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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之女登基后-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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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苏千寥嗤笑一声,“那些大可不必比了,要比,本皇子也该去北梁比。”
  自己一个人把燕国万人之上的几个人怼得气不能言,苏千寥觉得通体舒畅,连白云景还坐在那里都忘了。
  睨向司马惊雷,暗道可惜。
  这般难得的美人,比起曾经在画像里见过的燕国汐后,更显娇媚,直看得人心里痒痒,想要怜惜。若是她识趣些,他也不不打算在今日再为难于她。
  到底是可惜。他到底是个男人,会不要面子的?
  司马惊雷微微敛眉,一时之间,也不知要如何化解眼前的困境。
  听得身边男子如清泉一般的声音入耳,错愕一瞬,展颜笑开。
  “便是这般舞技,怎能有脸请我大燕的女帝与这相比?便是比起大燕宫中舞技生疏的舞姬也不如。”
  白云景饮尽杯中玉酿,置于桌案之上。随之音落,歌舞声起。
  红纱浮在空中,似是无根无基。只这出场的恢宏阵势,便将先前西齐舞的小家子气压了下去。
  一女子于红纱之中妙舞,若隐若现,似是于缥缈之中不甚现于凡尘的仙子,朝向首位,不经意一瞥。
  司马惊雷心跳加速,几欲呼出声来,却发现自己哽了喉,哑了声,过了许久,才想起自己似乎自那女子出现之时便忘了呼吸。
  她缓缓吸气,暗想着,此时此刻,该是向白云景道个谢的。
  可是她放在那女子身上的视线,根本无法移开。
  女子面容被红纱盖住,只露出一双似冷漠似多情似怀悯的眼,如会言语。司马惊雷一眼便认出了这个自己无比熟悉的人来。
  数月不见,她似乎比以前更显年轻了些,身段的柔~软,丝毫未减。她的每一个动作,优雅而舒缓。似乎在对她说,别急,别担心,急躁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来,我们一起来放松放松。
  司马惊雷贪婪地看着她,与她进行着视线的对言,心里头真的放松下来。
  眼瞧着女子的身形将要于浮天红纱里褪~去,司马惊雷坐直了身子,急要起身,手背上覆上一只大了许多的掌。
  她一怔,缓缓坐下,等那女子身形完全消失,转脸看向白云景,眼里迅速集蓄着泪水。
  “你这般,我该是做错了。”
  惹了她流泪,总该是不对的。
  司马惊雷哭笑不得,但心里的先喜后忧又不舍的情绪还未散去。
  “别急。都在宫中。”
  他轻轻地又说了几个字。
  司马惊雷将信将疑。在宫中?他们都在?
  她迟疑着,还是选择了相信。白云景没有骗她的理由。
  她弯着唇笑了,缓缓闭了眼,再睁眼时,眼里的湿意已然散去。朝白云景缓缓点头,示意他收回手。
  她记得自己是大燕的女帝,不会再失态了。
  白云景挡在她的面前,大多数的人无法瞧见她失态的模样,即便是能瞧见的,也因着殿中的那一舞,看直了眼,直到现在,还不曾移开视线。
  直到曲中纱散,众人回过神来。
  苏千寥急急朝司马惊雷道:“想不到燕宫之中还有这般的尤物。为显齐燕两国友好,便将这些女子都送于西齐,如何?”
  随后又恍然拍额,“对了,这件事,燕国女帝能做得了燕国的主吗?”
  司马惊雷甩脸看向他,微眯的桃花眼里如含刀刃。
  苏千寥自觉风流迷人又友好的笑容,落在司马惊雷的眼里,只觉如淫僧邪笑,叫人心里泛起阵阵恶心和愤怒。


第76章 战报传来
  司马惊雷绷着脸; “那是大燕的珍宝,若是将整个西齐归于大燕; 便也等于西齐有了这样的珍宝; 只是不知西齐大皇子,是不是做得了西齐的主呢?”
  “真是牙尖嘴利……”苏千寥嗡声嘀咕着,觉得牙又开始疼了。
  身边的人俯在他耳边快速低语一阵; 苏千寥再一次亮了眼睛; 对太皇太后挑拨道:“这件事,燕国的太皇太后怎么看?”
