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疯妃传-第29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想。”
  湛心挺直了后背,整个人都弥漫着一股冷意。
  “那就算了。”沈濯毫不拖泥带水,拍了拍膝盖,把双腿屈起,抱在了前胸:“太后娘娘让我来问您一句,当年已经给你预备下了后路,你为什么不肯走。偏要遗臭万年,自绝于秦家祖宗?”
  湛心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青白不定起来,咬牙半晌,低声道:“难道我一走了之,就不是自绝于秦家祖宗了?他就不会让我遗臭万年了?那一场他胜券在握,我死活都会被他钉在耻辱柱上!倒不如搏一把,若是胜了……”
  沈濯了然点头,接口道:“胜利者书写历史。你自然就可以把他对你和当年之事的描述一笔抹杀,顺便篡改史书,对他口诛笔伐,令他在史册上永世不得翻身。”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次换成湛心尴尬。
  沈濯好笑地看着老和尚微微泛红的耳根,问道:“那你又是什么意思呢?他能被先帝立为储君,又于先帝在世时便禅让皇位登基为帝,自然是建立在你和他之间的那件旧事上。你欲谋逆,不就是为了把那件事的记载全部改掉么?那不就是篡改了当今陛下继位的合法性?”
  小姑娘的笑声清凌凌的,甜脆好听,却毫不容情:“所以到了最后,必定是照着前唐太宗的路子,把他的兄弟们都抹黑到无以复加,分明一个谋朝篡位的阴谋家,最后却成了受尽委屈不得不反击的千古明君。您不就是打着这个主意么?反正过不了几十年,大家也就只相信史书上的记载,而非事实真相了。”
  湛心默然下去,许久,长长地叹了一声,苦笑,摇头:“可他却真没有你这样理直气壮啊……”
  沈濯抱着腿,把尖尖的小下巴放在膝盖上,忽闪着一双闪亮的杏眼,好奇地看着湛心,甚至问了一句:“大师可要壶酒?”
  湛心无奈地摇了摇头,终于开口。
  “我跟当今是双生胎。听当时的接生妈妈说,刚发现是双生胎,她们的手都是颤抖的。因为双生胎往往长得极像,御座上的皇帝,又怎能冒着会被替换的危险呢?所以,按照皇家的惯例,应该会让她们选一个溺死。而她们自己,也就都活不成了。
  “好在两个孩子都抱在手里时,她们才发现,我们兄弟二人的面目虽然有相似的地方,却是普通亲兄弟之间的相似,而非双生的相像。
  “当时我们先祖母还在世,高兴地问哪个是兄哪个是弟。但是接生妈妈们当时只顾着害怕了,忙乱之中,早就忘了谁先出的娘胎。犹豫了一下,其中一个接生妈妈便说她抱的就是长子,也就是我。
  “但是到了我三岁时有一天,当今那一位宫里的管事姑姑,也就是另一个接生妈妈,却忽然说了一句:其实她抱的才是长子。
  “先祖母不等父皇母后查问,直接便将那个妈妈乱棍打死了。
  “我原本只有小名儿,可就在那之后不久,先祖母给我赐下了大名:天赐。并且,父皇立即便立了我为太子,人人都直接称呼我:天赐太子。”


第八七二章 历史总是惊人的重复
  沈濯出了神,听到这里才轻轻颔首:“就因为那个接生妈妈一句话,你们兄弟从此有了嫌隙……”
  湛心微微一怔,迟疑了起来:“是……”
  “所以那个接生妈妈的来历,你们后来查过吗?你和当今陛下,你们谁查过吗?”沈濯淡淡地问。
  隔壁牢房内,吉隽和沈信言各自惊讶,对视一眼,又迅速转开视线。
  “……我没查过。”湛心的眉梢轻轻地颤了颤。
  沈濯并没有揪住不放,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湛心的身子动了动,双手扶在了膝盖上:
  “世人都爱看美人。男女都一样。我幼时任性,必定要最好看的人在身边才肯罢休。所以父皇给我选伴读时,我选了召南姑母家的周表兄,周行。二弟则安静地挑了母后的侄儿舒表弟,舒枹。”
  嗯……周家的人都貌美,周謇也是号称京城第一美少年的。
  沈濯非常理解这种感觉。
  “不仅伴读,便是侍卫、内监、宫女、姑姑,我也要最好看的。周表兄为人和气,跟谁都要好。其中有一个侍卫,现在想来,大约是召南姑母特意交代了照看周表兄的,跟周表兄尤其好……”
  湛心的脸上渐渐多了些不安。
  沈濯看着他的样子,自然知道这个讲故事的人需要鼓励,出声问道:“你那时是天之骄子,所以说话必定没什么分寸。你是不是开了那位周行和侍卫的玩笑?”
