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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骨扇-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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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觉书心中是带了几分情绪说的这话,虽然很难听出,但是就想发泄一下心中不满,他就是想说给钟离童听的啊。
  他那次从森林里回来没多久后,问过钟离童的,问钟离童于鱼安何意。
  当时答得可是无意,救她只不过因她身份。
  既然对鱼安无意,为何不拒了这婚事?毕竟后面有人等着的……

  晏觉书语气没什么问题,钟离童也就不继续放在心上。而那边傻愣愣的姑娘却觉得马上就是一家人了,晏觉书唤钟离童哥,那以后岂不是要喊自己嫂子?瞬间看晏觉书的眼神都跟看小辈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
  晏觉书:我忍。我就看你们腻歪到什么时候!反正以后那姑娘就天天睡在我榻上了。

第35章 兄弟矛盾

晏觉书忽略鱼安的目光,垂眸看向疼在地上发虚的龚数,一眼看穿是钟离童下的手。
  “鱼安,方才皇上思索着你为何还不回宫,猜想你在宫外做什么。”晏觉书撇头斜眼看着鱼安,“而且皇上不放心,马上就派人接你回宫。”
  “啊?”鱼安一懵,天色不算晚啊,父皇猜到什么了吗?
  “现在赶紧回去吧。”
  “可是这边……”
  “这边会处理好的,你若想亲自解气,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把时间耗在个朝臣上,皇上知道了,也会引来不小的麻烦。”
  鱼安有些不甘,毕竟找到了一个仇人,仇还没报就要离开,纠结一下与钟离童对视,“如此,本宫就先回宫了。至于刑部尚书大人……”目光转向龚数,“你的罪本宫会慢慢理,仇本宫也会慢慢报的。”

  话落,小余就扶着鱼安上了轿子。
  望着鱼安的轿子远去,看不到影子了,晏觉书才松口气。
  钟离童上前搭上晏觉书的肩头,“阿书,今日你是怎么了?”
  晏觉书将复杂的心思压下,钟离童与他的兄弟情是极深的,那种朝政与风月感情的事,不能影响他们感情。
  如有必要,谋权他来,情感他抛。

  钟离童自是不知道晏觉书这么出去一下经历了什么,心头隐约有不好的预感,表情都变得神幻莫测。
  晏觉书的情绪恢复得很快,怕钟离童再想下去,猛地抬头冲他撇嘴,“你愁容满面的模样都从谁哪学来的,平日装模这样与人相处惯了,在本王面前也撒不住腿吗?”
  “嗯?”
  钟离童不明白了,他与人交谈时都是带着笑容的,装模这样是礼数,但哪有愁容满面?
  晏觉书不再多言,慢腾腾地走近龚数,留身后的钟离童纳闷。

  “疼吗?”
  晏觉书以着极其温柔的声音问道。

  龚数早已疼得满头大汗,见有人关心自己,连忙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冲晏觉书求饶,“晏王……救命。”
  哪想晏觉书笑着脸,手却抽出腰间刃,闪光伴着“噗嗤”的声音,直接截了龚数的一只腿。
  杀猪般的惨叫声穿过整个巷子。

  “诶啊——”龚数红着眼,嘴巴咬破流血,他面部早已扭曲,整个人疼到手抽筋不知该放在何处。
  “晏王——”
  这一声痛苦又怨恨,晏觉书听了没多大感觉,轻薄好看的唇角一弯,就是启唇道:“如此,不就解脱了?”

  “觉书!”钟离童也被晏觉书这个举动吓到了,三步当两步跨到晏觉书身旁,一把拉住他的肘部,指责道:“你太莽撞了!他毕竟二品重臣,岂是你可随意处置的?”
  “这人不犯错怎会受惩呢?”晏觉书冷哼,颇有小孩子的模样,拂开钟离童的手。
  “可是你连他犯什么罪都不知道,具体情况不明,你就不能动手!他的错也未必要交上他的腿啊?”

