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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四面八方向她涌来。
　　张开嘴，咕噜噜，水面上冒出一小片气泡。
　　她挣扎。
　　用力挣扎。
　　运起全部灵力挣扎。
　　终于让她挣开，浮出水面。
　　但还没吸两口空气，再次被流云倾城用力压进水中。
　　没有空气的恐惧，让她害怕。
　　一分一秒过去，肺里的空间越来越少。
　　她离死亡如此之近。
　　远比毒娘子那一次，还要近。
　　死神的镰刀，立刻刺进了她的心脏。
　　可是，她满脑子都在想：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水中的她，眼泪刚刚夺眶而出，就融入了水中消失不已。
　　意识模糊。
　　身体受不了，明知道四周除了水什么都没有，她依旧张开嘴，想要吸取空气。
　　温热的水，温暖不了她的身体。
　　就在她以为要断气的时候，身体被流云倾城提了起来。
　　头发衣服全湿了，贴在她的身体上。
　　她全身颤抖。
　　好冷！
　　好冷！！！
　　不只身体冷。
　　连空气都像冷冻了一般，一吸入身体，喉咙被割破一样的疼。
　　“奇怪，竟然还没死？”流云倾城一脸懊恼。

　　☆、第471章　最后的嘶吼

　　苏小小身体下意思一抖，然后划动着无力的身体，想要逃离他的身边。
　　“乖，到我身边来！”
　　流云倾城轻而易举的抓住了她。
　　“别，你喝醉了，来人啊救命……”苏小小大声哭叫。
　　却被他用吻堵住。
　　酒气从他的口中传入她的口中。
　　她无力的被他随意摆布。
　　他笑着对她说：“我爱你！”
　　然后，再一次将她沉入水里。
　　这一次，他比上次更加用力的压着她。
　　让她沉浸在只有水，没有生命的世界。
　　“乖，你先过去，等我办妥了事，你就来找你……”
　　此刻，苏小小的意识已经飘离。
　　在最后的时刻，她张开嘴，无声的说：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你别怪我，我不想的，我只是受不了了，太痛苦，我受不了……”
　　沉在水里的苏小小听不见他声音中的痛苦。
　　滴答！
　　滴答！！
　　滴答！！！
　　她只看见，有液体滴在水面上。
　　滴答！
　　滴答！！
　　滴答！！！
　　下雨了……
　　“王爷！”随着无情的大吼声，一道绿色的剑气自她剑上射向流云倾城。
　　流云倾城伸手一抓，剑气就像一个乖孩子被他抓在手中。
　　用力一折，剑气断裂，消散在空气中。
　　“剑心！”无情大吼了一声。
　　铁血迟疑了一下，又立刻站在无情的身边。
　　两人并排而站。
　　“你们敢！”流云倾城怒吼。
　　两人的剑气还是破空而来。
　　尤其是铁血那道剑气，比无情强上数倍，流云倾城徒手抓剑气，只有断臂的下场。
　　对于无情、铁血的不听话，流云倾城狂怒。
　　他右手抓着风剑砍断铁血的剑气，左手再一次抓住无情的剑气轻轻折断。
　　他双手皆动。
　　苏小小便有了一线生机。
　　在他的束缚离开后，苏小小立刻浮上了水面。
　　“咳咳咳咳……”
　　她剧烈的咳嗽。
　　眼泪都咳出来了。
　　狼狈的无法形容。
　　察觉到她的逃离，流云倾城瞟了一眼。
　　苏小小整个都僵住了。
　　那是冰冷到极致的眼神，从皮肤一直刺入到骨髓，连思想都能冰冻，仿佛包含着全世界的寒意。
　　“快走！”无情朝苏小小大吼了一声。
　　说罢举着剑向流云倾城砍去。
　　与此同时，铁血也开始向他进攻。
　　然而，他们终究不是流云倾城的对手。
　　无情、铁血倒在地上。
　　身上血迹斑斑，握着剑想站起来，却站不起来。
　　在温泉池四周，着黑色夜行衣的暗卫足有三十人之多。
　　他们将温泉池围的水泄不通。
　　三十柄利剑闪着寒光，全都对着流云倾城，但无人敢上前一步。
　　流云倾城无视了他们以上犯下的举动。
　　他将还没跑出去凝香院的苏小小逮了回来。
　　他将她拉到池边。
　　一把将她推了下去。
　　苏小小立刻又爬了上来。
　　此刻她已经恢复了三分力气，身体一闪，跑出去十米。
　　当她还要再跑，会被一股重力压倒在地。
　　流云倾城走了过去。
　　抓起她一只手，就这么拖着往水池边走。
　　无情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王爷，那是王妃啊……那是王妃啊……”

