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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联盟-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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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宜贞…”梁南渚气若游丝。
却不闻回应。
“祸害,你说话啊!”
依旧无声。
他心一紧,艰难扭过脖颈。
只见梁宜贞脸上仍厚厚一层白霜,气息似有若无,嘴唇黑紫发颤,双眼凹陷。
这显然不是冻的。
这…是毒。
她的寒毒复发了!
梁南渚倒吸一口凉气,凉到谷底,比寒潭更甚。
啪!
他抬手一巴掌:
“梁宜贞!”
没有动静。
啪!
又一巴掌,他喘息:
“起来…怼老子啊!生气啊!”
她依旧不动。
不会拌嘴,不会耍无赖,也不会给他难堪。更不会扑上来,仰着明媚的笑,理所当然向他讨奖励。
他曾经万分厌恶的她的样子,如今竟酿作锥心之痛。
这种感觉很奇怪。
但他来不及多想。他要活,也要她活。
梁南渚拼力呵出暖气,剥下她脸上的白霜冰渣。再到脖颈、四肢,一寸一寸,是他从未有过的细致。
不为别的,只为了活。
生而为人,最原始的本能。只是他将自己的本能投射到了她身上。
梁南渚费力扛起她,半走半爬,踉跄前行。
前方是什么,不知道。
但远离寒潭,就是一条生路。
月落日升,又日落。
所幸,枯草地不远处竟是一片茂密树林。只是与枯草地泾渭分明,很奇怪。
可那不要紧。
重要的是有树林。有树林就意味着有食物,有柴火。
但梁南渚没有绝处逢生的欣喜。他明确知道,想活下去,需要做的事还很多。
何况,是奄奄一息的他们。
几乎折腾一整晚,梁南渚才勉强升起一丛火。
火光微弱却刺眼,枯草枯枝发出噼啪声,不停爆火星子。
他虚弱靠上树干,火光晃得面颊忽明忽暗,呼吸也跟着忽深忽浅。
身旁是僵直的梁宜贞,一整天了,依旧没醒。火的温度对于她,似乎没有丝毫作用。
他小心翼翼拨下她睫毛上新结的冰,又喂一粒寒毒解药。
第三颗了。
这是以防万一随身带的,不想真派上了用场。只是寒潭寒气太重,压制下的毒一瞬爆发。
就在喂药的瞬间,睫毛又开始结冰。
女孩子倒在他肩头,气息微弱,面色苍白如尸。整个身子像一块寒冰。
他凝眉,朝火堆挪了挪,将她搂更紧。
梁南渚身上的灼痛还在蔓延深入,但体温已渐渐恢复。
体温!
他猛地恍然。
梁宜贞这块寒冰,若火光无法融化,那体温呢?
古有卧冰求鲤,总能捂化的吧…
他垂眸看她,整个人被冰渣残霜包裹,狼狈又无助。
他深吸一口气:
“得罪了。”
说罢,指尖一扯,女孩子的衣带霎时松开。
一层一层剥下,只剩单薄的纱织中衣,隐约透出贴身的亵衣,若有若无勾勒出女子娇柔的线条。
他手一顿,喉头微动。目光平视不再看她。
梁南渚又摸索着解开自己的衣襟。交领敞开,露出一整片胸膛。冻伤青紫斑斑,却依旧坚实可靠。
他揽她入怀,就着敞开的衣衫将她裹了。
嘶…
她好冰啊…
梁南渚咬牙。对于刚刚恢复体温的他,这块冰这是痛苦,是折磨。
但更折磨的是…她是个女人。
而他,是个男人。
她的嘴唇冰凉凉的,正触着他的脖颈。身体的曲线紧贴他胸膛,软绵绵的,似要将他吞噬。
梁南渚闭眼深呼吸,将她抱更紧。似乎抱紧了,就看不见了。
不知怎的,脑中忽闪过柳下惠的名字,竟开始佩服起此人来。
月光清冷,洒满空荡荡的树林。
两个依偎的身影,一丛火光,渐渐变得很小,很小…模糊,模糊…
…………
次日,日光穿过树林,一束一束,树叶间闪烁点点光斑。
梁南渚蹙了蹙眉,只觉脖颈有些濡湿。
这熟悉的感觉…
等等!
她会流口水了,是否意味着…她活过来了!
