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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耀女帝-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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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移向他平坦的小腹,心底的悲痛源源不断的向全身漫延。
    她猜他已经知道……那个可怜的孩子已经……博婉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想起寒暮雪失了孩子时,悲痛欲绝,只在悄然落泪,对一切都不闻不问的样子,她怕颜墨梵连颜家人可能都不顾了。
    那时,她该怎么办……
    颜墨梵在灌了药后,晕睡了半日醒来时,已是入夜。
    醒来后的他不哭不笑,任凭博婉玳如何唤他,只是不理,眸中无神的如殿外不见点滴星辰的夜空,一片漆黑空洞。
    “哭出来,难受你就哭出来……”博婉玳侧躺在他的身侧,紧紧拥着他,一遍又一遍摇晃、呼唤:“你哭出来……”
    不起任何效果,他象麻木了一般,面色苍白的睁着眼,眸中不蓄半滴泪,眨也不眨的望着凤床顶上,金线织绣着的凤舞云纱帐,但那繁丽的绣景,却没有映入他的视线。
    博婉玳心底的阵阵的刺痛,不安更加扩大,直接坐起,将他抱起,裹在怀中,低头吻住他的唇,许久,没有半点回应。
    此时,她脑中彻底空白一片,除了紧紧抱着他,侧面贴在他脸上,不知该怎么办……
    不知过了多久,博婉玳感觉面颊上有一丝湿润,低头发现颜墨梵眼中泛起泪水,顺着眼角无声的滑下,悲怆中不由得带着一丝欣喜,却跟着滑下泪:“没事的,孩子我们还会有,他还会回来。”
    颜墨梵泪流的更凶,虽然还是一声不吭,但博婉玳比之前安心了许多:“大声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我们的儿子还会回来,儿子好,又乖又孝顺……”
    “还我的孩子,还我的孩子,啊……“颜墨梵顿时疯狂了,大声的撕喊,握紧拳头,狠狠得捶打自己:“我害了我的孩子,是我害了他……报应,报应啊……哈哈……”
    “我们会让他回来,他会回来……“博婉玳被他吓到,紧紧抱住他,再次吻住他的唇,一阵刺痛,口中泛起一股腥甜,但博婉玳宛若未觉,不管不顾的狠狠吻着,许久后才略松开他些,唇上已被咬了道口子,不停的向外泛着血滴。
    颜墨梵在她松开的刹那,惊慌的一愣,倾刻间紧紧抱住她,在她的怀中失声痛哭……
    “报应,这是我的报应……是十皇子把他带走了,我不配当他的父亲,他不会回来……”
    “会的,孩子会回来,等你好了,孩子就会回来……”
    ……
    直到颜墨梵哭累了再次晕睡时,已是卯时。
    博婉玳恢复了上朝,朝堂上又如先前一般,分为三派,一派向她谏言,严惩皇贵君,一派则认为皇贵君是被奸人所陷害,其余中立……
    “陛下,当时杜正夫及几位宫侍都在场,都可以证明皇贵君萧氏离金公子最近,除了他没有人能将金公子推入池中。”寒云上前正色道。
    “你凭什么说皇贵君离金公子最近,便是推他入水之人,为何他不能自己在水面行走而落入……”一官员反驳。
    “初冬时节,谁都知道湖面冰浅,金公子为世家嫡子,又不是三岁小儿。”寒云怒目而驳:“若非萧氏故意,为何凤后会被滑倒,分明有人事先在园中地面倒上了水,地面结了层冰……”
    “大人意思是想说皇贵君谋害凤后……”萧言玲实在忍无可忍,她的嫡子是什么性子,她怎会不知道。
    “够了,全部给朕住口。”博婉玳狠狠拍下宝座护臂,转身离开。
    博婉玳下朝后没有回政清宫,而是直接去了昭阳宫,整座宫殿在雪中白茫一片,宫侍们个个面带愁容,博婉玳见着,便想起凌儿落水后,鸾如宫的情形来,心底冷得打了个哆嗦……
    “去剪些梅枝来,各殿都给插上些。”博婉玳紧蹙眉头对许庆吩咐,许庆转身正要下去吩咐宫侍时,博婉玳又猛得叫住他:“等等,不要白梅……”
    入了寝殿,颜墨梵还未醒,眉头紧蹙,眼角挂着泪痕,睡得并不安稳。博婉玳在床沿坐定,伸手在他额头探探,又将手伸入锦衾中,与他的手十指相扣,还能发觉他的手时不时的在颤抖。
    在床沿稍坐片刻,直至颜墨梵的手不再颤,脸上神情也放松了些,博婉玳对宫侍交待几句,摆驾前往瑶欣宫……
    “婉玳,你相信我吗?我真的什么都没做,金公子莫明的就掉到池子里,冰就碎了,他沉了下去……我与良贵君急着叫人,凤后先跑了过来,却……”萧煦生着急的很,说的语无论次:“我们要上前扶凤后,谁知良贵君也滑了一跤,当时场面很混乱,我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好了生儿,你别着急,朕会调查的。”博婉玳轻拍的他的手臂,微蹙眉头:“但是,这段时间,可能你不能出瑶欣宫,朝堂上……”
    “你相信我……”萧煦生听着博婉玳说的话,象是信他,其他的话,他已经是听不进耳去。
    “朕说过,朕的生儿不会害人。”博婉玳抹去萧煦生的泪:“对不起,生儿,委屈你了。”
    “不,不委屈,我正好可以呆在宫里习字、学宫规,我要把字写好,把宫规背熟,再也不闯祸,我不能再让你为难,不能再给丢脸。”萧煦生含泪向博婉玳保证,就如当初一定要嫁给她时,一样的坚定。
    “你,你会常看我吗?”小心翼翼的问她,生怕她回答个‘不’字。
    “会,朕会常来。”博婉玳欣慰的点头,随后笑问:“朕饿了,生儿留朕用膳吗?”