　　☆、第472章　杀戮的追逐

　　流云倾城冲耳不闻。
　　“快去拿醒酒汤，快去拿！”铁血指着暗卫，他们如梦初醒，立刻去拿醒酒汤。
　　“王爷，你快醒醒，你快醒醒……不要……不要……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此刻，无情泪如雨下。
　　伏在地上嚎啕大哭。
　　看起来，比苏小小还要伤心悲痛。
　　在无情的痛哭声中，流云倾城抓住苏小小的脚，将她拖到水池中。
　　他要将苏小小一把甩进池里。
　　苏小小却反手抓住了他的手。
　　“为什么？”她问。
　　眼中的情绪非常复杂。
　　流云倾城看着她，笑道：“我爱你——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可笑！”
　　眼泪从眼眶奔涌而出。
　　苏小小哭了。
　　她说：“我不信，给我一个真正的理由，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杀她。
　　她想不通。
　　“王妃，你不要和王爷讲道理，他喝醉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你快点想办法逃吧……”无情对着苏小小大喊。
　　苏小小仰头望着天空。
　　雪还在下。
　　雨……已经停了。
　　她想，这场雨下的也太小，消失的太快了。
　　“王妃，快逃……”在无情、铁血的大吼声中，苏小小被扔进了池中。
　　当再一次被野蛮的沉入水底的时候，苏小小有些失神。
　　她从没想过，这就是她的结局。
　　一直和她没什么来往，甚至有点小矛盾的无情为了她的命拼死而战。
　　连铁血也是这样。
　　但是流云倾城却要杀她……
　　甚至，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
　　不懂！
　　她完全不懂！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流云倾城，只不过才过了三年，你怎么变得以前更加残酷无情。”
　　流云容华突然出现。
　　温泉池边有一丛竹林。
　　他就站在竹叶上。
　　衣袂飘飘。
　　俊美绝伦。
　　他声音温柔如水。
　　与之相反，却有数不清的凛然杀气向流云倾城冲去。
　　天上飘的鹅毛大雪，瞬间凝结成了细如毛发的冰针。
　　成百上千的冰针在空中齐齐一顿。
　　静止不动。
　　就像按了暂停键一样。
　　流云容华手执冰剑，冷酷的一挥而下。
　　“刷刷刷”成百上千的冰针就向流云倾城射去。
　　流云倾城飞身后退。
　　他躲过了冰针，也松开了苏小小。
　　苏小小浮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喘气。
　　流云容华一边劈出数道剑气，杀向流云倾城。
　　一边从竹叶上飞下。
　　抓住苏小小的肩膀，将她拖出温泉池。
　　“没事吧？对不起，我来晚了。”
　　“……大概……没事。”全身湿透，非常狼狈的苏小小抓住他的衣服摇了摇头。
　　流云倾城缓缓走上前来，挑眉，“好一个英雄救美，可惜，你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流云倾城话一落地，白色的风刃如月牙一样，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带着必杀的决心向流云容华砍去。
　　流云容华连忙将苏小小推开。
　　独自迎了上去。
　　冰剑和风剑在空中交击出激烈的火花。
　　流云容华、流云倾城的身影鬼魅一般出现在各个地方。
　　速度极快。
　　一般人连他们的行踪都看不到。
　　杀戮的追逐。
　　你来我往。

