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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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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说最近采选进宫的有个被封为贞嫔的女人,她和我同一天生辰,可是皇上只记得她的生辰了,还给她准备了寿宴,就在明日……”
  “他已忘了我的生辰也在明日……”
  “我被取代了……”
  “往后贞嫔生了孩子,她的孩子也会取代你……”
  “不如现在就去阴司罢,也好早些投个胎,转生再做母子!”
  月无意没有清醒,反而陷入了更深的混沌,她手下一点点用力,一点点剥夺左夺熙的呼吸,她是想真的带他走……
  左夺熙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手脚都开始无意识地挥动,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被黑暗吞没。
  或许真的要下阴司了。
  也好,人间已无留恋……
  不!
  还有!
  眼前的黑暗突然被划破,出现笑眯眯的傅亭蕉,她娇滴滴地唤他:“九哥哥,明天陪蕉蕉去放风筝吧!”
  “才不去!”
  实际上,风筝已经备好了,就放在这件卧房的台子上。
  可惜,用不上了……
  左夺熙以为他已经不会哭了,可是在彻底黑暗又吞没掉傅亭蕉之前,他的眼角滚出了一滴泪珠。
  *****
  一夜惊雷骤雨,第二天却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入纱窗,傅亭蕉便打着呵欠从被窝里钻出来,分明还困极了,却用小肉手揉着眼睛,努力使自己清醒过来。
  “咱们蕉蕉小懒虫今儿个起这么早啊?”太后听到动静,也睁开了眼睛,慈爱地笑。
  傅亭蕉不好意思地低头,又钻进太后的怀里,奶声奶气地问:“蕉蕉吵醒姨祖母了吗?”
  姨祖母年纪大了,经不得吵闹,所以她平时都是睡在离姨祖母最近的左暖阁里的,但是她特别怕打雷,昨晚儿雷声一响,她就吓得跑进了姨祖母的卧房。
  姨祖母又怜又爱地抱她上床,亲自哄她睡了,也才睡下。
  她也不想吵醒姨祖母的,可是——
  “今天是九哥哥的母妃的生辰,蕉蕉想去给月嫔娘娘祝寿。”她乖乖巧巧地说。
  太后摸着她的头:“姨祖母什么时候拦过你?方嬷嬷,给郡主更衣。”
  早就候在卧房外的方嬷嬷赶紧应声而入,与她一起进来的还有兰嬷嬷、秋夷、于奶娘和阿固。
  方嬷嬷原本是太后身边的次等嬷嬷,在傅亭蕉进宫后便被安排到了傅亭蕉身边。于奶娘则是太后给傅亭蕉精挑细选来的奶娘,虽然傅亭蕉现在已经不需要吃。奶了,不过小蕉蕉已经习惯了奶娘的照顾,因此太后仍把奶娘留下了。阿固则是一个十三岁的年轻宫婢,也是太后千挑万选挑出来的,是个机灵又稳重的丫头,既能照料傅亭蕉,又能陪她玩乐。
  这三人是贴身伺候傅亭蕉的,这会儿得了令,赶忙给傅亭蕉穿衣服。傅亭蕉乖乖的配合,一脸迫不及待,好不容易穿好了衣服,便像个肉团一样滑下床,还没滑到底就被阿固一把抱住穿鞋。
  “奴婢带郡主去梳洗。”给傅亭蕉穿好了鞋,阿固将她抱了起来。
  “姨祖母再睡睡吧,乖乖的哦。蕉蕉去月桂宫吃早膳,中午回来陪姨祖母吃午膳。”傅亭蕉一颗心已经飞出去了,却还扭头“叮嘱”太后。
  惹得太后笑意盈盈,忍俊不禁:“去吧。”
  *****
  月桂宫静悄悄的。
  到了门口,傅亭蕉便从阿固的身上下来,撒开脚丫子飞身进门。
  阿固扶额,忙带着侍卫跟在后面进去。
  因为九皇子不喜女人,所以每次带郡主来月桂宫,总是只有她一个婢女跟着。但太后又怕月嫔娘娘突然犯病伤到郡主,所以便让她带足了侍卫,以备不时之需。
  才入了院子,小肃子便迎面而来,阿固眼瞅着傅亭蕉进了左夺熙房间,便不再跟进去,只问小肃子:“月嫔娘娘这会子没有犯病吧?”
  小肃子神色凝重:“月嫔娘娘不会再犯病了。”
  阿固问:“什么意思?”
  “月嫔娘娘……死了。”
  阿固一愣:“什么?”
