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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陌妃传-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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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太后这话，曹惜雅心中是十分希望苏紫陌能够在这里配着郭莹莹跪着，她看着心中便觉得舒坦。只是，太后这话里话外检查什么的，都拖离不了冬花会的范畴，是要拿她来开刀，她又怎能容得这样的事情发展下去！皇上对苏贵嫔的庇佑那么明显，帮苏贵嫔，便是抱住了皇上，皇上怎会容太后这般不公正的对待此刻他心尖上的人物。
“母后此言略缺妥当，苏贵嫔与郭贵嫔同是正三品贵嫔，不存在冲撞之说，且臣妾听闻那会儿，是苏贵嫔先在那边审讯两个不规矩的奴婢，郭贵嫔才走了过去的，并非苏贵嫔刻意挑起此事，且苏贵嫔才受了冤屈从无梁殿中出来，身子纤弱，受不得寒，若郭贵嫔到明日才能醒来，这苏贵嫔的腿，怕是要废了！”
庭院宫深斗不休 第三百三十二章 烟波亭上冬花会 十二
皇后这还是入宫以来第一次如此顶撞太后，事实上，这也是太后自称为大祁太后以来，第一次受到非皇上来的顶撞，本来就沉的脸色更是难看。
冷冷看了皇后一眼，太后声音森寒：“皇后，这冬花会也是你一手操持的，本来这花会还算不错，但却发生了此等事情，若今日莹莹不能好过来，往后这些事情，也无须皇后来办了，后宫之中能者众多，你便看看你入宫以来，有哪件事情是做的好的！”
太后这话，便是说的太过严重，无论如何，曹惜雅都是一朝皇后，母仪天下，且不说之前那些事情，真正说来，又有几件事情与皇后亲自有关？她这样，便是在贬低皇后，贬低皇上的目光，贬低右丞相曹存昂！
曹惜雅听到这话，顿时捏紧了拳头，心中酸楚难耐，她如何说来，都是大祁的皇后不是，入宫以来一直有太后压在头上，许多事情都要来干涉一二，她处处忍让，太后却步步紧逼，如今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这让她往后如何自处！心中愤怒，酸楚，可是，她连愤怒地瞪太后都不成，因为她头上，一定名为“孝”的帽子顶着，压下来，让她受到任何惩罚，甚至废黜都不为过！
且，今儿个这事，本来就不是她惹出的，她不过是为了给皇上的心尖之人说句公道话！本来说的便胸口憋闷，还挨了此等训斥，曹惜雅随即眼眶有些发红，只是转过来，面带为难委屈，楚楚望向皇上，希望皇上能够为她做主。
韩启璐心中也是愤懑，后宫之中多少女子出来事情，有谁是像郭莹莹这般娇贵的！便说苏紫陌，在那无梁殿中生活了两个月多，那可是在寒冷的十二月啊！他们出去一趟都冷，那里却是冰水破被，残羹冷炙，没有暖炉，没有棉衣，美人伺候，她几乎在那个地方冻死，可是，太后却说她祸国！他是心中对她比旁人不同些，可是，她却从来没有做过任何魅惑之事，更是许多次的，劝解他去别处！郭莹莹中了毒，为何非要牵扯到陌儿，母后便是如此见不得陌儿，见不得他心悦之人！
再说皇后，今日的冬花会，事实上在韩启璐的眼中，已经举办的非常不错，再怎么说，皇后也不过十六岁的女子，入宫才一年，她可没有太后那般经验丰富，今日如果不是郭莹莹，如果不是她那会儿的高声宣扬将那种丑陋的流言让别人注意到，冬花会又怎会那么快便散场！且皇后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苏紫陌与郭莹莹二人同为贵嫔，如何便是紫陌冲撞了她！而且，他大祁天子也从来没有亏待过郭氏莹莹半分，每个月去她那里的次数，可是比皇后要多，她还想要如何！或者说，他的母后还想要如何！
