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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克夫:皇上请回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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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然下意识地放下手,严严实实地捂住了……裆。
  陆离横了他一眼,沉声道:“老狐狸那里继续盯紧,顺便查一查他的后院——我要知道阿鸢进宫之前那几个月的事,越详细越好!”


第44章 噩梦
  苏轻鸢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梦。
  梦里,一条绳索紧紧地套住她的脖子,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跪伏在冰冷的地面上,艰难地向前爬行着。
  周围是不绝于耳的嘲笑和谩骂声,不住地有人对她指指点点,说着些不堪入耳的下流话。
  她试图将自己蜷缩起来,却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是衣衫不整的。
  她羞愤欲死,不由自主地呜咽起来,喉咙里发出的却不是自己平常的声音。
  最初的诧异之后,她惊恐地发现——那是属于某种犬类的哀鸣。
  她愈发惊慌失措,拼尽全力咬住绳索,试图将自己解脱出来。
  可是,那绳子好硬好硬,怎么也咬不断。
  这时,她的头顶传来一声嘲讽的轻笑,格外刺耳。
  她下意识地仰起头,看到了牵着绳子的那只手,也看到了发出笑声的那个人。
  那张脸似乎是陌生的,却又隐隐有些熟悉。
  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为那个狰狞的笑容。
  那张脸越来越近,她看到一只手落在她光裸的脊背上,轻柔地抚摸着。
  耳边,是一个让她不寒而栗的声音:“想吃东西吗,母后?”
  “不要,我不是……”苏轻鸢在梦中拼命哭喊着,仿佛已经预感到了厄运的到来。
  “母后,母后……”声音从四面八方压迫过来,让她避无可避。
  苏轻鸢将自己蜷成一团,拼命摇头:
  “不要了,会死的……”
  “我都照你说的做了,你说过会饶我的……”
  “我是……我是野狗……”
  “陆离,陆离!”
  喊出最后那一声的时候,苏轻鸢蓦然惊醒。
  眼前是熟悉的素白纱帐。帐外站着淡月疏星二人,一个抽泣一个皱眉,也是素日再熟悉不过的场景。
  “母后……”耳边随后响起了一声大哭。
  苏轻鸢剧烈地颤了一下,险些尖叫出声。
  这时她怀中已多了一个哭得涕泪横流的小娃娃。
  苏轻鸢怔了许久才意识到,她在梦中听到的那几声“母后”,应该是陆钧诺这个小家伙喊的。
  此时,这个小家伙正抱着她的脖子,把一脸的泪水尽数抹到了她的肩膀上。
  苏轻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还好,一件松松垮垮的中衣正在她的肩上挂着,与梦中的场景并不相同。
  枕上,一柄玉如意莹白温润,上面装饰的盘长结却已经凌乱得不成样子。想来,她梦中咬住的,就是这个东西了。
  梦中的画面依然不住地在眼前浮动着。苏轻鸢定定地看着素白的帐顶,心神恍惚。
  其实,那不是梦……
  昨夜养居殿中,比噩梦更可怕的事,也未必没有发生过。
  此时此刻,苏轻鸢已记不清自己昨夜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可是刚才梦中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她却记得清清楚楚。
  现实,又何尝不是一场噩梦!
  “太后,快到午时了,您要不要起身吃点东西?”疏星走过来,低声请问。
  苏轻鸢闭目许久,涩声开口:“我刚才可有说过什么……”
  疏星忙道:“太后想必是做噩梦了。芳华宫的奴才还算本分,没有人会乱说话的。”
  苏轻鸢点了点头,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下的被褥湿得厉害,也不知梦里出了多少冷汗。
  “母后,我饿了……”陆钧诺委屈兮兮地道。
  苏轻鸢只得咬牙起身。
  又听落霞在外面低声道:“请太后示下:段公子正在宫外负荆请罪,不知该如何处置方好?”


第45章 摊上事儿了
  苏轻鸢怔怔地坐了许久,忽然抬起了头:“叫他进来。”
  “太后,这于礼不合……”疏星慌忙在旁提醒。
  苏轻鸢发出一声低低的冷笑:“这芳华宫,什么时候合过一个‘礼’字?”
  疏星不敢多言,走到屏外同落霞商量了一下,勉强把段然带了进来。
  “微臣奉旨负荆请罪,请太后娘娘责罚!”段然在屏风外面磕了个头,夸张地扯着嗓子哀嚎起来。
  苏轻鸢把枕头垫起来放在床头,慵懒地靠了上去:“你进来吧。”
  落霞急了:“太后,外臣进殿已是破例,若是让他进到内室里来,只怕于太后清誉有损!”