他发誓,有生之年从未像现在一样希望她流口水。
“梁宜贞!”他抬手拍她脸颊,“醒醒,快醒!”
她面上的冰渣白霜已尽数褪去,只是脸色依旧苍白,人也十分虚弱。
梁宜贞蹭了蹭脑袋,才缓缓睁眼。见着梁南渚,只眨巴眼睛愣一晌。
“你怎么样?”梁南渚凝视。
“我?”
她气声微弱,眼珠子慢悠悠地转。一瞬愣住。
什么情况?
自己…是被他抱着么?
身旁的柴堆已燃尽,剩一堆黑漆漆的炭渣。
还有…她的衣衫。
凌乱,散落。
一息惊诧,她瞳孔颤颤,直盯着他。
梁南渚唇角紧绷:
“你…别误会。”
“这不是误会吧?”她微喘,娇弱气息扫他脖颈。
这样的场景…的确无法解释。
衣衫总是他剥下的。人,也总是他抱的。甚至此刻,他依旧能感到她身体的曲线,依旧为之心慌。
梁南渚深吸一口气:
“我会…”
“是大哥救了我吧。”梁宜贞忽打断。
她没有误会。眼下的场景,毒发时残存的意识,都在告诉她,是大哥用自己的体温救了她。
她没有误会。
梁南渚一梗:
“是啊…你这祸害死了,凌波哥可不得找我玩命么?”
说话间,将她抱更紧。
“嘶…”梁宜贞拧眉。
她身上亦有冻伤,只是全程被他护着,并不如他严重。更多的虚弱来自寒毒。
他忙松了些:
“我是怕你冷。”
“好多了。”梁宜贞虚弱一笑,“冷的是大哥吧,昨夜捂化一块冰。”
她指尖微微抬起,抚过他胸膛:
“我是不是把你再次冻伤了?”
他胸膛一紧,她的指尖挠的人心慌。
“看来,你的确好多了。”
梁南渚目不斜视,也不敢斜视,心中直不停默念“柳下惠”。
如和尚念经。
“施主饿不饿?”他道。
梁宜贞一愣。
“呸!”梁南渚对自己无语,“我是说,别没摔死没冻死,却饿死了。”
说罢,就要去摘不远处的果子。
“等等!”梁宜贞唤。
第一百八十八章 盘山卧水
梁南渚刚松开的手又紧紧环住:
“还冷?”
梁宜贞微微摇头,说话有些艰难:
“你别费劲。我是中过寒毒的人,比你更知道寒冷的痛。
你本就没恢复元气,昨夜又被我再冻了一回。竟还要爬树么?”
梁南渚讪讪:
“我想啊?难道还指望你爬树?”
“不必爬树。”她轻喘,“你摸摸我的挎包。”
摸…
自打昨夜剥她衣衫时,无意触到她的肌肤。梁南渚再不能直视这个字。
虽隔着纱织中衣,可一旦回想,指尖到手臂瞬间发麻。
“快啊。”她催促。
梁南渚沉住气,好一晌才抖开挎包。
叮叮当当掉落,尽是奇怪的工具。
“用它摘果子,不必爬树。”梁宜贞朝灵擒爪努嘴,又朝果子轩眉。
梁南渚将信将疑,一抛一收,果然摘下果子。
野果的卖相不大好,所谓歪瓜裂枣,便是如此吧。
他在衣衫上蹭了蹭,递至她唇边:
“吃。”
梁宜贞窝在他胸怀,像只嗷嗷待哺的小猫。
“同患难,一人一口。”她笑道。
梁南渚蹙眉。
这又是什么德性?!一人一口,像什么样子!
“不要。脏死了。”
他别过头,有些吃力。事实上,自摘下果子,手也开始发软。
冻伤,远比想象的厉害。
梁宜贞撅嘴:
“那我也不吃了。”
此举骄纵,搁在平日里,梁南渚定会把果子砸了。再说句“饿死活该”。
但此时不同。
能力所及的唯一的食物,她要与他分食,她要与他相携而行。
哧喀。
果子咬碎,又一番咀嚼。
“你吃这头。”梁南渚转过果子给她。
梁宜贞虚弱噗嗤,眼眶忽红了,只含泪咬一口。
野果的汁水在舌尖打转,很酸很涩,但也是无与伦比的美味。
梁宜贞埋首在他胸膛,心头感慨万千。
自己还有机会尝出酸涩,真好。
还活着,真好。
还有…他陪你活着,真的,很好…
…………
一连几日,兄妹二人休养生息。
初时只靠附近野果充饥,但现在,梁南渚已能打些兔子、山鸡。冻伤依然痛,但并不是不能忍。
梁宜贞的毒也压下去大半,已能试着走两步。
这些日子,她就安安静静守在火堆边,等待梁南渚带回猎物,然后分食之。
树林时有暖风,树叶沙沙,绿油油的,令人心旷神怡。
心旷神怡到忘了。
忘了他们还有未完成的事,还有未走完的路。
火光晃晃,梁南渚扯下一只兔腿递她:
“身子养得差不多了吧?”
