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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明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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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何不怕,手脚都是凉的,她性子瑟缩惯了,可为了生母万昭仪、皇长兄,她别无他路。
“父皇万福金安。”萧明心微微屈膝,给庆帝福一礼。捧着托盘的手指缩紧,指节处泛起青白,面色也跟着白了几分。恰到好处的露出自己泛红的眼圈,惹人生怜。
“起吧。”庆帝并没有如往常般应了后即可就走,他看着女儿眼眶通红,显然是情绪不佳,不好不问。但他女儿众多,一时又忆不起这究竟是哪个女儿,一时间微微有些尴尬。焦裕德在身后小声提醒了声,他这才清清嗓子恍然大悟。
“明心这是怎么了?可是受了气?”
萧明心摇头,眼中泪意更明显了几分,这模样如何不是受了委屈,只听她小声开口道。“昨夜……昨夜母妃夜半惊醒,说是母后托梦与她。”
庆帝听此事有关皇后,心中有些许悲戚涌上心头,更忙追问“如何?”
萧明心怯生生的瞥他一眼,复又垂眸“母后说她临走时候落了件极重要的东西在凤仪宫里,当时脑袋混沌,一时未能记起,如今想起来才前来托梦告知。万望母妃能挂心,将此物送与她灵位处托付。”
庆帝虽是伤情,却不十分糊涂,若论亲近,皇后更是与太后、九公主或是她生前侍奉的宫人为最,怎么偏偏托梦给贤妃?萧明心见庆帝眼神中略带些许疑惑。想着贤妃提前嘱咐的话,泪珠就大滴滚下来,呜咽不成声继续言道。
“母妃问母后如何偏的托梦给她,母后说是那东西皇祖母未曾见过,九皇妹年纪又小,办事不牢靠,琅嬛姑姑又不能擅动母后遗物,这才托了母妃代寻。
母妃左思右想,只想起这一件玉牌,是母后十几年不曾离手,时时把玩的,这事怎敢耽搁,急急拖着病体去奉了。却实在因身子不便,不敢冲撞母后圣灵,这才让儿臣捧去母后灵前供奉。
儿臣因这玉牌,感念母后慈爱,又想起大皇兄与二皇弟友恭,这才不免悲从中来哭了一路。”说罢更是难以自抑的颜面低泣,连庆帝身旁的焦裕德都深觉大公主淳孝。
庆帝转头一瞧,那盘中玉牌竟是格外熟悉,忙不迭的从中捞起,细细看过后更是一阵眩晕。情绪激动的掐着萧明心肩头,目眦欲裂问“当真是皇后生前所留,时时不离身的?”
萧明心像是受到极大惊吓般,木愣愣的点头,复又摇头“是……是母后遗物,时时不离身儿臣不知。父皇……父皇不若去问母妃?”
庆帝似是受了极大的刺激,手紧紧的握着玉牌,平日里懒怠惯了的人,跑起来竟是飞快,向着贤妃储秀宫那头过去。身后的焦裕德上气不接下气的急急跟随。
萧明心却用帕子捂着脸哭的愈发厉害,她怎么会演戏?是实在因母妃与皇兄之死伤心透了这才哭的真切,竟将父皇与焦裕德那样混迹宫闱多年之人都骗了去。
贤妃是真的病了,身体消瘦,面若金纸,目中无半点神采,恹恹的倚靠在床边,原本浑圆的腕子上连只玉镯都圈不住,枯瘦的手中把玩了一件萧常明生前常用的束发簪。
见庆帝风一样的卷进来,眼底尽是伤痛,手里还握着那件玉牌,嘴角微不可见森然勾起一抹弧度。常明,你等着,母妃给你报仇。
贤妃迅速收敛好神色,悲怆的唤了声陛下。庆帝呼吸粗重,视若珍宝的捏着那片玉牌,眼底满含期待,却又有些矛盾的不可置信。
“贤妃……贤妃你告诉朕,这是皇后的东西吗?真是皇后的东西吗?”庆帝状若癫狂,细白的脖颈上爆出一条条青红色的经络。
“陛下,此物正是皇后姐姐的啊!您为何问及此物,难道您未曾见过?”贤妃满目的不可置信,继续虚弱道
“当年娘娘初入太子府之时就带着了,臣妾去请安时常常见娘娘把玩,却始终不曾佩戴在身上。娘娘只说是年少时故人相赠,不敢伤损分毫,故不曾佩戴,又嘱咐臣妾万万不可传出去。臣妾见上字眼,以为是您所赠。还曾羡慕您与娘娘恩爱情深。您竟是不知吗?”
