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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帝凰后对话录-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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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
  都说了我是个正经人了。
  所以我拉灯了。
  有需要的请自行想象……

☆、贿赂

  刘文静因与李密有姻亲,李密谋反,连坐,下狱。
  李二受李渊之命,看望刘文静。
  牢中
  “密公如此之人都……”牢中的刘文静对李二道,“论人品才华,何能及君也,郎君为何如今还安坐太原,按兵不动?”
  李二今日此来,不过是奉了李渊之命,来问一问平日交好的刘文静到底和李密谋反有没有关系,给个准话李渊也好想办法给刘文静脱罪。却不曾想,刚刚坐下一番揖让恭谦之后,刘文静却是这么一句。
  这些年——
  李二确实有小心翼翼的悄然结交江湖好汉,试图建立自己的力量,知道大隋看起来是没救了,如果能阴差阳错的真的“李代杨兴”自然最好,但是如果没那么好,至少也要保住李家一家平安。
  听这么一言,李二很难说没有动摇,但是他也不是喜怒形于色之人,今日此来之目的还是很明显的:“此事……”他有意的顿了顿,才道,“父亲遣我来问刘公一句准话,不知刘公于那反贼李密到底有没有关系?”
  刘文静肯定道:“这点唐公尽可放心,无关。”
  李世民点头,起身,作出要走的模样:“如此,世民便回禀了父亲,也好救刘公,除了这牢狱之灾。”
  “李二公子!(注1)”眼见着李世民要离开,忙忙叫住他。
  李世民停下来,做出诧异的表情,转头看着刘文静。
  “吾曾与裴寂裴公言,二郎之大度类汉高祖,神武又如魏武帝,如今,却不知二郎担不担得起吾之夸奖?”
  李世民失笑:“担得起如何,担不起如何?”
  “高祖武帝皆为救世而来,二郎……”刘文静一改言及己身之淡定从容,言语之间竟出现了有几分急切,“天下大乱,非有汤,武,高,光之才,不能定也。若是二郎担得起,也应效仿明主,开盛世之先河。”
  李世民这才转身:“既如此,您有何高见?”
  “李密在洛阳,主上在淮南,大小反王少说也有个万数,若真有人可应天顺人,举旗大呼,何愁大业不成?”谈起江山,刘文静却是异常的激动,“如今太原在唐公治下平安祥和,为百姓避祸乱之地,文静在太原为官数年,也知太原城中,也得有个十万豪士,欲举反旗,加上唐公手下兵卒数万,振臂一呼,乘虚入关,不到半年,自然,大业可成。”
  李世民本以为能听到一番高谈阔论说的让人心动神摇,如今却不过是这个说法,难免多了几分失望,语气也转为淡淡,道:“刘公所说的,世民也都知道。”
  刘文静讶然——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乃是世上大多数男子所想所望,而后者更是依托于前者的基础之上,少有男子对“掌天下权”不感兴趣,而如今,李二郎……这句话是个什么意思?
  不过其实也可以理解,毕竟他突然下狱,又经历李二这么一番欲擒故纵的来了坐下准备走又回头的折腾,自然脑子转的不如寻常时候。
  李世民看到了刘文静讶然的表情,默默叹了一口气——果然不是每个人都如同无容那样能迅速的反应他的意思并且跟上他的脚步,只得补充道:“李二也觉得刘公所说不错,即便如此,即便吾真有此意,可是——我父亲大人如何说服?我一家老小如何安置?而这几万大隋精兵,又如何才能让他们为我李家卖命?即便这些都有了,我父亲帐下不过有个几万兵马,又怎么在天下多如牛毛的反王之中,杀出一条血路?”
  刘文静好歹是被李世民这么一篇话拉回了正常思维,暗叹李二运用人心智精准,顺手一引,作出一个邀请他坐下的姿态:“二郎请。”(注2)
  李世民看刘文静似乎真有些料,眸色一闪,便又坐在刘文静对面。
  两人一番长谈之后,李二若有所思,看着刘文静一脸送客状,虽觉得还有一个关键问题没办法解决,看刘文静也不想多说,便起身准备离开。
  即将跨出牢门之际,刘文静突然开口:“若是二郎仍觉得唐公难以接受,不妨求一求裴寂裴公。”
  李世民苦笑:“可裴公……”
  “若是二郎觉得裴寂不好亲近,不妨予些财物。”刘文静打断了李世民的话,说的无比胸有成竹。
  李世民转身,深深一礼:“多谢先生。至于先生如今的处境,吾必回禀吾父,先生与李密并无干连,当释。”
  刘文静笑:“有郎君周旋,此事自然无碍。”
  ——
  李二院中
  无容靠在李二怀中,听了李二说了长长的一篇话,最后抓住了重点,笑道:“财物?裴公却真是个……妙人……。”
  李二撇撇嘴:“他是个妙人,我们自然也不能落了俗套,这贿赂,应如何才不算是落了俗套?”
