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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重生纪事-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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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既没有像寻常人那般慌乱无措,也没有怨恨丈夫犯下这样的大错,而是一字一句详陈利害,劝苏豫主动去廷尉司认罪。
她没有趋利避害想着如何保全自己,也没有要替丈夫隐瞒他所犯下的罪行,而是坚定的承诺,“皇上那里,我会去求情,若是你要死,我陪你一起死,若是你要下狱,我每旬都会去探望你,若是你被流放,三千里河山我跟着一起走。”
舞阳郡主与苏豫青梅竹马,及笄之时她的母亲淑仪公主尚且在世,天底下的父母哪个不希望女儿嫁得好,可多少名门望族,多少青年才俊,舞阳郡主都没有放在眼里心中,而是一心一意绣着红妆,待她的情郎娶她过门。
时人都知道,嫁到定国公府便意味着脱离长安名流贵族的圈子,便意味着子孙后代再也没有出人头地的可能,舞阳郡主却从不在乎这些虚名妄利。
可谁能想到呢,有朝一日,她为了嫁给苏豫所不在乎的,所丢弃的,却成为苏豫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
少年夫妻,如斯深情,可惜都抵不过名与利的诱惑。
舞阳郡主与定国公世子的缱绻情深抑或横眉冷对,都不是萧瓷所关心的,只听得她冷笑一声,道:“谁晓得舞阳是真病了还是假病了,说不定是心虚不敢见我,躲在家里不出来呢。”
“姑母!”萧景泽不喜她这般阴阳怪气地说话,斥责了一声,道:“姑母若是无事,就早些回家去吧,过完年就是先皇后的忌辰,你们虽为姑嫂,却有母女的情分,朕看不如姑母就为先皇后抄写十卷经书,以表孝心吧。”
萧瓷还欲争辩,可瞧见萧景泽阴沉的脸,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下去,愤愤然地甩开袖子走了。
一旁的少女忍了半晌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她不似母亲那般坚强,心目中高大无比的父亲竟然成为意图作乱的逆臣,苏绣梦虽然开口说出了真相,但对于这样的事实内心却是根本无法接受的,尤其是当萧瓷那样指责她娘的时候,她更是满心的委屈。
萧景泽眉头依然紧皱,问道:“小梦儿,你指出你父亲苏豫乃是暴民案背后主使之人,可有证据?”
苏绣梦强忍着不肯发出抽泣声,一手抹掉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点了点头,说道:“我娘发现我爹无故在账房中支出银两后,就将账本收起来了,银票是我爹身边的小厮送的,听说夏应持的家人就住在城东的甜水井,皇上派人去问问就知道了。”
“舞阳郡主的病有碍吗?要不要朕派个御医去给她瞧瞧?”萧景泽坐了下来,没有再追问苏绣梦有关案件的的事儿,而是换了个话题。
苏绣梦道:“请了郎中看过了,不妨事的,只是肝火旺盛,明儿初一,不能用药,左右我们家初二也不用走亲戚,到时候煎几服药便好了。”话虽说得平淡,但微微颤抖着的声音到底还是泄露了她的心情。
谢瑶光幽幽地叹了口气,拉住小姑娘的手,问她,“后悔今日说出真相吗?”
