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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骨扇-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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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国之母成了最强刽子手,后宫成了如此模样,父皇难道就不打算治一治吗!

  鱼安现在已经厌恶皇后达到极致了,恨不得她不存在这个世上。

  她们已经想害死自己两次了,若不是命大,现在还有鱼安吗?难道要等第三次,等到害死自己后,这个皇后才肯罢手吗?这女人曾经也害过自己的娘亲,她可是皇后啊,一国之母!怎能如此心狠手辣,草菅人命呢?

  鱼安真的无法平静内心的澎湃了,她想向父皇阐明,她想求父皇管一管,所以她要去谢若景的书房。

  气冲冲地走到御书房外,就瞅见熟悉的米白衣衫,和钟离童上次穿的有几分相似,但鱼安知道,不是同一件。

  那人就跪在殿门外,一动不动,鱼安只得顿住了脚步,迟疑许久,心中的怒气莫名其妙消了一般,多半是被这过于肃静的气氛吓的。

  这人……跪在这干嘛啊?

  鱼安勾头见门外侍卫那两张冰块一般冷的脸,突然不敢找谢若景了。

  就这样怂了。

  莫非,父皇忙着,求见……需要跪在门外侯着?

  她可以去寝殿等父皇忙完吗?反正告皇后的状也不急于一时,但那万一皇后知道宫女在她这,恶人先告状,找她麻烦怎么办……

  左右不定,鱼安默默地站到那人身旁,往地上一跪。

  旁边人突然一僵,显然没明白鱼安这是什么操作。

  “公主殿下,您……”

  侍卫见着鱼安如此,疑惑问道。

  “啊?”鱼安眯眼,“等父皇忙完传话啊。”

  鱼安的意思是等见谢若景要排队,排到她时通知一声,她先按照规矩乖乖跪着。

  但侍卫的理解是,谢若景派人吩咐鱼安公主来这边跪着,等皇上忙完再让公主进去。

  一句话两个含义。

  半个时辰不到,鱼安没了什么耐心,斜眼撇了撇身旁的人,发现有点高,微微抬了头。

  这不撇也罢,但一撇鱼安差点想死的心都有了,想一巴掌把自己脸呼正。

  这人怎么生的比她还好看,这面如冠玉的脸怎么还他娘自带一丝无辜,要不要让她一个姑娘自卑啊。

  这要是个姑娘,怕当年她爹都看不上她娘了。

  “妖孽!”

  鱼安扭回头低声吐出这两字,心中才解气。

  头顶突然被注视着,鱼安背后一寒,听……听到了?

  悄咪咪地,再次抬头,对上那双眸若星辰的双眼,鱼安吞咽一下唾沫,露出一个笑容。

  对方也温和地回了一个笑容,鱼安慌忙收回目光看向前面。

  “好巧啊……一起跪着等人。”

  鱼安实在找不到什么话来缓解尴尬。

  “好巧。”

  清泉般的声音响起,鱼安要怀疑人生了,天呐,这人转世前是不是被上苍亲了?

  平静一会儿,鱼安突然想起来他的衣服。

  “你这衣衫,与钟离世子有几分相仿啊?”鱼安跪累了,微微把腰弯了下来。

  “是他的,钟离世子的衣服大同小异。”晏觉书知对方身份,便双目含笑,温和地向鱼安解释着。

  “不是吧!”鱼安不可置信,“你们说话都有几分相似,你们什么关系呢?”

  晏觉书唇角勾起,“与兄长相处时间长了,难免有所影响。”

  鱼安深思,突然一惊,“你是钟离锘?”

  晏觉书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不是他,公主认错了。”

  “那你是?”

  “晏觉书。”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想换封面~

第19章 他真温柔

“晏觉书……”
  鱼安默念了一下,表面了然地点点头,实则转头尴尬一笑,其实她压根都不知道是谁,这人她也脸生得很。

  见对方没有意思继续搭理自己,鱼安识相地往旁边跪跪。

  垂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伤都需要好长时间来疗养,真不知道钟离童恢复之前活蹦乱跳的模样要多长时间。

  旁边传来衣服摩擦的“稀疏”声,鱼安抬眼望去,只见晏觉书默不作声地把外衣脱了下来,细心地叠成一个方块,平静地望向鱼安,递过一只手。

  鱼安有些疑惑,“你这是……”