  无容轻轻一笑,不以为意:“做一个正当给他的理由不就是了?”
  “我为难的却并非此事。”李二有些踌躇,却不知自己是否应该开口。
  无容轻轻瞥他一眼,李二少有用这种欲言又止的状态对着自己,既然贿赂裴寂的方式不是问题,那就应该是贿赂的财物上有了毛病。
  这些年李二在家中也有些积蓄,加上自己的嫁妆,还有在外也有些产业,自然李二平时忙着结交英雄豪杰,本来家中财物是归了无容顺手打理,等到无容彻底的脱离了家中权力争斗的漩涡的时候,便顺手就接过了李二在外的产业。
  李二觉得欣喜的,本来自己的产业也就能勉强供应自己结交的各种英雄豪杰,无容接手了之后,竟也没觉得手头有什么借据,李二不由得对妻子的理财之力更是惊喜万分。
  如今这要贿赂裴寂,这一份礼自然不能轻了,夫妻之间,为此自然少不得要点钱。
  无容既然了解李二的真实想法,自然笑的更是轻巧:“我倒是什么事,就这个——我人都是你的了,别的所有,不都是你的?”
  李二在无容额上轻轻印了一吻:“多谢娘子。”
  无容摇头,款款道:“第一次你谢我,是在雁门之围上我予你的骑装。第二次你谢我,是我照顾了母亲多时,你感我理家不易,彼时……无容看,夫君对我,也不过是敬重感激而无爱意,而如今无容自信夫君已可与无容相守一生,却为何,又言谢字?”
  李世民哈哈一笑:“是,是为夫错了。”
  无容又瞥一眼李二,笑:“那夫君总该做点什么,陪个罪?”
  李世民更是开心,觉得自从自己和妻子圆房了之后,她这一颦一笑,一言一语,比起当时仍为少女他们之间仍然有那么一层芥蒂的时候,都多了好多“生气”——这才像是个活人。
  这件事,放到他们圆房之前,无容也会淡淡定定的把钱给他,可如何会看得到这样眉眼之间的风华绝代,和温软娇俏?
  难怪——
  难怪自己曾经给无忌抱怨自己妻子虽然是个好姑娘,什么事都能好好处理,却少了几分情趣,看起来美则美矣,却少了几分活人的味道,真真是一“观音婢”,不苟言笑,事事妥帖。
  那时无忌却诧异无比,表示无容本就是个最爱玩的,犯了错只要错误不大便用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对你撒娇,让人都不忍心责罚只能最后放过,真要是大错也会老老实实的认错并且认完错了该如何便如何的活络跳脱的女孩。
  然后自己这位挚友还一脸怒色的质问自己,是怎么苛待无容了非要把一个跳脱少女逼成了一个木桩子。
  李二当时闻言不过撇撇嘴,觉得无忌和无容之间一定是有些什么误会,无忌得是个什么眼光才能把一个木桩子看成一个跳脱少女。
  可是如今,他们真的成了夫妻,才知道——
  无容真的,是一个一颦一笑之间,都能勾魂夺魄,宜喜宜嗔的女子——
  且就是那一颦一笑,宜喜宜嗔之时,顺手就能把你的问题解决了,还能把你的各种情绪都洗掉,全部换成满身满心的愉悦的女子。
  李世民又一次无比的感激自己母亲当年对宇文邕的劝谏——
  若非如此,长孙炽绝对不会因为欣赏自己母亲,从而提议把长孙晟最宠爱的小女儿,许给自己。
  他看无容那不施脂粉却自有媚色的双唇,又没忍住,俯身亲吻,肆意享受她的香甜和温暖。
  无容一声嘤咛,贝齿轻开,回应了他的热情。
  李二终于开心的明白了,为何夫妻之道,如此让人着迷。
  李二想法是这样的:
  李渊看起来不像是一个能愉快的接受“造反”这种行为的人,为人子者也不便劝父亲如此,需要找一个能和父亲平辈论交的人,来与父亲讨论此事。
  而刘文静便谏了个好赌且与自己父亲平辈论交且交情不错的裴寂。
  于是他需要做的,只是把巨额钱财从某种不着痕迹的方式给裴寂,希望能与裴寂交好。
  李二利用的是与自己关系尚可的龙山县令高斌廉,裴寂高斌廉两人都好赌,让高斌廉故意输给裴寂,赌场久赢不输,自然会引人怀疑,此时高斌廉再引二人见面,以李世民之口才及百万钱财的面子,自然便能劝的裴寂替李世民劝李渊接受造反一事。