庆帝闻言,竟是一口鲜血喷出,心碎欲裂。皇后与他相差两岁,是十五那年嫁入太子府。他十六岁在皇兄别苑赠出玉牌。十一年来,但凡他有丝毫心思分给她,怎会不知她有这玉牌,才是假山回廊中伴他之人。
储秀宫中登时一片慌乱,庆帝被抬至正殿宣太医诊脉,几刻钟后悠悠转醒,当即吩咐焦裕德重查当年旧事,务必隐瞒姚贵妃。
姚贵妃并未将当年冒名顶替一事告知周相,是以周相虽知庆帝动作,却未加阻拦,甚至为得好感而推波助澜搜集证据。
不过月余,此事便水落石出。庆帝大恼,如今都可得真相,为何当年会出差错?他却不知,有些事情,若诚心隐瞒,是无迹可寻的。
琅嬛从贤妃那处得到消息,竟是笑出了眼泪,心里更是替皇后不值。
皇后初时只当陛下是记得她,这才在嫁过来后并未表明身份。后来姚贵妃一出现,她也方才明了,但她性子素来与人为善,只想着庆帝与姚贵妃一处极为欢心,便暗暗咽下苦水,打算将当年一事烂在肚子里,落个皆大欢喜。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渣皇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皇后也是有好感的,不然不会之前听到皇后昏迷而焦急了。只是他觉得自己最爱的必须是姚贵妃,必须不能辜负姚贵妃,必须纵容姚贵妃,必须对姚贵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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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姚贵妃近日开始惴惴不安,原因无他,正是因庆帝已月余未曾驾临过她的麟趾宫,这是无论如何都未曾有过的事儿。连她亲自去承乾殿送点心吃食,竟是都拒而不见,如何不叫她心生慌乱。
照理来说,姚贵妃欺上瞒下,在后宫作威作福,又加之残害皇嗣,庆帝怎么也要关她入冷宫。只庆帝性格实在过于优柔寡断,总顾念这姚贵妃这些年生育皇嗣有功。
又想着若是罢了姚贵妃,她所生养的一众儿女少不得要吃苦,这才作罢,只冷着她,却又觉得实在对不住已故的皇后,心中片刻不得安宁,十分煎熬。
萧明心见她父皇明知真相却未有丝毫动作,心里愤愤不平。贤妃只嗤笑一声,她伴驾多年,自是只庆帝脾性,也不慌乱,只亲自去冷宫见了丽妃一面。
原本那日丽妃被姚贵妃陷害,是该吃苦头的,好在皇后性善,又与她亲切,遣人照应,她过得也不算太清苦,这一遭皇后薨去,她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一日能得些汤水过活已是万幸。
人愈发清瘦见骨,倒是较往日丰腴之时多了几分滋味,蜕去了原本的稚气。贤妃照她耳语片刻,只见她神色愈发坚定,握了贤妃的手应允,二人这才是达成了共识。
丽妃应允贤妃,除却是为了让自己过得好些,更是为了有朝一日让姚贵妃得报应,替皇后报仇。
