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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皇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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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从小到大,周一到周五永远都是学校——家,两点一线。周六周日参加各种的补习班,竞赛班,围棋,钢琴,时间永远都是排的满满的,没有休息,没有同龄人的欢乐。唯一空余的时间是在来回接送我的车上,如果换做你,会快乐吗?”压抑的眼神透出了不甘心,“我不再想要这样的生活。如果去美国可以逃开他们,那为什么不去呢?”
“难道他们也去美国?”我猜测
他点点头,“很早就作了准备,移民。”
我无语,听他继续回忆,“什么卡通,电影,明星,我都不知道,除了有同学来问我作业,我什么用也没有。于是某一天,我开始逃课,逃开补习班,围棋课,一个人到处逛,就是在那个时候,我遇见了一个在地铁卖艺的吉他手,他教我弹吉他,带我去酒吧驻唱,整整一年我父母都在世界各地工作,所以我才可以偷个空。”
好可怜的孩子……我同情的摸摸他的脑袋,嗯,他回忆太过专注,没有发现。
“这样的自由,会让人上瘾的。”
“怪不得今天那么干脆的和我一起逃课。”我点头,原来也是个惯犯
他得意地向我眨眨眼,“怎么样,我得爬墙技术高吧。”
白了他一眼,我又问,“那你的梦想呢,杉傲泽,要了自由你要干吗?”
“流浪。”他的眼神充满了憧憬,“带着我的吉他,我要到不同的城市去流浪,在每一个我逗留过的酒吧留下我的印记。或者是一支笔,一个杯子,一个名字……等我累了,我就会跟着这些印记回来。”
“梦想和现实的差别总是很大的。”我泼他冷水
他有些无奈,“所以我才后悔那么晚才说让你做我的女朋友阿,以后都没有时间陪你吃点心,送你回家,万一你又被别人追去了怎么办?”
一副哀怨的表情,笑死我了。
“我要回去了。”他摸摸我的头
“啊?那么快?”
他抬了抬下巴,我顺着望去,一辆黑色的轿车不知什么时候安静的停在了那里。“这不会是……”
“怎么逃也逃不过的。出校门的时候他就一直跟在后面。”他拨开我的发,在额头印了一个吻,“谢谢你今天的陪伴,再见,宋怡雯。”
车门被打开,一个人安静地站在那里。他松开我,毫不留连的走了。
我感受到了他的悲哀以及一抹从脚底窜起的寒冷,那辆车到底跟我们多久,或者,那辆车到底跟了他多久?几年,十几年,还是杉傲泽永远都逃不开?
“同学们,现在老师要向你们宣布一个消息。”班主任在午休的时候走了进来,手里拿了一张大卡片,“我们班的杉傲泽同学后天就要去美国了。我们在卡片上把祝福写给他好不好?”
班级里顿时沸腾起来,“什么?那么快就要走了?”
“人呢?要走了也不来跟我们告别,是我们的班长耶?”
“这个,杉傲泽同学有事不能来了,所以他妈妈来拿我们要给他的卡片。大家要快点写哦。”班主任补充到,把卡片传了下来。
有事不能来?估计是被他妈那个老妖婆锁在了家里。我厌恶的朝门外看了一眼,他妈妈就站在门口。
卡片传到我手上的时候,我想了一会儿,在卡片上写了一句“要弃而不舍得追求梦想和自由。”然后传给了下一个。
“宋怡雯,你出来一下。”班主任站在门口朝我招招手
干吗?不会是那个老妖婆要找我麻烦吧?我不甘不愿地走了出去
“啪”她打得手心发红,我被打得眼冒金星。
“杉傲泽妈妈,这是……”班主任举足无措
“是你吧?那天晚上和我们傲泽混在一起,那么晚。你到底什么人,会招惹那么多不三不四的人,啊?我们傲泽被你害惨了!”
“说清楚,”我拉住她,沉声说到,“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会不知道?”她厌恶的看着我,“就知道惹上你傲泽会倒霉。”
“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耐烦的低吼,冷冷看着她
“你还好意思说!那天司机从你们家离开,还没来及的拐弯车就被砸了,傲泽不知道被什么人拖下了车,打得好重。”
我脑子里飞速闪过什么,“那些人有没有说什么?”
