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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骨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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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以为您是派人来的。”
姜鱼安心中有疑惑,察觉到空气的凝固,不敢吭声。
男人不作答,姜黎儿自嘲笑了笑,“十一年不见……皇上别来无恙。”
姜鱼安听闻姜黎儿的话,瞬间跌坐在地上瞪大眼睛,皇上……
打死她都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能够亲眼见到皇上,为什么皇上会在这里
“不好。”
男人沉稳的声音,掩饰所有情感。
可是,他说他不好。
“没你在的十一年,朕,过得一点都不好。”男人深吸一口气,说完这句话后将目光投向跪坐在地上的姜鱼安,一个瘦弱浑身是伤的小女孩,瞪大水汪汪地眼睛望着自己,她的眼里都是陌生,脸上却有熟悉的影子,那是他丢了十年的女儿……他知道,这是他的孩子,苦了堂堂景黎公主流落街头活得连条家养狗都不如。
“不好……”姜黎儿重复他的话,笑着笑着有些喘不过气,猛地咳嗽,自己已经支撑不住身体了,姜鱼安吓得一把抱住姜黎儿。
“黎儿!”
他上前一步,姜黎儿一手打住。
“妾身不干净,望……皇上,记住这一点,但,但,女儿无辜,你认得的,她其实长得更像你的……”
姜黎儿话有些说不好了,痛苦地将头依在姜鱼安的脑袋上。
“鱼安莫和他生嫌隙。”姜黎儿轻轻抚摸姜鱼安的头发,用小到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记住疼,莫忘了……”随后轻轻瞌上了双眼,脸上一派安详。
“黎儿……”
姜鱼安察觉头顶被猛地一压,心快要跳到喉咙处。
“娘——”
昨夜,姜黎儿害怕白天那个男人对姜鱼安下手,才找了她一辈子都不想见的人,这是十一年来姜黎儿第一次书信给景黎皇上谢若景。
若景亲启:
冬去春来十一载,时间很慢,为何慢?因为每一日都过得很煎熬,与你实话道来,十一年啊,妾身过得不好。
十一年前,妾身身败名裂,背负不贞的罪名,你知真相却熟视无睹,放任那人胡来,入狱入坊也罢,腹中的孩儿,你也不要了。妾身怨你啊!怎不怨啊?妾身一个满怀憧憬干干净净的姑娘因你喜欢被强行拉入宫中,你毁了妾身的所有,现在你还想要殃及后一辈吗?
你知道妾身有多庆幸生下的是个女儿吗?因为妾身知道腹中的孩子是你的第一个孩子,若是男儿,便是长子,出生定会没命,若是女儿,还有活命可能,那女人也愿意见一个公主流落街头过得没有人样,是死是生任她拿捏,您堂堂九五之尊,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能力保护,您与废人有何区别!
妾身此次话语有些激动,因着,认定皇上总有一天能够稳固朝权,念着可怜的女儿还在街头啃着冬天冷硬肮脏的馒头,吧啦着夏天的馊饭,会将她风风光光接回去,昭告天下,她姓谢,她名字叫谢鱼安,她是景黎的公主,不是街上什么猫猫狗狗都能欺负的女孩,她有父亲的疼爱!她的父亲还不平凡!
可是,您没有,您忘了是吗?
您认为姜黎儿姜鱼安都过得很好,都能活着是吧?
姜黎儿不死,您就不见女儿是吧?
谢若景,姜黎儿告诉你,这十年你的女人过的有多屈辱,十一年前你的女人干干净净,十一年后你的女人肮脏不堪!这一切拜你所赐!
谢若景,姜黎儿不是只会说狠话的人,知晓你只要我活着女儿活着就好,因为你心安。
可是姜黎儿活不下去了,因为明天晌午之后再无姜黎儿此人。
再姜黎儿死后,求你派人接鱼安回去,保她一世无忧。
姜黎儿
姜黎儿的信,溢出都是怨恨,唯有最后才放软了语气,奈何最柔的才是最致命的。
姜鱼安亲眼见着姜黎儿的尸体被抬走,却被人按着不能动弹。
“放开我!”