“母后，皇后并无过错，母后虽然心系郭贵嫔安危，却也不能这般便冤枉了皇后，苏贵嫔身子实在弱，那跪罚，便由其婢女替代，天色已晚，母后身子不好，便早些回去休息，这里儿臣会让皇后，苏贵嫔与花婕妤一同陪伴。”韩启璐此时看向太后的神色也疏离许多，声音冰冷，完全少了之前那般的母子情深。
太后深深望了皇上一眼道：“哀家不走，灵英，去旁边榻上准备，哀家今日便在此歇息，皇上，你再去派人看看，毒源到底在何处！今日哀家定要将此事弄清。”
苏紫陌听着皇上与太后的话，心中感觉有些奇怪，又有些复杂，皇上这是与太后正式对上了，皇上这是因为听到流言而对太后起了疑心？所以才会这样和太后说话？否则，为何这般夸张的护着她，这根本不似一个皇上所应该做的事情！
但如果用将她当做靶子来解释，此情此景也解释不通，因为，此时并没有任何事情让皇上费心来将她设为靶子，事实上，她从无梁殿中出来已经是众目睽睽的红心，谁都关注着她，谁，定都是对她不服的，皇上做这些，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而太后。
她知晓太后并非皇上生母，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那么这样的流言，那会儿雨旋应当已经禀告了太后，就算雨旋不说，苏紫陌相信以郭家的势力，这个消息她们定早已得知，那么，太后为何这般笃定，这般理直气壮，似乎根本不害怕那种流言！那似乎也只是流言，对大祁太后刘倩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毫无影响！
不应该！太后究竟是怎么想得，她难道笃定她当年做的事情没有留下一丝把柄，还是，她有证据保护自己？
身后，思嘉与晓桐已经跪了下来，毕竟是皇上发话，而且她们也了解自己主子的身子，的确再受不得这苦楚，只是听着太后这些话，再想到那流言，就觉得，太后的确很是奇怪，对待一个侄女，竟然比自己身为皇上的儿子好！
太后不离开，韩启璐怕他走以后，苏紫陌与皇后会受到太后责难，可是不走，明日还要早朝，他此刻如何在这里留宿。
心中考量许久，韩启璐决定，还是要尽快将此事查清，让郭莹莹早些醒来，如此才能将一切都解决。张太医已经去写方子了，他保证一定能够将郭莹莹救醒，但是想到后遗症还是不敢托大，便说稍后辨认过毒源，便去大医院找太医们共同商讨。
太后再看到张太医忧心忡忡离开的时候，心中有些不适，一时又说不清楚，不过张仲永如此配合自己演得这般逼真，不愧自己当初对他一番提携。却不知，她那心中的不适本就是不安造成，毕竟此事本身，便具有一定风险，只是太后笃定，她所设定好的结局，不会出现变故。
虽然说冬花会的花很多，但是宫中的仆婢，从来都是不缺的，没过多久，那些花都被抬了过来，最先抬来的便是离郭莹莹昏倒过去最近的几盆。
果然不负众人所猜想，就是在第三盆花中，检测到了那种毒粉，张仲永小心取好毒，便让人送进去给太后禀报。
“果真是蛇眼草果之毒，皇后，告诉哀家，后宫之中，哪里来的这等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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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宫深斗不休 第三百三十三章 烟波亭上冬花会 十三
“母后，内务府中备案并无此等毒药，此毒，多半是从太医院而来，是否要从太医院下手检查？”曹惜雅却似丝毫不被太后那种责问影响，抬头朝太后直直看去，那无谓的眼神，说明着她的坦荡磊落。
“是嘛？张太医，你且告诉哀家，那蛇眼草果是何模样，可会被混入宫中？太医院中又是如何保管收藏的。”太后冷冷应了一声，不再搭理皇后，转而看向正等候命令会太医院的张仲永。
张仲永还未回答，韩启璐有些发冷的声音便出来，道：“母后！那等毒药内务府当然是不会允许流入宫中，朕只需要派人去太医院一查便知，母后且先休息，雨旋雨芙，如何还不给太后，皇后上茶！呆愣着做何？”
雨旋雨芙都知晓，皇上此时是发了怒的，太后也心情恶虐，这个时候，她们便只能悄然做着该做的事情，不能有任何动静引起关注。