  湛心双手合十,面露悲伤悔恨:“你猜得极是。人前人后,我各种调侃。因为周表兄性子温和,很少反驳。这个话竟然在宫里隐隐约约流传开来,以至于后来,酿成大错……”
  “大师……你后来……不会是……”沈濯觉得自己有些说不下去了。
  这跟校园霸凌,基本没有什么区别。
  就好像自己在寄宿学校内的那段日子……
  湛心先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才深呼吸一回,鼓足勇气道:“我那时跟周表兄开玩笑,还说要赐了那侍卫给他,成全他们之间一片深情。周表兄生气过一回之后,对我也无奈,就索性不理我,听之任之。那侍卫也仍旧我行我素。
  “我起了心要捉弄他,就不肯放弃……阿弥陀佛……
  “那年端午,我在雄黄酒里下了药,想把他和那个侍卫关在一起,大家笑一场……
  “可那天我也喝多了……等我醒来时,榻上一塌糊涂的,是我和周表兄……”
  说到这里,湛心的脸上一片痛苦难当。
  然而这个话听在沈濯的耳朵里,却觉得格外怪异——这不就是个最明显的陷害的局么?
  “所以当时撞见此事的,是谁?”
  湛心的肩膀塌了下来,低下头去:“是二郎。他看见了,立即推醒了周表兄,让他快走,又随手抓了个宫女摁在我床上,然后跑出去拦住了闻讯赶来的母后……可是,父皇也来了……”
  “所以大师和周家那位是被先帝和太后一起,公然堵在了屋里?难道没有宣太医来验?”
  把两个人灌醉了脱了衣裳扔在榻上容易得很,但是让两个人真的做点什么出来,可就不那么容易了。所以,如果现场有一个冷静的人,就该让太医去验一验是不是真有行房痕迹。
  湛心闭上了眼睛:“验了。”
  沈濯哑口无言。
  “那下了药的雄黄酒,被换给了我。”湛心终于露出了一丝恨意。
  那就难怪了……
  可是……
  沈濯看着湛心,欲言又止。
  天赐太子在宫中长到十八岁,早就该那什么启蒙过了吧?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取向么?如果说被下了药,那也该是满世界找女人才对啊!
  湛心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凄然一笑,破罐破摔一般,漫不经心道:“我那时正在选太子妃。之前虽然也有过宫女们服侍过,但那一阵子,为了对未来的太子妃表达尊重,并没有贴身服侍的宫女。”
  旁边没有女子,两个人又有行房痕迹,那可不就板上钉钉的……
  “听说周行当时就被判了流放?永世不得回京?”沈濯跳过了这一段。
  湛心放松了一些,嗯了一声,紧紧合在胸前的双手也放了下来,结了禅定印放在丹田处:“父皇随口寻了个理由,目的其实只是让周表兄远远地离开京城。召南姑母得到消息匆忙赶来时,周表兄已经被押送走了。”
  沈濯心中微微一动:“所以召南大长公主对此事内情,应该不久之后便都知道了吧?”
  “是。”湛心满是歉疚懊悔,“我对不起召南姑母。”
  沈濯慢慢地坐直了身子,神情渐渐肃然。
  而隔壁牢房的沈信言和吉隽也满眼惊惧地对视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师。我相信寂了、湛空都是被你折服的人,但是林皓峰,真的是你的人么?还有苏侯、肃国公,以及剑南、陇右两道的那些人,都是奉你之命?”沈濯仔细地研究着湛心的表情。
  湛心轻笑了一声,坚定地点头下去:“肃国公原本就是父皇打算留给我的擎天保驾之臣,自然唯我之命是从,何况他家的神通儿子,还被你们那位圣明天子给暗杀了。
  “大小苏侯、林皓峰,以及两道的那些人,我做太子时,多多少少都跟我有私交。没有人相信我会向往佛法,他们更不相信我会做出那等事来。”
  沈濯眯起了眼睛:“可是在你被关起来的时候,林皓峰说死就死,根本就没有任何安排后事的意思。肃国公也是。大师,我觉得外头还有人在主持局面,而且,是一个至少可以跟你平起平坐的人。”
  “哈哈哈哈,不就是小二郎?你不早就怀疑他了?”湛心有趣地看着她的样子,眉尾却轻轻颤了颤。
  刚刚及笄的小姑娘,镇定睿智得,像个已经历尽劫难的老江湖。
  “不,不是二皇子。你的力量若是在那两道就已经如彼浩大,那在京城、在大明宫,就绝不至于算计一回翼王,却得二皇子亲自涉险。
  “你既然恨极了当今,并认定是他暗算你,又怎会放过他的儿子?
