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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凤谋-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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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奴婢还要谢谢殿下送来的东西,让奴婢在里面过得很好!”

    “你,你不想我吗?”

    蓝凌玉咽了口口水,谁说古代人含蓄,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告白嘛。

    “呃,奴婢只是一个宫女,不敢高攀!”

    “若你不是宫女,我也不是太子呢!”

    “太子殿下,这种没有可能的假设我们就不去讨论了吧,因为讨论完了也没有意义。”

    “有意义,自从我第一次看到你,就觉得你与别人都不一样,这么多的宫女,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见了本殿不急着巴结谄媚极力讨好的。”

    “就是因为这个?”

    “当然不是,但这也是主要原因之一!玉儿,我喜欢你!”

    蓝凌玉没有说话,都说帝王之家的人感情凉薄,他们喜欢一个人很随便,所以他们虽然专情但不能长情,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所以喜欢这个词在他们那里一点也不值钱。

    “奴婢何德何能?多谢太子抬爱。”

    “莫非你心里有了别的人?”刘骜生平第一次向一个人告白却遭到了拒绝,这对于他的自尊心是一个大大的打击,向来都是别的女人往他身上贴,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让自己心动的,却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

    “那倒也不是,只不过奴婢的心呢,只能给一个人,而这个人的心呢,也要一定只给奴婢,太子将来是要做皇上的,做皇上呢,就得有三宫六苑,奴婢的小心脏承受不起整天与一群女人抢一个夫君,所以太子还是饶了奴婢吧!”

    “那我向你保证,以后只喜欢你一个人还不行吗?”

    蓝凌玉“扑哧”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太子,您都快及冠了,怎么还说这么幼稚的话?承诺谁都能做,只不过是上嘴皮和下嘴皮一动的事,但是若要守起来,那便是一件十分累人的差事,太子既然是将来的天子,以后还是少做承诺了,君无戏言,若你总是承诺却又总是做不到,那岂不是尽失人心!”

    刘骜还要为自己辩解,蓝凌玉抬起手来打住了他:“太子,若您肯放下太子的身份,去做一个普通的庶人,而且以后不娶三妻四妾,也许奴婢会考虑考虑。我先走了,您慢慢考虑吧。”

    以蓝凌主对刘骜的了解,他不可能放下他的太子之位,他并非别人想象中的那么昏庸,他所做的事情全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太子位,下了那么大的苦功夫,又怎么会为了她这么个小宫女放弃一切,就算是他愿意,王皇后,太后,朝中一班大臣也不会愿意的,放弃太子位,可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刘骜看向蓝凌玉远去的背影,深深在心里叹息了一声,然后转过头来,又恢复往日不着调的表情,把那些士兵召了出来。

    “都出来吧,快点呀,谁输钱了赶快拿出来,愿赌服输!”

    “真倒霉!”一个士兵从怀里掏出钱来,“太子殿下,您也太让我们失望了,以前您出手,一准成功,怎么今天栽在这个丫头的身上了!”

    “这也不能怪我呀,我怎么知道她是块硬骨头呀!”

    几个人把钱分了分,刘骜笑嘻嘻地说:“今天巡完夜,我请大家喝酒。”

    “好,好!”一行人渐斩远去,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刘骜眼里却如同蒙上了一层雾气一般,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夜色正浓,月朗星稀,深宫里的楼宇投下片片阴影。一个人影匆匆跑进白虎殿,向门口的侍卫说了几句话,那侍卫听完后转身进了白虎殿,然后又在赵允福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赵允福听了以后,也不禁动容。

    刘?'正在阅着折子,赵允福悄悄来到刘?'的身边,“陛下,羽林军营那边来了消息!”

    “什么消息?”

    赵允福附在刘?'耳旁说了好一阵子。刘?'皱了皱眉,“看样子还得从她下手了?”

    “这也确实是个试探的法子!”

