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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戾太子的小娇娘-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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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井二已到她身侧,几乎是飘过来的,悄声问,“您怎么来了?”
  要不是他多看了一眼,还以为是有歹人进来,差点就出手了。
  “太子哥哥还没回来,我担心。”她如实说,声音也压的很低。
  井二“……”
  很快就明白她的担心从何处而来。
  她也就中秋见了一次殿下发病,还以为殿下每次都那么快恢复清醒吧。
  其实哪有那么快,正常都还得再有两三个时辰。
  不过,这一想,井二多看了苏澜两眼,上次殿下那么快恢复清醒,到底是因为太子妃在,殿下意志格外强,还是说,太子妃身上有什么东西能克制殿下体内的蛊?
  苏澜却不知他所想,也从他那张脸上辨不出什么情绪来,只觉他不答,殿下会不会真有什么不好?便立刻朝里走。
  狭窄的通道并不长,拐了个弯就有一处空旷之地,有三个人各手拿一条她上次看过的铁链,穿进一个不大的小房子,还有一条放在地上,应该是井二的。
  而那个房间,却是铁做的,四周密不透风,听不到里面一丁点声音,看起来,格外的像…囚笼。
  苏澜心里一阵酸疼,那么骄傲尊贵的太子殿下,竟然被关在这样的地方,难怪他不愿她陪着他。
  她是不是该走了?
  可是她真的怕殿下有事。
  见她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圈通红,尽管很意外她会来这儿,井大也不能看着她不管,作为在场算是和太子妃打交道最多的,他不得不上前低声说,“殿下不会有事,要不您在旁边躺会儿?”
  他指着几步外的小榻说。
  苏澜幽怜地望着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井大可不似殿下那般铁汉无情,被太子妃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心软的一塌糊涂,“您放心,绝不会有事,往日都是如此,再有两个时辰就好了。”
  “真的吗?”她还是不大放心。
  “真的,奴才保证。”
  苏澜又幽幽地望了眼笼子,他们肯定是比她了解的,既然井大说没事,那应该就没事。
  她也着实很累了。
  躺在榻上,裹紧了披风,脑子里虽然闪过一些困惑,但抵不住困意来袭,没一会儿就睡沉了。
  守在这儿的四位公公都一副不知该说什么好的表情。
  以前是殿下必须要有太子妃陪在身边才睡得好,现在是太子妃必须得有太子在才睡得着?
  这夫妻俩……
  不到两个时辰,铁屋的门开了,赵燚从里面走出来,面如雪色,尽是血斑,双目还泛红,似炼狱里出来的恶修罗。
  井大已经拿着打湿的棉布递过去,低声说,“殿下,太子妃来了,在那儿歇着呢。”
  赵燚一双冷酷的眼睛看过去,就见少女蜷缩成一团,睡的安然无比。
  血红眼睛里杀气顿现,井大迅速垂下头,几乎钻进地里。
  …………太子妃执意要来,他也拦不住啊。要怪只能怪带路的人咯!
  “打水,更衣!”他沙哑开口。
  井大微微一愣,立刻照办,背对着赵燚,嘴角露出会心的微笑,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这里一直备的有清水和服饰给殿下沐浴更衣,只是殿下厌恶,一秒都不愿多待,匆匆抹一把脸,带着一身的血就走,但现在,他愿意把自己收拾干净清爽了。
  有太子妃,真好!
  把手脸擦干净,漱了口,换下带血的外衣,赵燚来到小榻前,正要抱起苏澜,忽然又想起自己浑身冰凉。
  若是夏日自然无事,可现在深秋深夜,万一叫她着凉怎好?
  忽然想起,这里也是备的有被褥的。
  赵燚眉峰一拧,克制着汹涌杀意………这些混账东西,知道太子妃在睡觉也不给盖床被子!
  用被子把苏澜裹好,她果然一点要醒的迹象也没有。
  赵燚抱起她时,她似乎又有所觉,双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襟,身子动了动,似乎是调整了个更舒适的姿势,稳稳地继续睡了。
  赵燚“……”
  还未到卯时,天空还是一片漆黑,明月也西沉。
  太阳,就快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澜妹妹是真能睡。
  下一章,三夫人的结局就出来了,再下一章,如果预估正确,就是吴贵太妃的结局。
  感谢支持,么么哒


第50章 
  苏澜醒过来的时候; 果然看到赵燚就躺在旁边; 看起来也没什么不适; 就是脸色依然很苍白; 身子依然挺冷。
  发现自己是在畅和殿,想来应该是殿下把自己抱回来的,苏澜顿时又很内疚了。
  ………殿下都病着,还要抱着她走这么远回来; 太可怜了。
  她一定要尽快想办法解了殿下的蛊毒。
  想到这个; 她是不是该找机会问问井大?
