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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长相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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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木要把我干女儿带回去?”司徒钊略略惊讶,“可是那男人不是还有些,恩,不正常吗?”
  “孩子和母亲不能分开太久。至于那个男人,眼下并无不妥。”
  “那你安排护卫时可要更尽心才是。”
  宇文凉一哂:“她们是我妻女,我自然会护她们周全。”
  司徒钊轻笑:“是我逾距了。”
  “不必,这样很好。有你在身边,总是会安心许多。”
  “哟,今日说话还真是客气。”
  宇文凉面色带笑:“对了,木木和我说,那男子常会哼一首歌。我不常听曲,只有请你来认一认。”
  “唱来听听。”
  “木木听不清词,只有大概的调子。”说着便哼了起来。
  司徒钊一愣:“这调子我倒是听过。”眉梢微皱,“可是明明紫笙同我说,这是一首新曲。”
  “紫笙?”宇文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就是你喜欢的那个姑娘吧。”
  司徒钊瞥了他一眼:“和你有什么干系。”
  “我只是关心一下依米的未来干娘。”
  司徒钊嘴角忍不住地上扬。宇文凉决定趁机多说几句:“人家是个好姑娘,若是可以,你有机会便替她赎身吧。”
  “替她赎身不难。”司徒钊笑容渐消,神色正经起来,“但总不能委屈了她。”
  司徒府在昌邑也是有名的大族,虽说府中人员简单,但他的母亲实在算不上好说话的主儿。
  宇文凉清楚他的顾虑,皱眉道:“老夫人还是希望你能娶世家大族的小姐?”
  “恩。老人家,总期盼着后辈可以再显赫一些。”
  宇文凉轻轻颔首,迟疑道:“我知道。只是……仲勉你有时候也该为自己而活。一个人一辈子能喜欢上那么一个人,能看她笑看她哭,实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他用一生,才明白了自己的喜欢。
  司徒钊一掌拍到他的肩上,笑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不用为我操心,照顾好我干女儿才是正经。”以及那一纸婚约。
  宇文凉微微一笑:“好。对了,你方才说那首曲子——”
  “是杏春馆春娘的新作,名唤《杏春》。可那曲子是四月才出的,他怎么会知道?”
  “你确定是春娘自己所写的吗?”
  司徒钊想了想,摇摇头。他与春娘算不得亲近。
  宇文凉指骨轻扣桌面,慢慢道:“坊间作曲,有时会取多年前的小调为基,或许这首《杏春》也是由此而作。”
  司徒钊会意:“若这首曲子的原调与姑苏有关,那么男子是陈秉的可能性便会增加。”
  宇文凉一笑:“正是。”突然想起什么,面色发白,“仲勉,今日是几月几日?”
  “六月十二,怎么了?”
  宇文凉几乎是立刻从椅子跳了起来:“糟了!宋衡要递折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1、感谢小天使姽婳灌溉的营养液~么么哒~
  2、感谢小天使戚柒77投的地雷,么么哒~
  3、晚上还有一更【写完就发,时间不定,晚的话大家就先睡觉觉哦~一早醒来就会有哒~么么】
  4、统一回复:男子确实是木木的爹。小天使你们这么聪明,你们对象知道嘛??

    
第28章 相认
  司徒钊不知他在说什么:“递折子?”
  这是前生的事。宋衡在六月二十日左右递了一份翻案的折子,但是这案子并不如他所设想的那般顺利。事实上,宋衡与其父的最终决裂正源于此。
  宇文凉颇有些懊恼地扶额。他近日一心扑在与木木相关的事上,倒忘记了这样一件大事。若是平常,他大可置之不理,可宋衡既与他有了交情,如何能看着他再入火坑。
  事情复杂,只有简单向司徒钊解释。
  “宋衡曾无意与我提及,他欲替江南穆府洗清冤屈。”
  “穆府?”司徒钊微愣,“是十几年前因为贪污而被抄家的穆府?”
  宇文凉点头:“且当年主理此事的人,正是原刑部尚书,如今的右相,宋誉。”
  司徒钊惊讶之余,忍不住揣测:“难道他们父子失和的原因便是——”
  “宋家出自江南,曾与穆府有过婚约。后来才举府北迁,安于昌邑。”
  司徒钊想起宋衡与杏春馆,神色恍然:“这样说来,那位春娘应是穆府的小姐?”
