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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夺权-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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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望舒含笑回他,“黄大人放心,赤庄的疫情已经遏制住,黄大人,我看这源江好像并没有疫病爆发的样子?”
黄都御史点头,“郡主说的没错,这源江县根本就没有疫病,我和马总旗正准备明天因青州,没想到郡主却来了。”
“我原是以为这边疫情严重,所以想来看一下。”季望舒浅浅一笑。
在一边听着的纪县令就松了口气,看来这小郡主并没有起什么疑心。
“纪大人,你去忙你的吧,不用在这陪我们。”黄都御史看着纪县令道。
纪县令就拱手告退。
“师大人,我今晚就在源江歇一晚,明天和黄都御史及马总旗一起回青州,师大人您呢?”季望舒掉头看着师湛道。
师湛眸光一闪,“既然郡主明天回青州,下官也随郡主一道,明天回青州吧。”
“赤庄那边还有青州卫的士兵,师大人不用回赤庄一趟吗?”
师湛轻轻摇头,“有吴百户在,下官不用回赤庄。”
“郡主和师指挥使一路奔波,想必还不曾用饭?若是不曾用饭,不如我们一起去客再来?”马总旗问。
季望舒点头应下,师湛自然也不会反对。
客再来一楼大堂,坐了一桌客人,季望舒淡淡瞥了一眼,见那桌人都盯着白芍手中笼子里的七七看得目不转睛就收回了眸光。
上了二楼进了包厢,小二笑着迎了过来,“两位钦差大人,请点菜吧。”
黄都御史胡乱点了几道菜式,又道,“酒还是要昨天的那种。”
没等多久,两个店小二端着菜肴和一坛子酒以及碗筷和酒杯迈了进来。
马总旗看着小小的酒杯不满地道,“小二,这酒杯忒小了些,换碗来。”
小二忙笑着退了出去,没一会就拿了三个大碗过来,将酒倒满之后,小二笑咪咪地道,“大人们慢用,若有什么吩咐,只管叫一声,小的立马来。”
小二退出去后,马总旗就端着酒碗道,“师指挥使,这酒很是爽口,来,干了这一碗。”
看着马总旗将酒一饮而尽,师湛也只得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心中却道了一声好酒。
“怎么样?本官没骗你吧,这酒是不是很好喝?”马总旗得意地望着他。
师湛笑着点头,“马大人说的没错,这酒的确不错。”
黄都御史也端起酒碗道,“师指挥使,本官听郡主说,赤庄疫情能得到控制,师指挥使功不可没,这碗酒,本官敬你。”
说完他也一饮而尽,然后将空了的碗朝师湛一晃。
师湛只好又给自己倒满一碗酒,然后一饮而尽,只是这酒虽好,他一连喝了两大碗,这胃里就有些翻滚,忙夹了一筷子咽下去,这才稍稍压住胃里的翻滚。
季望舒原本只顾着品菜,见了这一幕,心中却暗暗惊疑起来。
黄都御史和马总旗,竟像是要故意灌醉师湛一般,若真是这样,想必是因为有师湛在,有些话他们二人不便对她说,而这些不便当着师湛的面说的话,定是和源江县有关。
不但她心中有这样的猜疑,师湛亦有。
好在喝了这两大碗酒之后,马总旗和黄都御史没再劝他,只一边吃一边问赤庄的事情,师湛也才将心中的猜疑放下,暗道是他想得太多。
季望舒静静吃了几口,便放了筷子,听他们聊天,当听到师湛说及他们上山采药时,季望舒便道,“其实这次疫情能得到遏制,九华堂的少东家周公子当记首功。”
“哦,这切是为何?”黄都御史就略显讶然地看着她。
季望舒就将周维安亲自上山采药且摔了腿的事说了出来,同时又将周家和祝家的恩怨也一并说出,末了道,“今次的疫情,我其是只是知道草药的形状,真能寻到这种药的,是周公子,所以疫情能得到遏制是周公子的功劳,那祝家并非量大之人,我担心,等青州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我们回了上京,祝家不会放周家的。”
“郡主,那祝家不过是一介商户,治了他们的罪不就成了?”马总旗面带不解地问。
季望舒朝师湛望过去,师湛忙苦着脸道,“黄大人、马大人,实不相瞒,下官虽是青州卫所指挥使,可这样的事情并不在下官的管辖内,且那祝家的姑娘,又是平南王府的侧妃,下官这才——”
“那祝家姑娘不过是个商户之女,竟能攀上平南王还当了侧妃?”马总旗一脸惊奇地看着师湛。
不是他大惊小怪,实在是平南王身份何等尊贵,却纳一商户之女为侧妃,这简直就说不过去,莫说祝家一介普通商户,就是皇商江府,也不可能攀上平南王府。
师湛苦笑,“下官听说,当初平南王府老王妃病重之时,平南王四处求药,后来是祝家寻了平南王需要的药送过去,老王妃病好之后,要见祝家人一面,祝家老夫人就带了孙女一同去见了老王妃,再后来,平南王就纳了祝家姑娘为侧妃。”
他这般一说,黄都御史就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事本官倒也曾听闻过,当时也算是轰动整个上京城,都说是平南王府的老王妃为了报恩,才命平南王纳了祝家姑娘为侧妃。”
季望舒凝眉深思,她记得平南王妃,那是一个美丽而又直爽的女子,每次见她,她都是一脸的神彩飞扬,那个祝侧妃,会是怎样一个人?
