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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之女登基后-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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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头对温即楼道:“这件事,便这么办吧,让小辰子今夜把那个张……”
  “张含。”
  太皇太后找来的少傅太多,她都丢在后宫不曾在意过,此时便是连名也说不出来; 听得温即楼提醒,从善如流,“叫张含的少傅传来。”
  说完之后又觉得哪里不对,凝着眉思量着,脚向门外迈去。
  “陛下。”温即楼叫住她,“既是如此,陛下不如便留在这里用晚膳?”
  “……”司马惊雷收回步子,“也好。南笙……”
  她顿了顿,想起南笙已经回到禁卫军去了,复又叫了萧铭,让他去将张含离宫的事情安排妥当。
  专注于安排事情,司马惊雷便不再想那些让她觉得不自在的场景了,神色举止都自然了起来。
  温即楼又与她说了一些别的想法,她听得目瞪口呆,“你想待冷宫里?”
  思而不得其解,“若是这般,苏千寥一行人无论如何都见不着你,你何必再与人换身份?”
  西齐人必然会来皇宫,可是后宫诸地,不会让他们随意进出。
  即便不去冷宫,他能被他们见着的概率小而又小,换了身份,便是以防万一。
  “我想,宫中有外来客,必是十分热闹的。我不喜热闹。”他瞧着司马惊雷的神色,目光逐渐放纵起来,往后,怕是再难有能这般与之相处的时候了。
  见她视线转过来,立马收回视线,转到她腰间挂着络子的饰物上,停住。认出那是半块玉瑗,眸光缓缓黯了下去。
  “不喜热闹还时不时与他们去茶寮胡闹?”司马惊雷轻吐出一口气,“也罢,你还病着,便去冷宫好好养着吧,让小辰子跟着你。缺什么都让他去办。左右如今的宫里,冷宫也不过是与别的宫殿相比,位置偏一些罢了,并没有什么不同。”
  如今的大燕皇宫,除了紫德宫与昭阳宫之外,别的宫殿几乎是不见天颜的。
  让他待着这里,其实原本还有让他守着秘道入口的意思,不过,司马惊雷并不愿意对温即楼强其所难。
  话音刚落,便听得温即楼问到玉瑗之事,“冷宫里恐是办事不易,我还想向陛下讨要一件信物。”
  司马惊雷明了,“朕可以给你一件信物,但一定不会是这件。”
  他抬眼看向她,“为何?”
  看到他眼中的一点受伤,司马惊雷怔了怔,原本能脱口而出的充足理由似乎太过强硬。她放缓了语调,“这是朕的母后留给朕的念想。”
  温即楼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愣了一瞬,打量她的神色发现不似有伪,而后笑了。
  也不知白云景听到这个缘由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虽然他已经答应退出,可也不介意给情敌找些不痛快。
  在西齐使者将要进京的当口,后宫又少了一个男妃,太皇太后少不得要把女帝叫去训斥几句,不过了解到先是白云景惹闹了女帝得了惩罚,而后女帝又忍痛把南笙让了出来,太皇太后心情很好,便没有再借题发挥。
  只是……
  太皇太后将白云景召去盘问了半日,再出来时,司马惊雷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目光又变了。
  眼下,司马惊雷没有时间细揪,汝阳王把西齐大皇子迎入京城之后,后者便如同沉寂了一般,再不见动静。
  过了好几日都不见苏千寥递上国书觐见大燕女帝与太皇太后,司马惊雷的话越来越少,便是连太皇太后,也淡了去想旁的事情的心思。
  苏千寥不动。太皇太后不动,为了防着司马惊雷,还让红酥递了话,让司马惊雷沉住气,千万不能在苏千寥有动作之前先跳脚。
  西齐与大燕竟都不约而同地憋起了劲儿。
  事实上,便是太皇太后不说,司马惊雷的心情也平静得出奇。非但没有急着要见苏千寥的意思,反倒是成日里在昭阳宫里与“新宠”消磨时间。
  丰州与冀州的战报每日传来,司马惊雷总觉得有些古怪,与温即楼讨论来讨论去,总是心里难安,想要听一听白云景的看法,可是这几日,实在难以见到他,便是见着了,他也只当没见着她一般。
  温即楼看出他们之间有些不对劲,只假装不知,“陛下想要问他,便传他来问便是。他是陛下的宠妃,总不至于抗旨不遵的。”
  司马惊雷尴尬地抖了抖嘴角,瞋了他一眼。也不好说她与白云景如今的别扭。
  心不在焉地回到紫德宫,听得霜霜唤了一声太傅,抬首便见着白云景对霜霜微微颔首,板着一张脸,明明看到了她却假装不曾看到,转身离开。
  “白太傅。”司马惊雷笑着与他打招呼,但见他好似没听到一般,还是没有要理她的意思,笑容微僵,又换了一声,“小师兄。”
  白云景还是不理她。
  司马惊雷面上的笑挂不住了,气势汹汹地吼了一句,“白云景,给朕站住!”