    “你在这等着,我去让他们安排。”萧煦生不等博婉玳回答,就拔腿往殿外去,与宫侍一起在膳殿安排午膳。
    就在萧家一家人在正厅围坐,为萧煦生唉声叹气担心时,他却是如过节般开心。
    兰林殿
    “主子,您这招真灵,这是不是就叫那什么捕蝉什么后的。”土儿对秦华祁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秦华祁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敲:“那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唉哦。”土儿痛得直撮脑门。
    “但本宫这招还不算,本宫不过是帮他补上一刀。”秦华祁挑眉,又抚了抚小腹笑道:“多亏了有它,否则,本宫这不敢这般。”
    “主子还说,吓了奴侍一跳,您怎么能拿它开玩笑,万一……呸呸……呵呵,奴侍可没说。”土儿往后闪了闪。
    “本宫怎么会让它出事,那个贱人不就是个肉垫子吗?”秦华祁不以为意。
    “奴侍听说,陛下今早上朝了。”
    秦华祁闻言,顿时变了脸色,极不甘心,他有了身孕,陛下都不曾踏入兰林殿半步,那个贱人落了胎,她却免了五日的早朝,那贱人不简单。陛下废后怕是不可能了,要想把那贱人从凤后宝座拉下来,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不能让他活着。
    “主子,凤后那皇嗣没了,他已经没了靠山,那位置估计坐不长。”土儿发现秦华祁的异常,相处这么久,多少也能猜着他想什么,连忙安慰:“您宽宽心,来日生下皇女,到时还怕那废后不成。”
    “你懂什么?”秦华祁斜了他一眼,满心满眼都是妒意。
    “姓金的如何了?”没了之前的笑意,秦华祁沉声问道。
    “好些了,兴许这一两天便能下地,他刚才还让奴侍来,谢主子为他向陛下请旨,让他留在宫中养病。”土儿见状,收了玩笑心思,一本正经的回答。
    “你可有告诉他,凤后醒了?”
    “有告诉他,他说等好了,就去要向凤后请罪。”
    “看来他不单只是狠,还很聪明,不愧是世家嫡子。”秦华祁眯眼斜线土儿:“这次懂得把脏水泼到皇贵君身上,难保下次不会泼到本宫身上;但现在本宫还要留着他,收拾那三个。”
    “明日本宫要向陛下请旨,自闭于兰林殿内保胎。”秦华祁咬牙,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挤出话来:“本宫倒要看看,那贱人怎么死。”
    
    第89章
    
    “主子……”颜墨梵醒来时,映入他眼帘的是禄儿含泪的脸。
    颜墨梵有点不相信自己是醒着,闭上眼又缓缓睁开,才惊喜的发现眼前的这张脸是真的。
    “禄儿……真的是你,你,你们终于回来了?”激动的想要挣扎起身。
    “陛下下旨,叫奴侍与福儿一同回宫侍候主子。”禄儿立刻坐到床沿将他扶起,为他披了件白狐毛裘:“福儿与石儿到御膳房去给主子备点心,主子一会儿多少用点,石儿说主子晕睡了几日,昨日醒来到现在,除了药,什么都没用过。”
    “是她让你们回来的?真的是她?为什么?她要更恨我才是,我害死了她的孩子……”颜墨梵呆呆的看了他许久,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无力的喃喃,随后又失声痛哭:“我没有护好他,一直自诩聪明,到头来,我才是最没用的一个,谁也护不住,父母、家人、你们,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我没用,还活做什么……”
    颜墨梵又象疯了一般,用尽力气,猛捶自已的脑袋,险些晕厥过去。
    “主子,您别伤着自己,小皇子还会回来,您还年轻,等身子调理好了,还会再怀上皇嗣……”禄儿连忙紧紧抱住他,不让他乱动,含泪安慰着,见他渐渐安静下来,才转过脸,抹泪。
    福儿两人备好点心进来,就见着禄儿坐在床沿,无声的落泪,颜墨梵靠在他的身上,晕晕沉沉,无力的抽泣。福儿立刻上前,悄悄拍了下禄儿的肩膀,轻声道:“你快别哭了,主子心里够难受的了,不劝劝他反而自已在抹泪,他看着岂不是更难受,快起来?”