  “恩。穆府抄家后,她被纳入贱籍。也算是有本事的女子了,经历如此种种后,还能在昌邑开设清伎馆。”
  司徒钊摸了摸下巴:“儿子要翻父亲的案,对象还曾是连理之府。若宋衡真的递上折子,百姓茶余饭后的话题,怕是少不了这个。”
  宇文凉担心的却不仅于此。翻案的根本是为了鸣冤,可若是……根本就没有冤呢?
  “从雁城到昌邑,最快只需五天,但要调动沿路所有的驿站,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职权范围。”司徒钊细细斟酌,“若是用长平军的人马,又只能报边关战事。唯一之法,怕是要动用昌邑的探子了。”
  泰禧帝在昌邑拥有绝对的势力,一旦动用,很难不让他知晓。
  宇文凉摆手:“无妨。此事干系重大,瞒谁都可,却偏不能瞒他。”
  司徒钊以为有理,想到什么,后知后觉道:“你这是要阻拦宋衡?”
  “是。”
  “为何?虽说这事确会生出一番风云,但总归是他的选择。”
  重生之事,实在不知如何解释,宇文凉只有胡诌。
  “春娘既是穆府旧人,你可曾想过,一旦宋衡失败,杏春馆该如何来去?馆内的姑娘,包括紫笙在内,又将如何自处?”
  司徒钊微微皱眉。
  “何况当年贪污一案,明暗之中不知牵扯了熙国多少名门,若贸然行事,最后怕是会陷入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熙国世族的困境。”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看宋衡的性情,并未甚心急唐突之人。”
  “他自然不是。但男子遇上情。事,昏头昏脑亦属正常。”
  司徒钊眉梢一挑:“你倒是很有感触。”
  “彼此彼此。”
  司徒钊笑道:“你这些话连我都说服不了,如何能劝住宋衡?莫非你要亲自回一趟昌邑,将他的折子扔掉吗?”
  宇文凉眼光一亮。
  司徒钊觉得不妙:“你不会真这样做吧。”
  “我何必亲自回去?让探子寻个机会就好。”
  眼皮一跳:“那可是熙国正三品官员的奏折。”
  宇文凉微微沉吟:“这样的话,那就不要扔掉——让探子先藏起来吧。”就算宋衡要重写,怎么都要费些工夫。
  司徒钊嘴角微抽:“既旻,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宇文凉古怪地看着他:“我知道呀,只是争取一些时间罢了。我要书信一封给宋衡,在他拿到信之前,奏折只有消失。若他看了信仍旧坚持上奏,我也无话可说。”末了才回过味来,似笑非笑地望着司徒钊,“我可是很认真的。”
  “……”看出来了。
  木木抱着依米,坐在了男子的对面。
  这几日他的眼神便未从小依米的身上挪开过。可待小依米真的在他面前,他却会有些害怕地摆摆手,身子直往后缩。
  木木起先不解,慢慢才意识到,他似是担心自己会伤害依米。
  见他又要走,木木忙逗弄着女儿,惹得她咯咯笑出声来。
  “小依米是不是想和这位伯伯玩?”
  男子身形一顿。
  木木继续道:“我们的依米这么乖,不会惹伯伯生气的对不对?”
  小依米挥舞着手,笑嘻嘻地去摸木木的头发。
  男子僵硬地转过身,极为缓慢地朝她们走过来,好半晌才立在了她们面前。
  依米看见了他,不再执着于母亲的发丝,而是张开手要他抱,没有陌生与畏惧,仿佛与生俱来的本能。
  木木就知道,依米会喜欢他。
  男子犹豫地伸出了手,却还是没有抱她,只是握住了她的小手,轻轻拉着来回摆动,做着孩童间最幼稚不过的游戏。
  依米也没有恼,仍旧咧着嘴笑。玩了会儿,她将他的手掌打开,小脑袋左歪歪右动动的,好像在格物致知。
  男子蹲下身,让她抓得更方便些。
  他如今全身都齐整非常,没有长发垂挡,让人一眼就能看清他的表情。他的面色仍旧算不上正常,可他眼眸里的星光,却认真而专注。
  见他此时神志正常,木木轻声道:“你为什么对我们这样好呢?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男子身体一僵。
  木木注意着他的神色,小心道:“这个问题让你为难吗?”顿了顿,“毛大夫说,你其实是可以说话的……你能试着和我说说话吗?”