姜鱼安大声喊了出来,却被人一下按在地上,手劲之大,疼痛无比。
“一个乞儿,在皇上面前,胆子还敢这么大?”按着姜鱼安的侍卫一脸不屑地冷哼道。
皇上……
姜鱼安抬起脑袋,再次看着俯视他的男人,他的嘴角拉出一个不高兴的弧度,一双凤眼犀利无比,皮相好看,鱼安却觉得自己和他不像,她没有长了一张冷血无情的脸。
“鱼安……喊父皇。”
他开口唤她的名字,让她唤自己。
姜鱼安不应,她只知道,是他,就是他!管他什么高爵显位,他居然可以把至亲扔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配做个丈夫,配做个父亲吗!
姜鱼安心中的委屈与不服让她不认这个父亲。
她一直以为,以为自己没有父亲啊……
父亲在她的心目中,真的真的很美好,很高大。
因为没有,所以加倍渴望。
因为拥有,所以更加痛恨!
姜鱼安很想大声问一声“爹!为什么?”
可是,不行,他又是皇上,她问不起,哪怕她真是他的女儿。
谢若景抬起眼,冲着床的方向眨了眨眼睛,似是逼着让什么东西不从眼睛中出来,他深吸一口气道:“罢了,护送公主回宫。”
侍卫松开姜鱼安,姜鱼安立即爬起来,一股脑冲着床沿跑去,谢若景眼疾手快地将她抱回怀里。
“小丫头,你作甚!”谢若景又急又怕。
姜鱼安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开始在谢若景怀里蹬腿,“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娘!”
谢若景被瞪得差点抱不住,但也瞧见了姜鱼安因挣扎而露出的手脚腕,全都是伤,心里一阵疼惜,一把将姜鱼安抱高,另一只手安抚地摸了摸鱼安的脑袋,嘴里还念叨着“别闹了。”
奈何,身量差别过大,谢若景一手掌直接盖住姜鱼安的脸。
“……”
鱼安眼前一片黑,突然安静下来。谢若景移开了手,鱼安就看见这个男人凶巴巴的脸做出柔和的表情又是这么可爱。
“鱼安,你也走了,爹怎么办了?”
谢若景突然说出如此脆弱的话,鱼安一愣,随而委屈地抱住谢若景的脖子,将脸埋在谢若景的怀中闷声哭起来。
“爹……”
“嗷哦哦,别哭了,爹以后不会丢下你了啊。”
一旁的侍卫都傻眼了,哪想平时都板着脸的皇帝会突然发出怪叫哄着小女孩,还时不时轻轻拍着她的背。
“鱼安,咱们回家好不好?”谢若景小心翼翼地在鱼安耳边小声问道。
鱼安埋在谢若景怀里轻轻点点头。
谢若景松了一口气,双手将鱼安再往上面提了提,望着外面白布盖着的尸体,又将鱼安的脸按在自己的肩上,跨步就向外面走去,还喜滋滋地喊道:“咱们小公主回家去喽!”
门口众人因着是皇上,吓得不敢抬起头。
谢若景走了没几步,突然胸前的衣服被小手抓紧。
“等等!”
谢若景疑惑地停下脚步,姜鱼安挣扎着要下去,谢若景拗不过,把她轻轻放在地上。
姜鱼安脚一落地,飞速地跑回屋里,谢若景好奇地跟了过去。
扫了一下房间,姜鱼安快步走向梳妆镜那边,小手从镜子后面一扣,捞出一柄扇子出来,鱼安掸了掸灰,一把打开。
跟在旁边的谢若景看到这把扇子直接楞在原地。
那个对话回荡在脑海中。
“皇上,你这扇子上的美人是谁呀?妾身怎么觉得这美人给人的感觉有些不同呢?”
“这女子,不是谁,但是世间难得的,她不单面容姣好,拥有绝色,骨子里还有股坚韧,倔而识礼,永不服输。”谢若景叹气,“你有绝色的面容,却尚无那股气质,这把扇子名为风骨,就赐予你,望你成为这般奇女子。”
现在,看着鱼安展开这把扇子对着阳光仔细端详。
谢若景心抽痛一下,不知你的女儿,能否成为这样的女子。
第5章 报仇
姜鱼安尚不知扇子有什么寓意,只觉得女子很漂亮,很讨喜,是爹送给她娘的,又是她娘留给她的,她要小心护着。
这么想,姜鱼安一点一点将扇子折好,抬眼向门外看去,哪知下一秒因着谢若景右移一步而挡住视线。
心被戳痛一下,姜鱼安抬眼望着谢若景故作无事的模样。
娘……
姜鱼安好想哭,但是她明白,爹方才那一动作就是怕她望着姜黎儿的尸体更加难过,所以心里的难受,藏着就好。
姜鱼安这时候明白,伤感脆弱,最好别给他人看,因为无关紧要的人见着了,会漠不关心甚至幸灾乐祸,而在乎的人会跟着自己一起难过,难过的不过多了一个人,有什么好处呢?