  钟离童这话一抛出去,晏觉书摇头冷笑,“本王了解你们,能让向来礼待他人的钟离童和那奇怪的丫头气成这样,那这人可真是罪大恶极。”
  “觉书,你的戾气怎么这般重!”钟离童不相信晏觉书是这样东西还没理清楚就直接下手的人,更何况手段还这么快恨,哪像两年前的男孩。

  “戾气重?”晏觉书失神喃喃一下。
  这句真的戳痛晏觉书了,他认为钟离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绝对信任他,不会质疑他的决定。
  可是,现在知道了,没有切身体会就不懂他内心深处有多狂躁。
  他的母妃遭人毒害,他的胞姐当着自己的面被几个歹人糟蹋致死,而发生这一切的时候他要么不在身旁,要么就被控制得无能为力,亲眼见着至亲被人折磨致死,自己还要带着阴影被要挟长大,要不是仇恨一直支撑意念,他早就崩溃掉了。
  现在,他忍辱负重,终于有了自由身,却被告知他一直“恨”着的父亲被狗皇帝废了,任由一个仇人控制,就连母亲姐姐不在世上了都无法安宁,赤儿的墓被挖,父亲的命和母亲的墓拿来继续要挟他。
  如今世上最在乎的亲人不理解他,他变成这样也不是他愿意的,若是能平静一生,谁又愿意做一个嗜血的怪兽。他若还是当年那不懂事的小子,恐怕现在连尸骨都不剩了。

  更何况,他不觉得这人有冤。
  心寒的是,钟离童啊钟离童,你是本王最亲的兄长,你竟是光为死有余辜的人报不平,没有想过你弟弟这个举止会有引来多大危险。
  你的心里,明知道他的错,就因他是二品不能轻易惩罚,觉得本王下手重了吗?

  晏觉书眼中的失望太过于明显,与刚回来时的热忱形成巨大落差,钟离童一时慌了,“觉书,我没那个意思?”
  “啊?”晏觉书装不懂,露出个腼腆笑容,“你方才说什么?本王方才游神,没听清,你说什么没那个意思?”
  钟离童狐疑地盯着晏觉书的面孔,确认无恙后才道:“没什么。”  
  这句话说完,钟离童连忙指使车夫,“还不送你们大人去医治!”

  “啊!”车夫连忙点头,慌忙起身跑到早已昏晕在地上的龚数,见满地的血,两腿都在发颤。
  “慢着!”晏觉书捏着车夫的下巴,脸上带霜,逼他吞了一粒药,“你听本王的话,不然本王就要了你的命。”
  车夫瞪大眼珠子,药入腹的时候差点吓哭声,“晏王饶命!”

  “阿书!”
  钟离童这声唤得虚弱又无力。

  “你家大人去了郊外,遭到毒物攻击,毒素蔓延太快来不及医治,本王就帮个忙截了腿救了命。”晏觉书残忍地颠倒了真相,“至于那条腿,为了防止误伤到人,就火烧了。”
  车夫听得身体直发抖,就差眼珠子一翻晕过去了。
  “本王问你听懂吗?”
  车夫想着自己被喂了毒,只好含泪点头答应。

  晏觉书满意地扬唇,“记住就好,快回去吧。”
  得了允准,车夫一溜烟地窜起来,带着残掉了的龚数离开了钟离府的大门。

  “阿书,你怎么颠倒是非?”钟离童有些气恼。
  “你就知给侧妃娘娘身上加罪名就不是颠倒是非吗?”
  晏觉书侧头轻描淡写道。
  “她们作恶多端,怎能相比。”
  “不过就事论事罢了,怎提前尘呢?若非提起过去,欠本王命的人都能从晏睨排到京城了。”
  “阿书,你变得不可理喻了。”
  晏觉书皱了皱眉,他不想再看向钟离童,“是你还在原地踏步。今日不扭该事实,定有无穷后患,那般人,早该治了。” 

  “你这可等于毁了龚大人一生啊,就不问他犯了什么罪,就这般草率处理了?”钟离童还是不相信晏觉书会做出这系列的事情。
  “犯罪?”晏觉书眯眼,“本王不知道,但也会猜到……”
  “猜到?你没看见就凭一个猜测?”不等晏觉书说完,钟离童就质疑了。
  这下晏觉书恼了,是显露在外的恼,“难不成本王不知道就等于他没犯罪?鱼安之前有提过些许往事加上那个热忱的姑娘都能气成这样,本王还能猜不出来吗?”
  “就凭她?”钟离童反讥后抿唇,不想和晏觉书吵起来。

  晏觉书与钟离童隔着些许距离,就这么凝视他的脸,“她受委屈你不难受吗?”
  “为何难受?”
  “好吧。”晏觉书见对方如此不在乎,都替鱼安委屈了,没想到他背后其实一点都没放心上,可是相处这么久了,晏觉书还是把心理话说出来了,“兄长,每次唤你兄长的时候,都是本王以最真诚的心意去沟通的。而这次,本王也只是问问你,你待所有人都温和有礼,不曾惹谁不快,就是这样的你,为何对本王这般的亲人冷言相待,无法感同身受呢?”