  “你跟我讲‘清誉’?是在嘲讽我吗?”苏轻鸢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落霞低头踌躇半晌,无奈道:“太后至少添件衣裳吧。”
  苏轻鸢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倒是没有坚持。
  段然低着头蹭进来,讪讪地笑着:“太后娘娘大人大量,看在咱们也算是旧相识的份上,意思意思打两下就可以了行不?”
  苏轻鸢看见他背上装模作样地捆着几根荆条,很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
  段然哀声道:“微臣天不亮就在殿外跪着了,太后也不说心疼一下,还笑……”
  “我怎么不心疼了?你过来,让我‘好好’心疼你一下!”苏轻鸢柔柔地笑着,招了招手。
  殿中服侍的众宫女相顾失色。
  段然抬了抬头,忙又重新俯伏下去:“太后就别耍我了,今儿我若是再出差错,陆离那个没良心的非剐了我不可!”
  苏轻鸢叫宫娥们把陆钧诺抱了下去,幽幽笑道:“你也太急了些。就算是他叫你来的,这青天白日的也不好办事不是?罢了,我叫丫头们都退下去,你想做什么,请快些吧。”
  段然呆了一呆,半晌才道:“太后的意思,微臣有点儿不明白。”  苏轻鸢站起身来,摇摇摆摆地走到了他的面前,俯下身来:“你不明白?他既然派你来羞辱我,难道只是装装样子,说几句不痛不痒的俏皮话便罢?你段公子既然游戏花丛多年,难道便不想——尝尝当朝太后的滋味?”
  段然打了个哆嗦,冷汗立时就下来了。
  苏轻鸢看着他煞白的脸色,心下莫名地觉得十分畅快,扶着床柱大笑起来。
  段然撩起衣袖擦了擦汗,颤声道:“太后娘娘……您老人家饶了我吧,昨晚的事是我错了,可您也不能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你错了?”苏轻鸢皱眉想了一会儿,又笑了起来:“你指的是昨晚把我比作娼妓的事?”
  段然缩着脖子点了点头。
  “起来吧。”苏轻鸢似乎很好说话。
  段然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太后果真不追究了?”
  苏轻鸢淡淡地笑着:“多大点事,也值当特地过来‘请罪’?你虽把我比作天香楼的女人,我却也知道我比她们强得多了,岂会跟你生气?”
  “是是是,太后明察秋毫!”段然慌忙点头。
  随后,他忽然又隐隐地察觉到,这话似乎有那么一点儿……不对劲!
  段然悄悄地抬起头来,看着苏轻鸢。
  后者脸上那个奇怪的笑容,让他不知不觉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从未被任何事情吓住过的段公子,此时却觉得心里发毛,一个骇人的念头忽地冒了出来:“这个女人,不会是真疯了吧?”
  “太后,微臣……微臣告退了。”段然讪讪道。
  “为什么要告退?好容易来一趟……”苏轻鸢发出一声轻笑,缓缓动手解开衣带,把落霞刚刚替她套在身上的外袍扯落下来,丢在了地上。
  段然眼角瞥见,吓得牙关都打颤了。
  他承认他平时胡闹了些,可是——再胡闹也不敢不要命啊!
  此时此刻,玩世不恭的段大公子终于意识到,他这回是真摊上事儿了。
  苏轻鸢俯下身去,软软地伏在了段然的背上:“陆离说,你跟他不是外人。你也说了他什么都不瞒你——既然这样,你还跟他客气什么?我既已是他的玩物,自然也可以是你的……”
  窗下“哐啷——”一声巨响,打断了苏轻鸢的娇声笑语。
  苏轻鸢抬起头来,发现窗下放花瓶的那张琉璃高几倒在地上,连花瓶一起化作了满地的碎片。
  陆离站在窗下,正死死地盯着她。
  梦中说梦 说:
  大家依旧讨厌男主对嘛?巧极了,蠢梦也讨厌他,所以他要倒霉了(*^▽^*)
  月初,惯例求赏钻……


第46章 她真的疯了
  段然顺着苏轻鸢的目光看到了陆离,又一茬冷汗沿着鬓角流了下来。
  他讪讪地抬起袖子擦了擦,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什么……她就是跟我开个玩笑……”
  “玩笑?”陆离冷笑一声,目光斜向苏轻鸢的脚边。那里,一件无辜的外袍正凌乱地堆在地上。
  苏轻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中衣,软软地靠在段然的背上,柔若无骨。
  段然略一迟疑,咬着牙把她拎起来,重重地扔了出去。
  苏轻鸢脚下踉跄了几步,毫无悬念地撞到了屏风上,碰出一声巨响。
  她抬手揉揉撞疼了的脑门,“咯咯”地笑了起来。
  陆离阴沉着脸走过来,一把揪住她散乱的头发,哑声质问:“那么缺男人?朕昨晚没满足你?”