  “看够了?”突然响起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苏澜定睛一看; 心里轻哼; 醒了又不睁开眼睛,偷窥她!
  “澜儿才没有看太子哥哥呢。”她嘟着脸说。
  “那看什么!”一双森冷的眼忽然睁开。
  苏澜“……”
  这也要生气!真小气!
  “澜儿在走神呢。”苏澜哼哼道。
  “想什么?”声音越发冷了。
  “想太子哥哥。”
  赵燚嘴角一扯,哼; 不害臊!
  算了,不跟她一小孩子一般见识,原谅她吧。
  他坐了起来,瞥了眼无动于衷的她; “愣着做什么; 还不服侍孤; 孤要沐浴。”
  苏澜眨眨眼,脸腾的一下就热起来,不好意思地扭开头,支支吾吾地说; “这,太子哥哥以前,不都是自己洗的吗?怎么今天要澜儿伺。候太子哥哥沐浴啊?”
  赵燚莫名其妙地看她,“孤让你,叫人备水,孤要宽衣。”
  苏澜“……”
  羞答答的模样转瞬变成面无表情,“哦”了声就出去吩咐了。
  虽然郁闷,也悄悄呼了口气,幸好殿下没看出来她的误会,不然也太丢人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怏怏不乐地走开后,赵燚苍白的脸上有了微微揶揄的笑意。
  赵燚从来都是自己沐浴,不叫任何人服侍,苏澜趁这功夫洗漱后去看看能不能从井大那里套点话出来,反正,从很早之前,她就已经不去做早膳了。
  可惜,井大虽然总是笑眯眯很和蔼可亲的样子,老奸巨猾的很,就一句话,太子妃若是想知道,不如问殿下吧。
  她不就是觉得不好问殿下才来问他的嘛。
  苏澜闷闷不乐地回去时,赵燚已经沐浴完,换了身衣裳,干净清爽。
  虽然,还是一身一点花式也没有的黑。
  虽然已经不早,传的还是早膳,赵燚坐在桌前等她。
  “去哪儿了?”他问,居然不是一直在这儿等他。
  苏澜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不想说话,小口小口地喝着鱼片粥。
  她不说,赵燚也不追问,问起别的事,“昨晚,怎么跑过去了?”
  “澜儿还不是担心太子哥哥,那么晚了也没回来。”苏澜闷闷地说。
  赵燚也就知道苏澜误会什么了,解释道,“中秋那日特殊,清醒的快,平时,要几个时辰。”
  苏澜猛然想起昨晚还没想清楚就睡着了没来得及想的事,那个念头如电光火石一般闪过,差点没抓住。
  她说,“太子哥哥,澜儿记得你说过,有澜儿在这些日子,你睡的越来越好了?那天在山神庙,你比平时发作的时间短,难道也是因为澜儿在?澜儿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能克制你的蛊毒?”
  说着,她自己又迷惑起来,“可我并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啊,难道是因为,唱佛经?可是,中秋那天也没唱啊。”
  分明是很严肃的话,赵燚听的却很无语。
  不过苏澜的话也的确提醒了他。
  从她嫁来东宫后,他第一次发病时就比以前时间短了点,最近几个月,也有越来减少的趋势,加上中秋那天的陪伴,难道还真和她有关?
  苏澜被赵燚看的有些毛毛的,犹豫了又犹豫,终于还是鼓气勇气问,“太子哥哥,你的蛊毒究竟怎么回事,可以跟澜儿细细说说吗?”
  反正都已经聊到这一步,她暂时又没办法从别的地方打探消息,只能试一试问殿下。
  说完,她紧张地看着赵燚,那模样就仿佛丢了一颗石子到湖里,却又怕惊起涟漪,不安的不知何处安放。
  赵燚嘴角动了下,“孤见你,最近都看医书,还想,你何时问孤。”
  啊?
  苏澜看他眼里似有淡淡笑意,有点懵,所以殿下的意思,他其实从来不避讳这事,还在期待她和他聊?