069 绾绾,我来了
最后,师湛是被马总旗两个属下扶着回去的。
“黄大人、马大人,你们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吧?”
看着两个锦衣卫被送进厢房后,季望舒就看着喝得一脸通红的黄都御史和马总旗道。
黄都御史压低了声音道,“郡主进城之后,可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之处?”
“有,街道两边的房舍和商铺是新建的,街上行走的百姓是士兵假扮的,还有刚刚我们去的客再来,不管是店中的客人或是小二,都是军中士兵。”季望舒朗朗说道。
黄都御史和马总旗不由交换一个眼神,颇有些无语。
他们这些久经官场的人能看出这些异常算是正常的,可这小郡主,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过眼下不是深究这个问题的好时机。
“郡主既然看出来了,想必也知道这源江县有很大的问题,我和马大人从一位姑娘嘴里得知,源江县的百姓,的确是被赵景明和杨高义二人一把火给烧了,至于尸体,说是埋在了乱葬岗的一个大坑里,我和马大人苦于不能出城查探,也不知到底有没有。”
黄都御史一口气说完,顿了一顿又道,“还有这些冒充源江百姓的士兵,不知道隶属哪个军营,又归谁管辖,但这幕后之人,能在短短的时间之内重建这源江县,且还能安排这么多士兵伪装成百姓,由此可见,这幕后之人的势力非同一般。”
季望舒沉默不语,只凝着眉深思。
半晌,她抬头看着黄都御史道,“黄大人、马大人,你们可有想过,这新建的房舍商铺,这伪装成平民百姓的士兵连我都能发现,那幕后之人,难道就不会猜到根本瞒不过身为锦衣卫总旗的马大人您吗?”
马总旗一怔,看着她道,“郡主,你是说,那幕后之人早就知道他所做的这一切,瞒不过我和黄大人?”
季望舒淡定点头,“正是。”
“那他既然知道瞒不过我们,又何必大费周章弄这些?”马总旗很是不解地看着她。
季望舒叹了口气,悠悠地道,“他知道瞒不过却还要大费周章的这么做,想必——是因为源江县里,有他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会是什么?
黄都御史和马总旗交换一个眼神,却从各自的眼里都看到了茫然。
“郡主,你可能猜到会是什么理由,让那幕后之人不得不这么大费周章?”想不出来,黄都御史索性直接问季望舒。
季望舒没有马上回他,蹙眉深思一会方看着他道,“黄大人、马大人,若长安所想没错的话,那幕后之人不得不大费周章的理由,无非有三,一:源江县囤积着大量粮草;二:源江县囤积着大量金银;三:源江县囤积着大量兵器或兵马。”
她淡然说出,黄都御史和马总旗却面带惊色。
以上三点,不管是哪一个理由,那可都是有造反意图!
联想到这城中百姓皆是军中士兵伪装而成,二人便觉得季望舒所言只怕八九不离十。
“可是,若真是如郡主所言,那他为何不索性将粮草和金银以及兵器兵马转移走?”黄都御史想了一会,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在修建源江县的功夫,还不如直接把东西转移走,这不是更省事?