她年少无知,只仗着陛下的微薄宠爱在后宫横冲直撞,多少时候都是皇后心软,替她善后了事,皇后又拿她当做亲生妹妹一般的爱护,做人总是要有些良心。
不过隔了短短两日的时间,阖宫上下都知晓,丽妃娘娘复宠了。陛下夜半绕着御花园赏景的时候,正巧碰见一身素缟的丽妃梨花带雨的烧纸钱,嘴里不住哭着皇后娘娘,哭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旁人不知为何,焦裕德却是心里明镜儿一般,知晓陛下这些日子正因皇后娘娘一事而愧疚着,看着丽妃就像是找到了知音,又忆起皇后娘娘生前素来善待丽妃,即刻下旨复了丽妃的位份,赐居长春宫,又接连赐下珠宝。
隔日依照规矩,丽妃去寿禧宫给卫太后请安。卫太后丧孙之痛刚过了没多久,虽丽妃只一身素衣,却心里也不见舒坦,对她没什么好脸色,只在她请过安后就说头疼打发她走。
丽妃也不见恼怒,浅笑着行礼后便带着宫人退了出去,倒是在寿禧宫的院子里见着了仰头看海棠树的萧华予,萧华予转过年已经七岁,长高了不少,也瘦了不少,眼睛显得愈发大了。样貌一半像了卫太后,一半又像了先去的皇后。
萧华予听身后有动静,见是丽妃,又依稀记着自己母后与她说笑过,便凑上前来牵她的手“娘娘,你知道我母后和皇兄什么时候回来吗?”
丽妃不过十六的年纪,原本心思就不坏,若说昨夜的哭是为复宠,冷了心肠,那今日便是实打实的悲切,红了眼眶。
她挽住萧华予的手,将她揽入怀里,呜呜咽咽的道“公主可还记得,臣妾是丽妃,往年常带着公主在凤仪宫花圃里扑蝶的丽妃。”
南齐嫡庶规矩甚为分明,便是皇贵妃都没资格让皇后嫡出的皇子公主唤一声母妃,遑论丽妃不过二品庶妃。
萧华予懵懂的替丽妃抹去眼角的泪水。“这些平安不记得了,但是平安记得丽娘娘是个好人。”丽妃闻言,哭的更是厉害。
带着萧华予的杨嬷嬷有些为难,欲要将二人,倒是卫太后跟前儿的崔嬷嬷给她打了个手势,要她别管,杨嬷嬷知是太后的意思,便立在一旁,规规矩矩的看着。
不多些时候,丽妃摸了摸眼睛,这才定下心神来,揽着萧华予的肩仔细与她叮嘱道“公主您可记得,今后的日子要好生过,才不枉费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的一片心意。若是见了姚贵妃,离那个疯女人远些。”
萧华予乖顺的点头,这些话杨嬷嬷也常与她说,她早就烂熟于心,只是没有人和她解释,为什么母后与皇兄还是没有回来,为什么要离姚娘娘远一点。
丽妃再摸了摸萧华予的白嫩的小脸,便由着宫人扶起身离开。臣妾虽力小言薄,但为报皇后娘娘,自然拼尽全力护九公主与七皇子周全。
近日庆帝时常驾幸长春宫,姚贵妃恨的咬碎了一口银牙,心里愈发焦急,却苦于实在见不到庆帝,急火攻心之下躺了半月,人跟着消瘦了不少。
四月份,颂城正值草长莺飞时节,去年雪下得少,满城都是人心惶惶,老一辈留下的认识:干净冬必有脏年。不过半月时间,众人最担心的事终是发生了。