  “虽已是晚春,但也是寒冷得紧,加上这几日落雨,地面潮湿,公主已经跪了半个时辰,身体娇贵,不可继续折腾下去。”晏觉书望向鱼安裹着白纱的双手,“公主手伤过,起来怕是不大容易,本王递手,希望公主用胳膊接力起身,好将衣物垫在膝盖下。”

  鱼安愣住,这人……

  晏觉书面色十分平静,这外套并不薄,脱下后他整个人穿着反而单薄起来。

  “你不冷吗?”鱼安感受这风并不温暖友好,着单件衣衫跪在这,很容易染上风寒的。

  “公主这是在怀疑一个男人的能力?”晏觉书弯着眼睛戏谑道。

  鱼安慌忙摇摇头,“没有没有。”

  “那公主请便吧。”晏觉书将手靠近几分,鱼安借力微微起身,望着这家伙弯腰将衣服垫在自己身下,还细心地铺平,本以为这已经够周到了,哪想这人将自己的裙子铺散开来,以免再跪下的时候压到裙子,因为她今日穿的是襦裙,压着衣服很容易把裙子往下拽,走露春光。

  做完这一切后,晏觉书轻轻地移开了手,端正地跪在那。

  “谢谢……”鱼安心停跳一拍,深吸一口气,对晏觉书的影响非常好。

  约摸一个时辰了,鱼安内心就开始躁动起来,父皇忙什么的呀……

  见一面好难啊。

  鱼安皱紧眉头,再向旁边望去,见人家晏觉书跪得依旧笔直,微风将晏觉书的发丝吹拂起来,衣衫微微鼓起,透过他,鱼安又想到了钟离童。

  “你……去看钟离世子了吗?”鱼安小心翼翼地问道。

  晏觉书想起钟离童说的话,他救的那个丫头是皇上最喜爱的女儿,同样这位公主也受伤了,应该就是她了。

  “殿下为何如此关心钟离世子?”晏觉书不答反问,语气戏谑地让鱼安怀疑这人认为她对钟离童有不单纯的心思。

  这是关心啊,但没有那种乱七八糟的情感啊……就是愧疚才想起的。

  鱼安极不想承认她对钟离童有非分之想,认为就见过几面,哪这么容易心动……可是,可是,就是事事都能想到,望着晏觉书都觉得他们很像。

  “不是有多么关心啊,就是本宫连累了他,自是要问一下,还有……”说着说着,鱼安突然燥红了脸,干巴巴地问道:“他……之后有没有回去休息,有没有好好吃饭,会不会伤心地哭了……”

  晏觉书差点没笑出来,钟离童一个大男人还要被个小女孩操心,休息没,吃饭没,哭了没。

  见鱼安一脸纠结,不觉得自己哪点不对劲的模样,晏觉书轻咳一声,“他当然有好好照顾自己,倒是公主你,现在跪在这,犯了什么错?”

  “啊?”鱼安知道钟离童一切安好点点头,但对晏觉书的疑问,半天才反应过来,茫然看向晏觉书,一脸无辜,“本宫没犯错啊?”

  “那公主跪在这,作甚?”晏觉书单挑眉,不太明白。

  “不是等父皇忙完再喧见吗?”鱼安凝视晏觉书,观察他细微的表情,“你不也是吗?”

  “公主之前有求见皇上过吗?”晏觉书严重怀疑眼前的不是公主,怕是一头母猪。

  “不曾……”

  晏觉书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公主殿下,本王因犯错跪于此,请问殿下今日是与本王一同进京的吗?怎么就与本王一般了呢?”

  鱼安顿了顿,没反应过来,“你……你意思是,你犯错跪在这,而本宫求见只用让人通报一声,不用跪”

  晏觉书眉目含笑,点点头。

  鱼安眨了眨眼睛,“嬷嬷之前没提过……”

  “因为没做过,所以不知道如何做,公主不必觉得难为情,谁都有这般犯难的时候。”

  晏觉书来自内心的安抚话语让鱼安内心一暖。

  她以为如此低级的错误,只会换来对方的嘲讽,觉得这个公主她是怎么坐上去的,很是丢人。

  “谢谢你……本宫在这里呆了许久,第一次见到如此亲和温暖的人……还有你的笑真的很好看。”鱼安断断续续说完,这是真心的话,所以自己都觉得脸有些微烫。

  晏觉书眼底闪过不知名的光,将鱼安扶起来,温柔说道:“方才侍卫已经通报了,公主一会儿进去吧。”

  鱼安点点头,转身一瞬间看见地上的衣物,伸手想拿起来,但入目的就是白纱缠绕的手,一阵无力感上来。

  “无事,本王自己能行,公主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这时晏觉书需要抬眼看着鱼安。鱼安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坐上这个位置的人,双眼能流露出真情。

  一个王,真的能……真切纯粹到如此吗?