  裴寂与李渊有旧交,如此,此事可成也。
  ——
  果不其然
  裴寂见了李世民。
  见了才知道之前刘文静所说的“大度类于汉高,神武同于魏祖”到底是个什么风格的人:
  那日李世民穿了一身浅紫色的外袍,拢了深黑的披风,本是个朴素不过的打扮,却因着那通身的气势,让多少年后的裴寂,都记得这么一个下午:
  整个人身材好是好,但是话说回来,如今男子多精于骑射,身材好只是必然的。
  但是李二就那么浅浅一抬眸,那双眼睛——
  便似一轮昭昭明月,光华满耀的,升腾于天地之间。而那眉间开阔明朗,感觉……承的起万里江山,也载得下诡谲风云。
  裴寂这才知道,“惊艳”这个词不仅可以用来说女子容色倾城,也可以用来指男子的神采奕奕,气度高华。
  “二郎,何事相求?”
  李二微微一礼,从容道:“为家国之事而来。”
  “家国?”
  “以家,为国。”李世民雍容拜倒,“父亲犹豫不决,还请裴公成全。”
  裴寂忙忙把他扶起:“刘少府(注3)曾与我言,君有大才,寂却有怀疑,如今看来……”
  李二笑道:“如何?”
  裴寂拒绝评论李世民的风华气度,转而道:“二郎所求,无论何事,我都应下了。”
  李世民先道了一声“多谢”,才把自己与刘文静所有的谋划,慢慢告诉了裴寂。
  是以此后,裴寂常到国公府,与李渊多言今日天下大乱,反王四起子事,李渊一开始还痛骂反贼,后来,后来便渐渐的习惯了这些说法。                        
作者有话要说:  注1:我保证这个时候的公子没有用错——唐国公之子,郎君是个普适的称呼,说公子是为了提醒李世民他还有个李渊嫡子的身份,这也是一直以来公子真正的意思,才不是武侠小说的说法呢。
  注2:译自《旧唐书·刘文静传》,略有改动
  注3:县令叫少府理论上是可以的
  此处没有让李世民直接坦坦荡荡的承认“我就是要造反,你有什么说法呢?”
  毕竟我翻了翻也没觉得李渊和刘文静,李世民他们之间有什么深情厚谊值得李世民把十恶之首的“反”告诉刘文静,所以多了一番小小的波折。(不过结局是好的,大体是符合历史的,如有读者大大看的不爽……先指出哪方面不爽,我们再想办法修改)
  【再有】
  本来也没有那么一亲的——
  不过想到可能全是谋划和政治就要被妹子们吐槽尼玛这都是些什么鬼,算了,给个枣。
  我说了这是个历史正剧,但是我会尽量的在其中加入一些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儿女情长和腻腻歪歪和调情,但是我在尽量避免和《大唐风月》一样全是儿女情长。
  我觉得我会把妹子们很讨厌的政治历史文化军事说的引人入胜。
  我是个妹子,我不讨厌政治军事文化历史。
  我觉得我应该不是一个人。(但愿我不是一个人)
  何况我也一直觉得,他们在腻腻歪歪的时候解决天下大事,也挺萌的。

☆、谏反

  高君雅败北突厥,李渊因为是高君雅主官,连坐入狱。
  李家兄弟在外奔波活动多时,终于赚得李渊平安。
  当晚,老友裴寂设宴,邀李公前往。
  所以李渊就去了。
  然后李渊被李世民送回来了。
  窦氏已死,万氏虽然平日被李渊倚重,却还不到什么事都给她说的地步。
  是以李渊只能一个鳏夫独坐通宵。
  最后李渊长长叹了一口气,吩咐侍女把李建成叫过来。
  昨晚的事情……
  ——
  本是场正常的饮宴。
  除了陪酒的娘子们长的极有水平之外其他一切正常。
  酒酣耳热之时,裴寂趁着酒劲,道出了娘子们的真实身份——汾阳宫宫人。
  李渊的酒杯当场就滑落在地。
  裴寂觉得达到了他预想的惊悚状,才让那些娘子们退下。
  “唐公。”
  李渊拍案而起:“玄真误我!”