  晏觉书的话让钟离童一噎,是的,他的确对晏觉书的行为表现得太夸张,他是不想让晏觉书砍了龚数腿的,但心里并没有自己说的介意,包括颠倒是非,他也都明白是保命之策,不这样会出事。钟离童也知道他自己没有这样的善良,可是今天这事就想添堵晏觉书的心,就像方才晏觉书莫名堵了他的心。
  甚至,钟离童是这么想的,此事本与晏觉书无关,但他却偏偏下手如此狠只为了某人解气,而那某人还是他的婚约对象,心里不大舒服吧。

  真正冷静下来的钟离童,对方才说的话语,那简直悔到肠子青,他也知道这话多伤晏觉书的心,可还是冲动地说出口来气他,钟离童也明白呀,若是真伤到晏觉书的心,难以恢复呀。

  “抱歉阿书,方才情绪有些激动了。”
  见钟离童放软,晏觉书也不打算争辩这件事,只是软和着嗓音道:“义母已去,就不能再把自己锁在钟离王府了,钟离童你该入庙堂,该变得心狠一点了,为了自己,也为了报仇。”
  钟离童点点头,他知道晏觉书这是没气自己的了。

第36章 谁为情困

回到宫中,鱼安心难安下,父皇并没有派人接她,更也没有觉得她回来晚,就别提猜疑什么了。
  晏觉书为什么要骗她?
  这个疑问压在鱼安胸口,想破头都不明白。

  第二日,御花园偶然听闻刑部尚书被削了官职,理由是断了腿无法继续任职。
  至于为何断腿,宫女说是龚数身边的车夫说他家大人腿中毒,路经钟离王府,晏王见状,不得不砍了腿保住命。
  不少人还替龚数惋惜,这么好的官职,说丢就丢了。但更多的是赞扬晏王的勇气与智慧。

  小余在一旁冷哼,低声骂道:“这种贼人,就是活该!”
  “活该……”鱼安有些失神,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翻汤倒海,可是就不愿再想,只知道有人出手为她报了仇。
  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但负面情绪过去后,今晚就是晏王的洗尘宴,虽然拖了好久,但是形式还是要走一遭的。
  同样,这一晚还有很重要的事情。

  傍晚时分,两排宫女捧着红灯笼游走在凝珀园,将灯笼高高挂起。夜幕降临时,火光正好,四周的湖水被照得波光粼粼,途经的人影被印在水面上,仿若另一个世界。
  陆续有人进宫,妇人小姐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王孙公子也先坐下来从风月谈到国家政事。
  唯有鱼安坐在不远处的亭子里,不停地捕捉熟悉的影子。

  没有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倒是被背后的脚步声吓到回头。
  “你……晏王?”
  先是皱眉,后见来人,展开了笑颜。

  “怎就你一人坐在这边,小余呢?”晏觉书撩一下袍子坐在不远处。
  今日他着黑袍,带着暗红色的边,肃穆又带着几分……妖娆?
  不过,鱼安还是颇为惊讶,他怎就知她最喜欢带着小余呢?

  “本宫这个时候突然喜静,晏王随意,不用管本宫。”鱼安正襟危坐,与晏觉书对视后忙瞥开目光,不太敢直视此人。
  “鱼安,都有几分熟悉了,你大可直呼本王姓名的。”
  鱼安皱了皱眉,“不合礼数。”

  是了,她都没直呼钟离童的名字,谢宁甄都能喊他钟离哥哥,而她却一口一个世子唤着,好生疏啊。

  就这么盯着鱼安失神,晏觉书知道她又想起了谁,难免苦涩。
  “你方才满眼寻望,是在觅世子
  吗?”