    禄儿起身,福儿替他扶住颜墨梵,掏出绢帕轻试他的眼角:“主子,您宽宽心,事已至此,更要好好调理身子,早日再怀上皇嗣。奴侍听许总管说,如今陛下已经在调查此事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若是人为,您这个样子,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颜墨梵转过头看向他,想着那天发生的事,只觉脑中一片混乱,不由得伸手扶额。
    “主子,先用点小食,这几日什么都别想,好好调调,身子调好了,一切便都好了,您这个样子,谁看着,心都不安的。”福儿见状,帮他揉了会儿太阳穴,随后让禄儿将冰糖百合血燕承上来,勺起一勺,递到他的唇边:“陛下下了旨,等您好了,便可以出昭阳宫,到时奴侍们服侍您去御花园赏梅,散散心。”
    “陛下准我出昭阳宫?”颜墨梵对这一消息有些意外,完全无视血燕,惊讶的向福儿确认。
    “是,陛下早晨来过,让人剪了好些梅枝,整个华凤殿都插满,您闻闻,这殿里全是梅香味。她自己还留在殿内,到近午时才走,陛下才走不一会儿,圣旨便到了,您今后可自由出入昭阳宫。”福儿笑着如实回话,侧目看向殿内摆设的花瓶的几处台面。
    颜墨梵抬头正好望见金丝香檀如意翘头桌,桌上的羊脂白玉瓶内,红梅枝似傲似娇,亭亭玉立。
    低头含泪扬唇轻笑,开口吃下唇边的血燕,温润爽口,入腹顿感暖心舒脾,随后轻声吩咐石儿:“今日晚膳备些酸甜菜式……”
    “好,奴侍这就下去吩咐。”石儿一听便知凤后想让陛下过来用膳,又见着颜墨梵能吃些小食,一扫近几日的阴郁,欣喜的行礼退出。
    “你们受苦了。”颜墨梵眼蒙薄雾的看着福儿:“是我害了你们……”
    “主子,您看您,好端端的又哭,我们哪有受什么苦,哪里的差事对我们来说不都一样是差事?浣衣局的差事虽比其他地方辛苦些,可那新鲜事儿多了,闲时也乐呵着呢。”福儿浅笑道,又勺一口血燕递了过去。
    “是呀,主子,您不知道,原来那地方什么人都有,犯的事也是千奇百怪……”立在一旁的禄儿接福儿的话,说着浣衣局的趣事:“奴侍在那里认的一个哥哥,竟然是因为当年先帝的皇贵君从他身边路过时,他太紧张,放了个屁,被打入浣衣局的,罪名还大的很,居然是毒害皇贵君,他估计是奴侍见过的唯一毒害君侍而不死的人了,这人别的本事没有,洗衣裳特快……”
    “行了,你就是为了偷懒认下这哥哥,主子您不知道,这禄儿入浣衣局半年了,真正洗衣裳的时辰加起来,不到半个月,都是那哥哥洗完自己的份,再回过头来帮他洗。”福儿笑着提起禄儿的偷懒大法,随后佯怒:“他倒好,坐一边乘凉,也不知道过来帮帮我……”
    “福儿哥哥,我可没愉懒,我那时可是天天盯着昭阳宫的宫侍呢,不然怎么给主子递条子?再说,你洗衣裳的功夫,也不输那哥哥。”福儿不服气的扬眉反驳,突然象想到什么似的:“对了主子,几日前,奴侍遇着初一了……”
    “初一?可是让他天天出宫去看父亲的那个宫侍,他可知道,颜家如今怎么样?”颜墨梵一听他们提起初一,虚力的问,颜家被他连累的二百多人,他是无论如何也放不下:“他知不知道我父母如今可好?”