  裴寂如今也已经不会被李渊这种色厉内荏的话威胁道,只淡淡道:“唐公暂且坐下,寂有一事相告。”
  李渊在狱中本来就听了裴寂连同刘文静的一番话,如今对“反”这个词早就没了那么多的抵触,那么愤怒不过是因为老友一骗而已,闻言冷冷坐下:“玄真若诓我,明日渊便捆了玄真,上奏天子。”
  裴寂随便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态度:“唐公且莫要着急捆我。李二郎密缵兵马,欲举义旗之事,唐公可知?”(注:缵:聚集)
  看李渊那一脸震惊的表情,裴寂终于能愉快的继续陈述利弊:“寂以宫人奉公,恐事发及诛,急为此耳。”
  “这就是你的态度?”李渊冷笑,“逆子胡为,玄真便也迷失了心智?”
  裴寂没有搭理李渊的态度,起身下拜,郑重道:“今天下大乱,城门之外,皆是盗贼。若守小节,旦夕死亡;若举义兵,必得天位。众情已协,公意如何?”
  李渊了解了。
  李世民那逆子早就和裴寂说了明白,也不知那逆子给多少人说了明白!
  裴寂看李渊一时没有言语,便唤:“二郎,如今我事已毕,你还不敢进来么?”
  李世民于是就推开门,缓缓进来,首先拜倒:“父亲安好。”
  李渊这刚拿起来的酒杯刷一下就砸向了李世民:“逆子!”
  不过李世民倒是看明白了,父亲早就接受了这个念头,要不然砸下来的就不是这明显砸偏了的酒杯而是自己亲自下来扇他了,他匍匐在地:“父亲……莫要气坏了身子。此事……”
  “竖子无状!”李渊冷笑:“就不怕我捆了你去送官?”
  李世民更乐了——李渊自己就是太原最大的官,送个毛。
  “如今儿冒死一谏。”李世民直起身子,他声音听起来无比的忠诚和孝顺,“父亲若是想要保住李家,难道就靠现在偏居一隅,看这天下大乱,要么太原另起反王杀我李家祭旗,要么又有反王攻入,我李家坐以待毙?”
  一个头狠狠的磕下去:“还望父亲三思!”
  李渊默然。
  他不是没想过,只是想过第一次之后,就不敢再想。
  他最终叹了一口气:“素来我也算是疼爱你,如何又忍心捆了你告官?”又缓了缓,“为父喝多了,吾儿送我回去吧。”
  李世民这才匆忙起身扶起李渊:“父亲,我们回家吧。”
  ——
  是以李渊回府之后李世民自己也回去了。
  是以次日李渊便见了李建成。
  “二郎欲举反旗,此事你是否知晓?”
  李建成默然,没想到一开口就是这种猛料,不过即便是猛料……
  二郎行此事之前,确实有给他说过,理由很简单:
  “如今不过一个属官犯错父亲都因此入狱,早年便有异人言父亲非池中之物,后再有李代杨兴之言,再之后便是弟不过是平了个雁门之围便遭天子猜忌,兄长,真的就打算我李家安危,系与天子一时好恶?”
  李建成知道,并且几乎默许了。
  如今……他既然默许,如今自然也不该欺瞒其父:“是,前些日子,二郎给儿与元吉说过。”
  “你们什么意见?”李渊才出口就苦笑,“是了,昨日你们都未曾多言,自然是认可了。”
  李建成劝道:“父亲,当年李代杨兴之言语,为官多年却处处小心之境遇,乃至于不过属官之过而殃及父亲,大隋之气数,看起来不过如此。”
  “你素来不是个坐以待毙之人,世民既然给你说了,你是否也有什么作为?”
  李建成坦诚道:“儿与刘公并不相熟,是以与世民商量之后,儿口述,世民笔录,让刘公伪造陛下敕命,敕命发到太原,西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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