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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贵妃重生来种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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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此番话只想让敏秀安心,她并不是来揭穿彼此身份的。
赵云绮之所以要亲自见敏秀,实属考虑到敏秀如今高高在上,这件事又涉及到皇亲国戚,她不会那么容易答应帮忙的。只有两人面对面,自己亲自开口求她,也许看在当年的情份上,她才不会驳自己的面。尽管现已至敏秀面前,赵云绮心中还是没数,毕竟她不再是以前那个乖巧听话的敏秀了。她若不肯答应,自己也只能束手无措了。
敏秀情绪稍定,正了正身,笑得有些僵硬,道:“本宫怎么会怪罪呢,你快起来吧。许多年未见,本宫竟快认不出你了,没想到你如今出落得这般标致,害得本宫以为是有人冒充你呢,竟惊住神了。”
敏秀果然机警,几句话就将自己刚才的失态掩饰过去了。
她朝边上的几位宫女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本宫想与幼时姐妹聊聊体己话。”
众宫女个个低着头,迅速退了下去。
赵夫人以为贵妃娘娘真的是要与赵云绮说些体己话,也不好在旁听着,便起身道:“贵妃娘娘,我且先去太子殿下那里瞧一瞧,看宫里人是否已给太子殿下准备好了参加晚宴的礼服。”
敏秀略点头,应道:“嗯,娘考虑得极是周到,今日太子是寿星,可不能出了差错。”她此时的语气比刚才要柔和多了,应该是赵云绮真人现身令她不自觉地想起自己本来身份的缘故吧。
赵夫人走后只剩下昔日的主仆两人了。
如今她们身份倒置,且多年未见,两人对看着,显得陌生又尴尬。
敏秀此时不知该如何称呼赵云绮,称小姐,她难以启齿,身为贵妃娘娘怎可如此自降身份。称云绮,她也是难以开口,毕竟自己用这个名多年了,皇上还经常唤她云绮呢,这等事怎可混乱!
赵云绮瞧着眼前的敏秀,如今她端的是凤姿娇态,神情里透着高贵冷艳。心里不禁打鼓,到底该怎么求她,她才会答应呢?
“不知娘娘这些年过得可好?”赵云绮问道。其实宫中的你争我斗,她怎能不知。即使敏秀宠冠后宫,过得也不一定会很轻松。
敏秀脸部的肌肉往上动了动,笑得很不自然,道:“托你的福,一切都还顺利。你呢?”
“我一切也都安好。”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赵云绮想这时该说正事了。她心一横,腿一屈,竟然双膝跪下了。她此番举动吓得敏秀急步后退。不管如今各自身份怎样,赵云绮毕竟曾是她的主子,敏秀还真是有些不敢生受她的跪。
“你……你快起来吧。”敏秀上前要扶她。
“娘娘且先别急着让我起来,我有事要求于娘娘,还希望娘娘能答应。”
“有何重要之事,你要行如此之礼?”敏秀有些急。
“其实我此次前来是有一件极难之事要求于娘娘。我自知本不该来劳烦娘娘,可实属无计可施,当今世上除了皇上,也只剩娘娘一人能帮我了。”
敏秀愣了愣,看赵云绮这个架式估计事情还不小,不禁心里犯嘀咕,她一个民间平民女子,有何大事竟然需要她出面解决?
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动自己乾坤之大事,何况自己能进宫还是赵云绮所赐,即便谈不上报恩不报恩的,人家求自己一回,总不好回的。
她硬扶着赵云绮起身了,道: “到底所谓何事?若本宫……若我能帮得了你,定不会驳了你。”在赵云绮的面前,且此时身边不再有自己的宫女立着,“本宫”两个字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赵云绮见敏秀此态,心中颇喜,看来她并不是忘了旧情之人。
“不知娘娘是否还记得当年我给您的那个锦囊?”
敏秀脸一红,有些窘,说道:“当然记得,若不是靠那个锦囊,我……”她没再说下去,若不是靠那个锦囊,她没那么容易打败皇后,也没那么顺利哄得皇上开心。
她突然惊愕地问道:“当年你如何知道皇宫里的这些事的?”