    “朕得好好想想,怎么去做这件事?”赵允福命宫人都禀退左右,然后执着拂尘,远远地站在白虎殿的角落里。

    夜愈黑,宫里的烛火便愈发显得荧弱,连那笨重的铜兽大鼎,都渐渐地隐在了一片昏暗之中,失去了白天时分的威严庄重。

    这天早朝,刘?'便向众大臣宣布了个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北匈奴呼韩邪单于已经派来了特使,现在那个特使就在上林苑的驿使馆里住着,坏消息是,那个特使带来口信说,呼韩邪单于听说大汉的阳阿公主素来色艺名冠天下,所以想岂求刘?'将阳阿赐与他做阙于。

    刘?'一语既出,立即引起下面一片大乱。史家更是跪在地上,求皇上不要下旨让阳阿去和亲。

    这一次,朝中的大臣都团结一致,共同反对将阳阿送给呼韩邪单于。

    匡衡首先说:“陛下,且不说那北匈奴现在已经是强弓末弩,只说咱们阳阿公主是陛下唯一的公主,从小锦衣玉食长在宫中,现在若是真送去蛮夷北地,不仅让公主娇受屈,也是让大汉受辱啊。”

    “是啊,陛下,”史高一把年纪了,被刘?'赐了软垫跪着:“陛下您早就有意将阳阿公主赐婚给史丹,虽然没下圣旨,但已有口谕,若这时再轻易改变决定,有损天威啊!老臣不能与陛下联姻事小,丢了皇家的颜面事大啊!”

    “哼,这些北夷蛮子,看我大汉对他们客气一些便蹬鼻子上脸,陛下,那特使本就犯了大不敬的罪,不如先斩了他给呼韩邪单于立个威,若他还不思悔改,老臣愿带兵去扫平北匈奴!”许嘉也上前说道。

    “好了,众爱卿,你们的心意朕都明白,不过那单于也只是先提个说法而已,朕也没有答应,但特使既然已来,后天朕设下国宴,到时候众爱卿再畅所欲言吧!”

    这话大家都明白,在酒桌上说话,无论多么犯忌讳,也只是私下场合的交谈,不会被定罪,到时候就算是那些武将一时冲动杀了人,只要皇上一句话,那也是说算就算的事。

    退朝之后,赵允福刚要吩咐宫人们端茶水来,刘?'一挥手,“不用了,准备步辇吧,朕要去雀翎殿!”

    “陛下是去昭仪那里,还是婕妤那里?”

    “去安儿那吧,顺便也带个太医去为她把把脉!”

    “诺!”

    **

    日影疏斜,蓝凌玉正在院子里摆弄着开得正旺的秋菊,远远见一个小太监跑来:“玉儿姑娘,快通知安婕妤准备准备,皇上一下早朝就往这头来了!”

    蓝凌玉皱了一下眉,这倒是难得啊,她赶快从袖口里掏出一小锭金子,塞到那小太监的手里:“多谢公公!”

    那小太监千恩万谢地退了去,蓝凌玉赶快进到安儿寝殿里去,“夫人,皇上要来了!”

    “哦?今儿这是怎么了?来得这么早,我还要去给皇后请安呢!”

    “奴婢派个人去通报皇后一声吧。”

    “算了,好像我特意在人前显摆一样,就说我身子不适吧。”

    “也好,虽然也有倨傲之疑,但也总好过说皇上来这里强。”

    安儿笑了一下,命人找出她出一件颜色稍稍鲜艳的锦袍,罩在外面,刚收拾妥当,便听见有太监在外面高声喊皇上驾到。

    安儿等人在寝宫门口等候着刘?':“妾身参见陛下!”

    “安儿快起,不是叫你不要再行礼了吗?你现在是有孕的人,不要拘礼了!”

    “那可不行,传出去,妾身又该被人说成恃宠而骄了。”

    “你有那个资格,别人说什么也不能动摇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安儿眼里闪现出一丝感激神色,但很快便如荡过一丝涟漪的湖水般恢复平静。刘?'看在眼里,心下叹道:难道你也有心动的时候吗?

    “对了,安儿,朕觉得你最近的身体十分瘦弱,可是宫里的吃食不合胃口。”

    “那倒不是,只是安儿的身体反应实在是太大了,老想呕吐,吃多了便不好消食,也吃不下东西。”

    “宫里那些太医个个都自以为是,朕先前让人在宫外寻了一个民间的医师,特地带了他过来,让他为安儿把一把脉。”

    “陛下,您这般兴师动众,安儿真是消受不起,还请那位太医回去吧,有宫里的太医照顾就已经很好了。”

第一卷 061匈奴特使

    “人都已经来了,就顺势为你看看,若是与那帮太医位说得一样,那朕就不治他们的罪,若是说的不一致,看朕怎么收拾他们。”刘?'看似一番无心的话,却让安儿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她晃悠了一下就要倒地,“安儿,你怎么了?”

    蓝凌玉一见赶快上前搀扶着安儿上了床榻,“陛下,这两天夫人总是头晕!”

