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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媚-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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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住话头,似乎有些惧怕。赵誉眯了眯眼,喝道:“说!”
  红锦便咬了咬嘴唇,“今日晌午,贤妃娘娘和贵人在园子里偶遇了苏贵人和郑常在,四人曾一同在亭子里头饮茶,亭子狭小,当时奴婢们都立在亭外阶下,许是就在那时,贵人饮茶的杯子里被人加了东西。”
  不待赵誉追问,苏皇后已怒目喝道:“你的意思是,陷害你们贵人的,是夏贤妃等人?你有几个脑袋,胆敢胡乱攀咬嫔妃?”
  红棉直挺挺跪在那里,泪流满面地道:“奴婢并没有说是贤妃娘娘所为。当时四人言谈颇欢,贤妃娘娘凭栏而坐,苏贵人和郑常距贵人最近,……奴婢便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胡乱指证主子们,实在是……实在是心痛我们贵人无辜受罪,奴婢甘愿冒死说出实情,只求皇上、太后和皇后娘娘主持公道,不叫那等阴狠邪恶之人得意下去……”
  苏皇后听她的意思隐约是要攀咬福姐儿和郑玉屏,面容冷下来,咬牙斥道:“你一个小小宫人,无证无据,单凭你一个人的胡乱推测,就敢在御前状告宫妃,谁给你的胆子?谁指使做这种事的?”
  “叫她说!”苏皇后两番打断红棉的话,太后早有些不悦,“听这贱婢说完,是真是假皇上自有决断,皇后你身子虚弱,还是不要过于激动的好。”
  苏皇后焦急不已,却不好驳斥太后,不情愿地抿住了嘴唇,担忧地朝福姐儿看去。
  福姐儿先前的预感得到证实,从红锦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她就知道今天这件事多半就是为了设计她而来的。
  红棉续道:“沈院判来诊脉时,瞧出蹊跷,便询问我等今日贵人的饮食情况。奴婢忽然想起,娘娘和贵人他们从亭子里出来的时候,郑常在曾提示娘娘,说娘娘的衣裙沾染了花粉。那件裙子贵人换下还来不及送去浣衣坊,奴婢便寻了出来,沈院判证实,上头的粉末确实便是宫中禁物,五石散!”
  沈院判适时上前,恭敬地跪在赵誉身前:“微臣行医半生,于药理上头尚算熟识,此物极为难得,骤然出现在宫中,微臣惶恐,不敢欺瞒,适才太后到来,微臣已先行禀过,亦有另外三位太医可证实,这些粉末的确便是五石散。”
  赵誉眸子微眯,下意识地朝福姐儿看了过去。
  夏贤妃将徐贵人接到自己宫里,担着料理她身孕的责任,绝不会自找麻烦陷害徐贵人。而依据红锦所言,郑玉屏走出亭子后曾出言提醒了粉末一事,若她是施药之人,必不会自行张扬出来打草惊蛇才是。
  那么唯一可能给徐贵人施药的人,就只剩一个。
  福姐儿身后抵着百花争艳纹绣屏风,与赵誉四目相对。
  今晚原是他们的“洞房花烛”……,福姐儿心里头泛起酸酸涩涩的委屈。
  赵誉面上一派寒霜,眸子直视福姐儿,咬牙道:“查!”
  苏皇后蓦地打了个颤,“皇上?”
  赵誉的表情一丝温暖也无,行至窗前疲累地闭上眼睛。
  “吩咐下去,搜查集芳阁、长宁宫、祥福宫!”
  “传温淑妃、郑常在!”
  凉薄的字句从他颜色浅淡的唇中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
  福姐儿心里揪成了一团,既对方有备而来,做足了功夫想要陷害,只怕此时她宫里,是真的藏有那所谓的禁物吧……
  恰在此时,外头传来通报声:“皇上,淑妃娘娘和郑常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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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尖尖儿》文案:元家二少要去打仗了。
  为防意外家里决定给他留个后。
  在一大片争先恐后抢着要嫁给他的人中,元二少随手一指,把一旁看热闹的罗星云点成了自家媳妇。
  罗星云气歪了鼻子,那个恶霸,谁要嫁?
  新婚当晚,元二少笑嘻嘻地爬进被窝。
  “娘子,咱们该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了啊!
  再后来,罗星云一听见元二少喊她,就忍不住腿打颤。
  “心尖尖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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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晨光4
  赵誉脸色铁青; 道:“叫她进来!”