  “月嫔娘娘昨晚自缢了!昨晚雷大雨大,守夜的侍卫都偷懒去了,竟还是咱们殿下第一个发现的。今儿早上看到时,月嫔娘娘已经被殿下抱下来了,难为他小小的一个人,怎么抱得动……说远了,月嫔娘娘的遗体现在安置在她的卧房里,我已经叫人去通知各处了,如今正等人来。”
  阿固指着左夺熙的卧房:“那九皇子殿下……”
  小肃子愁道:“一早上都没开口说话了,还不许任何人进去。方才我见郡主进去了,心下可松了一口气,能让殿下心里舒坦一点的,只有郡主了吧。”
  *****
  傅亭蕉推门进去时,只见左夺熙靠着床坐在地上,头都未抬,似乎没注意到她。
  她顿时亮起了眼睛,轻轻地、悄悄地靠近,绕到他背后,恶作剧般地蒙住他的眼睛,同时脆生生问道:“猜猜是我谁!”
  一句话还未落地,她就被左夺熙一把推开了。
  “别碰我!”左夺熙前所未有地大声吼叫着,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展露獠牙。
  傅亭蕉顿时被吼哭了,一双眼睛盛满春水,眨巴眨巴地看着他,连说话声音都小心翼翼了起来:“九、九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母妃的发疯和自杀算是小九性格上的一个巨大转折点吧,其实之前症状轻微,现在症状严重了,需要蕉蕉医生亲亲抱抱才能好(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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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风筝
  左夺熙吼了一声后,看到她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蓦然想起初见那一天他惹哭了她,她也是这样哭得一双眼睛水光盈盈的,便抿着嘴沉默了。
  傅亭蕉伸出小手擦掉肉脸蛋上残留的泪珠,第一次被左夺熙这样吼着推开,她心里害怕得直打颤,可还是迈开了小短腿,摇摇晃晃地朝他走过去:“九哥哥,你怎么了?”
  “别过来!”左夺熙面色发白,忍不住又吼了一声,只是这次声音小了很多。
  傅亭蕉超委屈地停下脚步,俨然又要哭出来:“那、那蕉蕉去找月嫔娘娘……”问问她九哥哥到底怎么了。
  “她死了。”
  “死了……”
  傅亭蕉懵在原地,她对“死”不太了解,但是听姨祖母说过,她娘亲也“死”了,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月嫔娘娘也去她娘亲那里了吗?
  九哥哥今天这么反常是因为月嫔娘娘“死了”吗?
  傅亭蕉拧着衣角,她眼前的九哥哥太陌生了,看上去好像很难过……就像她想要吃桂花糕却被姨祖母拿走说不能多吃的样子……不,比这还要难过好多好多倍。
  她还太小,根本体会不了左夺熙眼中更多复杂的情绪,她也不知道怎么让她的九哥哥变回她熟悉的样子,只好小小声说:“我娘也死了。”
  她想,他们的娘都死了,她和九哥哥一样的,她都不难过,那九哥哥也不要难过了……
  “闭嘴!”左夺熙突然站了起来,吼得她全身一抖。
  “你懂什么!你根本不了解我的痛苦!”他想起马车上初见她那一刻,她已经没了娘,却朝他呵呵直笑,“你娘死了,你根本毫无感觉,还天真烂漫地笑,因为你根本没体会过有娘的感觉,所以你不在意,你没有任何痛苦!而我,有娘的甜、有娘的苦都体会过了!我还差点——”
  他蓦地住了嘴,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昨晚可怕的经历又浮了脑海,他整张脸煞白煞白,浑身细细地抖。
  他当时、当时真的以为他要被掐死了。
  醒来之后,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他又一次在他发疯的母妃手下逃过一劫。窗外还是漆黑一片,他摸了摸被掐得说不出话的喉咙,他知道大半夜的不会有哪个太医愿意来给他医治,所以他抱着被子在黑暗中静静等天亮。好不容易等来天亮,他跑去开门,然后看到了他永生难忘的场景——
  他的母妃,只穿了中衣亵裤,吊死在他屋檐下!
  他面对面地看到了,他母妃因为吊了一晚而眼睛外凸、口舌流涎、面色青紫的狰狞模样……
  那一瞬间,居然没有悲伤,只有惊惧和厌恶,他身体一软,跌坐在地。
  半晌之后才从失神里走出来,竟连一滴眼泪都没有。
  他出奇地冷静,趁着还没人看见,搬来凳子,压抑着厌恶,使足了吃奶的劲,将他母妃抱了下来,艰难地给她穿上了一件外衫,阖上眼睛。
  好歹让她走得体面一点。
  做完这一切,他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那点残存的对母妃的眷念和爱护突然又被浓浓的厌恶所取代。
  他本来就因为母妃的缘故有些厌女惧女的缘故,好不容易被傅亭蕉掰回了一些——
  他突然顿住了。
  他想起他昨晚差点被掐死前,他脑海中唯一出现的人,就是、就是……
  左夺熙猛地晃了晃脑袋,锤了自己一拳。
  不!