  被晏觉书这么赤果果地问道,鱼安先是一愣,冲着晏觉书那张宛若天人的面孔,羞涩地脸红了。
  晏觉书见她如此,玩笑都不再开了,迟疑半晌探头道:“方才,你四下望着座席下的人,本王与你对视了。”
  本王与你对视了,以为你见到了,便上来与你打个招呼,因为再过些天可能要在你家破人亡时见面了,本王怕见到最狼狈的你,怕不忍动手。
  这话晏觉书自然不会说,他是个不愿被束缚的人,是渴望站在高处的人,而他想得到这些不过是为了二字“报仇”。
  兵刃相见一刻,他是会忘了儿女情长的。

  而听到这句的鱼安却是惊讶地“啊?”了一声,接着道:“方才与晏王对视了吗……可能本宫的眼睛不太好使,没看见,晏王切莫介意,真的是最近睡眠不佳,眼有些花了。”
  “嗯。”晏觉书听完淡漠应了一声,“本王不怪公主,希望公主能多注意一下身子。”
  鱼安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见晏觉书突然把头倚在亭子的柱子上双眼合上,莫名情愫划过全身,奈何捕捉不到。
  心烦意乱间,鱼安干脆再把目光放向身后的晚宴。

  在鱼安转身之际,晏觉书突然睁开狭长的凤眼,风轻轻拂过发丝,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背影。
  还在找钟离童吗?
  钟离童是与他一起进宫的,可是他现在也不知道人跑哪去了。

  属于两人的独处空间要不了多久就被打破。
  小余略显冒事地冲进亭子,见到晏觉书时突然一愣,下意识离晏觉书远些,福了个身,随后就激动地对鱼安说道:“殿下,奴婢在别处找到世子殿下了。”

  此话一落,鱼安明显开心起来,虽然顾及仪态,但还是藏不住想去见那人的心思。

  原来你个小丫头撒谎了,你哪是喜静啊,不过让小余去找了你在意的人。
  原来啊,当你满心满眼地寻觅着一个人,你的眼里是再看不见他人的。

  见她们向自己投来目光,晏觉书就是一笑,用着再不过正常的语调说道:“殿下去吧,本王喜静,就在这边坐坐。”
  鱼安自是听不出晏觉书的自嘲,便点点头带着小余离开了亭子。

  当四周只剩下风声的时候,晏觉书终是忍不住一个空掌击碎了一米外的石桌,巨大的轰裂声,让下面的人纷纷投来目光,却没一个人开口。
  呵……

  就像之前,她会偷偷地看着钟离童的身影,年幼时,少年时,每一时都是被其惊艳与怀揣妄想。
  而这次,她有名义,她有理由去见,她们是未婚夫妻亦是合作伙伴。
  可是真的见到了,惊讶失落涌了上来,因为没人告诉她,谢宁甄和他在一起。

  她没有上前打扰,而是领着小余躲在一旁偷看。
  “钟离哥哥,你昨天对甄儿好凶啊,害得甄儿一晚上睡不着觉。”谢宁甄说完还瘪了下嘴。
  鱼安不明白,昨天那个被情所伤,崩溃极致的女孩,不过一天下来,又和之前一模一样。
  这都明知会错意了,还要纠缠?
  而对面的钟离童却是带着温柔的笑意,“三殿下不可耍小孩子,臣知对不起殿下,所以特意送殿下点东西以示歉意。”
  话落,钟离童拿出了一根银钗,“昨日见了,很好看,便买来送给殿下吧。”

  那个发钗在月光下格外晃眼,刺痛了鱼安的双眼。
  尤其是看宁甄收下后还上前一把抱住钟离童的腰。
  鱼安等着钟离童推开,可是他没有,他反而回抱来安抚对方情绪,她能看见那眼熟的笑容,晃眼得难受。

  小余想唤出声,鱼安一把捂住冲她摇摇头。
  鱼安承认她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姑娘,她小肚鸡肠的很,特别爱吃醋。但是撞上这种场景,她绝不会现在捅破,她要面子啊!她上前干什么?姐妹争夫还是正主教训野花?好难看啊……大家都好难看啊。

  所以鱼安选择默不作声地带着小余离开。

  小余跟着一路黑着脸的鱼安,忧心问道:“殿下,你别难受……”
  既然知道会让人产生误会!会让别人错付感情!钟离童你怎么敢!
  鱼安心里好生委屈,差点没哭出来,抿唇憋红着眼睛。
  钟离童,你可知道,送女孩子发钗是许定终身的,是送给以后的正妻的!你怎么可以……

  “殿下也许是误会啊!世子不是这样的人!”小余见鱼安听了开始小跑起来,她险些跟不上,也跟着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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