季望舒唇角一弯,含笑道,“这问题长安也曾想过,百思之后,长安心中只得一个答案,那便是不管这里囤积的是粮草还是金银甚或兵器,只怕都还没落到那幕后之人的手中,很有可能,这些物资被人转移到了很是隐秘的地方,而那幕后之人不甘心放弃,所以才不惜一边重建这源江县,一边恐怕同时亦在寻找这些物资。”
她说的很合情理,黄都御史细细思过之后又道,“按郡主所言,难道是那保管物资的人和他主子起了矛盾?所以才会背着他主子偷偷转移物资?”
季望舒坦然看着他,“有可能是这样,亦有可能是被别的人发现了,个中情由,长安现在也不得知。”
“郡主,若真是这样,我们是不是要继续留在这源江县?”马总旗忧心忡忡地问。
留下来,被这么多士兵盯着,又能做什么呢?
季望舒淡淡摇头,“留下来也是无用,这城中不知有多少伪装成平民百姓的士兵,我们才多少人,根本不足以相抗衡,还是按原计划,明天一早启程回青州。”
“可是就这样回青州的话,若是那些物资被那幕后之人寻到,岂不是会祸害天下苍生?”黄都御史急急地道。
季望舒无奈看着他,“黄大人,我们留下来若稍作打探,只怕就会被他们发现,届时他们一不作二不休,反正这城里都是他们的人,我们若死在这源江县,对他们来说,可不算什么;离开源江去青州,反倒还有机会放手一博。”
“可是青州也是赵景明和杨高义的地盘啊?就算有师湛,可焉知那师湛会不会也是一伙的?”黄都御史满面愁容地看着她。
师湛啊?
回想这些天以来和师湛相处,从表面来看,师湛是一个很是尽责的人,可对于师湛是不是和赵景明一伙的人,她却不敢保证。
“先不管师湛和他们一伙的,不过我听师湛说了,朝廷派了宣亲王府世子和李右相大人前来赈灾,想必他们也快到了青州,我们回去青州之后,可先将源江的事禀报给宣亲王世子和李右相大人,由他二人再行决定怎么做。”
看着黄都御史和马总旗,季望舒说出她的想法。
黄都御史和马总旗互看一眼,双双点头,“好,就依郡主的。”
是夜,师湛悠悠醒转,眨了眨有些惺忪的双眼,他慢慢起身行至窗畔。
窗外,一轮明月一片清朗的月色,已把院中假山的姿影、岩石的面部和林木的参差,或浓或淡地画了出来,更显着院落的阴森和凄郁。
这里——也不知曾经住着的是谁,如今想必已经化作一缕冤魂。
很多年了,他不曾宿醉过。
因为,身为青州卫所指挥使,他不敢放开肚怀去畅饮,更怕醉酒之后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所以,这些年来,他即便喝酒,亦只是浅尝辄止,可是今天,明明知道黄都御史和马总旗是存了心要将他灌醉,他却没有推脱,如了黄都御史和马总旗的意醉倒。
这一刻,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明明醉了之后会有多危险,他却还是畅饮着醉了。
“师大人,在吗?”门外传来白芍的声音。
师湛忙转了身行至门口打开门,见门口只立着白芍一人,眼里不由就有了一缕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失望。
“白芍姑娘可是有事?”