“说过让你离她远点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天杀的!”果然是Lucifer!我低咒了一声,
“宋怡雯,你要去哪里?回来!”
第一个反应就是冲到Lucifer的家里去,因为上次离开他家的时候诅咒过他,所以把那条路的名字记的特别牢,还有门牌号。我一定要买个巫毒娃娃咒死他……
一路上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杉傲泽,心里担心的要死,也不知道Lucifer下手重不重,但是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差不多按了十分钟的门铃就在我要放弃的时候,门开了——“谁!”他口气微冲,赤着膊,一脸的睡眼惺忪。
“我!”我扑了上去,把他撞在了走廊的墙上“咚”他后脑勺撞在墙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双手搁在我的腰上,靠在走廊“大清早的,怎么那么热情?”声音带着鼻音,听上去很性感来着
“说!是不是你指使人去打了杉傲泽?是不是你?”我恶狠狠的质问他
他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投射了一片阴影在他的眼袋,也不知道是不是黑眼圈,我没心思研究。
等了半天没有反应。“喂?”摇摇他,天杀的,站着也能给我睡!我猛然摇晃他,“给我清醒点!”
他“唔”了一声,艰难的撑起眼皮,“那又……怎么样。”说完了推开我,径自走回黑漆漆的房间。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跟在他屁股后面,“他到底惹到你哪里了?你凭什么去打人家?”
他都不理会我,软绵绵的趴在床上。我拍了他好几下,死命的,用力的,泄愤的,就是在这张万恶的床上,他对我做下……
“耶? 阿!”天旋地转了一妙,他已经把我拽上了床压在了身下。我浑身的细胞顿时紧张了起来,“起来!你给我起来!”我惊慌失措的推打他,在他身下挣扎,房间里漆黑一片,只听见我剧烈的呼吸声。
他缓慢的撑起自己,呼吸喷在我的脸上,“他倒是上了你的心,嗯?”
我试图从他身体底下钻出来,却被他牢牢的用下身压住,“你起来……不要这样子和我说话。”我有些害怕。
“怎么对我那么抗拒?”他低下来,舔着我的嘴唇,推他的手感觉到他身体的炙热体温,“不记得了么,就在这张床上,你——”
“放开我!我不要!!!”我尖叫,回忆起那夜的粗暴和疼痛,“放开我!!!”
像是失去了支撑力,他猛然倒在我的身上,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却只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以及浑身的烫热。
小心翼翼的推开他,他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却没有动作。我起来,打开了房间里的灯,才看清刚才忽略掉的他脸上不正常的潮红,以及层层纱布包裹的手臂和沁出的血色。
“Lucifer?”他紧皱着眉头,没有答话。
我摸摸他的额头,果然是在发烧,估计烧得不轻。想起他刚才对我做的过分事情,我忍不住推他,“让你在神气啊……真是的。”
本来想把他丢下直接跑路的,谁让他没事做派人揍杉傲泽,不过还是有些不忍心,看着他泛出血丝的纱布,我还是留了下来。
给他盖了被子关掉开到十八度的空调,没一会儿他就捂出了一身汗,“刷”的一声利落扯开被子。我绞了毛巾给他擦身,贴上退烧贴,喂了退烧药。应该这样子就可以了吧?我想了一会儿,从包里摸出了水笔,哼哼哼。
左边写上乌龟,右边写上王八,下巴写上蛋,搞定。 “就当是你报答我照顾你好了。”我凑近他,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忽然瞥到他有上臂处有个淡淡的牙印,看上去年代久远,而且是参次不齐的,估计是小孩咬的,于是在周围画上几朵花,收笔走人。
一直都打不通杉傲泽的电话,既然都逃课了,我在外面逛到天黑才回的家。
“怎么才回来?留堂了?”他坐在台阶上,支着脑袋,微微抱怨“等你好久了。”
“杉傲泽?天啊,”我忍不住叫了起来,“你怎么被打成这样?”心里万分懊悔,刚才应该留某位自生自灭的,就算自灭不了,也该烧坏脑子。
他无所谓的笑笑,牵动了嘴角的伤口,“没什么的。”
“走,进去说。”我拉了他打开房门,“要喝点什么吗?”