姜鱼安抱着扇子冲谢若景道:“爹,我想回家。”
谢若景没想到姜鱼安的反应如此平淡,没有他想的那样,正常孩子会嚎啕大哭,还会因着身份转变又兴高采烈。恰巧,这点是谢若景判断这个孩子品质的点,但是姜鱼安的平静让他产生了不解,是懂事吗?十岁的孩子啊……茵儿也不过比她小半年,也不见得如此啊。
可是下一秒谢若景就开始内疚,觉得自己不该如此怀疑一个孩子,他望着姜鱼安紧紧抱着扇子的手微微颤抖,显然忍住了某种情感。这时候,谢若景才明白,从小生长的环境,经历的事情不同,孩子懂事程度也是不同的,越发疼惜这个孩子了。
姜鱼安见谢若景站着不动,上前两步,伸出小爪子握住谢若景温暖的大手,晃了晃,“走啦。”
谢若景一惊,低头看着乖巧的女儿,嘴角微微勾起,“好,走。”
谢若景拉着姜鱼安走到门口顿住,扭头看向床边站着的侍卫。
那个侍卫整个过程都是提心吊胆的,这再被谢若景一看,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谢若景想起来,这个侍卫押鱼安的时候,力气极大甚至出言不逊。
“来人,拖出去。”
这一声还是如侍卫所想道了出来,这下是真跪了,他是皇后的人,皇后说过公主回来了也不会得宠,只有被弄死的份,哪想这恰恰相反呢?
“皇……皇上饶命,饶命啊!公主,替奴才求求皇上,求皇上饶命啊!”
姜鱼安冷眼看着侍卫被拖了下去,侍卫求饶的声音,在姜鱼安听来就是可笑!当时这个侍卫为什么没有可怜过她呢?现在又求饶什么?
姜鱼安的“冷漠”被谢若景尽收眼底,但是谢若景只是有点担忧,因为这个孩子像极了他儿时,他有些后怕,她会错过自己的幸福,会主动斩断自己的情缘,这要防着。
其实谢若景的担忧是没有多的必要的,姜鱼安总会遇到一个待她一辈子好的男人,护她一世无忧。
姜鱼安收回视线,刚想一走了之,但是又觉得趁着某人在,要“仗势欺人”,把不顺眼的人给收拾一下。
所以,姜鱼安的眼睛在跪在院子的数人中扫过,一眼盯中个粉衣女子,笑了笑。
姜鱼安捏了捏谢若景的手,谢若景低头看向她。
“爹,等我处理个事情。”姜鱼安报告完,不急不慢地走到粉衣女子面前,粉衣女子吓得趴下,微微抬起脑袋偷看姜鱼安。
姜鱼安顺势蹲下,伸手去摸粉衣女子的脸,女子吓得脖子一缩,姜鱼安一把按住她的肩头。
“姐姐你别怕,我又没伤害你,只是想和你说一声,我记住你了。”
姜鱼安没动手,没说狠话,就是这么一句“我记住你了。”让女子瞬间觉得毛骨悚然。
说完这句话,姜鱼安又欢快地跑回谢若景的身旁,拍了拍手道:“待我将手上的脏东西拍干净再拉爹爹的手。”
脏东西……
嗯,谢若景挺喜欢姜鱼安这般的,拐着弯子骂别人。
关键,被骂的那位还不敢出声表示不满,只能认栽。
谢若景觉着话不够圆满,也凑了热闹,他蹲了下来和姜鱼安平视,“朕失散多年的公主为何要记住这人?”
“嗯?”姜鱼安看向谢若景,苦恼地皱眉,“我觉得这姐姐最欺负我娘啊。”
“什么?这么过分!”谢若景一记刀眼投向粉衣女子,那女子吓得寒毛都竖了起来。
“对呀,就是觉得以后不好好收拾一下,对不起娘……”姜鱼安委屈巴巴地看着谢若景。
旁边人都看出来这父女一唱一和,但,关键没人敢吱声啊!
“那依着鱼安看,这事怎么办?”
谢若景话刚落,粉衣女子心中就想道一字:靠!