他轻轻地问,看着白芍的眸光却飘向了远方。
白芍将手中端着的解酒汤往前一递,“咱们姑娘命奴婢给师大人送解酒汤。”
眸中微暖,他伸手接过解酒汤,“谢谢白芍姑娘,还请白芍姑娘回去之后,代师某向郡主道一声谢。”
白芍点头,“师大人,这汤要趁热喝,奴婢这就回去复命了,您早些歇息。”
目送白芍离去,师湛捧着解酒汤回了厢房。
揭开盅盖,一股清香扑鼻而来,他捧着解酒汤,浅浅啜了一口,却是苦的。
然而他却不觉得苦,只觉得这是天底下最为珍贵的礼物,捧着解酒盅,他一口一口的抿进嘴里,那丝丝苦涩到了喉咙却化为一丝甘甜,一点一点的浸进心脾。
终于,解酒盅空了,他痴痴看着空荡荡的解酒盅,却觉得整个身心,都被这一盅解酒汤填得满满的,无一丝缝隙。
他就这样痴痴地坐了一整晚,直至晨曦的光芒透过窗纱射了进来,他这才起了身,寻了块绸布和匣子,将那空了的解洒盅用红绸布包好,然后轻轻的放进匣子里。
褪了旧的衣裳换上干净的长袍,然后将匣子放进袖笼,他微笑着迈出了厢房。
院子里,黄都御史和马总旗以及陈子昂都朝他看了过来。
“师指挥使,你的酒量甚浅啊。”
马总旗笑咪咪地看着他,他淡淡一笑,“惭愧,下官酒量的确甚浅,让两位大人见笑了。”
“无妨无妨,等回了青州,咱们再找个日子喝一次。”马总旗摇着脑袋道。
季望舒带着白芍也迈了出来,见三人都在院中,抿唇道,“让三位大人久等了,长安有愧。”
三人齐齐摇头,“我们也是刚出来,郡主,现在就启程回青州?”
季望舒点头,却在此时,白芍手中拎着的笼子里的七七却忽然发出一声唳叫,且不停的拍打着翅膀。
“郡主,你这只鹰似乎想要飞出这笼子。”
马总旗有些羡慕地看着笼中的雄鹰,这可是鹰中之王的海冬青,那燕梁国师竟将这么只神鹰送给了小郡主,真正是让人羡慕得很啊!
季望舒看着笼中的七七,见她望了过来,七七的翅膀拍打得愈快,滴溜溜的小眼珠很是有神地望着她。
“白芍,放了它。”
白芍有些讶然,却并没多问,伸手打开笼门,笼门一开,七七迈出笼门,唰一下就飞了出去,在季望舒头顶上盘旋飞舞了几个圈子之后就振翅飞走。
看着空中的七七渐行渐远,马总旗不无可惜地问,“郡主,你就这么放它走了?”
这可是海冬青啊!
就算是北漠最勇猛的壮士也未必能猎到的海冬青,郡主就这么放飞了,可真让他们这些想要却得不到的人心生遗憾。
季望舒眉眼弯弯,很是肯定地回他,“七七还会回来的。”
师湛忍不住问道,“郡主,这海冬青,郡主是从何处寻了来的?”
“七七是燕梁国师临走前托付于长安的。”季望舒坦言相告。
燕梁国师?
那个据传短短时间里掌控燕梁朝堂的燕梁国师?
他怎么会送一只海冬青给郡主?
心中太多疑问,他却并没有问出来,只是心中却又多了一层他自己也不明了的复杂。
一个能用雷霆手段掌控燕梁朝堂,且让燕梁国一跃成为五国之首的男人,可想而知这男人有多厉害,这样的男人,却送了一只天下勇士无不想得的海冬青给郡主,这个中的深意,怕是——
“师指挥使,你想必还不知道,年前燕梁国师因为燕梁神谕寻来咱们西楚进了上京,最后认定郡主是巫神之女。”
见他一脸的疑惑,马总旗就将这个中的原委说给他听。
可听了马总旗的话,师湛却并没觉得,那燕梁国师会只是因为郡主是巫神之女就送了这么一只海冬青给郡主。
出了院落上了各自的车驾,很快就驶出了源江城,出了源江城行了没多久,天空再次传来熟悉的唳叫声。
“停车。”
白芍掀开车帘冲着车夫道,车夫将手中的缰绳一扼,马车缓缓停下。
马车停下之后,七七由高空盘旋着落下钻进马车,欢快的朝季望舒怀里扑过去。
看着七七不同于往日的欢快,季望舒心中一动,一个想法由脑中冒出,旋即却又摇头。
他远在燕梁,怎么可能来这青州郡的源江县,或许是将七七关在笼中太久,所以在空中飞了一圈的七七才会这般欢快。
马车再次行驶,只是走了没多久,马车再次停下。
“大人,前面有一辆马车打横拦着官道,咱们过不去。”
车夫看着前面拦着的马车,转头禀报。
这时师湛和马总旗都策马奔了过来,看清前面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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