  霜霜瞧着气氛不对,缩了缩脖子,拉着听到动静过来想要出声的霜玉与达达避得远远的。
  霜玉不耐,“你没见着陛下生气了?把我们拉走做什么?你胆儿小,我胆儿可不小。”
  霜霜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说你笨,你还真是乐得不用脑子了!”
  提起一口气,对着霜玉等待下文的神色,却又得意地一笑,不说了,缓缓吐出一口气,故作神秘地道:“你只管看着便是。以后你就明白了。”
  霜玉:“……”
  霜玉瞅了瞅司马惊雷与白云景,摸着达达的头,一脸茫然地问达达,“你看得明白吗?”
  达达低低地嗷了一声,回以她茫然的视线,“人都看不明白,为什么要为难獒?”
  另一边,白云景好似还是没有听到司马惊雷让他停步的话一般,推开门进了屋。
  司马惊雷脑子一热,便追了进去,“白云景,朕叫你站住!你是聋了不成?”
  白云景停下步子,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司马惊雷气性稍减,“你在生气?你为什么生气?”
  白云景语带嘲弄,“陛下倒是心闲,连臣在生气都能看出来。”
  “你不必这么阴阳怪气地和朕说话。”司马惊雷敛了一下眉,“有什么不快,尽管说出来。”
  她顿了一下,“朕知道你在宫里让你受了委屈,可是朕曾不止一次地与你提出过让你离开。离开的法子有很多种……”
  她抬眼看入他的眼中,看到漆黑的眸孔里自己的身影仿佛被怒火包围,不由得顿了声。
  过了一会儿,才底气不足地道:“若是谁惹了你,你便说出来。你不说出来,我又怎么能知道?说到底,是你自己说什么也不肯离开的……”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小得近乎蚊吟。
  “你。”
  司马惊雷听到他终于肯出声来,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我这个小师妹这么关心你,是不是特别感动特别高兴?好了,不用感动不用高兴了,你和我说说苏千寥到底想做什么,就算报答了我了。”
  她在白云景的视线下待着有些不自在,往旁边走了两步,故意将话头岔开。手腕一沉,偏首便见着那上边又停了一只手。
  “君子动口不动手。”她笑吟吟地半开玩笑,看到白云景的神色,意识到自己的小师兄更不高兴了。
  “算了,你若是不想说,便罢了。前些日子,朕越来越依赖你,朕也觉得不妥。”她稳了稳语调,“朕到底是个……”
  “依赖了又如何?”他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司马惊雷止了音,想听他继续说下去。
  他往旁边动了半步,站到司马惊雷的面前,“你看着我。”
  他的声音微微发沉,“我一再地告诉你,我不会离开,你为什么不信?我许你依赖,你为什么不依赖?为什么觉得不妥?哪里不妥?”
  “我愿意为你分担你身上的责任,与你一起守护你想要守护的,为何你要弃而不用?”
  “我没有……”司马惊雷否认。
  “你有!”不过才吐出三个字,便被他夹着怒意的话打断。
  她茫然看着他,像个做错了事又不知错在哪里的孩子。
  白云景心头一软,强行忽视,“你还知道你是个帝王?帝王的德行何其重要?你刚登基的时候,孤立无援,群狼环伺,为保性命用非常之法,那是不得已而为之。如今,我在,由着你呼之来挥之去,哪里需要你再自损德行?”
  她竟然又用了老法子给温即楼更换身份!
  “你可知,你这般,将你与我都置于两难的境地?”