  太皇太后听到有人叫自己,不高兴的看过去; 皱着眉,“陛下都说了; 你怎么还不听话?哀家与陛下一条心,自是同意陛下的话的。陛下; 不要给他好吃的!不乖的都没吃的。”
  她点了几个宫人; 霸道地道:“你们几个,把他桌上的糕点都撤了。这么宝贝的东西给他吃,简单是浪费; 都拿来给……”
  看到一众人朝她投来的古怪视线,太皇太后默默地咽了咽口水,心里发慌,绷着脸道:“拿来给哀家的达达吃!”
  众人:“……”
  大燕的官员们目瞪口呆。
  太皇太后忐忑地抓紧司马惊雷在袖下的手,目光不停地往司马惊雷的面上瞟。看到后者面上流露出夸赞的神色,才露出放心的笑容; 缓缓松开女帝的手。
  柴昀手里的杯子直接跌落,拉动宽大的袖子盖住身上上的水渍,不叫人看出他的狼狈。
  一直觉得太皇太后的病有古怪,却没想到,竟是这般古怪。
  只是……陛下是怎么做到的?
  当真是奇人!
  司马惊雷来不及阻止她,听完她的话,哭笑不得。
  总算是知道她父皇的霸道在暴躁的性子是从了谁。
  她私心里,越发地希望太皇太后一生就这样走完。
  没有对权力的追逐心,痴迷心,坐在她该坐的位置上,做着她该做的事,其实,太皇太后也能如寻常的老人家一般可爱。
  她仿佛瞧着了一个越老越顽童的宝贝。
  太皇太后愣愣地瞧着周围,被那么多人的视线聚焦,心慌意乱,无处躲避。
  她求救似地看向司马惊雷,小声地问她,“我……是不是说错了?”
  司马惊雷莞尔一笑,“不曾。太皇太后说得很好。”
  太皇太后弯着唇腼腆地笑了。
  司马惊雷转向那些宫人,“太皇太后的话,你们没听着吗?把压糕给西齐大皇子撤下去,换上寻常的吃食菜品。”
  她的目光从众人人身上飞速扫过,“还有谁吃不动了,便说出来,压糕珍贵难得,你们不愿吃,朕也不会逼你们非吃不可。”
  苏千寥不屑。
  这么难咬的东西,也能算是好东西?还珍贵?难得?
  谁爱吃谁吃去。
  他一瞧着就得牙疼。
  吃过了这压糕,即便给他一盘最寻常的青菜,他也会觉得是珍馐美味了!
  几个回合下来,他都不曾讨着半点便宜,还断了一齿。
  苏千寥暗自觉得,自己先前得到的消息似乎都不对……
  疑惑地看向自己身后的人,又将自己的想法推翻。
  道听途说的有假,那卓钱说的呢?
  这个人现在站在他的身后,看着太皇太后,没注意到自己投过去的视线。
  苏千寥心想,自己或许应该再等些时候,等北梁把燕国打得溃不成军了,那个时候再来,这女帝自不会再有此时的傲气。
  也不知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有什么可傲的。说得那么威武霸道,好似别人都不知道她的事情似的。
  一时间心猿意马,倒是想知道丰冀两地的战事怎么样了。
  正思量着,忽听着拖长了音的急报声。
  “报——冀州八百里加急,我军大胜,夺回丰州几处失地!”
  金殿之中,所有人都停下手中正要进行的事,循声看去,凝神细听,想要听得更真切些。
  面上均有几分不敢置信。
  随着报信兵的靠近,他一遍一遍地的重复着那句话。
  霜玉等不急,先一步到殿外去,问明了情况,急急进来,激动地道:“陛下,我们赢了。继续打他们,把北梁打回他们的老窝去,像太上皇一样,打得他们趴在地上叫祖宗,爬都爬不起来!”
  苏千寥面色难看。
  当初的西齐,也曾被大燕打得趴在地上叫祖宗,爬都爬不起来。
  当时他已经十几岁,看得清楚,记得明白。
  只是……
  北梁不是说了不会有问题吗?前几天的信里,还说接下来会有一场胜利……
  僵着脸去看卓钱,见他虽垂着头,却用力地抬着眼皮,死死地盯着太皇太后的位置,心里头猛地一突。难道,他们都被那个老不死的妇人给骗了?