梁宜贞一怔,接过兔腿:
“该找出路了吧。”
是走出这座森林的出路,也是日后重现人间的出路。
毕竟,他们现在是死人。
通常情况下,活人是不会在意死人的。他们只会对死人表达善意,即使这个死,是他们一手造成。
但…死人如果再死,就有些可怕了。
不会有人去追究死人的死。对死人而言,也就更危险。
梁南渚咬一口兔肉:
“死不见尸,他们一定会继续寻。”
不论是柳荀,还是影门。
但谁先到,是个未知之数。
他们不能拿命去赌。
梁宜贞沉吟:
“森林太大,说不定他们如今就在森林中,只是我们不知。”
故而,不能盲目寻找出路。
“大哥,”她凑前些,“我想…我们还是避一阵子。算着人都走了,咱们再出来。”
梁南渚目光落向她。
偌大森林,哪有可避之处?
她接着道:
“大哥你看。此处群山抱水,草木葱郁。寒潭寒气终年不断,也可说是祥瑞仙气。
风水绝佳,必有大墓。”
梁南渚嚼兔肉的腮帮一顿:
“草木葱郁?你眼瞎啊!没看见那圈枯草么?”
梁宜贞轻笑。这可是她的专业,怎会看岔呢?
她遂道:
“正是这圈枯草,让我确定底下有一座大墓,还是不同寻常的大墓。”
梁南渚凝眉。
“这是障眼法。”梁宜贞抬手比划,“大哥仔细看枯草的形态。连绵起伏,盘山卧水,气势非常。”
盘山卧水…
梁南渚一瞬屏住呼吸。
他虽对风水易术研习不深,但也知道,盘山卧水,那是龙脉之气。
“大哥,咱们下墓吧。”
梁宜贞身子前倾,一双眼睛闪闪发亮。
下墓…
梁南渚心中喃喃,目光忽对上她。
她怎会懂下墓?
在川宁之时,她也下过懿德公主墓。那可以说是母女情深,特意现学的。
但此番呢?
风水绝佳,必有大墓…这样的话,绝非临时抱佛脚能说。
多少年的功底,才敢说得如此斩钉截铁?
难道她一直深藏不露?
那又是谁教的她?居于深宅大院,她又哪来的机会?怎会这么多年都无人发现?
一连串的问题涌入脑中,梁南渚只觉眼前之人越来越神秘。
而这一切…是自她棺中醒来后。
“大哥?”她眨眨眼,“好不好嘛?”
梁南渚沉吟一阵,并不言语。
他如往日一样,从容扑灭火堆:
“吃饱了么?该换地方了。”
这是他们这几日的习惯。每一日都要换一个地方,以免被人发现痕迹,守株待兔。
梁宜贞撇嘴:
“换地方,还不如下墓呢!”
梁南渚蹭火星的脚一顿,负手俯视:
“掘人墓穴,损阴德的!你梁宜贞有多少阴德可以损?!”
“我又不盗墓。”她挣着脖子。
嘶…冻伤还是生疼。
“你别说了。”他神情严肃,“只要咱们不是走投无路,你就别想干这事!”
梁宜贞讪讪。
刚要开口,只听不远处传来人声。
“想不到,悬崖之下别有洞天。”
“不是大人坚持,咱们决计寻不到的。”
“那就赶快,定要赶在洛阳府的人之前。”
……
是他们。
来了,终于来了。
那个而后有红痣的男人,比他们计算的更早!
兄妹二人面面相觑,心脏一瞬提到嗓子眼。
不及多想,梁南渚一把扶起她,尽量更快。
但此时的他,拼尽全力也只是普通人奔跑的速度。与轻功了得的影门相比,无异于自寻死路。何况还带个她?