    “陛下,安儿今天不能服侍陛下了,还请陛下先去傅姐姐那里吧。”

    “赵允福,你让那个医师进来把把脉!朕看过之后若安儿无恙,朕才放心离开。”

    安儿的脸色更加如一片死灰,蓝凌玉心里奇怪,这两天安儿是总说头有些疼,但也不至于就这么严重了,看她的脸色好像十分难受,连安儿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了。

    那个老医师进来,隔着帷幔给安儿仔细地号了很久很久的脉,脸上的表情也阴晴不定,刘?'不禁担心地问道:“怎么样?安儿有没有什么大碍!”

    那老医师站了直来:“皇上,安婕妤腹中的龙种十分不稳,婕妤的脉象并不十分稳定,所以这些日子再不可动气不可走动,也不能沾上半点腥凉之物。过了两个月,若胎能保下来,便无大碍了。”

    “你们都听见了吧,安儿,从今天开始,你就在这里安心养胎,一切都要按照医师的嘱咐去做。以后请安一律免了,直到你诞下龙嗣再说。”

    “妾身……知道了!”

    刘?'起身,皇袍摆起,一阵略带清凉的风吹向安儿的脸庞,她脸上的疑惑表情愈发明显,难道她真的……这怎么可能?

    刘?'走到门口,又像是想起什么了一样,回过头来:“后天朕要举办国宴,安儿就不必去了,你身边的小宫女蓝凌玉,舞跳得不错,就过来为那匈奴特使献上个舞吧!”

    出了雀翎殿,刘?'坐上了步辇,仍旧让那个老医师跟着他回到白虎殿,入坐之后,刘?'脸上的表情愈发阴暗。

    “你是说,安儿她并没有怀孕?”

    “正是这样,而且据婕妤的脉象来看,她似乎被用过什么特殊的药物,今后都不会再有孕,即使怀上了,也会中途小产。”

    刘?'一拳捶在案几上,周围的宫人全都跪地:“为什么?为什么朕身边的女人,一个个都要算计自己?”

    “陛下息怒!”赵允福上前来遣走那个医师,然后走到刘?'面前来:“这宫里的女人为了争宠,这么做也是常有的事情,若陛下生气,大可以治她个死罪!”

    “朕……朕心里不舍!”

    “陛下,您一向都是宅心仁厚,即例傅昭仪闯下那么大的祸,您都能容忍着她,现在这个安婕妤虽然她也犯下大错,但她毕竟也是为了留陛下在身边,这女人有时候糊涂起来,也真是要命!”

    “若她单纯地想留住朕,朕心里反而还会高兴!”

    “陛下您的意思是?”

    “你看看吧!”刘?'从怀里掏出一块玉帛出来,扔在地上,赵允福走上前来拾起玉帛,看完了上面的字迹,大吃一惊,“这,陛下,这,安婕妤竟是当年同海大人有交情的安郡守?”

    “你说,朕怎么放心留她在身边?”

    “那陛下打算怎么做?”

    “先走一步算一步,她在宫中必然有内应,朕要找出她的这个内应。后天的国宴之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王皇后正在领着各宫嫔妃们筹备呢!”

    “这殿内怎么这么冷?”

    “老奴这就吩咐宫人们再多准备两个炭鼎!”

    刘?'点了点头,日上三竿,已经有阳光斜射进白虎殿里面来,刘?'看着那些在光柱里飞舞着的灰尘,周身却没有一点暖意。

    贵为天子,能得天下人心,但要得到一个女子的心竟然是那么难的一件事情,从前的王政君是这样,现在的安儿又是这个样子,刘?'突然觉得自己很累,很想长睡不起。

    **

    宫灯张彩,连天上的星都黯淡许多,上林苑里宫人如织,转眼已经到了国宴之时,那名匈奴特使毕恭毕敬地向刘?'问过安后,便被留在了驿使馆,虽然只是短短的两三天,但他享受到的却是三世都没有享受过的,别说宫里的锦衣玉食与匈奴那粗糙腥膻的食物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就说这别馆里舞姬歌伎,也让那特使目不应接。

    此时他正左拥右抱,一边贪婪地嗅着美人的芳香,一边拼命大块朵颐。建章宫主殿之上,有传礼官宣布陛下驾到,众人起身行大礼。

    刘?'坐定后,一抬手,众人这才敢坐下。特使一抹嘴巴上的油,走上前来:“匈奴特使必律儿向大汉皇帝问安,恭祝大汉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匈奴果然出英豪,这位必律儿真是孔武有力啊。”

    “必律儿在匈奴只是个低等的奴才,谈不上孔武有力。”必律儿的一番话让在座的所有倒吸一口冷气。他说自己在匈奴只是一个低等奴才,却受到大汉天子如贵宾般的待遇,相比之下,岂不是让匈奴的单于凌驾于皇帝之上了吗?

