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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耀女帝-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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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宫要见陛下。”他自知因他而陨了博婉玳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死不足惜,但他不能拖颜家一族人陪葬,他们是无辜的。他现在只希望能见着博婉玳,若真因这件事,他想求求她,看在夫妻一场的情份上,放过颜家。
    颜墨梵忽然想起前几日,博婉玳一路的开心笑容,一路的细心呵护,胸中钝痛如绞,伸手捂住胸口,这样的日子,怕是再也不会有了。
    “凤后,您的意思奴侍可以代转与陛下,但此刻,还请凤后起驾昭阳宫。”宫侍依旧恭敬道。
    颜墨梵听宫侍这么说,也没有异议,由禄儿扶着出了配殿,上了辇,凤后銮驾依旧隆重而浩荡回到昭阳宫。
    但他刚踏进到昭阳宫宫门,大气而沉重的宫门便在他的身后缓缓关上,最后‘钪’的一声紧闭。
    全身一个颤栗,心碎欲裂。
    福儿走出殿外,见颜墨梵站立不稳,立刻上前与禄儿一起扶颜墨梵入寝殿,靠坐在床沿。
    “出去。”颜墨梵轻声遣退宫侍,但福儿与禄儿相视一眼,不敢留他一人在殿内。
    “出去。”又是一声轻喝。
    “主子,您要累了便睡会儿,奴侍就在这守着,不会扰了您。”福儿轻声道,并扶他躺下,拉过丝衾盖好。
    “本宫想一个人静静。”颜墨梵无奈的说道。
    “主子……”福儿正想再劝说颜墨梵,让自己留下,一个宫侍进来:“禀凤后,内务府总管求见。”
    许立求见,颜墨梵起身,坐在软榻接见他。
    “禀凤后,奴侍奉陛下旨意,前来更换昭阳宫所有宫侍。”许立欠身恭敬道。
    “什么?”颜墨梵猛得起身,福儿与禄儿更是惊恐。
    颜墨梵怒视着许立责问:“说清楚,为什么带走本宫的人?”
    “回凤后,这是陛下的旨意,奴侍也只能奉旨办事,真的也不明原因,请凤后恕罪。”许立拱手回话。
    他是真的不知道,陛下这是怎么了,上朝前,下旨将凤后禁足,一下朝,又下旨将这昭阳宫宫侍全部换过。而且不是由内务府着人更换,而是换上了政清宫的宫侍,政清宫却由内务府择宫侍补充。
    颜墨梵盯着许立看了许久,从他表情中也看出,应该他也不知道博婉玳为什么这么做,他猜想新换上的可能全是她的眼线,这样,他的一举一动她才都了如指掌,这才算是真正的禁足吧。
    “你要带福儿他们去哪里?”颜墨梵深吸了口气,其它宫侍他没多少感情,但福儿和禄儿自幼跟着他,亲如兄弟,他不想因为自己连累了他俩。
    “这……”许立犹豫着该不该说,抬眼收到颜墨梵犀利的视线:“浣衣局。”
    福儿与禄儿一听浣衣局,心下一沉。
    “是陛下的旨意?”颜墨梵胸口起浮不已,蹙眉问道。
    “是,凤后。”许立低头回答。
    颜墨梵咬牙,瞪大了眼,厉声咆哮:“他们有什么错,为什么要去那鬼地方?本宫要见陛下,你马上去传话,马上去。”
    “凤后,陛下现正在御书房接见各位大人,奴侍实在不便打扰。”许立顿了顿,双道:“陛下已下了旨,奴侍只能奉命前来将人带走,请凤后恕罪。”
    颜墨梵抬眼看,无措的看向福儿他们,眼眶微红,向殿外走去:“本宫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
    福儿连忙拉住他,并在他面前跪下:“凤后,您莫要这样,奴侍们去浣衣局只是暂时的,只要凤后好,奴侍迟早有一天还会回昭阳宫,凤后,您定要替奴侍们好好保重自已呀。”
    说完缓缓起身,与禄儿一起一步三回头的随许立出殿。
    颜墨梵只能哀伤的看着他们,去那宫中苦力与罪奴呆的地方受罪,自己却什么也帮不了。
    
    第65章 下诏罪已
    