苏绣梦摇摇头:“臣女虽然年纪小,却也知道为人要行得正坐得端,才能立于天下,我娘也时常教导我,不怕犯错,就怕犯了错没有承认的勇气,我爹他不愿认错,我这个做女儿的便替他来认。”
说到这儿,她微微停顿了一会儿,才开口道:“皇上,皇后娘娘,臣女的父亲虽然犯了大错,但是还请您们念在我和我娘的份上,从轻处置。”
大抵是从苏绣梦的身上看到了自己上辈子的影子,谢瑶光有些于心不忍,抬头看萧景泽,没料到君王依然眉头紧蹙,并没有要开口应答的意思。
☆、第151章 因缘际会
第153章因缘际会
直到苏绣梦离去之际,萧景泽也没有开口应下她的请求,年轻的帝王眉头紧蹙,似是在想着什么事情一般,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牵住谢瑶光的手道:“夜深了,睡吧。”
谢瑶光如今有孕在身,本就熬不得夜,他们俩原本就打算今晚不守岁,早些歇息的,谁能想到接二连三的有人来到椒房殿,还说出了这么一桩大事来。
“我原本以为此事的幕后主使是萧承和,现在看来似乎是先入为主了。”谢瑶光兀自笑了笑,“也是,他现在被困在西郊皇陵,哪里有那么大的能耐,只是可惜了小梦儿,遇上这么个爹。”
萧景泽抿了抿嘴,不愿她再忧心此事,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我看小梦儿经过此事,也长大了不少,别想这么多了。”
谢瑶光点点头,她刚刚听到汝阳县主和苏绣梦的话,心中有些疑惑,有心想问一句缘由,但刚一抬头就看到萧景泽满脸郁色,或许是在年终岁末的时候听到这种事,心中也颇为烦恼吧。
左右如今官衙皆已经放假,此事即便是要审,恐怕也得过了上元节再说,自己又何必非得在这个时候非要问个清楚明白呢。
她扶着腰上了床,汤婆子将被窝热得暖暖的,穿着中衣都稍嫌有些热,谢瑶光想脱,可萧景泽不准,“汤婆子也管不了一晚上,等到半夜被窝就凉了,你自己个儿手脚都容易凉,还是别逞强了。”
谢瑶光笑了一声,道:“这不是还有你吗”往日夜里汤婆子冷了,都是萧景泽帮她暖手暖脚的。
“我万一睡着了呢”皇帝陛下无奈地笑了笑,除掉外衣上了床,在她身侧躺了下来,又替她掖了掖被子,道:“本来就有孩子折腾,别好不容易睡着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乖乖的,结果被冻醒来。”
谢瑶光发现,打从她怀孕以后,皇帝陛下就变得跟老妈子似得,叮嘱这个叮嘱那个,自己说了几次之后,他虽然有所收敛,或是改了说话的方式,或是换了个人来劝自己,但本质上还真是没什么不同。
不过这样平常的琐碎的,却又周全细致的关心,她也一样十分享受便是了。
也不知怎的,往日一躺倒床上很快就能睡着的谢瑶光,今夜是迟迟不能入睡,她总觉得萧瓷今日的话有什么深意,可不管怎么琢磨,好像都有些她不知道的事情在里头。
谢瑶光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躺在他身边的萧景泽又岂会察觉不到,到底是枕边人,他不用想就知道谢瑶光心里定是在琢磨什么事儿,他叹了一口气,阿瑶这爱操心的性子,只怕是改不了了。
皇帝陛下无奈地笑了笑,伸长了胳膊搂住妻子,低声道:“别乱动,小心压着肚子。”
“我没动,我就是觉得躺着不舒服。”谢瑶光半天想不出缘由,觉得难受,索性将枕头靠到床头,自己扯着被子坐了起来。
萧景泽见状,也如法炮制,顺道将被子朝上拉了拉,将两个人遮得严严实实,他看着谢瑶光一脸不解,笑问道:“你是不是想问我,小梦儿为父求情,我为何不肯答应”
谢瑶光摇了摇头,理所当然道:“苏豫犯下的是大错,你若是想饶他,那是给予他的情分,是帝王的胸襟与气度,你若是按律法处置了他,那也是他应得的,说不得百姓们还要赞你一句不偏不倚呢。”
这话里话外全都是对他的维护之意,萧景泽听出来了,不由得调侃了一句,“皇后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
谢瑶光瞥了他一眼,道:“想请皇上帮我答疑解惑,不说点好话怎么成”
“阿瑶想问什么”萧景泽揽过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轻声问了句,他知道,如果不解开阿瑶心中的疑惑,只怕她今晚都要睡不着了。
谢瑶光笑了笑,“其实和苏豫之事说有关吧,好似有无甚关联,说无关吧,也是今日之事我才知道的。”
“阿瑶兜圈子做什么你想问的,我知无不言。”
得了萧景泽这句话,谢瑶光才说道:“方才在内殿,我好像听到汝阳县主说,定国公教苏豫做谋逆之事,想着她即便是气自己被陷害,不可能信口雌黄说这样的话,所以有些想不明白罢了。或者,这是定国公府一直不受朝廷重用的原因”
定国公府祖辈乃是大安朝的开国功臣,于大安朝的江山社稷立下了汗马功劳,当时高祖皇帝论功行赏之时,便选了一个“定”字给当时的苏家作封号。
任谁都不会想到,数代更迭之后,为大安朝抛头颅洒热血的功臣之后,竟然会成为谋逆犯上,指使暴民作乱的罪魁祸首,
活过两世,谢瑶光经历的谋逆和叛乱已经不少了,从谢家到怀王,再到萧承和,而她却始终不明白,这些人想要夺取皇位的意义在哪里,只为了登高一呼便有无数人跪地响应的虚荣吗还是执掌了从贩夫走卒到皇亲国戚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若是只为了这样的一己私利去伤及百姓,那么即便是坐上了皇位,能长久吗
谢瑶光不知道,毕竟上一辈子她没有看到萧承和的结局,可是那些帮着他叛乱的臣子的下场,谢瑶光却是知道的。
杀得杀,贬得贬!