梁宜贞一把抱住他的臂膀:
“你还在坚持什么?”
他拖着她前行,身后草木唏窣,脚步越来越近。
“不要命了?!”梁宜贞急得就要憋出泪。
命…
经历了严寒、饥饿、伤痛,在阎王殿夺回的命!
还有许多大事要做的命。
一条承满了希望与期许的命。
梁南渚挣眼蹙眉:
“下墓。”
第一百八十九章 猜不透的墓
森林草木茂密,几个黑衣人拨开长草窜出,四周打量。
“奇怪啊。”一人左看右看,“林中发现多处残留的火堆,却并不见半个人!兜兜转转,只咱们几个。真是怪事啊。”
“会不会是久居山林的野人,并非他们?”
“我想也是。那样高的悬崖坠落,又落入寒潭,怎还会有命?”
“大人太过紧张了。”
三五人凑在一处,对连日的搜寻已不大耐烦。
空荡荡的山林,除了他们了无人烟,唯有山风的回声。这是与世隔绝,久而久之会把人逼疯。
“要不回去吧?就说找不到。”有人提议。
“不行!”有人忙阻止,“你以为咱们是什么人?影门的规矩都忘了?大人说过死要见尸,见不到他们的尸,就得见咱们的尸!”
死要见尸啊…
几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额间满是冷汗。
“等等!”一人忽道,排排同伙,“那是什么?”
只见不远处正是一堆燃尽的柴火,还冒起丝丝白烟。旁边几枚果核,零星一些山鸡、兔子的残骨。
“还在冒烟,人定没走远。”一人握紧刀。
“搜!”
言语干脆,几人瞬间散开。
…………
洛阳府衙。
自打那日雨后,洛阳晴空万里,气温也渐渐升上来。暮春未过,已见出夏日的燥热来。
柳荀负手,急匆匆来回踱步,三撇小胡子跟着呼吸一上一下。急噪得像今日的天气。
忽闻脚步,他忙转身迎上:
“人呢?找到了吗?”
进来的亲随吓一跳,忙行礼道:
“大人,除了最初在寒潭边上拾到的绣鞋与玉簪,再无其他了。”
再无其他…
柳荀默然。
连其他物件都寻不见,更不要说是人了吧?
他摆摆手,有些无奈:
“再寻。”
一日未见尸体,就一日要寻。寻不寻得到是天意,至于寻不寻,就是尽人事了。
但那是寒潭。
亲随亲眼见过,稍稍靠近都觉寒气逼人,何况掉进去?
柳荀那句“再寻”,在他看来不过是遥遥无期的寻找。
“大人,”亲随抿唇,试探看柳荀,“这些日子咱们已寻遍崖底。
虽说森林有火堆,也有人的迹象。但咱们在寻,影门也在寻啊。这些痕迹多半是他们留下的。
不是属下说丧气话,悬崖加上寒潭,的确是…不大可能…”
生还的几率太小了!
这些道理,柳荀又何尝不知?
但那是普通人。
梁南渚,本就不是普通人。
他不能死。
洛阳府衙的寻,本来就不止是寻,更要紧的是替他们防着影门之人。
柳荀眸子凝了凝:
“再寻。”
语气很轻,却十分坚定,不容置喙。
亲随无奈,深吸一口气,只得硬着头皮再去。
…………
漆黑。阴冷。寂静。
漫无边际。
地面将墓穴与森林隔离成两个世界。
梁宜贞伸手摸索,一只大掌忽握上来。
“我在。”
他扶她入怀中,声音低沉,是这片漆黑中唯一的动静。
梁宜贞方吐口气。
想不到,这座墓穴如此之深。适才下坠太快,梁南渚受伤无力,她的手就那么生生地从他掌中滑开。
这感觉…很绝望,比一片漆黑更绝望。
她抱紧他的腰:
“你看,我没骗你。的确有墓穴吧。”
梁南渚凝眉:
“当心些。眼下什么也看不见,别触动机关。”
话刚出口,他又觉得自己咸吃萝卜淡操心。
机关术,她可比自己懂太多!
“就是要触动机关啊。”黑暗中闻得梁宜贞虚弱的声音,“不触动机关哪来的灯火?咱们还要待一阵子的。”
“少说些话。”他道,“我不问了。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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