    就在凤后被禁足的消息传出宫不久,御书房颁出一道坤平帝亲自书写的‘罪已诏’,将去年翼西水灾中,在越城一带死去的三十万人的责任,全部推到颜静茹一人身上。仅在‘罪已诏’的最后一句说自己那时年幼,被颜静茹所欺压,当时无力为翼西黎民讨回公道,现自罚抄《往生咒》百遍,为翼西枉死百姓超渡。
    随‘罪已诏’一起颁下的还有一道令刑部查抄颜府的圣旨。
    并且令刑部、吏部共同严审颜静茹,要查出她在翼西,暗中派人谣传赈灾粮运往重灾区越城,却下令在受灾较轻的宁城赈灾的原因。是单纯的为了尽早回京,不顾百姓性命而渎职行为;还是与乐王早有密谋,要以此造成翼西民乱,借势帮乐王谋朝窜位。
    ‘罪已诏’与圣旨一颁下,朝野上下一片喧然:
    去年有随同前往翼西的官员,都知道派千人快马先往翼西散播谣言,将饥民骗往越城的主意的确是颜静茹出的,当时她说的还阵阵有词,而千骑快马也是她派去的。陛下‘罪已诏’所述一点不假/不但如此,朝臣们也知道当时颜静茹要斩杀七万俘虏,斩杀俘虏本身就是无道之举,而当时身为九皇女的陛下令她将俘虏押解入京时,她依旧不遵从,一心就是要杀了那些俘虏,九皇女不忍七万人成为颜景茹的刀下之魂,无奈之下,冒险密令古欣连夜放了俘虏,因私放俘虏,九皇女回京后还被先皇骂了一顿。
    朝臣们恍然大悟,原来当时颜静茹就已经胆大到无视皇家威仪,不以当时身为九皇女的当今陛下为尊,甚至欺压九皇女。
    众臣子猜测纷纷,颜静茹如此做法的目的,最多的结论就是她早与乐王勾结,这么做既陷九皇女与不义,让她失去夺嫡的机会,又想引起翼西民乱,借机帮乐王谋位。
    下旨仅一个时辰,颜府上下两百多人,在定京官民的围观中,在一阵阵哄闹的唾骂声中,在鸡蛋菜叶的摔打中,如牲口般被官兵鞭打着、拖着、拽着、推着、踹着,哭天抢地的押往刑部大牢。
    颜府所有物件,一律充公,唯有坤平帝去年送与颜景清妻夫的金丝檀木屏风,被小心翼翼的抬回宫内。
    不多时,定京各茶楼酒肆都在传着,坤平帝在翼西时,在颜静茹欺压下所受的苦难,颜静茹当时目无王法的狂妄,以及翼西灾民家破人亡的悲痛。
    文仕们更是奋笔疾书,对坤平帝的忍辱负重、心系黎民、自醒自责作了一番赞誉;痛斥颜静茹所作所为。
    申时,左右丞相与御史求见坤平帝。
    “翼西一事非陛下之过。请陛下收回‘罪已诏’。”众臣跪求。
    博婉玳平静的婉言道;“朕当时也同为钦差,虽因年幼被颜静茹所欺,但也难辞其咎,自罚抄写‘往生咒’也是希望大耀今后风调雨顺,黎民不再受饥寒之苦。”
    “陛下……”御史抬头,目光复杂的望向年仅十五岁的女帝,自古帝王无过,没有几个帝王会轻易下‘罪已诏’,但眼前这位却敢,冲这点,就证明先帝没有看走眼,她不简单。
    众臣相视一眼,并不纠结于这件事,仅在‘罪已诏’颁布到现在未满三个时辰,京城上下对坤平帝的赞誉就已如雷贯耳,超过历代先皇,作为臣子,自然也需有一番表示:“因乱臣之过,陛下却引咎自责下诏罪已,更为恩泽黎民而自抄‘往生咒’,实为臣等表卒,臣等食君之禄,理应分君之忧,求陛下,让臣等代为抄写‘往生咒’上慰亡灵,下泽黎民。”说完,众臣磕头不起。
    博婉玳沉吟片刻,推脱几句,并让众臣起身。
    “陛下不允,臣等长跪不起。”众臣决然道。
    “罢罢,朕准了。”三推三就之后,博婉玳无奈摇摇道。
    翼西赈灾及坤平帝下‘罪已诏’一事被翰林院写入《帝王录》中,成了坤平帝自幼忍辱负重、爱民如子、担当有为的一大写照。
    刑部
    颜静茹全身的沾满菜叶、蛋汁,双手环臂,倦缩在刑部大牢的角落,自从正午前,得知颜墨梵被禁足的消息后,她就有不祥的预感,但没想到陛下会如此赶尽杀绝,她实在想不通,她扶佐陛下登基,嫡子又是当朝凤后,于公于私陛下都不应该这么对她,给她扣的这个罪名,可诛九族。
    恐惧惭惭袭上心头,坤平帝一向不喜欢她,她是知道,但为何非要除去她不可?颜墨梵还未生下嫡皇女,她这段时间自然聪明的极为安分,究竟哪里惹怒了陛下?
    颜静茹将头埋在双臂中,双手握拳,狠狠的捶打自己脑袋。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陛下为什么要除去颜氏一门?