  鱼安摇摇头,凭什么怀疑别人呢?晏觉书不过足够心细罢了,怎就因为他人关心自己就怀疑别人的本意呢?瞅着钟离童关心自己的时候,不还是……心动了吗……也没怀疑过别人的用意啊。

  见侍卫出来,鱼安准备进去,一下瞟见谢若景也跟着出来了,惊得忘记自己要来干什么。

  谢若景出来,第一眼就看向跪在地上的晏觉书,以及身旁的衣物。

  方才已经听侍卫说过了,可是谢若景还是不喜欢这个年纪轻轻就成王的孩子。

  想起戴尚卓如何夸这孩子有多么好,心里就来气。对于这种年龄小能力大的人,就应该更加防备,人心叵测,晏觉书如此示好鱼安,他觉得不简单。

  女儿看护在眼前,他才能放心。

  女儿嫁给谁?钟离童还是晏觉书,自是要选从小看着长大的。

  第一眼的感觉是不会错的,钟离童无心朝政,但并非无力,而这位……

  年轻气盛,颇有雄心壮志,是个有血性的人,但他谢若景不允许一个异性王有如此本事,更何况,交谈过程竟是抓不住一丝把柄,整个人表现得人畜无害,尤其是察觉到现在的晏睨强盛得很,晏王的温和变得更不寻常了。

  晏觉书竟敢不经传召,就敢私自进都城,计较起来可是大罪!

  谢若景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

  “晏王,你父亲传位于你,不代表你能力足够强,晏睨治理得好也是凭借它是景黎的一块地,难不成你当自己的功吗?就凭你年轻气盛少年不懂事就敢不听召令吗?”谢若景心中略有不平衡,更多的还是后怕,他的两个儿子没一个有治理江山的本事,反倒一个异姓王有着一手遮天的本事。

  鱼安从未亲眼见过谢若景发这么大脾气,方才她也与晏觉书相处一小会儿,根本不像父皇说的那样。

  如此细致的人,能照顾好一个人,也自是有能力治好一片地的。

  “臣知罪。”晏觉书面上毫无波澜,向谢若景一叩拜,再起身时,用温和的话语说道:“皇上知钟离王妃实乃臣的义母,王妃对臣自是当做亲儿子一般。古人云事其亲者,不择地而安之,孝之至也。奈何臣在晏睨忙着的两年未曾与京城有所联系,导致义母挂念心难安,未能使义母感到安定,是臣不孝。如今义母去了,若不能及时赶来与兄长一起,为义母下葬,那臣一辈子都会活在自责中,不忠不孝,后悔一辈子。望皇上能体谅一个不孝子的心。”

  晏觉书话中已经说明白了,首先他是为谢若景治理一片地的,并且极其投入认真,来不及与亲人拥有短暂相处时光;其次,谢若景不要怀疑他,地方治理好是因为他认真对待,并且他已经与京城失联两年,没有叵测之心;最后,若谢若景是个明事理的人,像他这般的臣,应当嘉奖而不是处罚。

  可谢若景岂是如此就能放过晏觉书的,他可是越听越生气的。这好家伙,居然拐着弯子来责怪他这个皇帝没当好,他想骑到他头上不成了?

  鱼安在那边听了,悄悄地对晏觉书露出敬佩的目光,但转眼看谢若景的脸色不太好,联想着自己的事,小心思一动。

  “父皇!父皇!”鱼安“嘭”得一声跪在地上,两声一吼,抬手指着谢若景身旁,吓得哭红了双眼。

  谢若景被鱼安这个动作一惊,慌忙把鱼安扶起来,“安儿,怎么了?”

  “父皇!那边,那边,安儿害怕,父皇你知道吗?安儿在这里等你许久,不敢回自己的殿中。”鱼安着了魔似的看着谢若景旁边的空地,疯狂摇头对上谢若景惊慌的视线,“小余她们护着儿臣逃出来,但是……但是她们还在里面,说是要看护好儿臣的寝殿,这种事说了也没人相信,可是儿臣晚上还要睡下,实在害怕才来找父皇!父皇,儿臣在自己的寝殿,见到鬼了……她……她没有双眼,只有俩血窟窿,满脸都是血,唇角裂开,舌头都是烂掉的!真的……真的可怖!父皇,儿臣真的害怕,方才就在父皇的旁边,又看见了!求父皇救救儿臣!”