赵云绮早就想好了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了,娓娓道来:“其实当年在娘娘来我家之前,我与皇后一直是很好的玩伴,那时我还经常去她家玩呢。她进宫后,时常命人带信给我,告诉了我许多皇宫之事。当年我是怕娘娘进皇宫受欺负,才将她告诉我的事,全部写在了锦囊里。可是,直到最近,我才得知她的家人全都遭了难,听说她自己也被困于囹圄之中,想起我与她幼时的情谊,她待我如此知心知意,如今她全家遭难,我心里十分难受,要是能帮帮她与她的家人,我甘愿粉身碎骨!所以今日,我才……来求娘娘,娘娘能不能……”为了郑若疏,赵云绮也不想再计较皇后当年谋害她的事了。
敏秀听后心里直打冷颤,身子有些扛不住了,一个劲地往后退。皇后及郑家如今至此惨境,可全都是她步步算计的呀!赵云绮竟然要求她这件事?要知道,她是费了多少心机,才达到目的的!
进宫头两年,敏秀因忌惮郑若疏会揭开她的身份,还不敢怎样。自从得知道他战死沙场后,她便不再有这个后患之忧了,一路筹谋,将皇后及郑家人好一顿整治。
最近她正为自己的成功而得意呢!因为皇上答应了她,马上就要废了皇后,立她为后!
赵云绮急忙扶住敏秀,问:“娘娘怎么啦?”
敏秀十分为难地说:“恐怕这个忙我帮不到你。”
“为何?”赵云绮急道,“皇上如此宠娘娘,娘娘若肯求皇上,皇上应该不会驳娘娘面的。”
“郑家犯下的罪太多太大,涉及的人与事太广,皇上怎能因我而做违律法之事,而且这是朝堂该议的政事,我作为后宫之人,怎可妄论?若我强求,岂不是让皇上背着听信宠妃是非不分的骂名么?而皇后的事,我更是不能帮你了,她残害众多嫔妃,皇上早就恨她入骨,她……已经无力回天了!”敏秀尽力找着借口来回绝。
赵云绮怎能不知道她这是在搪塞自己,那些所谓的罪名有几个是真的?敏秀之所以这般,不就是怕郑家东山再起,担心皇后逆袭吗?
赵云绮再次跪下了,两眼盈着泪,哀求道:“娘娘,我并不妄求能赦免郑家人的罪,也不妄想皇后能再博得皇上的信任,我只是希望……希望娘娘求一求皇上,将郑家人一一削职,将皇后逐出宫,皆贬为庶人,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敏秀有些迟疑了,若真是这样,其实也威胁不到自己,更动摇不了自己的地位。
可她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这些人,特别是皇后。
“你难道不知道,凡是皇上临幸过的人,必须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鬼,此生都不能出宫么?更不要说是皇后了!难道放她出宫,再次嫁人?这让皇上的威严何在?哪怕皇上同意,天下的百姓也不能容忍!世世代代,可都没有这等践踏皇威之事!”
赵云绮思来忖去,看来只有自己想出她驳不倒的主意才行了,便道:“若让皇上诏告天下,假称皇后病逝,然后令皇后改名换姓,再偷偷放她出宫,是否可行?”
敏秀犹疑了,没再出声,似在思忖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道:“即便我求了,皇上也未必答应,这可是历朝历代都没有的事,也是祖上从来不允许发生的事。”
赵云绮借势说道:“娘娘是答应求一回皇上了;对吗?”
“我……”敏秀语结,她刚才答应了么?
赵云绮猛地向她叩个头,然后抬头感激地道:“谢娘娘承全,我知道娘娘是不忘昔日情份,才允了我。如此大恩,我也不知该如何谢,只愿娘娘早日登上后位,执掌凤印。”
敏秀见赵云绮对自己毕恭毕敬,一口一个娘娘,又是下跪又是叩首的。无论事成与不成,且先答应了吧。
“你也不必急着谢我,我试试就是了,成与不成还是后话呢。”
她又将赵云绮扶了起来,细瞧着赵云绮仍然娇好的面容,问道:“你可有了夫君?”