“你家没人?”他上下左右得看看
“嗯,每天都没有人,我哥要早上才回来。”我给他倒了冰水。“快给我看看你的伤。”
拉他在灯光下才发现,他的眼角发青,头上有个包,嘴角也破了皮,“那个家伙下手够重的。”我咬牙切齿的说
“其实,他只是吓吓我而已。看上去伤的重,其实也不怎么疼。”他说,上下打量着我,“我妈今天来学校了吧?肯定为难你了。”
我偏过头,指指自己的脸,“抽了我一巴掌。”
他摸摸我的脸,“那好,我们俩算抵消了。”
“那你来这里干嘛?”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没准待会儿你妈又找上门来了。”
“我从阳台上爬出来的,没人跟着我,放心。”
我张口结舌,“我说,你是不是爬墙爬出精来了?”
“宋怡雯,我是特意来找你的。”他看着我,“我看到你写给我的话了。”
“哦,”我点点头,“找我来干嘛?”
他指指手里的包,笑得灿烂,“我要去实现我的梦想了。”
“啊?”
“我逃出来了。”
我跳了起来,“你你你!离家出走???”
他点点头,“我来是要问你,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向我伸出的修长五指缓缓张开
什么?!!!
“要不要和我一起走?”他微笑,耐心的又重复了一遍
“我……”
“叮铃铃铃——”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尖锐的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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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说的话好多,所以写在了旁边哦……
第三十三章
“喂?”
“雯雯?你在家就好。”电话那头传来松口气的声音
我皱眉,“夏百合?”
“要麻烦你了,雯雯,”她的声音听上去很着急,“你能不能去你哥的房间看看,桌子上有没有一把钥匙?”
“干嘛?”我口气有些不悦,虽然我已经对她示好了,但那并不代表我不讨厌她
“我的钥匙不见了,应该是早上落在你哥房间的。我妈妈被锁在家门外,夏尚躺在床上起不了,而我又找不到我的钥匙。”听她提起夏尚这个名字,我只好答应,“知道了,你等一下。”
“你先坐。”我招呼了杉傲泽,跑上楼去。
原来我晚上睡那么死么?连家里多出来一个人睡也不知道。也难怪,这两天我连哥也没照上面,自然也不知道夏百合来我家过夜……
进了哥的房间,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钥匙,套了一个小巧的像框钥匙圈,我好奇地拿起来一看,两个人,笑得灿烂的那个是夏百合,一脸不甘不不愿的那个是我哥。他们关系那么密切了?心里忍不住翻上一股酸味。我赶紧克制自己,宋怡雯,没什么的,他是你哥,他只是你哥……走出房间的时候瞄到了哥敞开的浴室门,正对着门的漱洗台上放着两个牙刷杯,两支牙刷,两条毛巾,女用洗发水……看来,在过不了多久,夏百合就要成为自己人了。我忍不住别过头不去看,有些受不了的深呼吸,我实在不能想象和忍受家里多出一个人,多出一个属于哥的亲密爱人……
“我们走吧。”我站在杉傲泽面前,背着被塞满了的旅行包,笑得苦涩,哥应该已经不再需要我了。
忽略掉电话里焦急地“喂喂”声,他拉着我走出了家门。
对不起,夏百合,我还是接受不了……
自由了。
杉傲泽去买水和吃的东西了,我一个人坐在候车室里等他。
6月17日,22点整。我捏着手里的火车票,然后打开了手机。一条短信进来,是哥的。
小丫头,早点回家,今天可是重要的日子。
重要的日子?什么重要的日子??我又看了看火车票上的日期,6月17日……啊!我猛然站了起来,6月17日,我怎么那么糊涂,今天是哥的26岁生日!怎么调在了今天离开,这可怎么办?我烦躁的来回走着。
“开往东市的列车将在半个小时后启程,请还没有上车的乘客做好准备。”广播里的甜美女音催促着我做决定,我握紧了手里的包,怎么办……
“我回来了。”杉傲泽满头大汗的拎了一个塑料袋,“准备走了么?”