  “司马惊雷,你看着我,告诉我,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第66章 打入冷宫
  司马惊雷心头猛地跳了几下; 色厉内荏地道:“你……你竟敢直呼朕的名讳!”
  心里头生出委屈来。
  自小到大,还无人直呼过她的名讳; 便是最不把她放在眼里的父皇与颜执; 也不曾与她用这么严重的语气说过话。
  气上心头,什么帝王的休养,德行; 她都不想再去理会; “白云景!朕为什么要容忍你?为什么讨厌你还要留你在身边?为什么依赖你了还要劝你离开?你让我对你产生了依赖,可是谁又能真的在谁身边陪一辈子,谁又能代替谁过谁的一辈子?你不喜我自损德行; 不过是觉得你的声名因着我受了累,怕你离宫之后; 你那心上人对你心生不满。那你走便是。”
  “你在这里,让我上哪里去?”白云景心里软了下来; 无奈地问她。
  司马惊雷气血冲头; 没注意他说了什么,只指着那扇不知什么时候闭紧了的门,“你走了; 就再也不会被我牵累,不会在意你在我心里是什么模样。”
  他离她又近了一点,认真地纠正,“我在意。”
  这三个字从司马惊雷左耳进了又从右耳出来,“你觉得你由着我呼之来挥之去。朕这几日要见你却比登天还难!朕不知你进宫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我告诉你在朕的心里是什么模样!从一开始见到你,朕就讨厌你。分明什么都不知道; 分明从来就没见过我,却摆出一副与我很熟,对我很了解的模样来,默认我就是他们说的那样。”
  她的语气越来越激动,也越说越忘我,“你不知道,我要耗费多少修养才能告诉我自己,不要和你计较。原本只是陌生人倒也罢了,见一次见不到第二次,可是你为什么要是先生推荐给我的得意弟子,你又为什么要进宫?我还记得你对我的偏见,还想要捉弄你,挑你的错处。可结果是我变得越来越依赖你,你总是摆出一副师长的样子,让我觉得,有你在什么都可以解决。可你终究会和先生一样离开的。我要学会的,不是依赖谁,而是如何靠自己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
  白云景盯着她,眸光一动一动,晦暗不明。
  司马惊雷推他一下,“你说,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进宫,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要权?要利?还是要青史留名?我到底凭什么要相信你?你教我认人,教我用人,可是这么长时间来,我从来就没有认清过你,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如今既然把话说到了这份上,白云景,你便明说了吧,你到底在图谋些什么?”
  她愤怒地想着,若不是他有所图谋,以他的性子,被达达追得那么狼狈,又怎么可能完全不追究?
  难道他与太皇太后一样,打的是大燕江山的主意?
  是的了,他说过他会帮她守护大燕的江山的,若他有吞天之心,这样的说法也是说得过去的。
  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到时借他的帮助,压制住了太皇太后,又有谁能压制得住他?
  思绪在脑中胡乱地飞着,突然都停了下来。
  仿佛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能听到他们的心跳声;眼前所有的景象都消失了,只能看到白云景的睫毛,浓密而清晰。
  司马惊雷摒着呼吸,一动不动。脑子里没头没脑地冒出一个念头,现在是不是应该来数一数他的睫毛?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白云景温和下来的微哑声音,“呼吸。”
  司马惊雷这才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现在,你,知道我在图谋什么了?”
  带着蛊惑的声音传入耳中,整个耳廓都烫了起来,仿佛这话是巾着她的耳边说出来的。
  司马惊雷猛地推开他,藏不住惊惶失措从眼中溢出来。脚下步履错乱,踩到曵地的裙摆差点摔倒。
  “当心。”
  顺着扶住她的手,看到袖遥闲遄诺陌自疲桨哺牧礁鲎郑睦镌椒⒒帕似鹄础�
  登基祭天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慌过。
  “你……你……”
  她说了两个字,夺门而出。
  白云景眸光渐深,没有再拦着她,扬了扬唇角,又拉平了它,一掌击在桌上握成拳,懊恼地道:“真是该死,还没到时候……”
  司马惊雷回到寝殿里过了许久才平复下来。
  脑子里不断地回放先前的细节,思量着她是不是该说些什么再走的?可是她该说些什么呢?