生死大权全在姜鱼安手上了。
“这样啊……”姜鱼安沉思一会儿,突然双眼一亮,“皇宫里肯定每天有不定时出来采购的人,没个儿时准,若采购的人见着这位姐姐过得好,就将她最近的人抓来打个二十板子,至于怎么个近法,哪种近都是近,走的近啊,感情亲近啊。哦,对了对了,怎么个好法呢,若这姐姐比我娘生前过得好一点点,就算好了!都要惩罚!”
谢若景心疼地摸了摸姜鱼安的脑袋,这个惩罚狠是狠了点,但又是给她留有余地,最主要的是想这个女人尝尝姜黎儿生前过得有多痛苦。
姜鱼安被摸着小脑袋,心中有些忐忑,她突然怕谢若景对她的影响不太好,觉得她是个心黑的小女孩。
谢若景似乎看出姜鱼安的担忧,冲她温柔地笑了笑,又怕她不明白,开口道:“今后你若能快乐,怎么做都无妨。”
这句,不知姜鱼安能不能听懂。
翻译过来就是,你是景黎的公主,喜欢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无须顾虑这么多,最重要的是,爹对你信任的很,相信你不会做出什么过分无礼的事情来。
方才那种惩罚,算不上什么。
姜鱼安没有听得很明白,但是却知道自己要乖乖的,不能辜负谢若景对自己的好。
“明白了,爹。”
姜鱼安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谢若景一呆,女儿明明长得更像娘啊……
今个儿轻纱坊又热闹起来了。
外面的人群吵吵嚷嚷的。
“轻纱坊哪来这么多好运气,十一年前皇后来过,今儿个皇上又亲自来,还进了后院。”
“你关心它运气好啊?俺关心的是皇帝进里面怎么的。”卖烧饼的老头拍了拍炉子说道。
“诶,嘿嘿嘿,皇上出来了!”
“他牵着的是什么个玩意儿?你踮脚看看,是不是哪家小狗?”
“嗯我看看,欧呦呦呦!你那什么眼神?这哪是什么小狗,是个女娃子!”
“啥?女娃子?皇帝牵个女娃子?”那人不信,将摊位上的椅子搬了过来,一脚踩上去,一望还真是,“还是个小乞丐!”
“哪个小乞丐运气这么好?”
人群一乱,那个站在椅子上的男人被人一撞,“哎呦”一声跌了下来。
“诶,你悠着点吧,这乞丐我平时怎么见过呢?”
这个疑虑何止他一人,街上大都人没有见过这个乞丐。
“你傻不傻!以后不见哪个乞儿,那八成就是这女娃了。”
两旁有护卫围着,谢若景牵着姜鱼安的小手上了辇舆,他没有向百姓宣告什么,没有让大家知道他带着的孩子是他失散多年的公主。
因为,他们不知道会猜,但是他的女儿必须要养好伤后以最佳的方式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会亲口向众人介绍鱼安这个孩子。
姜鱼安表面没什么异样,可是心底实在不安,慌乱以及不可置信。
她从来没想过,身份一天之内可以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就在昨天泡子说了这种可能,她还一副不信世上有这种事。
姜鱼安回头看着被抬出来的姜黎儿,又是一股悲伤涌上来,心中却道姜鱼安你不要看!不能看!
你要记住!姜黎儿沦落如此定是有原因的,你要按耐住所有情绪。
替娘报仇……
姜鱼安再看一眼,哽咽一声,撇开视线。
娘的话回荡在脑海中,姜鱼安还是有些不明白,她抬头望了望谢若景的脸。
若能拥有一辈子幸福,为何非要强求声名显赫?
不明白……
回宫的路上,姜鱼安有些支撑不住眼皮,太累了,一下睡着了。
谢若景将她抱回自己的寝殿,命人阻挡外面一切人员,让宫女给姜鱼安洗漱上药换衣,小心呵护着。
外面有多混乱,姜鱼安不知道。
但是,她连发了三日高烧,身体上某些伤口开始发炎,有些还流了脓。
谢若景根本不知道她身上还有这么多伤口,气急问了太医这怎么回事。
太医慌忙道:“公主她身上是被人打的,淤青不少,大都伤口是因为猛烈踢打导致破皮炸裂,微臣观察,这伤口破开后,仍被反复攻击,导致伤口变得更大,又经过水浸泡,有些伤口不甚感染,幸好公主用了上好的药,不然等到现在,这烧不退,怕是捡不回命了啊!”
谢若景听罢,心中复杂,严声对太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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