张仲永有些为难地看了皇上一眼，再看向太后，眸中明显带着犹豫，无论皇上如何与太后置气，他这个夹杂在中间的，都是万分艰难，得了谁不高兴，自己都不会有好日子过。不过在接触到太后冰冷的眼神之后，张仲永还是明确的选择了自己真正的主子，回道：“回太后娘娘，皇上，那蛇眼草果，其实长相与平常的牡丹花很相似，只是更高些，枝干上许多细刺密布，太医院将此等有毒药物看管十分严格，由左院判亲自管理登记，任何人取用都会留底，只是据老臣所知，这蛇眼草果这段时间来并无人取用过。”
“牡丹花？”太后尾声高扬，目光却是犀利地看向花婕妤，道：“皇上，是否要好生顺着这茬查查了！”
韩启璐听后心中也是有些不能置信，长得像牡丹花？那么，此事便真的与皇后和花婕妤脱不了干系了，“皇后，这些花，都是从哪里抱来的？将运花入宫之人给朕找来！”
花含烟一听此语，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她便知晓今日之事来者不善，却不想这么快便有了答案，原来，是这样！
是这般让她落入这套中，或者，这个套其实是给皇后下的，但是，皇后这个时候怎么会允许自己出事，拿来承受这罪果的，只能是她！她这个提供了这么多花的人！
苏紫陌也突然便明了了，其实想来，此间事情本来就值得推敲，先说那所谓的引子，她便不信，被清水泼洒过几日的花，上面还会残留着药引，即便是那毒残留在郭莹莹体内，那她也只是闻了闻，并未服用，怎得药效便会这么大？
而那花上的毒粉，蛇眼草果，这种东西她从前根本就没有听说过，实为罕见的东西，这种毒药，就算是宫中用来治疗，应当也很少用的，她知晓，即便是再厉害的太医，平时也主要有自己专长的项目，为宫中之人最常见的疾病研究，他们对普通常用药材熟悉，或者自己用过的药材熟悉不为过。可是，张太医只凭着给郭莹莹把脉就已经知晓了这毒，并且知晓这毒是以毒粉的行事被吸入鼻中，这些，他是从何而来的结论！
张太医也许并未说谎，只要经人再行检察，郭贵嫔还是中了此毒，可是，张太医却一定是提前便已经知晓这毒，才会准备如此妥当，若她看来，这郭贵嫔今日定不会出任何事情！一切，都不过是太后娘娘一手布置，安排郭贵嫔来演的一场戏。
而，目的，第一便是因为郭贵嫔受到委屈被安抚而给她好处，加上郭丞相与太后给皇上施压，升回昭容十分容易。其二，便是将此事栽赃到皇后身上，实在不行，除了花婕妤，也能向所有人说明，在后宫之中，与她这位太后作对将会是如何下场！其三，便是将她这个无关之人拉下水去，最好让她的骂名更多！如此即便有一天太后再向她下手，也不会有人来说太后，皇上若因此事与太后矛盾，也会落得众朝臣谏言批判。
所以，太后才这般放任皇后与德妃一同捣鼓此次盛大的冬花会，因为，她们不会落得任何好的结果。
只是，恐怕此次花婕妤要难逃责难了。
苏紫陌心头升起浓浓的可惜，再看花婕妤此时的苍白面色，少了颊边的芍药花，看起来整个人都如同变成了淡墨画卷，或许不久，便会消散在画纸中。不，她不想看着这个曾经帮过自己的女子，最后也消失在这宫中，成为一刹那的记忆。
抬头，望向皇上，苏紫陌神色平静，声无波澜，轻声道：“皇上，臣妾有话要说，此事到底出自何处并无可知，从花朵被送入宫中，再到摆放出来，能够动这花的人太多，再说，之前皇后娘娘已经派人检查过，那便很可能是有人故意为之想要破坏皇后娘娘举办的冬花会，又害得郭贵嫔中毒，挑拨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的关系。再说，今日之事发生的的确十分可疑，之前那两个突然口出狂言妄自议论皇上与太后的幕后指使，便很可能是这一切的真正主使！皇上一定要好好查明，还郭贵嫔一个公道。”
听到苏紫陌这说法，皇后和花婕妤顿时抖松了口气，曹惜雅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苏紫陌跳出来替她解围，方才她是事关自己，一时忘了这些疑点，还是旁观者清啊。