  “二皇子在你这里,不过是一个利用完就扔的工具,甚至,是一个反手就一起算计进去的工具。
  “比如,太液池一事,让二皇子折了进去;东宫一事,把邵氏兄妹都献祭掉了。
  “如果这两件事不是你提早安排的,那我就只能推断,另一个跟你有同等动机的人,主持了这两件事。
  “召南大长公主,对不对?”


第八七三章 你有证据吗?
  吉隽几乎是腾地一下跳了起来,满脸的匪夷所思!
  召南大长公主!?
  全大秦皇室辈分最高的那个人……
  沈信言的脸色渐渐地沉了下去。
  “她有动机。我猜周行大约去西北的路上就遇到了‘意外’,至少是已经失踪了。”
  沈濯不再看湛心,而是目光迷蒙地看着前方的虚空。
  “甚至,我若是大长公主,我会怀疑周謇周荧的父亲,也就是她的次子周珩,死在战场上之事,是有人在背后偷偷做的。
  “大师大约没料到,冯毅有一个亲兵活了下来回京给肃国公报丧。他清楚地知道,有人逼着冯毅在与北蛮决战之时,混乱中杀了秦煐。冯毅就是因为不肯做这样龌龊的事情才战死的。
  “秦煐其实并非非杀不可,尤其并非要在陇右战场上非杀不可。可是战死一个皇子,换来一场胜利,一方面可以狠狠地打击当今皇上,另一方面,也隐隐约约让人看到熟悉的场景。
  “这样的事情,大师,你做起来一定不会这样执着。只有召南大长公主,才是最渴望看到这个场景的人。”
  沈濯停了下来。
  湛心沉默着。
  吉隽和沈信言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所以大师,周珩究竟是怎么死的?”
  沈濯忽又转了方向,询问起细节来。
  “周珩表弟的死因,你没有猜错。我们的人回来报说,他是倒在冲锋的路上,可是箭伤却在后背。”
  湛心淡淡的说着,声音里却全是伤痛和刻薄讥讽:“召南姑母不知道这件事,我怕她经受不住打击,所以瞒下了。在陇右战场上杀掉小三郎,的确是我吩咐下去的。我们秦家欠了人家周家两个儿子,我得拿两个去还。”
  “太子是一个,秦三是一个。然而二皇子为什么会成为被放过的那个……哦,我想起来了。”沈濯敲了敲自己的额角:“他跛了。一个跛子是无法跟你争抢皇位的。”
  湛心呵呵轻笑,高声宣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我已经出家数十年,并没有打算登临天下!二皇子是我选好的继位之人,我们彼此间已经有了默契,我虽然也会对他造成一些伤害,但总归不会要了他的性命罢了。”
  “你为什么会选二皇子?他跛了一只脚,而且,心机城府并不比你浅。”沈濯静静地看向湛心,等着他把自己已经知道的那个答案说出来。
  湛心冷哼一声:“你知道先帝是怎么死的么?”
  沈濯心中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莞尔笑道:“我家不过是才暴发的泥腿子,哪里知道那么久远的秘事?”
  暴发的,泥腿子……
  吉隽下意识地看了沈信言一眼。
  沈信言原本紧紧蹙起的眉头陡然间一松,接着七情上面,周身的紧张反而舒缓了许多。
  原来是特意为了给父亲放松精神才这样说……
  吉隽心里有了一丝嫉妒。
  自己虽然也有个闺女,但比起人家闺女的贴心,简直差了八条街出去——
  嗯,人家闺女还很会挣钱,东市有一整条街。
  “小大郎和小二郎又是双生。他怕两个儿子日后会像我二人一样争斗,所以一开始是想要制造意外,直接淹死小二郎!”