    “奴侍问了,只是他也不知道,颜家被抄的那日,他便被带回宫中,如今在兰林殿当差,上月来为良贵君取宫装……”禄儿如实禀报,颜墨梵听的很失望,福儿转过脸,对着禄儿微蹙眉头,禄儿立刻打住,不再说下去。
    “以后你别在主子面前提起颜家。”服侍颜墨梵躺好,福儿将禄儿拉到正殿,轻声道:“你没看到主子好容易宽了心,现在又给搅的……”
    “福儿哥哥,你说我们怎么会一点也听不到颜家的消息,你不觉的奇怪吗?”禄儿有些担心的问道。
    “也不算奇怪吧,在宫里,打探宫外的消息都难,何况是刑部大牢里的,好了,慢慢来,但没有确切消息时,不要再在主子面前提起,免得他难受。”福儿想想说道。
    禄儿点头应下。
    寝殿内,颜墨梵转身向内,轻抚小腹,回忆之前能感觉到的小腹微动,想着那个可怜的孩子,睁着眼无声的落泪。
    博婉玳再次到昭阳宫寝殿时,已经是撑灯时分,以为他还在睡,悄悄脱了靴,坐到床上,探头到床内,轻轻转过他的身体,不想,颜墨梵睁着一双泪眼,看着她。
    “吵醒你了。”博婉玳轻轻试着他眼角的泪:“怎么又哭,你身子虚,总这么哭更伤身子。”
    “没睡。”
    博婉玳放开他,转身象是要下床。
    颜墨梵心底突然一阵空,伸手紧紧搂住她,闭上眼,象是怕睁眼她就不见了:“别走。”
    “不走,朕只是去让他们传膳进来,你吃点东西。”博婉玳心底一阵暖,也伸手拥住他,轻拍着他的背。
    “别走。”颜墨梵又重复这两字,其他一概不理,现在他只想在她的怀里偎依一会儿,好好沉淀下悲痛哀伤的阴郁心情。
    博婉玳不再说话,只这么静静拥着他不动,只在他落下泪时,俯头轻轻吻去,此时,她会感觉颜墨梵的手臂将她拥的更紧些。
    许久后,博婉玳才开口:“吃点东西,就当陪朕,好吗?”
    颜墨梵不作声,只点点头,却不放手让她离开,博婉玳只得高喊宫侍摆膳进来,颜墨梵这才松了手。
    待两人用过晚膳,颜墨梵心情也好了许多,沉吟许久后,终于决定,鼓起勇气面对现实:“陛下,那件事查的如何?”但问出口时,双眸还是无法抑制的泛着红。
    博婉玳一直都在注视他,看着他心情逐渐好转现在却瞬间沉到谷底,将他搂着更紧靠自己怀里些:“还在查,事发突然,可能需要几日时间,你也放宽心修养几日,这件事,朕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对不起,对不起,是臣侍的错。”颜墨梵泪又滑了下来,不管这次失的是不是他的孩儿,后宫是他打理的,发生这样的事,他都有责任:“没有尽职护住皇嗣,让陛下又失了皇儿,臣侍罪该……”
    博婉玳狠狠的吻住他唇,许久才松开些:“不准说,答应朕,再不说那个字。”
    颜墨梵凝视她片晌,微点了下头,伸手,抚上她青黑而疲惫却闪着波光的双眸,顺着眼角、鬓边、脸颊轻轻抚着。博婉玳闭眼感受那丝丝滑过的冰凉,心底越来越暖,微转过头,让它抚上自己的唇,轻启朱唇小啄一口,惹着颜墨梵微扬眼角,虚弱得淡淡一笑。
    收回手,颜墨梵主动吻上她的唇,吮吸中感觉一丝腥甜入口,松开了些,轻轻对她的唇吹着气:“很疼吧。”
    “不疼,很舒服。”风吹在唇上,冰冰凉凉,酥酥麻麻。
    “今夜不走?”
    “不走。”
    颜墨梵这才安心的闭上眼,失血过多的身体极容易疲惫,不久就沉睡过去,博婉玳拥着他侧身躺下,沉静中带眷爱的笑,今夜,她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第90章
    
    次日早朝,朝堂依旧陷于口角乱战之中,吵了一个上午,但博婉玳的态度却很坚决,在没有查出真相前,不会仅仅凭借猜测,给君侍定下罪名,以免奇君的悲剧再次发生。
    这个借口虽然牵强,众臣却也只能无奈的接受。
    此时,御史又站了出来:“请陛下将皇贵君禁足,陛下连失了两位皇嗣,臣等也悲痛之极,如今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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