  男子低垂着头,没有开口。
  木木握手成拳,语气愈发紧张:“我并不想冒犯你。只是,只是我鲜少认识别的人,见到你之后,难得有熟悉的感觉,就有些期望,或许你认识我——”
  男子艰涩地张了张嘴,蹦出了一个沙哑的“你”字。
  木木立时住嘴,屏息以待后文。
  “你,长,得,像,她。”
  木木反应了一会儿:“你说的她,指得是那位车前的贵女吗?”
  男子不知记起了什么,突然将手抽回,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是,的。”
  木木听到了一丝哭腔。她不敢再接着问下去。
  男子却断断续续地接道:“她很,好看。和你一样,好看。”肩膀渐渐耸动起来,木木看见了他指缝里的泪水。
  待在她怀里的依米收起了笑,眼睛圆圆地睁着,迷茫地看着男人。
  “她送给了我一个,可爱的女儿。我原想为她取名琼琚,但她的母亲却更喜欢,木桃。”
  木木瞳孔紧缩,心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一撞,面色发白。她恍惚地低下了头,恰与依米的眼神对上。
  眼角处滴下一道冰冷的痕迹。依米似乎咦了一声,然后伸出了她嫩嫩的小手,努力想要够到母亲的面颊。
  木木看着天真的依米,一把将她抱起,与她鼻尖挨着鼻尖。
  依米无意识地用嘴唇亲着母亲,替她吻去了无数细小的泪珠。
  木木努力露出一个笑容,也不在意依米能否听得懂她的话,埋头在她耳边柔声道:“小依米,你有祖父了呢。”
  不是梦境或回忆,此刻他就在这里,就在她们的面前。哪怕疯癫与落拓,还带着满身的颠簸和危险。
  她抬头,望着不知何时目光复又呆滞,眼角还残留着泪痕的父亲,露出一个极大的微笑,恍若他们是初次相遇,空气里溢满了瓜果的清香。
  “久违。我叫木木,木桃的木。”
  窗外枇杷树新叶已生,正迎风而动。啪嗒一声,落下了一枚金黄色的果子。
  作者有话要说:  1、明日【11。20】不更新【周一满课,哭唧唧】
  2、日常么么哒~

    
第29章 情深
  宇文凉得知面前的男子极有可能是他的……岳父时,眼皮一跳。
  他想忍住讨打的话,可忍了半晌还是没能忍住。
  “要不要,再核实一下,万一弄错了呢?”
  木木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倒没有生气:“他就是。”伸出手指,笃定地数给他看,“第一,他觉得我长得像他的夫人;第二,他说出了我以前的名字;第三,他曾经在车前待过;第四,他神志不清时,伤人颇多,却从未想过要伤害我,反而给我唱歌,帮我蒸馒头。对了,他还亲手做了花环送给我;第五,我对他感到熟悉,见到他更是觉得高兴。方嬷嬷说过,这个叫作血浓于水。哪怕隔得再远,也能从人海里闻出彼此,感受到身体里相同的气息——更何况他就站在我的面前。”
  木木还从未说过这样长的话。
  宇文凉神色渐敛:“所以,你确定。”
  毫不迟疑:“我确定。”
  宇文凉凝视着她,没有说话。
  自重生起,他便一直将目光放在木木的身上,心里随时随地都想看到她,但没有哪一刻的冲动能比得上现在。
  以往他只敢说喜欢,可眼下,他想他确实是爱上了她。
  木木被他突如其来的怀抱吓住,愣愣不能语。
  宇文凉在她耳边轻声道:“他现在是一个半疯的人。”
  木木身体微松:“我知道。”
  “他或许曾经做过什么不好的事。”
  “我知道。”木木小声道,“或许还和我的失忆有关。”
  宇文凉不意她想过这些。下意识将她抱得更紧:“如果真的有关呢?”
  “我不知道。或许我会突然讨厌他,甚至想要远离他。”
  他低头看着她的发顶,明明只是寻常,他却忍不住想要亲一亲。
  “这么诚实?”
  木木点头,继续道:“可就是这样,我想我还是会高兴。”
  “只因为他活着?”