  司马惊雷由疑惑,到呆滞,到震惊,再到狂喜,终于露出这一场国宴里,最真心的笑容。
  在报信兵进殿来的那一刻,她已经直了身子,臀半离座,似是马上就要站起来了一般。
  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报信兵的话,司马惊雷终是心里长舒一口气,狠狠地赏了报信兵。倒是苏千寥没了味口,看着新上的吃食,也全然没有要动筷的意思。
  甘彬华可没忘记苏千寥一个劲嘲讽大燕穷,那等于在打他这个管家的脸。先前因着冀州丰州两处战事不利,虽不愿招待上花钱,却也暗自觉得若是西齐能在这个时候给予便利才好。是以面对苏千寥的发难,犹豫着迟疑着,不知是该接还是不该接。
  到底还是因着如今的天子是女子,怀着一份国弱的担心。
  便是那一舞将苏千寥带来的舞姬完全胜过,在心里也还是有一种国力以伶相比的悲凉来。
  只有在听到战胜的消息时,他才觉得不知不觉佝偻下来的腰杆再一次直起来了。
  “西齐大皇子怎生不吃?这几位御厨是太上皇寻遍诸国费重金招来的,如今平日里只给陛下做吃食,错过了这一次,可就再难有下一次的机会了。”
  语气说得尖酸,苏千寥一听便能明白。只是先前未曾听到最新战报的时候,他尚且不能在言语上获胜,此时便更没了逞口舌之快的心情了。
  带着自己的人闷闷地吃着自己嘲讽得来的食物,索然无味。
  他身边跟着的西齐公子赵攫,自苏千寥发难大燕时,便一直敛着眉头,似乎并不赞同。只是他默默地咬着压糕,落在人的眼里,便是这压糕难吃的模样。
  到得现在,见宫人要将自己面前压糕撤走,伸手拦住,“大燕女帝陛下,在下觉得这糕特别独特,在别处不曾见过。倒是更心怡这糕。”
  司马惊雷将视线转过去。
  先前进殿时,便曾注意到苏千寥的身边还跟了一些人,但是她只当这是苏千寥身边的狗爪子,没有太在意。
  听到他出言,心中诧异,同时也意识到,这个人在西齐也当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这会儿仔细瞧他,发现他的相貌比苏千寥稍好,气质上却明朗许多,语气得体,并没有故意针对的意思。
  只是她先前没有仔细瞧他们的资料,也不知这个人到底是谁,便只瞧着他,没有接话。
  甘彬华哼哼,“想不到你们西齐,还能有个明白人!”
  殿上在座之人,几乎都是第一回 见着这东西,其实味道尚可,只是太硬,叫人总担心一口咬下去伤了牙。
  心中好奇,听得有人问出了他们心里头的疑惑,便竖起耳朵,想要听个答案。
  柴昀扫了甘彬华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将话头接过去,“西齐公子攫有所不知,这东西名为压糕,可是咱们白太傅想出来的军粮。此番能获大胜,便是这军粮到和及时。看起来不过小小一块,几日的口粮带在身上,也不过是半个钱袋子的大小。”
  随着柴昀的解释,甘彬华越来越得意。
  因着司马琰的一道圣旨,让国库里不见黄白之物,可是他经营多年,粮仓满满,五谷不愁。陛下与白云景寻他说要做这样的东西的时候,他才从柴昀那里讨得在女帝手下为官的法子,没有多问便将粮仓都打开了。
  后来制出这样的东西,几个谷仓合起来也才出了四五车,可是小小一块便能顶一天口粮,再见汝阳王带着人马暗暗带走,顿时明白了。一直不曾声张,直到今日!
  赵攫恍然,若有所思地盯着手里的东西看了几息,肃然起敬,由衷称赞。
  苏千寥听得云里雾里,但也明白了,他们能打胜仗,是因为那让他牙疼的东西。因此,更加憎恨压糕,巴不得永生不再见。
  只是这白云景,让他横竖看不顺眼,也查不到来历,便问道:“想不到大燕没了颜太傅,还有一个白太傅。只是不知白太傅是哪家的公子?”