见证过萧承和谋朝纂位的所有人,几乎没有一个能逃过他的翻脸不认人。
又或者像是谢家和怀王那样,赌上了性命和前途,最终却满盘皆输。
不过谢瑶光这样想,不代表其他人也会这样想,就比如定国公苏久林。
“定国公府后人永世不得入朝之事,是父皇下得旨意。”萧景泽道:“你想得没有错,苏久林的确是曾经犯过谋反的大罪。”
谢瑶光不解,“可是我在史书上从来没有看到过关于定国公府谋反的一字半句,再说了,谋反乃是诛九族的大罪,我看定国公府虽然不曾入朝,但也依旧过得好好的啊。”
见萧景泽但笑不语,谢瑶光皱着眉琢磨,忽然灵光一闪道:“按照定国公的年纪来看,只怕他当年参与的是仁德太子逼宫谋反之事吧,当时先皇顾念着父子亲情,没有重判仁德太子,所以也放过了定国公,是不是”
“是也不是。”萧景泽轻轻笑了一声,“这件事我也只知道个大概,一部分是登基之前靖国公告诉我的,还有一部分,是从父皇生前的手札中看到的。想来你也知道,定国公府是大安的开国功臣,不过很少有人知道,高祖皇帝当时除了封爵,还赐给苏家一块丹书铁劵。”
“当时仁德太子谋反失败,参与逼宫的一干人等如数被打入天牢,包括当时负责宫闱警卫的苏久林,那会儿他还不是定国公,甚至还没有请封世子,父皇虽然顾念亲情,但也只是对萧博文一人,其他人嘛,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其中太子府的数位詹事,被判了凌迟之刑,当时的太子太傅也受到牵连,被永禁天牢,没多久就死了,但在这些人里,苏久林是个例外,当时他的父亲定国公手持丹书铁券,于朝堂之上为儿子请罪,这丹书铁券乃是高祖皇帝赐下的,即便是父皇,也不能违抗,只能饶了苏久林一命,可惜死罪能免活罪难逃,当时定国公为了保下这个儿子,也是煞费苦心,跪在未央宫外三天三夜,年老体衰又水米未进,最后死在了未央宫外,当时朝野上下一片震惊,不少人都认为父皇行事太过偏激,以至于逼死了老臣,所以迫于压力,父皇只能免了苏久林的罪,并且为了自己的名声,让太史令将这一段从史书中抹去,不过他还是下令,定国公府的爵位由世袭罔替改为普通世袭,并且子孙后代永世不得入朝为官。”
萧景泽说完这些,叹了口气,“老定国公也算求仁得仁,苏久林承爵之后再也没有提过以往之事,平日里从不与朝中官员来往,很是低调,这次苏豫之事也是让我吃了一惊。”
谢瑶光万万没想到此事竟然还有这样的内情在里面,当时苏久林参与谋反之事时,萧瓷已经及笄,知晓内情,也难怪她会那样说。
不过谢瑶光关心的不是萧瓷会如何想这样的事儿,而是……
“你说,苏久林当年帮着仁德太子逼宫谋反,那现在苏豫指使暴民作乱,会不会也是为了萧承和”
谢瑶光起初以为自己先入为主,凡是遇到些跟动摇朝廷根基,动摇萧景泽民望的事儿都以为是萧承和干的,但现在细细一想,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苏豫他爹帮着萧承和他爹谋反,那苏豫也有可能帮着萧承和谋反啊,再说了,苏豫如今无官无职,他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做出这样的事儿,无论是为名为利,总要有人许给他吧。
“单凭猜测想要给萧承和定罪,那是不可能的。刚刚小梦儿说到这事是苏豫指使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到此事背后是不是有萧承和的影子,但是西郊暗中盯着他们的人每日送回来的奏报都说没有异动,可见如今萧承和行事之小心,想要证据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萧承和道:“我明儿吩咐决明去探查一番,再让人去定国公府走一遭,舞阳郡主手中的证据要拿回来,至于苏豫,暂且让人看着吧,他若是真的在为萧承和办事,两个人总会有私底下联系的时候。”
然而事情并不如萧景泽所料想的那般,定国公世子足不出户,在家中照顾生病的舞阳郡主,尽管廷尉司的人已经拿到了舞阳郡主手中的账册,但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苏豫的小厮是个目不识丁口不能言的哑巴,根本无法审讯,更不用说拿到他的口供了,而另一方面,薛廷之领着人去到苏绣梦所说的城东甜水井,想要找到夏应持的家人时,才发现他们已经趁着除夕街上最热闹的时候搬走了。