  赵燚握住她的手,“你是孤的妻子,你说过,没有隐瞒,没有算计,不止说你,也包括孤,孤所有事,都应与你分享。”
  “太子哥哥……”
  苏澜鼻子一酸,眼里已经有了雾气。
  诚然她是这样说过,也这样努力地说到做到,也希望殿下如她一般坦诚,但她也知道,这其实很难,并未报多少希望。只觉得,殿下对她好,相信她,目前来说就够了。
  其余的,还来日方长,急不得。
  但她到底还是看清了殿下的心意。
  他对她,亦如她对他。
  赵燚笑着捏了把她的脸蛋,“先吃,吃完再说。”
  “嗯。”
  用过膳,赵燚牵着苏澜去小花园散步。
  前些日子,他叫人挖了个小池塘,养了几尾锦鲤,砌了假山,又挪了些红枫过来,还可赏菊,正是惬意的很。
  赵燚是容皇后去世后的第一个月圆夜开始发病的,他那时才不过七岁,那么小一个人,发起狂来,要好几个高手才勉强制住,当时那血腥的场景,吓得他那软弱的父皇直接晕了过去,还是靠那时还是淑妃的苏皇后召集天下名医为他诊治,半年后,得出他是中了蛊毒的结论,但究竟是什么蛊,就连苗疆蛊王也不知道,也就无从解蛊。
  过了两三年,他发病时越来越难以被控制,这才把他迁去东宫,修了铁笼,用铁链拴着,才没那么容易挣脱。
  那时候,其实延昭帝已经有了废太子的意思。但也是那时候,延昭帝才突然发现,自己几乎被苏皇后给架空了。
  他惊慌的不知所措,一时间竟不知这偌大的皇宫还有哪个人值得他信任。
  万般无奈之下,延昭帝来到东宫,抱着他从前最疼爱的次子痛哭,告诉他,他现在才查清楚,他的母亲并不是被张贵妃害死的,真凶其实是苏皇后,他中的蛊毒,其实也是苏皇后下的。
  但如今苏皇后大权在握,无论朝野还是民间,声望极高,延昭帝根本没办法替妻儿报仇,所以只能忍,韬光养晦,夺回权势,再一举报仇。
  那时候的赵燚虽然受蛊毒影响心志,但又不是蠢,怎会被延昭帝的三言两语就给蛊惑了,只是延昭帝所求,和他想要的不谋而合,他便成了延昭帝新打磨出的,越来越锋利的刀。
  后来他羽翼渐丰,有了自己的势利,着人去查当年旧事,发现苏皇后还在国公府时,曾与一巫医有过秘密来往,这巫医还曾是蛊王的兄弟,但在苏皇后入宫前一天,那巫医死了,死于蛊毒。
  线索便断在这儿,所以到如今,也只是怀疑苏皇后,毫无确切证据。
  苏澜已经泪湿衣裳,纵是头顶艳阳高照,眼前红枫似火,她也只觉的浑身冰冷。
  太可怕了。
  她一直以为皇上纵然是故意扶持殿下对付苏皇后,却至少真心疼爱,现在想来,就是他对容娘娘的爱,又有几分真情?
  难道坐上皇位的人,都是如此冷酷无情吗?
  “太子哥哥,”苏澜靠在太怀里,哽咽着说,“澜儿永远不会骗你,也永远不会算计你的。”
  “孤知道。”赵燚抓着她的细腰,想逗她笑。
  告诉她这些,可不是为了让她哭的。
  池边有石椅,坐在那儿可以赏枫赏菊赏鲤。
  苏澜靠在他肩上,往池子里投鱼食。
  幸好鱼不多,即使挤在一起争先恐后地抢鱼食,也不会让人觉得恶心。
  她已经知道殿下发病的具体情况,甚至最近的时间缩短,不由得审视自己,难道她身上真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她从头发丝一样样的往下想,直到到她腰上的香囊。
  这应该才是她身上唯一能算得上特别的东西,有阿娘给她求的平安符,是高僧开过光的,还有……
  “回了,该用午膳了。”
  “……”她其实还不饿,不过也的确到点了。
  才出了花园,就看到笑眯眯的井大。
  哼。
  “”殿下,太子妃。”井大递过来一张素雅的帖子,“这是仙妃娘娘派人送来的帖子,下个月十二,仙妃娘娘的生辰,邀您进宫赴宴。”
  “仙妃?”
  苏澜惊讶,这是谁啊,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宁王表妹蒋氏,中秋宫宴,跳了支舞,被父皇纳为后妃,恩宠有加。”
  苏澜“???”