而花含烟则从来都没有这一刻这般为自己曾经做的事情而感到正确，高兴，苏贵嫔是聪颖的，而且，她的确是值得交往的朋友，只可惜她们相逢后宫之中，又怎能真正真心相交。无论今日最后是何结果，她都会感激苏贵嫔此时为自己所说的这几句话。
“胡闹，这里岂容得你来放肆！”太后却是听到苏紫陌说话后顿时训斥出声，但是她又不能说出什么反驳苏紫陌的话来。
韩启璐皱皱眉头，看了太后一眼道：“母后，这罪魁祸首已经有了线索，而张太医似乎也有治疗莹莹的方法，今日便各自散去吧，朕抓到真凶后，定会严加处置，这里这么多人，也会妨碍莹莹休息。”
“无论如何，这蛇眼草果是从牡丹之中流入的，花婕妤脱不了干系……”
庭院宫深斗不休 第三百三十四章 烟波亭上冬花会 十四
“无论如何，这蛇眼草果是从牡丹之中流入的，花婕妤脱不了干系，后宫之中排查严格，除了太医院与花卉，不会再有别的渠道将这种毒物混入宫中，太医院那边，左院判之为人，无论皇上和哀家，都清楚明白，如今时候不会出任何问题，只可能是从这花中流入。皇后都说已经经过检查，却还是让这东西混入了宫中，不是花婕妤刻意阻碍，偷梁换柱，便是皇后监察不言，才将如此危险之物放入宫中。之前那引子已经在金二乔上，那花便是从寒烟洲抱来的，哀家自问行事一向公平公正，花婕妤却含了那害人的心思，毒害郭贵嫔，今儿个如何，都得给哀家一个交代。“
苏紫陌还是头一次见太后说这么长一段话，这，是在表示太后的愤怒之心吗？平日太后虽然不年老，身子看起来却还是柔弱的，否则不会一直有人跟随伺候，但是这会儿一口说这么多，实在不像太后往常的作风，太后到底，应该是被那流言所影响了吧。苏紫陌知晓太后是极其聪慧的，否则不会成为这大祁的太后，那么，这次事情过后，是否还有什么后手？花婕妤？花家是否也有相关之处呢？苏紫陌想到了那会儿见到的花婕妤的妹妹，那个女孩被宠得无法无天，而听其言语便能想到那样一家子人的行事作风。话说回来，皇后收了花婕妤在麾下，一直往来密切，如何花家没有与曹家牵扯上关系？还这样眼巴巴地要将人往宫里送？
那一次皇后出事时候，曹丞相曾经入宫来帮皇后说过话，曹丞相之人能够以后起之力被皇上看重，并且与朝廷中最厉害的政党郭氏家族抗衡，怎么也会是个老奸巨猾之人，此人不用那花家，便是说明，那花家根本就是扶不上墙的阿斗，用什么在他家都是浪费。
如此看来，花家是不是背着花婕妤，已经找上了太后？毕竟，花婕妤此时是皇后身边的人，太后想要皇后被废黜，必须要找到下手方法，有了花婕妤，如何还扳不倒皇后这个小女子？不过是因为如今时机不够成熟，太后更重要的是将郭莹莹扶上妃位，甚至是皇贵妃之位，否则即便太后下来，能够成为皇后的下一个人选，也会可能是旁人？
苏紫陌脑海中却从来没想到此时的德妃与丽妃会有机会，毕竟，德妃身世太浩大，大将军已经军功赫赫，皇上最忌讳便是外戚干政，她有这样值得骄傲的大将军父亲，也是她的弱势，她不可能成为皇后，这也算是福祸两厢依，一利伴一弊，丽妃则更不可能。
那么琢磨皇上的心思，有可能成为皇后人选的，便可能是……瑾书，与她苏紫陌？
苏紫陌顿时为自己这个猜想怔住。
的确，如果按照一般的选择来说，她和瑾书根本不够看，毕竟她们两个身家背景太差，但是如果有一日曹皇后出事，定是被太后所害，皇上只要表明态度，曹家还是会一直追随皇上，而那时候，皇上自己培育的人马也会日益增加成长成熟，那个时候，又怕何？虽然说，以后还会有选秀，再有后宫佳丽成为皇后都有可能，但是，目前来看，最有可能的，便是她和瑾书了。
不过，谁也知晓，皇上对她和瑾书的区别，瑾书又是个心性单纯的，皇上如今已经对她这般护佑，那么有朝一日，若皇后被废，郭贵嫔没有达到晋升要求的话，很可能就是她了，所以太后才一再想要坏她名声！暗杀于她！
一抹莫名的危机感从心头升起，苏紫陌黛眉蹙起，她对什么皇后之位一点儿也没有兴趣，她不想成为什么皇后，但看如今皇后每日的操劳辛苦，便知晓，那不是好差事，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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