自颂城起,四周三座城池生了瘟疫,感染者皆是未满十岁的稚子,好在防范得宜,及时刹住了疫情的扩散,但这场瘟疫来势汹汹,到底是让不少孩子夭折。
卫太后怕再传进宫里,当即加强了宫内的排查,除却采买宫人,旁的不准再随意出宫,采办一事在皇后去后就移交给贤妃了,她性子缜密,倒还算合适,贤妃倒是常常去寿禧宫回禀事宜。
饶是卫太后命众人严防死守,麟趾宫那头也传来消息,八皇子萧常洛昨夜发起了高热,迟迟不退,惊得她赶忙封了麟趾宫正殿,不许旁人随意进出,只传了太医去,又将姚贵妃生的其余公主移到麟趾宫西厢。
萧常瑞与萧华予这头也仔细提防着,生怕姚贵妃狗急跳墙再使阴招,将病传给两个孩子。
“太后娘娘,八皇子此次之症,来势汹汹,较城外的瘟疫更胜一筹,怕是凶险。”太医令浑身用艾草熏烧后,隔着一道屏风,跪着与卫太后回禀。
卫太后面上喜怒不明,许久后才缓缓开口“尽心治着,勿要懈怠,能治好最好。若是治不好,必定不得使这病再传出去,伤了旁的孩子。”
“诺。”太医令恭敬一拜后退去。
殿中只剩下香炉里烧的艾香袅娜而上,静谧的怕人。
卫太后不敢大意,将萧华予与萧常瑞带在身边自己亲自照料。隔日麟趾宫传信来,说是偏殿的十公主与十二公主十三公主皆生了热。
卫太后暗骂了声造孽,都是姚贵妃平日里的造孽太多,她可管不了太多。
又派人去打探,说是八皇子烧依旧退不下来,十公主那头姚贵妃一眼都未去看过。
麟趾宫西厢养着的如今只是姚贵妃生的六位公主,卫太后叫人将还康健的公主再挪出来,六公主与八公主欣然应允。
只是二公主想照看妹妹们死活不肯出来,谁敢拖她出去,她就敢寻死,众人都怕了她,去请示卫太后。卫太后摆摆手,示意随她去罢,难得有那份心,也惊讶于姚贵妃那样的人竟能养出这样的好女儿。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瘟疫在宫里发生,还真的不是偶然……
第16章 第十六章
太医院养着的诸位太医到底不是摆设着吃干饭的,没两天就听人来报说是麟趾宫那头的八皇子与诸位公主稍稍退去热了。
卫太后捻着佛珠,神色不定,不知是喜是悲,转头却召见了贤妃。
承乾殿的庆帝紧绷着的那颗心也稍稍放下,都是他亲生的子女,他子嗣又不丰,无论谁生的,他都心里巴望着他们好。
贤妃从卫太后那儿回来后,只恹恹的仰躺在床上,手中摆弄的还是萧常明惯常簪的那支玉簪,消瘦的面颊上划过一丝清泪,眼底有情绪波动,复一闭眼,再就了无踪迹。
麟趾宫多日紧绷着,气氛凝重,好容易才迎来了一线生机,一干人皆是能喘口气,不必时刻提心吊胆。麟趾宫附近来往的人倒是较前日多了些,如今皇子公主即将痊愈,他们也不怕再染上病了。
只是子时三刻时分,满宫皆陷入沉沉睡梦之中时,麟趾宫满宫的灯火都掌了起来,一片哭喊声不绝于耳,衣衫不整的领事太监连滚带爬的哭喊着去太医院传太医。
卫太后到底是让人扰起来了,半眯缝着眼,原本披散的斑白长发用只木簪挽起,一身绛紫亵衣,倚在床上,手上搓着小叶紫檀佛珠。
一阵轻缓的脚步声逐渐接近,她方才停下手上动作,微微启了眼,声音滞缓“那头如何了?”