  他讨厌女人,他被女人伤害!傅亭蕉也是女人,他也应该讨厌!
  傅亭蕉会不会、会不会有一天也冲上来掐他?像一个蠕动的虫子一样在他面前披头散发地解衣服?
  他浑身一寒,又泛起了畏惧,甚至想吐。
  这一刹那,连傅亭蕉都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而无辜的傅亭蕉此刻却浑然不知,她只是见左夺熙发火之后陷入沉默,便不敢再接近。
  她怯怯地站在原地,眼神无处可放便骨碌碌地四处看,突然发现这间房间台子上的风筝,一下子什么委屈、害怕都没了,眼睛都亮了起来,蹭蹭蹭地取过风筝,顿时笑靥如花:“九哥哥!是风筝诶!”
  左夺熙被唤回神智,下意识循声望去,那个面目可憎的脸笑得如烂漫春花,立刻在他心头敲了一记。
  把他厌恶的情绪都敲散了,捡都捡不回来。
  可是,他应该讨厌的!未免再受到女人的伤害,他应该及早地讨厌每一个女人,包括她!
  左夺熙皱起了眉,开始自己跟自己斗争起来。
  “九哥哥其实也想放风筝是不是?”傅亭蕉歪着头想了想,笑起来,“那九哥哥不想陪蕉蕉放风筝,蕉蕉就陪九哥哥放风筝吧?”
  有了这个风筝,傅亭蕉仿佛得了护身符,她觉得她熟悉的九哥哥已经回来了,于是拿着风筝走过去牵左夺熙的手。
  左夺熙僵在原地,他还在想到底是甩开她还是……
  软软的小手已经牵了上来,然后在看到他面色一变的同时又吓得缩了回去。
  好像又要发火了……
  左夺熙冷着脸,心里却想,其实……好像没有他想象得那么难以忍受。他朝傅亭蕉看去,她想做了错事一样低着头,只露出一段白嫩的脖子。
  他咳了一声:“你再碰我一下试试。”
  其实如果可以忍受,那还是忍受吧,不是所有女人都像他母妃那么可怕的,至少傅亭蕉不是。
  傅亭蕉却以为这句话是在威胁,顿时吓到风筝都掉到了地上,连忙把手背到身后,哇地一声哭出来:“蕉蕉再也不敢了……”
  左夺熙:“……”
  冷静、冷静、冷静……吵死了!
  左夺熙:“别哭了。”
  傅亭蕉本来哭得眼泪鼻涕都糊了一脸,听他一发话,立刻乖乖地闭上了嘴巴,还吸溜了一下鼻子。
  左夺熙顿时嫌弃得不得了,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扔过去:“自己擦。”
  都怪她平时爱哭又爱吃东西,所以他养成了随身带两块帕子的习惯。
  傅亭蕉捧着帕子,笨拙地擦了一把脸,反倒把鼻涕更往四处糊了。
  左夺熙赶人了:“你先回去。”
  傅亭蕉捡起风筝:“那……”她还惦记着放风筝的事。
  左夺熙连生气都不知道怎么生了,硬声道:“过两天。”现在他实在没心情。
  傅亭蕉还想再说什么,阿固已经在外面敲门了。
  太后已经知道月无意自缢,便派人来月桂宫,让阿固先将傅亭蕉带回去。
  傅亭蕉开了门,一边是催她走的左夺熙,一边是急着抱走她的阿固,她撅起嘴巴,乖乖地把风筝放下,恋恋不舍地被阿固带走了。
  *****
  月无意是抬了妃位下葬的。
  她的死讯传到左晟那里,左晟才想起这个人来,便顺便看了她的名册,猛然惊觉:“今天……是她的生辰啊?”