　　☆、第473章　闹剧终止

　　每当他们遇上，便是死神与死神的对决。
　　死不相让。
　　决不留手。
　　没一会，整个凝香院就被毁了一半。
　　趁着他们打的火水不容，无情立刻让暗卫把苏小小送回去。
　　苏小小怎会愿意走。
　　“王妃，王爷现在六亲不认，你还是先走吧，先保住命在说。”
　　苏小小看着无情、铁血身上的伤口，还要淌了一地的血，“流云倾城真的喝醉了？”
　　无情点了点头，“快走吧，我已经派人通知皇上，现在只有皇上能震住王爷。”
　　无情不再和苏小小多说，挥手让暗卫强行将苏小小拖走。
　　苏小小走后没多久景帝就来了。
　　看到厮杀的红了眼睛的流云倾城、流云容华，景帝非常愤怒。
　　尤其是流云倾城。
　　他武功比流云容华厉害。
　　景帝到的时候，刚好看见他一剑一剑砍向流云容华。
　　一副不杀他，决不罢休的样子。
　　光芒在景帝右脚凝聚。
　　黑暗之中，亮的刺眼。
　　凝聚了力量的右脚猛然顿下。
　　大地发出一声巨响，接着抖动起来。
　　大地动摇。
　　流云倾城、流云容华脚下不稳，手中的攻势就暂时停了下来。
　　景帝不等他们再次动手，一掌打向温泉池水。
　　“轰！”
　　池水炸开。
　　像瓢泼大雨一样向流云倾城、流云容华扑去。
　　“哗啦啦！”
　　倾城、容华被淋成了落汤鸡。
　　池水淋在身上，前一秒是温热的。
　　但在极寒的天气下，后一秒立刻变的冰冷刺骨。
　　再加上覆盖了大半个院子或完整，或破碎的寒冰。
　　真的冷如骨髓。
　　活人都能动死。
　　赤红血意退去，流云倾城、流云容华的眼睛立刻恢复了正常。
　　“父皇！”两人收剑，站立在原地。
　　“别叫朕父皇，朕丢不起这个脸。”景帝一脸怒色，“兄弟相残，你们真是好样的。”
　　“父皇息怒。”流云倾城、流云容华异口同声。
　　景帝冷哼一声。
　　闻到空气里化不开的浓重酒气，景帝问流云倾城，“你喝酒了？喝了多少？”
　　流云倾城顿了一下，“记不清了。”
　　景帝怒极反笑，“看来你真是醉糊涂了。”
　　转尔，他又问流云容华为什么在这里。
　　“回父皇的话，儿臣今夜无心睡眠，便在街上闲逛，路过皇兄府外，听到吵杂声，方才知道皇兄醉酒，打伤了他的属下不说，还要拆房子。
　　儿臣自然不能置之不理。只是儿臣无能，不但没阻止皇兄，反而和皇兄一起毁了这个院子。”
　　“此事全是我的错，还请父皇责罚。”流云倾城抬头，深深的看着流云容华。
　　流云容华淡淡微笑，等着他低头。
　　流云倾城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道：“五皇弟，对不起了。”
　　流云容华抱着受伤的手臂，轻笑，“都是小伤，不防事。”
　　景帝沉声道：““倾城，你醉酒闹事，打伤你五弟，朕命你直到除夕宴时，不得外出一步，需在家中闭门思过。你若在喝酒闹事，朕绝不轻饶。”
　　“是。”流云倾城应道。
　　景帝一甩袖子，就要离开。
　　突然，他想到什么，半路折了回来。

