥忙起身去关了窗子。
孟夫人低着头,轻轻地整理自己被风吹乱的鬓边碎发:“前儿我跟厨房要个粽子吃,他也觉得不忿?”
青冥心里一松,笑了起来:“那位隗先生争吃争喝的,也是好笑得很。”
孟夫人再抬头,已经又是一片淡然:“行啊,那就见见吧。花园子挨着外院犄角那儿,我知道有座松亭。你跟荆四说,明儿用了午食,我散步过去,正好下棋烹茶。”
青冥答应了一声去了。
……
……
沈濯一觉醒来,日头已经偏西。
曾婶来回话告诉她:“欧阳小姐说,正好,她父亲越级擢了水部郎中,她也要去。到时候一处说话。”顺便又拿了一张外院收到的拜帖给她。
沈濯展开看时,竟是穆婵媛递过来的,想要明日上门拜访。
竟这样密切关注着自家的行踪么?
自己昨日刚回来,今天的拜帖就上了门。
但是沈濯现在的心情没有那么好,不想应酬她。
想了想,沈濯携了帖子去朱碧堂问罗氏的意思。
谁知罗氏也正倚在罗汉床边发烦。
芳菲见她来了,抿着嘴笑:“小姐来开解两句吧。”
沈濯好奇:“怎么了?”
芳菲看罗氏一眼,悄声道:“大爷跟那个隗先生昨儿晚上没聊痛快。刚刚回来了,连朱碧堂都没回,直奔客院儿。三两句话没说完,吩咐人来告诉大夫人:第一,给隗先生把洗墨斋收拾出来,第二,今儿晚上不回内院了,就睡外书房。”
沈濯乐不可支。
洗墨斋是当年祖父要给自己弄的一个书房,父亲却嫌弃他根本就不看书,所以直接就错落成了客房。
如今竟然要送给隗粲予住,怕是转眼就得有个人去迎接祖父的怒火——既然母亲回来了,只怕……
更加上,罗氏刚刚远游归来,夫妻们相聚;昨晚沈信言却四更才回内院,今天又想不回来——对罗氏来说,这大约“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算了,还是救爹爹一命吧!
沈濯叫过玲珑,低声吩咐了两句。然后走过去坐在罗氏身边,也不说此事,却把穆婵媛的帖子拿了出来递给她,不胜其烦:
“娘,后天就是上巳,我累得很。不想招待她。”
罗氏被转移了注意力,看了一眼,讶然:“这穆家下帖子还分着下的么?”说着,回身从小茶几上拿了一张帖子。
“这是钟夫人的帖子,给我的。说是数年不见,明天想来看我,叙旧。”
沈濯大皱其眉:“咱俩万一有一个人没跟对方商量,回个话答应了,岂不是就等于把她们母女俩都招了来?”
罗氏失笑:“哪里就至于弄这个机巧了?大概是表示郑重罢。”
“娘打算怎么回话?”
罗氏淡淡地把帖子放到一边:“我正要让苗妈妈走一趟,告诉她家一声:你爹要主持礼部试,家里得避嫌。她们家穆大人不是先授了个户部郎中的衔儿么?上巳能见到的。”
为什么看起来像是一肚子的不痛快都发在穆家身上了?
沈濯眉开眼笑:“这个理由棒极了!”
罗氏心情稍微好了些。
不过一会儿,外头就有人来报:“大爷说,这就陪隗先生去外头吃点儿京城的特色酒菜。宵禁前一准儿回来。”
罗氏转怒为喜。
沈濯偷笑不已。
劝不转神仙爹,还吓不住隗先生么?!
第一五五章 竟是如此!?
第二天午食之后,孟夫人悠悠闲闲地去了松亭,站了一站,看看松林,照照溪水。不过半盏茶的工夫,却又吩咐青冥:“既然久候不至,咱们回去吧。”
半盏茶的工夫,就算是久候?