    颜景清吓的手抓牢门大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放我出去,跟我没有关系,放我出去……”
    其他人也或哆嗦、或哭泣、或大喊大叫,还有破口大骂颜静茹害了他们,牢房内乱哄哄一片。
    牢吏甩着鞭子抽打牢门:“都给老娘闭嘴,谁要敢再喊一句,先拉出来,吃老娘十鞭。”
    一时间,牢内声音小了不少,只是凄凄哀哀的哭泣、抽咽声。
    “都死到临头了还不消停。”牢吏坐回桌子后,嘴上还哼哼着,谁都猜着,颜静茹这罪名,颜府这一家子被诛定了。
    颜家正夫自从得知颜墨梵被禁足起,就一直吵着要进宫去,不想,他还没走出大门,颜府就已被官兵包围。
    颜家正夫心想自己这辈子怕是见不到儿子了,坐在牢房的一角,凄哀的哭着,心里默求老天,让儿子好好的,千万别被送到这来,千万别来。
    就在颜静茹一家人在牢中高喊嚎哭时,金茉与刑部尚书杜敏同坐在刑部花厅内,商议着如何审颜静茹的案子。
    “唉,陛下这道圣旨怪得很,查颜静茹是渎职还是与乐王勾结?这乐王会找到她的头上?不过也难说,颜静茹当时可是先皇跟前的红人,难说。”杜敏手持茶盏,分析陛下的圣旨的意思。“金大人,要不我们现在就升堂,将颜静茹审审?”
    金茉也在盘思着陛下的这道圣旨,昨日刚给她密旨,叫她密查外放官员,为什么今日便又叫她查颜静茹?会不会是想拿颜静茹杀鸡吓猴?可为什么又扯出乐王呢?陛下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不管怎么说,颜静茹这算完了,不管是勾结乐王也好,还是渎职也好,这三十万条人命她是背定了,就算不诛九族,这颜府一家子,怕是一个也活不成。
    金茉心里暗自庆兴,当时颜静茹还不是自己手下,而且还是先皇御命钦差,否则,自己还要背个兼管不严之罪。
    “杜大人,我看还是等等,等明日上朝听明圣意,再审不迟,你看……”金茉手敲着方几,她猜这道圣旨还有下文。
    杜敏也点点头同意,颜静茹是与陛下一同前往翼西,其中来龙去脉,还有谁比陛下更明白的?而且三十万条人命的罪名都扣下来,审出是渎职也是死,与乐王勾结也是死,这还有审的必要吗?她现在已算死人一个,还用的着两部一起审,如此慎重?
    撑灯时分,华凤殿正殿内,颜墨梵还不知道颜府被抄,父母亲都已关押于刑部大牢,身着凤后华服,坐在凤后宝座上等着博婉玳前来。
    由政清宫新调来的宫侍们林立两旁。
    被指派作为颜墨梵一等贴身宫侍有四人,他们走到颜墨梵面前自报名字:“奴侍叶儿、田儿、闲儿、昔儿,见过凤后。”
    颜墨梵眼都没抬,如雕塑般坐着。
    四人相视一眼,叶儿恭敬道:“凤后,您还未用晚膳,奴侍这就给您去传膳,可好?”
    颜墨梵依旧如雕塑。
    此时已过晚膳时间,叶儿见他不答,不敢擅自传膳,倒抽一口气,退回队中。
    半柱香后,颜墨梵动了动身子,伸手去取手边的翠玉茶盏。
    “凤后,茶凉了,奴侍给您换一杯去。”离宝座方几最近的昔儿立刻上前道。这茶是颜墨梵来正殿时沏的,已摆那近一个时辰了,而宫侍们新来,要见过凤后并等凤后训话,凤后不开口,他们又不好随意离开。
    颜墨梵理都没理他,持起茶盏便喝,昔儿见状,也只得退回队中,颜墨梵继续眼望殿外,等着。
    “你去把陛下找来,本宫要见她。”又过一柱香,殿外已漆黑如墨,博婉玳还未来,颜墨梵只好在四人中随便点一个,让他去找博婉玳。
    “回凤后,奴侍已是凤后的宫侍,凤后不得出昭阳宫,奴侍也一样出不得,无法见着陛下,请凤后恕罪。”被颜墨梵点到的田儿,上前恭敬的回话。
    颜墨梵冷笑:“陛下既然让你们这么看着本宫,你们又怎么见不着?”