　　☆、第474章　最痛的对不起

　　“倾城，朕最近听见一些风言风语。”景帝凌厉的目光在流云倾城、流云容华身上扫过。
　　“朕不想多说，只想告诉你们，娶妻当娶贤，谁敢丢皇家的脸，朕灭她满门。”
　　景帝说完，径直离开。
　　流云倾城、流云容华知道景帝口中的“她”指的是苏小小。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
　　流云容华先开口，“流云倾城，你再动苏小小一根汗毛，你要你的命。”
　　“谁都会说狠话，要我的命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流云容华冷声道。
　　流云容华讽刺一笑，“那咱们走着瞧。”
　　说着转身走了。
　　无情、铁血搀扶着来到流云倾城身边。
　　无情小心翼翼的问：“王爷，你清醒了吗？”
　　流云倾城瞟了她一眼。
　　无情继续说道：“王爷，你还是戒酒吧，醉酒乱神，你不知道，刚刚你差点杀了王妃……”
　　“我知道！”流云容华淡淡的说。
　　无情一震，“王爷，你没醉？王爷难道你是真的想杀王妃，这和你以前说的不一样……”
　　“别说了。”流云倾城让她住嘴。
　　他说：“把府里的酒都扔了，以后我绝不再沾一滴酒。”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
　　差一点……
　　只差一点点他就杀了她……
　　不该。
　　太多的不该。
　　流云倾城抬起头。
　　眼中已经没有了犹豫。
　　他再不会犯错。
　　他和她，不能再有任何瓜葛……
　　******
　　金府。
　　苏小小坐在椅子里。
　　昏暗的房间中，她还在回想刚刚发出的事。
　　有脚步声靠近。
　　她警惕的站了起来。
　　发现是流云容华，立刻放松了下来。
　　她看他手臂有血滴下，精神立刻绷紧。
　　她把他拉进屋里，点起烛火。
　　为他包扎伤口。
　　她问：“痛吗？”
　　他说：“不痛。”
　　“结果怎么样了？景帝来了，是他阻止了你们？”
　　“嗯。”
　　……沉默无声。
　　无话可说。
　　待伤口包扎好后，流云容华问苏小小：“你想怎么做？”
　　苏小小呆坐在椅子里发呆。
　　许久以后，她说：“我想回去……”
　　“回倾城王府？”流云容华紧紧抓住她的手。
　　她点了点头。
　　“他想杀你？你还要回去？”
　　苏小小苦笑：“他必须给我一个理由，不然我会永远念着他。”
　　“你说谎！”流云容华松苏小小的手，绝望的闭上眼睛，“你知道对你下乱魂香的人是他，你觉得他对你有意，所以你想回去。
　　你想和他在一起，你没有死心……”
　　苏小小低声：“或许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吧……”
　　她脑子太乱。
　　太复杂。
　　现在，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起身，走到窗边。
　　望着天空中清冷的月亮，流云容华笑了，“总是他……为什么总是他……我究竟哪里比不上他……”
　　他捂着脸。
　　眼睛没哭。
　　心却在哭泣。
　　苏小小走到他身后，伏在他身后，低声哭泣，“对不起，对不起……”
　　一千个对不起。
　　一万个对不起。
　　都不能述说她心中对他的歉意。
　　她对孔明灯许了三个愿意。
　　其中一个，就是希望他能幸福。
　　可是，伤他最深的却是她。
　　“对不起……对不起……”
　　是他陪伴她度过最寒冷的寒冬。
　　是他在她失意的时候，哄她开心。

　　☆、第475章　倾城去金府

　　她欠他太多。
　　这一生都还不完。
　　“对不起……对不起……”
　　歉意化作了眼泪，打湿了他的背脊。
　　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意伤害他。
　　转身，流云容华轻轻抚着她的头发：“你知道吗？你这次回去，我和你就是陌路人。”
　　苏小小咬着唇，任她如何强忍，眼泪还是滚滚而下。
　　“我知道。”她哽咽着。
　　流云容华拍了拍她的头，“没想到……最终，我还是失去了你……”
　　他笑着。
　　笑脸却比哭还要悲伤。
　　“不，不是你失去了我，是我失去了你。”苏小小抓着他的手，“是我失去了你。”
　　流云容华抬手抚着满是泪痕的脸颊，轻声问：“那你伤心吗？”
　　“伤心！”她重重的点头。
　　“但你还是选择了他。”他苦笑，眼中的苦涩，就像满天的大雪。
　　“是我对不起你，请你……请你不要原谅我……请你永远都不要原谅我……”
　　她将他推出房外。
　　关上门。
　　她躲在门后。
　　伤心的不能自持。
　　用力咬着手，流血也不放开。
　　泪如雨下。
　　鲜血从手指上滴落。
　　痛苦，几乎让她窒息。
　　绝望，撕心裂肺。
　　今天，她的决定，让她失去了对她最好的人……
　　“容华……容华……对不起……对不起……”
　　她悲伤的哭泣。
　　只因，他将彻彻底底从她生命消失。
　　那个在危难中救她性命的男人。
　　那个给她写诗的男人。
　　那个带她看花……
　　那个和她品酒……
　　那个处处维护，保护她的男人……
　　他为她付出了好多好多。
　　而她除了一副手套，什么都没为他做。
　　深情如他。
　　至此，将消失。
　　相见，也只是陌路人。
　　“对不起……”
　　她伤害了对她最好的人，伤害了她最不想伤害的人……
　　她真是混蛋！
　　他会有多伤心呢？
　　她不敢想象。
　　内疚。
　　心痛。
　　她都想诅咒自己……
　　“苏小小，你真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