青冥不太明白,但还是答应一声,陪着她慢慢地回了煮石居。
至于隗粲予,他根本就热茶点心捧着书,连外书房都没出,问了一句:“去了么?”
荆四一片茫然:“算是,去了吧——”
隗粲予从一片氤氲茶雾里抬眸:“算是?”
荆四皱起了眉头:“就站了站,就走了。还让人说:久候不至。”
隗粲予呵呵了一声,低下头去,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知道,老毛病了。”
老毛病?
荆四细想一想这个话,吃了一惊:“隗先生认识孟夫人?”
隗粲予看白痴一样看他:“我从哪儿认识她去?我才二十七,她都多大了?”
荆四睁大了眼睛看着隗粲予:“您老才二十七?!”
说出来谁信啊……
啊,啊……好像也是……
荆四仔细打量着隗粲予,不知不觉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估摸着您十七二十七三十七四十七都长差不多,太黑了,看不出来……”
拥有一张长年累月被山中日头晒成“古铜色”脸庞的隗粲予,闻言正式黑下了脸:“荆四,我今天晚饭要吃京城八大件,都要刚出锅的,烫的,少了一样,我就跟二小姐说你怠慢我!”
荆四哭着认错,求饶。
回到煮石居的孟夫人并没有安然,过了半个时辰,叫了长勤来:“你去一趟西市,买些新花样儿来。标老板那旧的我都吃腻了,一样不想吃了。”
长勤长出一口气,哈哈地笑:“您终于吃烦了!我去给您买新的!”
一时回来,笑嘻嘻地递上了一包卤蚕豆,一包甜酪核桃:“这个是给您的。”
孟夫人欣喜地接过来:“都是新的?”
长勤脆脆地答是,接着又从怀里摸了一个小包来,自己喀嚓喀嚓地吃。
孟夫人眼神一黯:“这个是?”
长勤无辜地看着她:“标老板说蜂蜜花生最近滞销,送了一小包给我吃。没花钱!”
孟夫人的笑容完全收了起来:“那你出去吃。我听着烦。”
长勤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不悦起来,但还是连忙逃了出去。
长叹一声,孟夫人伏在了案上。
绾发的老银长钗悄然滑落。
一头青丝如瀑散落,铺在书案上,其中刺眼地,亮闪着几根银丝。
也是。
既然出来了,就没有再回去的道理。何况现在皇后娘娘盯得这样紧,自己若是回去,不等于羊入虎口么?
可是……
那个姓隗的……
他别闹出什么乱子来才好。
到了晚间,荆四竟又让长勤进来传话:“放我鸽子啊,不厚道。既然小姐说了让咱们两个人教,那碰面是必然的。还望夫人有以教我。”
孟夫人沉吟再三,终于满面不耐地回了一句话:“烦不烦?有事呢。”就挥手让长勤出去把荆四打发了。
隗粲予在外书房接到这六个字时,沈信言又来寻他说话。
听见孟夫人不愿意见隗粲予,呵呵大笑:“孟夫人乃是当年吉妃娘娘的陪嫁侍女,为了二公主和三皇子立誓一辈子不出宫。
“她这趟能出来,明明白白的,乃是因为太后想要看看我家的小姑娘。怕不得早晚还要回去也都说不定。先生想与她对坐面谈,怕是难得很。”
隗粲予大惊失色:“侍郎都知道?!”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你竟然敢告诉我你都知道你竟然一直都没说你是不是傻啊你是不是傻!!?!?
隗粲予看着他的目光像在看着一个死人。
沈信言浑然不觉,满眼带笑:“孟夫人的出身又不是什么能瞒人的事情。我在宫里行走,随口问一句带路的内侍、倒茶的宫人、传旨的小黄门,谁不知道呢?”
隗粲予木了脸,看了他半天,才问了一句:“谁不知道……二小姐怕就不知道,大夫人老夫人,恐怕也不知道。侍郎大人,我觉得你要吃苦头了。”
转脸却命荆四:“赶紧去找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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