  “没有啊!”苏轻鸢仍然笑着。
  陆离的手指骤然收紧。
  苏轻鸢疼得冷汗都下来了,笑容却始终未变,笑声反而比先前更大了些。
  陆离几次扬起巴掌,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段然在旁边吓得心惊肉跳,许久才大着胆子道:“你还是找太医来看看吧……我觉得她是真疯了!”
  陆离呆了一呆,下意识地放开了手:“你说什么?”
  段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小心地道:“昨晚我就觉得她有点不对劲了,今天更是处处透着诡异……你可别为了怄气害惨了她,到最后还是你自己追悔莫及!”
  “一个心术不正的贱女人,死就死了,朕有什么好追悔的?”陆离冷笑。
  话虽这么说,他看向苏轻鸢的目光却已变了。
  苏轻鸢甫一得了自由,立刻就伸出双臂缠了过来:“你这个时候来找我,是不是昨晚没有尽兴?今天——有什么新花样没有啊?”
  陆离死死地盯着她,眸色渐暗。
  段然缩了缩脖子,在地上磨蹭着悄悄地往后退。
  陆离回过头去,咬牙斥道:“还不滚出宫去,在这儿等着朕砍你吗!”
  段然捡起地上散落的荆条,落荒而逃。
  苏轻鸢挂在陆离的肩上,一只手不住地摩挲着他的脸,傻乎乎地笑着。
  陆离抓住那只手,狠狠地将她甩到了床上:“你今日玩的又是什么新把戏?”
  苏轻鸢重重地撞上了床头。
  她却像是完全不觉得疼一样,娇笑着坐起身,重新黏了上来:“你要玩新把戏?可是我不会啊!我的‘把戏’不都是你教的嘛!”
  陆离的脸上仍是怒容满面,心里却渐渐地有些发冷。
  此时再看苏轻鸢的笑容,确实如段然所说的那般,越看越觉得恕�
  他攥住那两只不安分的手,下意识地躲闪着她努力凑过来的唇,一时竟闹得手忙脚乱。
  如此闹了好一会儿,陆离终于回过神来,忙吩咐落霞去传太医。
  苏轻鸢的手动弹不得,却又把整个身子向陆离贴了过去,不住地往他肩上蹭着,娇声抱怨:“传太医干什么?我又没病……莫非是来替我调养身子么?陆离,你想不想我为你生个孩子啊?如果生了孩子,他该叫我什么?叫‘母后’,还是叫‘皇祖母’啊?”
  陆离脸色大变。
  苏轻鸢见状,抱住他的脖子“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未绝,她忽然身子后仰,“咚”地一声再次撞在了床头上。
  太医院正使袁老先生很快就来了。
  苏轻鸢安静地躺在帐中,双目紧闭。
  袁太医拿出腕枕来,吩咐小宫女把苏轻鸢的手腕放上去。
  陆离忽然紧张起来:“母后应当并无大碍,不必请脉了!”
  袁太医细细地看过了苏轻鸢的脸色之后,起身道:“微臣前几日翻阅过余太医记下的脉案,所载无非是忧思过度以致积郁成疾。只是今日看太后娘娘面色,却又不像。事关太后凤体,这脉还是要诊的……”
  陆离站直了身子,稳住脚步走了过来:“既如此,你仔细些。”
  袁太医躬身应了,隔着帕子将手指搭在苏轻鸢的腕上,许久不语。
  “脉象有什么不对吗?”陆离沉声问。
  没有人看到,他藏在袖底的两只手都在微微颤抖,掌心之中全是汗。
  过了好一会儿,袁太医站起身来,躬身道:“无妨。不过是气郁化火,火旺则阴虚……照余太医先前的方子吃着,放宽胸怀便无大碍。”
  陆离的脸色沉了下来:“既然无碍,母后为何言行举止大异寻常?你只是诊了脉,并未向服侍的宫人询问母后素日的饮食行止,为何就一口断定‘无妨’?”