  温淑妃和郑玉屏一走进来; 就察觉到屋中气氛比较冷凝。
  两人屈膝行礼,温淑妃道:“这是怎么了?”
  沈院判伏跪在地上,红锦满脸泪痕; 太后和皇上面色都不大好。徐贵人虚弱地坐在床沿; 一双妙目低垂; 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皇后道:“你来得正好!”岳凌紧紧搀扶着她; 由于适才太激动; 原本毫无血色的脸此时泛着不自然的红; 若不是岳凌搀扶得稳当,此刻身体已是摇摇欲坠的了。
  苏皇后朝太后福了福身子,“太后; 愚妇身为六宫之主; 如今后宫发生这种事,愚妇身为皇后,有责任查出真相,维护后宫宁和。请恕愚妇僭越,想问温淑妃和郑常在几句话。”
  太后有些担忧叹了口气:“皇后,此事已不单单是后宫之事,事关龙嗣; 乃是国之大体,是天下大事,你还在病中,莫要太过操劳了; 皇上已有主张,便依皇上所言吧……”
  “可是……”苏皇后还待再说,却听侧旁一道冷冷的声音,“送皇后回宫。”
  苏皇后陡然睁大了眼睛。
  侧过头,见赵誉看也不看众人,负手立在窗前,背影笼了淡淡的银色月光,如淬霜挟雪,冷得不可触碰。
  他从来顾念她的脸面,夫妻十三载,未曾在人前与她红过脸。今日徐贵人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只是虚惊一场,他却如此的震怒,欲将整个后宫掀翻,还当众下了她的脸面,不许她插手审问的事……
  其他人面色亦变得复杂起来。
  苏皇后咬着嘴唇,颤颤巍巍地推开岳凌,艰难朝前走了一步,声音如含了沙子一般低哑。
  “皇上……”
  赵誉并没有回头。
  “皇上!”如果她不在场,福姐儿独力难支,才刚进宫的人,哪里懂得这后宫的可怕?万一说错了什么话,万一旁人把过错都推给了她……她一人身死尚算不得什么,可她若是盖上了这顶谋害皇嗣的帽子,那自己这个皇后,和苏家的荣宠,可就全都到头了啊!
  这叫她如何能放心离去?
  “皇上,妾并非想要忤逆皇上,只是,温淑妃毕竟是众妃之首,是伺候皇上的人中,资历最久的人。如若真要搜宫,搜到了也还罢了,若是冤枉了淑妃,……岂不伤损淑妃颜面?”
  她不敢直言替福姐儿开脱。徐贵人的肚子远远比一个刚入宫的新人来得重要。只得将火引往淑妃身上,希望赵誉莫要将此事张扬开来。
  她浸淫宫中多年,岂会不知背后之人目的为何?
  小小一个福姐儿,哪里值得人如此忌惮,宫里最不缺少的就是妙龄美人儿,每三年一次选秀,另有各处不断进献上来的美女,总有比福姐儿才情样貌出众的。说到底,他们不过是借着福姐儿这个靶子,来扳倒她苏璇和她身后的苏氏一族吧?
  “皇后娘娘!”
  不待赵誉答话,温淑妃率先开口。
  “妾虽不知出了何事,但既然皇上已有成命,欲要搜宫,妾岂敢不从?”
  上前一步,跪在太后和赵誉面前:“太后在上,皇上在上,今夜妾腹痛如绞,早听闻了消息,心里挂念不已,奈何身子不争气,匆匆请了太医院的王太医抓了个副药用了,觉着好点才强撑着过来。妾如今协理六宫,却叫徐贵人出了这等事,是妾的不是!妾虽不知皇上为何要搜妾宫,可妾知道,皇上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只要皇上有命,妾无有不从!”
  说罢,铿然磕了个响头。
  郑贵人道:“皇上,淑妃娘娘所言不虚,妾适才在路上遇到王太医,关心了淑妃娘娘的病情,然后去探望过娘娘……这才一同前来……”
  赵誉回过头来,抿唇看向屋中众人。
  徐贵人苍白虚弱,皇后病重憔悴,太后忧心不已,温淑妃贤惠得体,郑贵人光明磊落……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屏风前。福姐儿静静的立在那儿,没有说过一句话。若不是这幅容貌耀眼,只怕会叫人忽略了她去。
  赵誉开了口:“梓童,朕忧心你。”声音温和,似在劝服。
  转而却突然沉着面孔,朝屏风外喝道:“都耳聋了吗?送皇后回宫!”