  他问随侍太监李常伦:“朕记得,今天也有一个妃嫔过生辰?”国事太多,他对后宫的琐事实在没有花太多心思。
  李常伦却是一一记得有关皇上的任何事,赶忙说:“今日是贞嫔娘娘的生辰,皇上您已经命人将生辰礼备好了,还说今晚要去贞嫔娘娘那里用晚膳。”
  左晟皱起了眉:“原来是这样……”
  他恍惚记得,月嫔几年前就疯了,好像是因为失宠的缘故,他不再宠幸她,而是宠幸别人去了。而如今,他宠幸的新人竟与她同一天生辰,而他早已忘了她的生辰,还准备亲自给新人贺生辰,也难怪她……
  左晟闭上了眼睛。
  他当初,也是宠爱过她的。
  慢慢勾起了遥远的记忆,那天他策马飞奔,惊扰了她的马车,她掀开帘子,他回过头,那一眼,惊艳了他的心,也注定了她的一生。
  他叹了一声:“追封月嫔为月妃。贞嫔的生辰礼再加三倍给她送过去,明日就划了她的册子,放她出宫吧。还有老九那里,多送点好吃的好玩的过去,毕竟还是个孩子。跟他说,朕会安排他去季贵妃的琅华宫里住,叫他不要怕,往后就养在季贵妃膝下。”
  当然,左夺熙依旧固执地不肯去。
  经过母妃之死,他如今惧女厌女症越发严重,虽然平时不会明显地表现出来,但实际上只有傅亭蕉可以近身了,连傅亭蕉的贴身丫鬟拿的糕点他都不肯吃的,只有傅亭蕉拿的会吃掉。不,别说吃女人拿的东西了,他现在便是碰别的女人一下都要洗手,跟别的女人待在一个屋子里都会不由自主地犯恶心。
  他怎么可能去季贵妃那里。
  为此,傅亭蕉去左晟那里撒了一下午的娇,为她的九哥哥说话,终于让左晟打消了这个主意,而且也没有对左夺熙生气,反而乐呵呵的,因为傅亭蕉平时可很少主动跟他这个表舅舅撒娇,这罕见的撒娇让他很受用。
  但是左夺熙一人住在偏僻的月桂宫也不好,而且自他母妃离世之后,他整晚整晚地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便会做噩梦,第二天精神特别差,被傅亭蕉看出来了之后才坦白。
  傅亭蕉又去求太后,让他搬到钟秀宫来。
  钟秀宫是已故钟太妃的住所,跟清心宫就挨在一处,钟太妃殁了之后就一直空着,傅亭蕉早就想九哥哥搬过来了。
  太后看着小脸皱成一团担心得不得了的傅亭蕉,自然一口应允,叫人将钟秀宫收拾齐整,帮月桂宫搬家。
  左夺熙本来还倔强地不肯搬走,然而傅亭蕉嘴巴一扁,他连忙眼疾手快地给她塞了块帕子:“搬。”
  他也不想再反复梦到那晚了。
  于是,左夺熙搬进了离清心宫只有一墙之隔的钟秀宫。这下,傅亭蕉来找他玩更加方便了,就没有哪一日不去他那里的。
  但是,有一天傅亭蕉却没有来。
  他心想爱来不来,他反而得了清净呢,但小肃子已经四处打探去了,晚上回来告诉他——
  傅亭蕉的父亲镇南王傅横回京了,据说这次回京,就是要把傅亭蕉接回镇南王府的。
  哦,不对,傅亭蕉今天已经被接回去了。
  左夺熙木了片刻,哼声道:“那正好了。”
  当晚,翻腾到三更也没睡着。
  作者有话要说:  dbq来玩了,自罚一杯!


第5章 爹爹
  第二天,傅亭蕉依旧没有来。
  他们都说,这一次傅横回来,肯定是要续弦了。为父母服丧,最多也就三年,何况妻子呢,镇南王虽与王妃鹣鲽情深,总不能一辈子守着她的。而续了弦,傅亭蕉就有了名义上的娘亲,自然要接回镇南王府养的。
  左夺熙问小肃子:“镇南王府在哪?”
  这三年间,镇南王从来没有回来过,傅亭蕉自然也没回过镇南王府,更别说他了。
  小肃子瘪了瘪嘴,斜眼看他:“殿下,您不是嫌郡主烦,说她离您离得越远越好吗?”
  左夺熙僵了一下,立刻道:“我就是想算算,她离我有多远。”
  说完觉得还不够体现自己的立场,马上加了一句:“看离我够不够远。”
  小肃子憋笑,说:“镇南王府在大鸿街的街尾,从皇宫出来,先直走,穿过正街,再左拐转司方街,在司方街快到尽头的时候从乌巷穿过,穿到天因街,天因街走到头,再右拐转入大鸿街,走到头便是镇南王府了。这是最近的路线。”
  左夺熙睨了他一眼:“我问最远的。”
  他心里开始计算,按最近的路来算,他从皇宫去镇南王府,起码也要半个时辰了。哪里像现在,出门左拐便是清心宫了。
  小肃子悠悠道:“要说最远的,那从城外绕几圈,绕到天黑再去也行啊。如果殿下您是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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