整件事情处置的滴水不漏,而苏豫本人也十分坦然,如果不是听到苏绣梦亲口指证自己的父亲,萧景泽和谢瑶光断断不会相信,这件事会是他所为。
时间一晃就到了上元节,廷尉司的案子依然毫无进展,长安城内外张贴的悬赏告示上,是画师根据邻里描述画出来的夏家人的画像,赶赴元宵灯会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看到了,说上一两句,只不过是当做笑谈。
东西两市时不时响起烟花爆竹的响声,各式各样的花灯迷人眼,只可惜今年谢瑶光不能再去感受这人潮涌动中的热闹了。
椒房殿中的炭火盆上架着个小锅,里面的水已经煮沸,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珠玉端着一盆白滚滚的元宵过来,问:“今年御膳房包了许多种馅料的,娘娘想吃哪一种”
“宋御厨还真是实在,这元宵的个头,我怎么觉着一个顶去年的两个”谢瑶光笑了笑,吩咐道:“每种馅料都下两个吧,这东西也就是一年到头吃一回,两三个就饱了,哦,皇上喜欢甜食,多给他留几个。”
“奴婢省得的。”珠玉小心翼翼地将元宵下了锅,站在一旁的喜儿伸手护着锅沿,怕溅出来的水烫着谢瑶光。
就在主仆三人等着锅里的水再度翻滚,好把元宵煮熟的时候,萧景泽带着一身寒气从外边进来,笑着说:“苏豫今日出府了。”
☆、第152章 变故突生
第154章变故突生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索开。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
说得正是这正月十五上元节夜晚的热闹景象,灯火如织,行人如瀑,而沉寂了半个月的定国公府,也在这样喧闹的气氛中变得活跃起来。
萧景泽除了将苏豫之事告诉几个信得过的心腹之人外,并没有走漏半点风声,甚至连舞阳郡主手中的账册,都是让长公主以探病之名拿到手中的,他不仅没有动苏豫,连年节之时的封赏也不曾少过半点,就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
果不然,在这样府中欢乐祥和,街上行人摩肩擦踵的时候,苏豫换了一身便服,披着一件玄色大氅,顺着府中后门悄悄的出去了。
消息是决明派人送回来的,这个平日里总是面无表情,闲暇时对任何事都兴致缺缺的暗卫,关键时候总是能派上用场的。
“决明亲自跟着的,决计不会跟丢了,听手下人说,苏豫去的方向,正是西郊皇陵。皇陵有卫陵的甲士,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元辰,让他悄悄领兵从远处包抄,等到苏豫进到皇陵行宫,与萧承和密探之际,将这二人一举擒获。”萧景泽笑着将事情的原委解释清楚,又道:“你这回总该放心了吧。”
没有亲自看到萧承和伏法,谢瑶光心里的大石就不算落下,但她知道萧景泽不愿他多忧心这些事儿,便转移了话题道:“你回来的刚刚巧,这元宵刚下过,今年御膳房包了许多种馅料的呢,待会儿吃得时候可要好好猜一猜。”
萧景泽低下头看那冒着热气的锅子,笑道:“今年的元宵煮的格外早,我还记得刚刚认识你的那年,正月十五宫中人都在欢庆节日,我一人无处可去,也不知怎的,就想到去谢家寻你。宫中往年呈上来的元宵其实更像是平日里我们吃的汤圆,都是小小的,说是怕主子们吃得急了给噎着,在你家那一回,还是我头一次吃到滚出来的元宵。”
“说起这个,我娘后来还跟我抱怨,说是皇帝大过节的去哪儿不好,非得上咱们家来蹭饭,吃罢了还不算,还要将我闺女拐带到街上去玩耍,性子都给玩野了。”谢瑶光想起往事,脸上也挂起一丝笑,冲皇帝眨了眨眼睛。
凌氏也在屋中,正给谢瑶光肚子里的孩子绣衣裳,听到这话,不由得也笑了,“我道是皇上为何那年突然来了我家,莫不是那会儿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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