  湛心的声音阴恻恻,令人心寒。
  口中说出来的话,更是揭示了人性中最残忍的一面。
  沈濯证实了这件事,微微闭上双眼,呼了一口气出去,方无力道:“您接着说。”
  对于她这样平淡的反应,湛心反而觉得有些奇怪,瞟了她一眼,冷笑着续道:“可是小二郎却没有死,他被拼了命赶来的内侍救了,却跛了一条腿。可这个跛足,却不是无法救治,而是疏于照料形成的。
  “先帝当时已经是太上皇,鲜少过问政事。但这个家事,他老人家一眼看过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所以先帝翌日便病倒,没多久就晏驾了。
  “——我父皇是生生被他气死的!”
  到了这个时候,湛心的情绪终于激动起来,“虎毒不食子!他连这种事都干得出来,何况是设计陷害于我?父皇定是想通了这一节,而他又已经继位三载、根基稳固,根本无法动摇,所以才生生地气死了!”
  沈濯垂下了眼帘:“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
  吉隽和沈信言终于反应过来,以上所有的说辞,都是湛心的一家之言,并无丝毫旁证。
  “关于你与周行之事,关于周珩之死,关于二皇子落水跛足,关于先帝郁卒而死,你说都是陛下所为,你有什么证据?”沈濯抬起头来,平静地看向湛心。
  “证据?!这么明显的事情,用得着证据吗!?难道我还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不成?”湛心大怒。
  “若是给你下药的是旁人,目的是为了报复周行;若是周珩贪生怕死,不是冲锋向前而是往本阵逃窜;若是有人妒忌皇后娘娘所以拿二皇子撒气;若是先帝只是年纪高大、饮宴受了风寒。”
  沈濯淡淡地看着他,“一切都说得通。你没有证据,便把这些事都堆到陛下头上,其实不过是为了给你自己妄图夺取皇位找的诸多借口。我沈家吃的是陛下给的禄米,断不会因你口舌如刀言之凿凿,就信了你的这些歪心邪话。
  “所以,你有证据吗?你拿得出来,我去替你讨这个公道。”
  湛心直瞪瞪地看着沈濯,半晌,长叹一声:“不,我没有证据。桩桩件件,只是推测。”
  说完这句话,他就像是老了十岁一般。
  沈濯悄悄地松了肩膀,紧绷的神经也慢慢地恢复了正常。
  “大师,你大约不知道,这次对你的审讯,不是陛下要做,而是太后亲自要求的。太后对你太失望了。”
  沈濯说着,揉了揉自己的腿,站了起来,“我去给你寻纸笔,你给太后娘娘写封信罢。我答应了娘娘明天进宫看她,到时给她老人家捎过去。”
  湛心被她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打得有些懵。片刻反应过来,沈濯这是已经结束了对他的“讯问”,不由得苦笑起来:“小姑娘,可还满意?”
  “不。并不。而且,恨不得从来没有听你说过这些事。”
  沈濯走到了牢门外,安静地回眸,一双璀璨的杏眼,闪着淡漠的光芒。


第八七四章 若隐若现的串珠线
  “此事,该如何上报?”
  趁着湛心在隔壁写信、沈濯在旁边托腮相陪,吉隽跟沈信言悄悄计较。
  沈信言很想冲他翻个白眼,想了想,忍住了。这毕竟是秦煐的亲舅舅。
  “等会儿出去问净之吧。”
  嗯,还不如翻白眼呢。
  吉隽低下头研究自己的手指甲去了——长安城干燥少雨,自己这江南出身的人,指甲边的倒刺这阵子如雨后春笋……
  “信我带给太后娘娘。大师不能自尽。不论是永巷还是此处,都请您活到送走太后娘娘再说。至于您今天跟我说过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沈濯将那封信收了起来,就像是叮嘱湛心晚饭不要吃姜一般,随随便便地说完,微微点头,转身而去。
  “小姑娘。”
  湛心看着她的背影,有一丝茫然,忽然出声叫她。
  “大师何事?”沈濯回头。
  “我听说了,母后属意你嫁给秦煐为妻。想来不论是小二郎,还是旁人,到了最后也是斗不过当今圣上的。你可愿叫我一声大伯?”湛心只觉得身不由己一般,冲口问出了最后一句话。
  沈濯定住。
  阿伯,那是你么?
  你是不是……跑去附他的体去了?!
  “不是。”苍老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