来人正是崔嬷嬷,她顿住脚步,踌躇片刻方才硬着头皮开口,语气里带了些叹惋“没了,都没了……”
卫太后听了,不动声色。
面上似是并未见了什么诸如难过类的情绪,又自己拆了簪子放于枕边,侧身躺过去“哀家乏了,熄灯退去罢。”
崔嬷嬷替她放了帐子压实,又压灭烛火,这才轻手轻脚的退去。
卫太后与帐内长叹一口气,幽幽一转,似是对着缥缈,苍老的开口“没了好,好啊……”再就一阵淅淅索索的衣料摩擦之声,复又归于静寂,只软枕上有了些许湿濡。
第二日清晨,宫里扬起了白幡,姚贵妃方生的八皇子与三位公主子时没了……
宫内大小宫妃皆全去吊唁,其中多少真情假意便不得而知。只偏远西宫里有位病体沉疴的妃嫔,脸色蜡黄的用金剪修掉了身侧那株不老松的一寸边角,唇边难得漾开一丝笑意。
常越、常珂,母妃没什么本事,替不了你们报仇。幸在天道好轮回,你们在天上明明眼,得些安息罢。
“娘娘,贤妃娘娘与玉婕妤前来拜访。”一身素衣的小宫娥细声细气的禀报。
“云妃妹妹,还望莫怪姐姐不请自来。”贤妃面色憔悴的由着人扶入宫内,气色较昨日红润许多。身后是眉眼昳丽的玉婕妤。
“怎会,姐姐能来,妹妹求之不得。”云妃放了金剪,喉咙里像卡了个风箱轰隆轰隆的咳了两声,这才屈身一礼,迎贤妃与玉婕妤入殿。
玉婕妤不敢受她礼,又回拜去,落座下首。
那被称作云妃的女子,便是三皇子萧常越与五皇子萧常珂的生母,半年前萧常越与大皇子和太子一样,丧命在御湖里,五皇子摔死在假山上。自那以后,云妃便一病不起,心中常含恨意却始终不得纾解。
玉婕妤便是六皇子生母,安安静静的隐在后宫多时。至于四皇子是淑妃所生,前年与淑妃一同病死了。
若都算起来,庆帝的皇子有八位,公主有十三位,皇嗣不在少数,只活过十岁的却没有几个,大多是姚贵妃的手笔。
姚贵妃昨夜得知萧常洛没了,一时难以接受,晕厥了过去,一夜灌药刺针才算悠悠转醒。当即顾不得形象,披头散发的跑去了承乾殿,长跪不起,只口里嚷嚷萧常洛是有心之人加害的,要庆帝给个公道。
庆帝透过窗纱瞧了一眼,姚贵妃她面色憔悴,身形瘦弱,因极度悲伤而让人忍不住心酸。不知怎的,他就骤然想起这些年里因姚贵妃失了孩子的宫妃。
诸如贤妃、淑妃、云妃、玉婕妤,自然还有皇后,她们的儿子没了的时候,想必也是这般几欲癫狂罢。这一切,皆是由姚贵妃所起的,怎么她能这般自在的求自己做主,而旁人只能咽下丧子的苦楚呢?
庆帝原本对姚贵妃就离了心,这般一想,更是不欲去见她,心里的自责也又多了几分。让人摆驾,他转道去了寿禧宫。
姚贵妃见庆帝出来了,拖着虚弱的身体扑去抱住他的腿,声泪俱下的哭诉,庆帝的心软了软,却只听见姚贵妃又嚷了句“只求陛下念在当年一事的情分上,莫要让常洛死的不明不白。”
他的脸登时就冷了下来,弯腰捏起姚贵妃的下颚,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庆帝左右将姚贵妃的脸转了转,见那张原本还算清丽的脸上生了些许皱纹与黄斑,远不如皇后的娇美无暇,年轻活力,一阵怒火又涌上心头。
庆帝一脚将姚贵妃踹开,姚贵妃本就身体力乏,一时晕了过去。
他厌恶的瞥了一眼,乘辇离去。怎么就瞎了眼,宠着这蛇蝎心肠的丑妇十年。她如今竟是还有脸提当年一事,若非她冒名顶替,怎会让皇后与他天人两隔,又怎会让他的那么多皇儿白白丧命。
焦裕德缩了缩脖子,他是巴不得这兴风作浪的姚贵妃就此失宠,可陛下平日看着优柔寡断又怜香惜玉,没想到这么绝情。怎么着也同床共枕的十年,宠爱至极时就连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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