  苏皇后浑身一震,适才因激动而涨红的脸霎时变得惨白难看。岳凌怕她惹恼皇上,连忙半拖半拽地将她搀过去,黄德飞从外头走进来,垂头立在苏皇后身侧,道:“娘娘请。”
  苏皇后欲言又止,看看皇上,又看看福姐儿,最后撞上太后不悦的目光。
  只得吞下满腹苦水,咬住嘴唇,低哑地道:“那么,妾告退了……”
  苏皇后被搀扶了下去,太后抿一口清茶,看向地上跪着的温淑妃,道:“淑妃,适才宫人红锦说,清早你与徐贵人、苏贵人和郑常在一块儿在亭子里喝过茶?”
  “回太后的话,是的。妾清早想去探望徐贵人,途中遇到两位新入宫的妹妹,便相约一块儿去亭子里坐了坐,可是有什么不妥?”看看侧旁哭得梨花带雨的徐贵人,道,“难不成此事与徐贵人伤胎一事有关?”
  太后沉沉笑了笑:“那当时,细节如何,你可记得?”
  温淑妃一脸疑惑,事无巨细地将早上的事说了,竟与红锦说的一丝不差。郑贵人亦在旁加以证实。
  太后道:“可是如今红锦指认你们几人,说徐贵人此番吃错东西,乃是当时的茶中被人做了手脚,你以为如何?”
  温淑妃有些讶异:“茶水有问题?这怎么可能?当时妾和徐贵人从集芳阁出来,宫人所带的茶点均是夏贤妃妹妹叫人备的,怎会有异?”
  她睁大眼睛,无辜地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夏贤妃:“贤妃妹妹,难道你没和太后说么?如今徐贵人入口的东西,不都是妹妹亲自管着的么?”
  说的夏贤妃面色微微有些尴尬,不自觉地看了眼赵誉。徐贵人搬来她宫里虽不是她主动要求的,是太后命她接管的,可在这件事上,她确实得罪了温淑妃。此刻温淑妃提及茶点有问题,俨然是提供了另一种可能的推测——也可以不是亭子里的人动的手,而是她事先就加好了料……
  这么一来,适才红锦的推断就很有可能是弄错了方向。
  夏贤妃连忙跟着跪了下来:“太后明鉴,如今徐贵人的吃食确实是由妾宫内的小厨房做的,太后娘娘还专门指派了宫里头最懂得做温补药膳的黄公公过来……,黄公公负责看管一应厨上的人,极是稳妥……,徐贵人等欲往园中晒太阳,茶点是从小厨房直接送到红锦房里的,妾只是过问了两句,并没有干涉其他……”
  言下之意,是太后的人管着小厨房,难道太后的人还能谋害皇嗣不成?
  太后不悦地抿了口茶:“淑妃,依你之意,你能保当时亭中三人皆无嫌疑?”
  温淑妃眸中盈了汪委屈的泪:“太后娘娘,妾愚钝,确实没有发觉什么不妥,有无人暗中动什么手脚,妾却是不知了。既然皇上已经下令搜宫,妾以为不错,一来能还无辜者清白,二来也揪出那包藏祸心之人,予以严惩,好好治一治这股不正之风!”
  温淑妃说着看向夏贤妃:“贤妃妹妹你说呢?清者自清,无需惧怕搜查的,不是么?”
  太后“嘭”地一声拍了下桌案:“胡闹!如今是在查谋害皇嗣之人,在这个关头还不忘攀咬他人,斗一斗气,你眼里可还有本宫,可还有皇上?”
  温淑妃伏地拜道:“太后恕罪。”
  屋中人都跟着跪了下去,称:“太后息怒。”
  夏贤妃道:“太后,既然淑妃姐姐疑心集芳阁,为示公正,妾愿接受查问,并无异议。”
  太后还欲再说什么,一旁赵誉冷嗖嗖地道:“来人,搜查集芳阁后厨,审问当日经手过茶点的一干人等!”