    一旁的文臣虽然生气,但是长时间隐忍惯了,一时也不好发作,旁边的武将们都坐不住了,羽林军统领赵须有怒目圆瞪刚要站起来大骂必律儿,便被刘?'压了下来。

    “朕早就听说匈奴族人都是骑在马背上长大的,如今一见果然不亿,今天必律儿来是带来我大汉与匈奴和平的使者,朕先敬你一杯。”

    “必律儿先干为敬!”必律儿处处透着无礼和高傲,连刘?'敬他酒,他也不跪地谢恩,反而换了一个巨大的海碗,将酒倒入其中,端起便一饮而尽,刘?'为难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小盅。

    “陛下,必律儿在匈奴大碗饮酒惯了,陛下尽管以小蛊对饮便是。”

    刘?'笑说:“果然有大丈夫风采。赏!”

    一旁的宫女端着金银帛缎一一给必律儿过目,匈奴人虽然上战场杀敌个个都是不怕死的,但他们生活向来贫苦,常常过着食不裹腹的生活,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养成他们四处抢掠的劣根性。

    若与必律儿硬碰硬,他自然是个不怕死的,但若是拿糖衣炮弹轰炸他,他恐怕死在上面都得面带笑容,死而无憾,所以看到这些晃花他眼睛的赏赐的时候,他脸上那不屑一顾的傲气狂劲顿时一扫而光,他贪婪地抓起这个看看,又拿起那个闻闻,连谢礼都顾不上了。

    刘?'看在眼里,笑着说道:“这只是一小部分,他日必律儿回去复命,朕还有更多的赏赐。”

    “必律儿谢大汉陛下。”必律儿喜笑颜开地下去了,心里想着都说大汉朝的军队多么英勇,大汉朝的皇帝多么阳刚,还不是折服在我们匈奴的勇猛之下,想到这里,必律儿更是得意洋洋。

    酒宴开始,舞姬歌伎上前献艺,丝竹管乐声齐齐奏起。席间的必律儿更是张扬放纵,酒过三巡之后出言不逊,行为也开始乖张起来,好在刘?'的女眷们都已退下,只剩下朝中一班大臣们。

    必律儿的眼神开始在舞姬们身上乱扫。刘?'给身边赵允福使了个眼色,赵允福会意走到偏殿,找到蓝凌玉,“玉儿姑娘,陛下让你换上舞服,该去献舞了。”

    “奴婢知道了!”虽然不知道刘?'这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蓝凌玉也能猜出三分,大概是想借着自己的舞艺让那个必律儿失德,然后找个机会向匈奴发难吧,可自己只是个小宫女,若是刘?'不想与匈奴闹得不愉快,也极有可能借着自己贿赂必律儿,希望不是后者,她可不想给那个满身膻味的匈奴人做小妾。在偏殿里坐了大半天,蓝凌玉一通胡思乱想,越想越怕,但又不敢不去,赵允福叫她的时候,她差点没吓得跳起来。

    这皇宫是没法呆了,以后有机会,得向哪个能说得上话的主子求个情,把自己放出去吧。她宁可过得清苦点,也不要整天提着脑袋时时刻刻怕小命不保。

    她换上舞衣,轻飘飘地走了出去,她若跳得不好,恐怕刘?'下令会杀了她,还不如跟着那个匈奴人呢,好歹中途还能有个机会逃跑。

    蓝凌玉叹了口气,开始翩翩起舞。必律儿本来正在专心喝酒吃肉到处咔路过宫女的油,冷不防抬起头来,看到正中高台之上,一个着雪白舞衣身段轻盈的女子,眉如远岱,唇若樱桃,眉眼顾盼间神采飞扬,满头青丝只结了个简单发髻,却更显得脸庞灵秀逼人。红烛照映下,愈发显得她肤色白皙,清丽如雪。而且她的左脸颊上以金粉洒成一只蝴蝶形状,在灯下闪闪发光,更衬得她如同精灵下入凡间,必律儿一时之间不禁呆住了。

    不只是必律儿,连在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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