  袁太医下意识地抬起袖子擦了擦汗:“这……太后脉象确实并无不妥。至于言行异常,想必是连日忧惧之下,导致肝火上升心浮气躁,稍加调理便不妨事的……”
  陆离似乎松了一口气:“既然无碍,朕就放心了。落霞,‘好好’送袁太医出去。”
  落霞躬身应了,果真亦步亦趋地跟着袁太医出了殿门。
  陆离向窗外看了一眼,神色有些复杂。
  淡月擦了擦眼泪,恨声道:“庸医只会糊弄人!都病成这样了,三天两头昏倒,还说没事……”
  疏星慌忙按住淡月的手,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们,出去。”陆离沉声道。
  殿中众人一齐退了下去。
  陆离在床边坐下来,攥住了苏轻鸢的手:“太医说你无事……所以你是在跟朕装疯卖傻,对吧?”
  苏轻鸢的眉头拧得很紧,安静地躺着。
  陆离握着她的手晃了晃,叹道:“朕想知道答案其实不难,只需再找一个太医来看看就可以。可是太医院靠得住的人不多,像这样用一个杀一个,真的很麻烦……”
  殿中寂寂无声。陆离忽然觉得心里有些空。
  他用力攥了攥苏轻鸢的手,起身走到了殿外。
  陆钧诺正躲在廊下的石桌后面向门口张望,看见陆离出来,立时把小脑袋缩了回去。
  落霞从外面回来,低声禀道:“已经办妥了,皇上请放心。”
  陆离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好好服侍太后,不许惹她生气!”
  ***
  芳华宫的主人又恢复了笑容,身边服侍的宫人却没能松一口气。
  人人都看得出来:那笑容,不对劲。
  淡月和疏星二人常常觉得有些恍惚。
  看着苏轻鸢和陆钧诺每日笑闹在一起,她们常常误以为回到了昔日在苏家后院时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
  可是,毕竟不一样的。
  那时的四小姐爱笑,笑起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顾盼神飞。
  现在的太后娘娘依然爱笑,可是那笑容像是贴在脸上的,看上去总有几分不真切。尤其是那双眼睛,空空洞洞的,常常让人没来由地觉得心里发毛。
  陆离每日都来,苏轻鸢每次都欢快地扑上去,抱住他便不撒手。
  不管是早上还是傍晚,也不管有没有外人在旁,她总是欢畅地笑着,肆无忌惮地向他……索欢。
  可是陆离一次都没有留下来。
  一向肆意妄为的他,如今竟然害怕了、退缩了。
  每次来芳华宫,他必然会落得满身狼狈,落荒而逃。
  也亏得陆离有耐心,面对这样的局面,竟依然日日都来。
  当然了,每日到芳华宫来“请安”的举止,也替他赢得了不错的名声,“至纯至孝”的赞誉渐渐传颂开来。
  大行皇帝停灵二十八天之后,终于等到了一个最宜破土的大日子。百官发引将梓宫请入帝陵,祝告宗庙社稷之后,上谥号曰“怀”,是为南越孝怀帝。
  苏轻鸢病着,这些日子的一应丧仪都不曾出面,更且不闻不问,完全是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
  对此,百官少不得有些微词,都由陆离顶着,并没有闹出太大的风波来。
  唯有一件事,让太常寺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按照南越祖制,若是一朝之内出现了两位皇后,要在帝陵左右各建一处宫室,一帝二后同葬。
  天下皆知,怀帝结发的皇后薛氏已仙逝半年有余,此番一同上了谥号为“孝贤怀皇后”,同葬帝陵。
  这样自然并无不妥——问题在于,怀帝梓宫请入帝陵之后,即刻便放下断龙石,封陵了。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完全没有要为如今还健在的那一位留个位置的意思。
  所以,这算是怎么回事?
  关于这件事,明眼人心里都揣了一点儿小嘀咕,却没有一个人问出口,于是事情也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过去了。
  封陵之后,“大行皇帝”正式成为“先帝”,这天下终于算是真真正正地握在新帝手中了。
  下一件大事:移宫。
  兴庆宫已经修缮洒扫完毕,老一辈的太妃太嫔们,是时候离开这繁华热闹的东西六宫,给新帝的后妃们腾出地方来了。
  这些日子,宫中的气氛有些伤感。
  太妃们每日三三两两地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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