  赵誉走到床前,居高临下望着徐贵人道:“你这胎得来不易,自己小心看顾。”
  徐贵人迎上一双深邃无波的瞳眸,见赵誉面沉如水,口中话说得甚为关心,可自他眼底并非寻觅出半点温情。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低低地道了声“是”。
  赵誉回转过身,朝太后揖了一礼:“那么集芳阁这边,就烦劳太后处置。”
  太后点点头:“皇上放心,本宫自不会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是和赵誉表决心,说明即便凶手真出自夏贤妃的集芳阁,她也不会有任何偏袒徇私。
  温淑妃泪眼涟涟地看向赵誉:“皇上,您亲自带人搜查妾的长宁宫,妾敢对天发誓,妾绝对不曾做过任何……”
  赵誉径直经过她身畔,视线完全没有落在她身上,行至那屏风前,目光盯视着抿唇不语的福姐儿,淡漠地道:“搜察祥福宫。”
  外头有内侍响亮地应了。
  福姐儿微微抬起头,直视赵誉。后者抿了抿嘴唇:“苏贵人,随朕一道,去你宫里瞧瞧,如何?”
  福姐儿垂下眼睛,低低地应了声“是”。
  她看来平静非常,其实早已暗自灰心。
  甫一进宫,就有这样一张大网候在头上,叫她完全意想不到,也没有招架之力。
  身后传来太后温和的声音:“皇上,搜宫一事比较严重,为免几人颜面受损,依本宫看,不若悄声的搜……”
  赵誉无可无不可地道:“就依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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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当空,风中偶然吹来几缕花香,宫墙内,浮华销骨,绮梦皆空。前半个时辰,福姐儿还羞涩的等待着自己和赵誉真正在一起的第一晚,她被他揽在怀中,柔声哄诱,化成了一滩水,几乎沉沦……
  转眼,他负手行在前头,身后跟了一大批即将去搜寻她行凶罪证的侍卫……
  福姐儿苦涩一笑。支走了皇后,没人再能护她。
  旁人有意陷害,总能在她不经意的时候悄悄得手,她既没有自己的人,又没有得力的势,除了安然待宰,还有什么能耐……
  胡思乱想之间,前头的男人忽然回过头来。
  福姐儿差点撞在他身上,慌乱地退了半步,被他拉住手腕,重新扯了回来。
  鼻头酸涩得要命,福姐儿突然就再也忍不住了,她揪住赵誉的衣裳,垂头委屈地道:“皇上,你信不信我?我没做过。”
  赵誉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揉了揉她发顶。
  就这样牵着她的手,一路沿深长的宫道向前走去。
  多年后,福姐儿总能忆起当时的月色。
  两个人无言走在砖石路上,好像身后那么多侍卫都忽然隐匿了行迹。春风静夜,他的手掌宽大和温暖,好像有种能瞬间稳定人心的力量。
  祥福宫正殿,赵誉坐在正中的玉围子黄梨木榻上,手里捏了杯茶,一口也没有饮。福姐儿不安地攥着袖子,不时偷觑赵誉面色。
  他看起来十分平静,与适才在集芳阁时的怒不可遏全然不同。两人谁也不曾开口说话,侧旁殿中传来些许窸窣的声响。侍卫们得了严令,只许悄悄搜查,行动不敢声张,声音放得极低。
  煎熬约有小半个时辰。有人走入大殿。一身锃亮铠甲,铿然单膝跪地:“回禀皇上,祥福宫内外皆已搜查清楚,并审问宫人四名,内侍四名,并无可疑。”
  他说话的时候,福姐儿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听他说完,福姐儿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看向赵誉,眸子里噙了泪花,惊喜地道:“皇上!我……我是清白的!”
  赵誉扬了扬眉头,瞥她一眼,并没什么欣喜或是不快的表情,似乎一点都不意外,朝那回报的侍卫统领道:“下去吧,待长宁宫、集芳阁和妍宝宫有了消息,再来回报。”
  那侍卫退了出去,屋中又只剩余赵誉和福姐儿二人。
  福姐儿小脸又是欣喜又是委屈,适才强忍住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泪水落了满襟。
  赵誉朝她招招手,她假作不见,不肯过去。小模样依稀堵着气,怪他不肯信她。
  赵誉轻笑一声,道:“过来!”
  福姐儿犹疑半晌,拖着不情不愿地步子走了过去。
  才一靠近,福姐儿的手就被他握住,手臂一进,将她带入怀中。
  福姐儿陡然坐到了他大腿上头,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就想站起来。
  赵誉按着她不许她离开,勾了勾她下巴,笑道:“小样儿,还与朕赌起气来了?”
  福姐儿抿着嘴巴不说话。
  赵誉伸手捏她脸颊:“今天虚惊一场,你也累了,早些安置吧。”
  说罢,他就搂着她站起身来,弹了弹被她坐得发皱的袍子,道:“朕还有事。”
  福姐儿眸中飞快闪过一抹失落。垂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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