  这这这……宁王舍得?
  “传闻,蒋氏为吴太妃逼迫,不得不进宫。实则,蒋氏与她先夫,恩爱非常,她丈夫身体不好,救命的一味药,被连歌夺走。”
  苏澜脑子里闪过几个字,进宫报仇?
  不会吧,那位仙姝一般,淡然若水的姐姐,也会有如此强烈的仇恨,为报先夫之仇甘愿委身一个,可以做他父亲的人?
  本以为这已经够令人震惊的了,没想到井大还抛出了个更惊人的,“太子妃,方才卫国公府来人报信,国公府三夫人昨夜暴毙而亡。”
  “什,什么?怎么回事?”苏澜惊道。
  井大咳了两声,有那么一丝丝的不自在。
  “昨日升平长公主去听戏,撞破有人私通,勃然大怒,将那妇人直接拖至街上,叫来往的人都看了个遍。那妇人便是三夫人,许是羞愤自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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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苏澜自然是怨恨三夫人的。
  阿爹的死和三房脱不了干系; 阿娘的死也有三夫人的推波助澜; 阿爹阿娘去后; 三夫人对他们姐弟更是表面锦绣暗里阴损; 若不是她十二分的小心提防,他们姐弟都未必能活到现在。
  所以三夫人的死,苏澜自然不会伤心。
  只是,她才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三夫人忽然就闹出这种丑闻; 接着自杀了; 她怎么都觉得诡异; 甚至; 还有些不知所措的茫然。
  升平长公主是先帝的女儿,延昭帝还是皇子时,他们虽算不得亲厚; 却并未交恶,加上延昭帝性子仁厚,升平长公主也不是跋扈的性子,所以她的日子过的很是潇洒。
  前些年驸马过世; 升平长公主不想再嫁; 在府里养起了面。首; 平时也喜欢捧一捧戏。子。
  想着这位皇姐也没什么别的恶习,也就是多了点男宠,所以即使有朝臣弹劾升平长公主荒。淫,延昭帝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被朝臣惹急了,就叫弹劾的官员先把自己的小妾都遣散了,弹劾官员瞬间哑火,从此再无人弹劾。
  这之后,升平长公主于男宠一事,也就越发没有顾忌了。
  但就像前面说的,升平长公主其实没什么恶习,加上她自己还养面首,其实并不大在意世家夫人和人私。通这事,相反,她还挺乐见其成。
  所以,她撞到三夫人和人私。通,怎会勃然大怒到要把光。溜溜的三夫人拖出去□□?
  除非,和三夫人私通的戏子,本是升平长公主的男宠。
  且不说三夫人居然在外和人有私本身就很匪夷所思,就算在外有人,怎么还那么凑巧是长公主的人?
  升平长公主养在府外的男宠,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三夫人究竟吃了多少熊心豹子胆敢招惹长公主的人?
  而且,以苏澜对三夫人的了解,那真是极其惜命的人,遇到危险时,能毫不犹豫把自己亲生的儿女推出去,这样的人,即使羞愤欲死,也不该真的会寻死才对。
  想到殿下要替她教训那些欺负她的人,想到当时殿下不肯说三夫人原本打算如何羞辱她,苏澜顿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如果真是殿下动的手,那也好过是三叔逼死了三婶!
  听到三婶死讯时的空空茫茫,也渐渐消散。
  。
  三夫人死了,不管苏澜心里怎么想,于情于理,她都该去祭拜一二,毕竟她前些日子还在众人面前表现出对三夫人的信任。再说死者为大,这人都没了,还去计较她生前的那些糊涂事,会显得苏澜心胸太薄凉。
  而且,三夫人一死,国公府就再没有女主人管家,会乱套的,而她显然也不愿叫大房染指国公府的事。
  翌日,苏澜和聿哥儿换了素淡的衣裳去了国公府,但去了后才发现,国公府也就是在外头挂了白幡,府里却连个灵堂都没有,府里的下人也只是没有穿红戴绿,就腰上系了根白腰带而已,完全看不出府里有丧事的样子。
  “怎么回事?”商嬷嬷已经出来迎她,她便问道。
  “能怎么回事。”商嬷嬷嘴一撇,很是看不上的鄙夷,“三夫人出了丑事,三老爷觉得丢人,自然不肯给三夫人办丧事。三夫人的遗体昨儿个就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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