  说他不敬重她?说他没把她当成帝王?
  还是说他怎么能打她的主意?
  不对……
  司马惊雷觉得,白云景当初对自己的厌恶是真的,他是有心上人的,打她的主意,不就是对他的心上人不忠吗?
  若是他的心上人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是要相携一生的,那他又为什么对她做这样的事情?唯一的解释,便是他图谋她是假,借着图谋她来图谋大燕的江山才是真!
  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于是接下来两人如同身份对调一般,司马惊雷对白云景避而不见。
  直到得到消息,白太傅与张少傅因为急宠在御花园里闹起来了。
  司马惊雷匆匆赶到,一问才知,竟是因着她这些日子都待在昭阳宫的缘故。
  “你我都是陛下的宠妃,陛下宠谁,那是陛下的事,你不服,找陛下去。”温即楼语气刁钻,倒真似一个得宠之后目中无人的宠妃形象。
  而那面色铁青的白云景,便是生着气,还故作端庄地严肃着一张脸,“你既是少傅,便应教导着陛下不走歧途,可因着你,让陛下每日不回紫德宫,不务正业,你可知错?”
  宛如一个为国为民心怀大义的贤妃。
  温即楼即便知道白云景此时是装出来的怒气,也心情大好,鼻孔朝天般地回怼,“陛下哪里有什么正业可务?再说了,你也不过与我一般是个宠妃,又不是帝夫,更别拿那太傅少傅的名头来说事,大家心照不宣的身份是什么,需要做的事是什么,何必逼我挑明了说?”
  司马惊雷眼皮跳了跳,又觉得牙疼!
  这个时候,她第一想到的,竟然是以后千万不能真的选男妃入宫权衡各方势力,要不然,成日里这般闹来闹去的,便不可能再有安生的时候了。
  霜霜在她耳边提醒,“陛下,太皇太后来了。”
  司马惊雷回神看到太皇太后从小道转出,面色难看,也不知在那里待了多久,听了多久,不过,见着太皇太后瞧着顶着张含面容的温即楼的神色,便知她对温即楼过于真实的话不满了。
  在太皇太后开口前,司马惊雷先板起了脸,“张少傅,朕对你太好了,才让你这般无法无天!竟对白太傅不敬!当重罚。”
  “陛下……”
  温即楼委屈地看向她,好一副恃宠而骄的模样。
  司马惊雷暗忖,谁说男人觉得女人之间的争宠无聊的?那一定是他自己没有去做争宠的事!
  白云景向太皇太后与司马惊雷依次行礼,“不过一点小事,惊扰了太皇太后与陛下。”
  太皇太后扫了他一眼,“依陛下看,当如何罚才是重罚?”
  温即楼错愕。白云景静默不语。
  司马惊雷犹豫了一下,道:“不如打入冷宫吧。不过这几日的功夫,便把太皇太后的教导都不放在心里,对太傅不敬,该让他冷静冷静才是。”
  太皇太后面上闪过一丝诧异,语气平平却带着威严,“都听到陛下的话了?还不把张少傅带下去?”
  “张少傅”似是呆住了,都忘了求情,只用不舍的又哀怨的目光看着女帝,以至于被人带走的时候,空中凭生了几分悲凉来。
  司马惊雷觉得,不论是温即楼还是白云景,演技甚好,便是宫里的那几个伶官也要自愧不如了。
  “既是事情解决了,陛下便早些回去休息吧。”
  太皇太后面上流露出一点疲累,让红酥扶着她回宫。
  司马惊雷没想到太皇太后就这般作罢,竟没有让她再罚白云景的意思。目光在他们身上转了转,不由得多想了些。
  不过几息,太皇太后止步,“国难当头,太傅也与陛下回去吧。如今边境不稳,陛下不懂事,太傅该多教导些。若是陛下能诞下皇子,北梁贼也不会这般张狂了。”
  司马惊雷面上黑红变换,转身走了两步停下来,一回头便见白云景到了她身侧。
  想到自己先前关于他与太皇太后或许有什么达成了一致的猜想,便了了去问太皇太后的心,直接问他,“太皇太后的话,是什么意思?北梁张狂?”
  白云景面色难看,“西宁侯夺权卖国,丰州大败,姚纪良捉了西宁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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