  他语气酸溜溜的。
  赵攫马上认真地补了一句,“赵某也很好奇,若非大家出身,如何能有这般才能,燕国女帝陛下能得太傅如此,实乃举国之福。”
  司马惊雷心情大好,面上虽未显,心底倒是与有荣焉。
  白云景笑容谦逊,“白某父母早逝,得太上皇与太后抚养,师从颜太傅。无根无基,算不得什么大家出身。不过是倾我所能,付与女帝与大燕。”
  他偏转头看向司马惊雷,一字一顿,“只此罢了。”
  他的心思很小也很大,很简单也很复杂。
  这一人一国,要守护不难,却也不易。让她点头愿意让他守护,这才是最难的。


第77章 苏家兄弟
  宴至半; 太皇太后到底年龄大了,又中毒未解; 吃完御医与御厨们给她调配出来药膳后便觉得精力不济; 坐在司马惊雷身边,眼皮一垂一垂的,手却拉着司马惊雷的袖子; 任红酥怎么劝也不走。
  司马惊雷瞧着这样的祖母; 心里软软的,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来。
  战报传来之后,大燕的官员们都活路了起来; 到得此时,一众人都喝得有些上头; 便是司马惊雷,也觉得有一点醉意了。与太皇太后行出大殿; 夏日的冷风吹在面上; 竟有丝丝的凉意。
  等太皇太后入睡后,她从延寿宫行出来,脚下轻飘飘的; 却行得极快。
  她不想回大殿,直往伶人舞姬待着的轻盈台去。
  不知不觉间,眼里地染了泪意。
  她还以为他们走远了,不要她了,原来他们就待在那里!
  越走,脚步越快。
  霜霜和霜玉都被她落下老远。
  “女帝陛下。”
  司马惊雷听到声音; 脚步顿住,敛了笑意循声望去。
  待看清阴影里走出的人来时,整张脸都疏冷了下来。
  “西齐大皇子?这里可是大燕后宫。”
  若是无人带他进来,自是不能入内。
  可若是有人带他进来,又是谁有这样的胆子。她必要将这样的人从宫里清理掉。
  司马惊雷看向他身后,空无一人。再看向自己身后,霜霜与霜玉倒在不远处,顿时心下一沉。
  苏千寥最爱看美人惊慌之后投怀送抱的模样,先前的郁气一扫而过,想要再加一把火,看她更加吃惊害怕的模样,故意甩弄着手里的物什,“大燕后宫又如何?等陛下成了本皇子的妃子,这大燕的皇宫,便是本皇子的后院。”
  不远处立着的宫灯照来的昏黄的光,让他能看到一点女帝变得更为震惊的神色。
  司马惊雷绷着脸,现下没有旁人,也便没必要顾及两国的脸面了,不过是对付一个登徒浪子罢了。
  她缓缓扬起笑来,了然地道:“朕道那鸡鸣狗盗之徒去了哪里,原来是被你收走了。果然垃圾就该装在垃圾箱里,正正好。”
  她微微扬了扬眉,“看来,你收留了他,他却坑了你,并不曾告诉你,这是什么,也不曾告诉你,他为什么会落到那般境地。”
  苏千寥朝她走过去,“那不如陛下来亲自告诉本皇子,是为什么。”
  司马惊雷听出了他语气时原调侃和不信,也从斑驳的光影下看到出了他的心怀不轨。
  她轻轻地笑了,目光随意地往下一扫,“因为,能在宫里行动自由的人,都得是弄干净了的。而他,差了点。又偷了个假的赤金令。自然要被人追着,不过是想让他变干净些。”
  苏千寥笑嘻嘻地“哦”了一声,猛然顿步,“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扯谎也不知先打个草稿,那白太傅与你的那些男妃,难道也不是男人不成?还有那个人……”他的眼里闪过狠意,“那日与你的太傅一起去把人带走的病秧子,本皇子查不到他的身份,想必,也是这宫中之人。”
  他紧紧盯着司马惊雷的神色,可惜这里光线太暗,没有看出他想要的答案。
  “算了,本皇子日后有的是时间在这宫里找他,他与你的白太傅,本皇子都不会放过。”
  他伸手去抓司马惊雷。
  眼下,他先不会放过这个让他在人前几番落脸的女帝。
  司马惊雷在黑暗中露出得逞一笑,“巧了,他们也不会放过你。”
  苏千寥没有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依旧伸手去抓她。
  离得近了,发现她并不惊慌,心里不满,眼看就要给她教训了,却见她面上带着笑,定格在那里。
  他倒下时候,肩头带动了风,吹得裙摆微动,而后又盖向了他的肩头。
  司马惊雷的鞋尖抵着苏千寥的肩头,用力将他踢开,抬头对停在面对的白云景身边的温即楼道:“当真要这么做吗?”
  她微一顿,在温即楼开口前,抢着继续道:“拿到解药之后,便再换回来,可好?”
  四周安静了几息,温即楼微笑着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司马惊雷总觉得他这笑容里些无奈,她懂,“你只是为了解药换过去,可你毕竟不是真的西齐大皇子,做不了一世别人的身份。倒不如回来做自己。西齐的皇储未定,想是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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