赵云绮弯着眉眼,微微笑着,“嗯,已成亲快六年了。”
“真的不能孕么?”敏秀想起赵云绮当年拒进宫的理由。
赵云绮眼神有些黯淡,点了点头。
“那你夫君待你可好?”敏秀关切地问。从她内心来说,她是希望赵云绮过得好的。
想起顾应铭,赵云绮心里就暖暖的,便甜甜地答道:“他对我挺好的。”
听赵云绮这般说,敏秀轻舒了一口气,道:“若真是这样,我也心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出乎意料
赵云绮走后,敏秀倚靠在榻上思量良久,思来忖去,觉得还是应该求一求皇上。若按赵云绮的主意来安排郑家人与皇后的后路,不但威胁不到自己的地位,还能了却自己一番心事。
一开始她的确是想将郑家人赶尽杀绝,以绝后患。如今想来,自己也没必要如此狠心。最重要的是,不要凉了赵云绮的心才好,她能这般求自己一回,卑躬屈膝的,也实在是难为了她。
为了让自己能睡个安稳的觉,这个忙她也必须要帮,否则她的心里不会自在,赵云绮好歹是她曾经的主子,对她一向不错。唉,就当还她个人情好了。
出宫之后,赵云绮哪怕再不舍,还是要与她母亲分开的。她们母女约定,以后但凡想相见时,就让茶庄伙计递信,信中内容一律只能说是故友。
既然彼此都安好,来日方长,以后还可以联络,也不在这一时。最关键的是要做好保密才行,否则搭上整个赵家,可不得了。
回到茶庄之后,赵云绮让顾应铭先回天津的吴庄,好将她进宫求敏秀的事告知郑若疏,劝他先别轻举妄动,以免暴露了身份,要惹出了事,到时皇上想放郑家人也是不可能的了。说不定敏秀真的能求得皇上同意呢,好歹耐着性子等一等。
赵云绮自己则在茶庄里等着消息。敏秀答应,无论事成与不成,有了消息便会命人来信的。
当顾应铭将这些告诉郑若疏时,郑若疏心里感动又感慨,他没想到赵云绮能为他的事如此上心,如此冒险。她还不了他的情,却能还得了他的义。
琪格格闻此消息大喜,欢喜地又蹦又跳的,若郑家的人真的全部顺利放出来,安全无虞,那么,她与郑若疏一家人就能高高兴兴地北上了。到时她可得好好在郑老爷子面前表现表现,希望他能喜欢自己,要是他能以长辈之命令郑若疏将自己娶了,那就更好了。
*
“爱妃,你是不是糊涂了,皇后废黜后,朕自会打发她去冷宫,不会扰你心烦的,你何必要放她出宫。她是朕从紫禁城正门抬进来的,若逐出宫去,她造谣言中伤朕,皇家的颜面何在?”
敏秀依偎在皇上的怀里,道:“其实妾身是因为不忍心皇后姐姐遭如此大罪才想出这个法子,如皇上所说,她是皇上三聘六札且行大婚之礼娶回来的,若长久禁足在宫里也不是个事,打发到冷宫,传出去不也损了皇上的颜面么?还不如行行善心,只要她先立誓出宫后不造谣言,也不再另嫁,就放她出宫好了,还她一个自由身,这也算是皇上积了德。只要皇上诏告天下,假称皇后姐姐是因病薨了,天下的百姓不知明里,想嚼舌也没个由头呀。”
皇上细瞧着怀里的敏秀,没想到她变得越来越宽容心善了,道:“爱妃有如此善心,朕自是高兴,可是……这违背了祖上定的规矩,而且一旦开了先例,朕担心后宫更不安稳了,各宫里的人会以为犯些错不打紧,反正到时求着朕放她出宫,这岂不乱套了。”
敏秀嘟着嘴,撒娇道:“只要皇上肯用心,只在暗里做,不要让她们知道不就行了嘛。”
皇上犹疑良久,才叹气道:“皇后残害后宫嫔妃,死也不足惜。没想爱妃却连见她进冷宫都不忍心,看来联也狠不下心做这个恶人了,就都按爱妃所说的办吧。”
敏秀听后心中大喜,皇上果然是宠她,只要她肯开口,皇上几乎都不会驳她的。她感激地搂着皇上的脖子,又是亲又是咬的,皇上哪里受得住,来不及宽衣解带就将她压在身下好一顿蹂躏。
几日之后,当皇上将这件事暗地里落实,诏告了天下,为了不让更多的人知道内情,由敏秀深夜里偷偷送皇后出宫。
可令谁都没有想到的是,皇后竟然不肯出宫!更别提要她发什么誓言了。
敏秀怎么用力拉她,她都不肯挪步。
敏秀气得眉眼倒竖,气愤地道:“姐姐可不要拂了皇上的好意,也不要寒了我的心,这可是我万般苦心为你求来的,你不但不感谢我,还拒不出宫,难道你真的想进冷宫么?”