  木木抬头,径直望进他的眼底:“于我而言,活着就已足够。”
  宇文凉瞧着她的碧眸,眉梢上都是笑。
  她不知道自己认真的时候有多好看,尤其这双眼睛。那里面安放的,不仅是熙国的春天,还有他的一生。
  从意气风发到颤颤巍巍,从挽弓持刃到手握清茶,从少年到古稀,从一切的过去到一切的将来。
  宇文凉身子前倾,吻上了她的眼角:“我没有让人打探你的过去。”
  前生是因为一无所得,今生是因为——我想听你亲自告诉我。
  木木安静了半晌,似是在整理思绪。
  “我以前叫木桃。在车前,以瓜果命名的人,大多是奴隶,所以我很讨厌这个名字。”
  他替她扶了扶簪子,她总是不大会戴这些小东西。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宇文凉的语速很慢,咬字间尽是绵长,“这是首很美的诗,你母亲也喜欢它。”
  木木一笑:“假如我母亲真是那位车前的贵女,那她真是可爱。”明知是瓜果,仍旧替她取了这个名字。
  宇文凉凑近她,仔细瞧着她的眉眼,目光专注非常。
  “那是因为太美了。”故而情不自禁。
  木木脸颊微红,笑着将视线向一旁移开了些:“第一个买下我的人,是一位小姑娘。她得了很重的病,脸色似是永远的苍白。”笑容渐消,“后来她去世了。那是我第一年为奴。”
  “那时你几岁?”
  “五岁还是六岁,记不太清了。”她记起什么开心的事,嘴角微弯,“她很善良,对我也很好。”
  宇文凉陪着她笑:“那第二个呢。”
  木木皱了皱眉头:“第二个人有点吝啬。她是屠户的妻子,我是八岁时被她买下的。”她偏头想了会儿,“我记得她讨厌洗衣服,所以全家的衣服都是我洗的,她从来都不会帮忙。若我洗得慢或不好,她就不给我饭吃。”眉头稍稍舒展,“不过她鲜少打我。”轻声一笑,“她说女人不能打女人。”
  宇文凉想去握她的手。木木的话却接得很快:“第三个人是军妓营里的管事,那时我十三岁。我以为她不会将我转卖给……那样的人。”感觉到宇文凉的紧绷,木木朝他笑了笑,“不过那段日子,屠户的生意确实不好做。”
  “军妓营里的女孩子大多和善,管事提供的食物也很不错,总算可以让人吃饱了。”稍稍停顿了会儿,“当时我是新人,需要经历调。教,管事便派了一个好看的姐姐教我唱歌跳舞,我笨笨的,两样都学得一般,倒是拖延了些日子。”
  木木无意识拨弄着腰间的流苏:“没想到遇见了利安。次日我便离开了军妓营,当了他的女奴。”
  宇文凉望着她:“然后他经常打你。”
  木木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对着他笑:“但总比在军妓营好,从某些方面来说,他算是救了我。”
  宇文凉摸着她的头发:“怎么感觉你只挑了好的事情说?”
  “因为只想记得这些。”
  宇文凉一顿,顺势亲上了她的额头:“真想早点遇见你。”
  木木一笑:“但那或许就不是我了。”转了转眼珠,“可能那时的我会任性、蛮横、顽劣、不沾世事、不近人情。”
  宇文凉失笑:“做什么将自己说得这样不好。”
  “因为想让你明白现在的我有多么珍贵。”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这倒不必。你一直都很珍贵。”
  木木恍若未闻,只一心想让他的手离开:“呀,鼻子要塌了!”
  见她故意煞风景,宇文凉偏不放,语气却意外地温和:“塌了就塌了。”
  “塌了就不好看了!”
  宇文凉故作打量:“我看还不错。鼻子要那么高干嘛?”
  “你不懂女人的虚荣!”
  啧,还女人。正想和她再笑闹几句,迎面突然袭来一道掌风。他忙松手,堪堪躲过。
  敢在这里明目张胆地对他动手,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宇文凉连忙解释:“岳父,我只是在和木木——”
  男子却没有要听的意思,反手又是一掌。
  木木揉着鼻子,呆呆注视着动手的两人。待反应过来后,既不敢叫停,担心谁没听见,另一人便会受伤,又不敢横冲直撞。若伤到她,他们都会自责担忧。有些烦闷地跺了跺脚,室内忽然响起了依米的哭声。
  该是她吃饭的时候了。
  快速权衡之下,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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