我怔了一会儿,然后关掉手机。
“嗯,走吧。”
到达东市的时候已经是零晨1点了,先到东市去最先是我提议的,本来杉傲泽说是去更远的地方,我有些害怕,毕竟第一次离开家那么远。惶恐不安的跟着杉傲泽一路走着寻找可以落脚的地方,哥会不会担心?会不会来找我?
杉傲泽带了将近一万块的现金和他的吉他,加上我这边的,零零总总也有两万多。这一路不知道要走多远,走多久,花钱上我们尽量挑便宜的。今晚落脚的是个小小的招待所,双人房一晚八十,我们付了两天的钱,打算四处看一下再决定要在东市呆多久。
杉傲泽担心他那个无所不能的妈妈能找到离杉市不远的这里来,所以一直想离得远远的。
“不用担心的。”我安慰他
他勉强笑笑,“你不明白的,我妈她……”
“杉傲泽,打起精神来,我们已经自由了!”
第二天起了个早,杉傲泽带着我就出去随意的逛逛。东市也是个热闹的地方,虽然比不上杉市的繁华倒也是应有尽有的。一路上,杉傲泽显得心事重重,也不太说话,只是抿着嘴警惕的到处打量着。
到了午饭时间,我们随便挑了一个小饭馆就坐了进去。饭馆里冷冷清清的没有什么客人,长得象老板的一个男人翘着腿面对着一部小小的电视。菜单写在了靠着柜台的墙上,我上下看着,听着电视里的新闻。
“下面是警方新闻,杉市某重点高中学生,因受不了高考压力而离家出走。该学生身高一米八左右,脸部有伤,年约十八左右,身穿白色汗衫,下穿黑色运动裤,如有市民发现形似该学生的,请迅速向警方联络。该父母筹备了五千元欲酬谢提供线索的市民。下面是该学生父母提供的照片……”
我转头,看见频幕上一闪而过的杉傲泽的照片。
“走!”杉傲泽心急匆忙的拉着我就从饭馆里跑出来
我气喘吁吁的跟着他,“慢点啊,他们不会那么快追来的。你别担心啊!。”他似乎听不进我的劝,一路跑回了招待所,没等喘口气他就开始整理东西。
看着他慌乱的把东西往包里塞,我尝试着让他冷静“杉傲泽,你别……”
“你懂什么!”他突然朝我吼
我被他吓住,站在那里,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他颓然的坐下,捂着脸,低语,“对不起,我只是……我妈为了找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我走过去安抚似的拍着他的肩,他环住我,微微有些压抑,“我再也不想看到她,再也不想。”
“整理完了么?”我说,“整理完了我们就走吧。”
他抬头,感激得看着我,“宋怡雯,跟我走,你不后悔么?”
我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的摇摇头。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
离开衫市不出五天,各个电视新闻台都二十四小时滚动播出寻找杉傲泽的新闻。
“杉傲泽,你妈到底是干什么的?”我忍不住问,“怎么可以动员那么多新闻台来找你?”
杉傲泽戴了顶太阳帽和太阳镜,遮掩了他的容貌,但还是不放心的到处张望了一下,才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我爷爷以前是杉市的市长,所以总要卖面子的”
“所以你才姓杉对不对?”我好笑的补充,换来他无奈的白眼。这家伙绷紧了五天的脸总算有表情了
他不轻不重的拍了我的头一记,“纯属巧合。以后在外面,你就不要叫我全名,容易被发现”
我咯咯咯的笑,觉得他有些神经质,“那要叫你什么?阿杉?小杉儿……三儿好了,这名字我喜欢。”
“随便你怎么叫,就是别叫我全名。”他基本上也无语了,由着我跟在他屁股后面“三儿”,“三儿”的叫
“三儿,下一站我们去哪里?”嗯,这名字真是越叫越顺口
他压低了帽沿,“我想去汶水,听说那里的风景特别好,而且离开杉市也特别远,你觉得呢?”
“汶水?”我想了一会儿,“不认识,你说了算好了。”
“你这路盲,不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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