皇后两眼失神,她知道自己若不肯出宫就只能进冷宫,想到自己在后宫主位这么多年,竟然轮到今日这个地步,要么进冷宫,要么改名换姓流落在外苟且偷生!
禁足了这么久,皇后早失华色,脸色蜡黄,恹恹戚戚。她瞧了一眼风华正茂、满面春风的贵妃,悲怆地道:“本宫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鬼,这辈子绝不出宫!”
她不知道自己出宫能做甚,隐姓埋名苟且偷生?那活着有何意义!心已死,在哪都是一样的。何况她心有不甘,不甘自己有一天会远离皇宫,远离她多年的幻梦。
敏秀不想再拖延下去了,便吓唬她:“姐姐可别不知好歹,你若再不肯出宫,皇上可是要赐你死的!”
“赐死?”皇后冷笑道。她不是不想过,皇上不早就恨她入骨,巴不得眼不见为净么?
不成功便成仁!她惨笑一声,两眼充血,拼出全身力气,冲向墙柱,在她头与墙柱相碰那一刹那,敏秀吓得尖叫一声,想上前阻拦已根本来不及。
此时,只见皇后脑袋开花,鲜血直流,人慢慢地倒了下去。
敏秀见皇后此状,吓得头直发晕,身子直发软,早已魂飞魄散,她满脸恐惧地踉踉跄跄向外跑去,虽然她吓得无状,但还是知道得赶紧禀告皇上。
皇上见她惊慌失措地跑来,急道:“爱妃这是怎么了?皇后她已经出宫了么?”
敏秀“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其实她是被吓得如此,“皇后姐姐她……她不肯出宫,竟然……竟然撞柱自尽了!”
皇上听后却没多大感触,只是无奈地叹惜一声,他了解皇后的性子,猜测她大半会如此行事。见敏秀哭成这样,还以为她是在为皇后伤心,便安慰她,道:“其实,这也是她最好的结局。她这是随自己的心意而去的,又不是我们逼她的,爱妃不必伤心。”
敏秀见皇上没多大触动,便慢慢止住了哭声,道:“皇后姐姐已去,看在她服侍皇上这么多年的情份上,皇上就赦免了郑家,让他们自求生存吧。”
皇上点了点头,“爱妃说的极是。朕从未亏待过郑家,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而已。赦免就赦免吧,这般也好让郑家知道皇恩浩荡。”
*
事已至此,敏秀只好挥笔写了一封信,命人送到赵云绮那日临走时说的那个茶庄,信封上写的是“敏秀亲启”。
信很快顺利到了赵云绮的手里,她打开信一看,顿时惊慌了,本是想救皇后,没想到却害皇后丢了性命!以皇后的性子自是不愿苟且偷生的,她早就应该想到这一点呀!
这可怎么向郑若疏交待?
好在郑家父子们可以从监牢里放出来,郑若疏应该能稍稍心安一点吧。
赵云绮惴惴不安地揣着信回了家,让顾应铭将这封信带给了郑若疏,她不敢去,不敢面对郑若疏。
郑若疏以为是喜讯,打开信看完之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直打颤,然后慢慢地握紧了拳头,信纸顿时被他捏了个粉碎。男子汉大丈夫,也不禁流起泪来。
他没想到姐姐会如此想不开,情愿一死也不肯出宫,不肯与家人团聚。他心里一阵阵悲痛,当初,他若肯帮姐姐一起筹谋,为她出力,早早谋害了贵妃,早早让三皇子当上太子。那么现今,她也不至于遭遇这等悲惨的下场了。
可若真让一切从头来过,他仍然下不了这个手。他又悔又痛,无以言表。
顾应铭见他悲痛,心里也不好受,可不知该用什么法子来安慰他。琪格格只在一旁陪着他掉眼泪,抽抽嗒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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