    “回凤后,奴侍们的确是奉陛下之命来服侍凤后,但绝非是看着凤后,请凤后明查。”田儿立刻不卑不亢的解释。
    颜墨梵凝目看他许久后才继续抬眼看着殿外:下半生应该就如现在这样,天天坐在殿内等她了吧,又或者,很快连这么坐着,等她的资格都没有了……
    “都下去吧。”虽然不信田儿的话,但他也无可奈何,遣退宫侍。
    他要安静想一想,如何才能让博婉玳来见他,他猜许立已经转达了他的话,可是她却没来,她现在居然连见都不想见他。
    微微一阵纯痛袭来,左手捂上胸口。
    闲儿由昭阳宫后门走出,直奔政清宫。
    
    第66章 生不如死
    
    政清宫
    萧煦生第一次被拦在了宫门外,进御书房去禀报的宫侍出来回话:陛下说今日不得空,请皇贵君回宫。
    他只能令宫侍随时向他禀报贤贵君的情况,自己在政清宫外焦急的等着博婉玳出来,但大半日了,却不见博婉玳的身影。
    御书房内,博婉玳手握朱沙御笔,盯着眼前的奏折看着,已近一柱香,奏折上朱迹斑斑点点,她却一个字还未看进去。
    “陛下。”闲儿进入,恭敬道。
    见博婉玳没有反应,闲儿瞧瞧扫了许庆一眼。
    “陛下,陛下,闲儿有事禀报。”许庆会意,轻声提醒。
    博婉玳回神,冷冷的抬眼看了许庆一眼,像是责怪他多事,许庆立刻低下头去。
    “都退下。“博婉玳遣退所有人,声音也如同眼神般冰凉刺骨。
    宫侍们听的一个个哆嗦,恭敬而谨慎退出殿外。
    “说。” 博婉玳继续批阅奏折,才发现这份奏折已被她无意间点划的都是朱沙痕迹。
    闲儿述着他们进昭阳宫半日来颜墨梵的言行举动。
    博婉玳则快笔一本接着一本批阅着奏折,一丝停顿也没有。
    约一刻钟,闲儿已经说完,立在一旁等着她发话,她也依旧没有停下。
    许久后,她又批完一本奏折合上,才顺便抬手,让闲儿退下,新拿一本,继续仔细批阅。
    突然,她愤怒的将奏折扫到地上,连同打翻了手边的玛瑙茶盏,弃了笔,整个人似乎很疲惫的向后靠在宝座上,阴沉着脸。
    许庆听到御书房内的响声,小跑进殿,见着殿内的情形,立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殿内一片寂静。
    “摆驾瑶欣宫。”不知过了多久,博婉玳突然起身,命令道,吓着许庆一跳。
    “陛下,皇贵君就在殿外候着。”许庆以为她是想见萧煦生。
    博婉玳脚步没有停下,许庆讶异,快步跟上,并令人准备轿辇。
    萧煦生在政清宫外听见宫侍的高喊声,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有好久没有到瑶欣宫过了。
    见着博婉玳出来,他更是欣喜不已的迎了上去:“婉玳……”
    博婉玳停下走步,打量他一眼,继续前行上了辇:“朕正要摆驾瑶欣宫。”,起驾。
    萧煦生愣了下,立刻也上了自己的轿辇,随她回瑶欣宫。
    博婉玳到达瑶欣宫便直往寝宫走去,萧煦生跟在她的身后,入殿就遣出了所有宫侍。
    见博婉玳在床沿坐下,萧煦生快步来到她身旁,要拉她起身:“起来让我看看,你有没受伤?”
    博婉玳闻声望向他,眼底却是一片冰凉。
    “婉玳,昨夜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凤后昨夜会……”见她无伤,萧煦生这才彻底放心。
    “闭嘴。”博婉玳怒视他,威严的喝道:“不准再提他。”
    “婉玳。”萧煦生被她这一喝,吓着一愣,她以前从不会这样喝他,既委屈又不安。“你,你这是怎么了?”
    博婉玳似乎也觉自己刚才口气重了,将脸转开;自行宽衣,在床内侧躺下:“朕累了,想歇息了。”
    萧煦生顿感脸上一阵热,颤着手解了衣裳,别别扭扭的躺上床,既高兴又害羞。
    刚躺下,气都来不及喘一口,博婉玳已压上身来,紧抱着他,用力发泄着今日的烦躁,直到精疲力竭才喘息着蹙眉睡去。
    颜墨梵坐在华凤殿正殿的宝座上,等了整整一夜,黎明时坐着昏昏睡去,醒来已过午时,睁眼看看四周,自己竟然已躺在寝殿的床上。
    “来人,来人。”颜墨梵猛的坐起身来,焦急的喊人。
    “凤后,奴侍在。”几位随侍立刻小跑入殿:“您要可起身?”
    “陛下是没是来过?她人在哪?”颜墨梵边起身,边期盼的问着,四人一齐忙碌的帮他穿戴梳洗。
    几人相视一眼,田儿道:“回凤后,陛下没有来过。”
    颜墨梵一听这话,心惊了半截,无力的在软榻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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