  鱼安的模样简直是哭到崩溃,整个人缩在地上发抖,谢若景碰她一下,她肩头一缩。

  “啊……鬼,别碰我!”

  方才还好好的模样,这一瞬间惊恐成这般。

  晏觉书挑眉,若不是看这姑娘偷偷瞟了自己一眼,他差点都信了。

第20章 相助

谢若景向身旁空地望去,什么都没有,顿时恼怒,“谢鱼安,朕在处理正经事,你胡闹什么?”
  “儿臣没有,父皇您为何不信?”鱼安抬头,哭红了眼睛,对谢若景露出失望的表情。

  “方才还好好的模样,突然就跟朕说什么鬼啊,不敢回寝殿,甚至胡乱编出宫女大义救主的戏码,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是真当朕三岁孩子,傻了不成,好被你糊弄?神鬼这种谈论,谢鱼安你听着,朕一点都不相信!”谢若景平时再怎么宠爱鱼安,但鱼安也不能不分场合胡乱造作,尤其是这般严肃的情况下,鬼神无稽之谈,容易让宫中引起恐慌。

  鱼安内心引出巨大问号,父皇的表现和她预想的不一样啊?

  望着鱼安怀疑自我的表情,晏觉书内心萌生出一丝喜感。

  姜还是老的辣,谢若景坐上这个位子,什么东西没见过,鱼安这突然的惊恐没个前头,指定唬人的。

  “来人,送公主回去。”谢若景扫了鱼安一眼,就想继续处理晏觉书的问题。

  这听说鱼安跪在外面有一段时间了,思索着孩子才受过伤不能这般耗体力,慌忙出来看看她有什么要紧事需要详谈。

  没想到,这孩子居然如此莽撞,还有几分向着晏觉书的意味。

  见里屋有宫女过来想扶起鱼安,鱼安慌忙道:“父皇,儿臣无事也不会来这里跪着求见啊!方才有晏王安慰才没这般害怕,可是现在满眼都是这般可怖画面,马上就要天黑了,您舍得让儿臣回去吗?您若不信,可以去儿臣寝殿看一下啊!”

  谢若景支开宫女,自己一把将鱼安提起来,他现在就想把鱼安扔回去,真不知道这孩子最近都在折腾些什么?

  但又想,既然跪在这里,就一定有事,望着这可怜模样,心又软了。

  “待会儿,随朕回去。”

  鱼安心里松了一口气,拙劣的演技骗不到谢若景,但是赌对了谢若景对自己的偏宠。

  随着谢若景的目光看向晏觉书,鱼安眼泪瞬间止住冲他微微一笑,即便双眼微红,却是巧笑嫣然,她用胳膊抵了抵谢若景,悄声在谢若景耳畔说道:“父皇……晏王虽然有罪,但您也说了,他治理好一片领地,晏睨强大了,也是为景黎好,虽恐有强压一头之势,但毕竟名声在外,百姓喜爱,加上以孝义赶来为王妃送葬……不好定罪,恐惹民怒。您想想他在外两年不曾与京城有联系,期间定有人为晏王抱不平,万一因此惹出狂潮,得不偿失。晏王与钟离族关系颇深,尤其是和钟离世子,宛若亲兄弟。钟离世子之前救过儿臣,还没来得及奖赏,加上他因此未见着王妃最后一眼,儿臣有不可抹开的关系。丧亲之痛,儿臣切身体会过,钟离王不若父皇,世子可谓无依。您不如对外声称晏王是在世子倒下时被下令召回京城的,不料王妃出事,因父皇如此之举,还能赶回来未其义母送葬。好的名声都留给了父皇的壮举,世子又得以抚慰,儿臣心中的罪孽也能赎了一些,岂不比治晏王的罪,寒了百姓世子的心更好?”

  谢若景拧眉,鱼安说的,他怎么没考虑过,不然怎会只让晏觉书跪在这里,但怒大于理智,想着如此轻易放过晏觉书,就觉得触犯龙颜不可饶恕。

  但不得不说,鱼安的想法是最好不过的,意念被第二个人劝阻,就变得不再坚定,谢若景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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