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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等等-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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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馨早就料到丢进去的那人十有八、九是要死的。别说齐贵妃谋害大皇子莫须有,就算是真的有这事儿,也不能大白天下。
  宣和帝不管自个脸面,自个儿子怎么作践都成,朝臣和他吵就吵了。但这个消息走漏出去,不单单齐贵妃,就连二皇子朱承泓一道,再无翻身之日。
  爱妃爱子,宣和帝哪里容的他们陷入到那种境地。
  这种结果两人之前就明白了。宝馨气闷了阵子,把这事儿给抛到脑后,事到如此,想再多也是没用。重要的是接下来的事儿,“皇爷就算是杀人灭口,这会子也晚了。齐娘娘身边的人已经被抓了,人死了,反而更难堵住悠悠之口。”
  齐贵妃想要做皇后,可以说已经没戏了。皇后乃是国母,品行不管私下如何,明面上必须贤良。
  宝馨知道齐贵妃私底下对手下人不错,不过明面上已经被传成了个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王皇后背地里不将宫女太监当人看,打死的宫女一摞一摞的,可人前却是个贤良皇后。
  不过就是这一正一反,有时候就注定许多事成不了。
  当然就算齐贵妃面上是个大善人,私底下也得抹黑她。她要是挤兑下王皇后,自个上位。朱承治这一系恐怕就只能落得个去做藩王,一辈子被监视的命。
  “……”朱承治抬头,眼里有几抹异色,和火苗似得在眼底点燃,“她这次名声彻底臭了,就算人死了,消息已经出去了。反而更加坐实,只是在朝臣看来,是父皇疼爱宠妃,把我这个长子都可以置之不顾。”
  常言道人言可畏,流言蜚语传起来,才不管人清白不清白。
  “那我叫人去准备准备,”宝馨长长吐气,这局面早就预料到了,所以还在掌控之内。只要准备了,就还是照着预想的方向发展。
  过了五六日,宫里来了人,说是皇帝和齐贵妃要驾临。
  宝馨听到消息,道果然来了。立刻着手准备起来。等到两日后的吉日,御驾浩浩荡荡来了。
  宝馨没有跟着朱承治出门迎驾的资格,干脆混在太监宫女堆里头。皇帝出行,排场隆重,前头飞鱼服绣春刀的锦衣卫打头阵,皇帝的銮驾在翻飞的旗帜里头,睁大了眼睛瞧,也没瞧出来。
  宝馨人混在里头,跪在地上不能抬头。等到叫起,宣和和齐贵妃早已经到门里头去了。
  朱承治换了朝服,只是那张脸还是苍白没有半点血色,人站在那儿,瞧着轻飘飘的,风一吹就能吹了去。
  宣和帝进门,朱承治跪下磕头,叫起之后,父子加上齐贵妃三个到了堂屋里头。
  说了两三句客套话,宣和帝对齐贵妃看了一眼。齐贵妃会意,满含泪水站起来,走到朱承治面前,当着众人的面,“臣妾以前行事乖张,御下不严,还请大千岁见谅。”
  口里说着,她竟然众目睽睽之下,跪了下来。朱承治哪里能受她的跪拜?连忙躲开,口里喃喃道,“贵妃娘娘这真是折煞臣了。”
  宣和帝侧首看向朱承治,“大哥儿,贵妃都如此了,那么……”
  朱承治要是到这会还不明白,那简直是蠢不可言了,“外头的流言哪里可信,都是给娘娘抹黑的。臣的身子好了不少,到时候就能起身入宫了。”
  宣和帝听了很是满意。
  来这么一趟,就是为了给自个的爱妃减灾,事做到这一步,真叫他心服口服。事既然了却,宣和帝不想久留,看着长子脸色苍白,赐了几品高丽参,吩咐他养好身体。
  宝馨事后瞧见宫使送来的高丽参气的一蹦三丈高,“打发叫花子呢这是?你是他亲儿子!只是送这个?这个品相虽然说好,但在外头用钱也不是买不到!”
  她气的抓起盒子就要往地上摔,手举起来,眼风一抬,瞧见朱承治端坐那儿,脸上无悲无喜,没个伤心样。
  做儿子的都不伤心,她这么着急跳脚的,倒是有些不合适了。宝馨讪讪双臂放下来,丢到一边去,“现在殿下身子虚着,吃了这么些东西,恐怕也虚不受补,到时候还得淌鼻血。也不知道皇爷怎么想的。”
  “父皇原本就是为了给齐娘娘解决困境来的,我是好的,那最好,要是不好,那也得装出好来。”朱承治倒是不在乎,他早已经习惯了。他瞧见宝馨嫣红的脸蛋,不由得笑了,“这么生气啊?”
  “就是觉得,皇爷也太偏心眼了。”宝馨嘴里嘟囔着,他目光饱含笑意,看的宝馨忍不住转过头去,“为殿下不值。”
  “天家就这个样子,没甚么好不值的。”他有些感叹,“父皇偏心,我也不见得是个能一碗水能端平的人,将来指不定比父皇还要厉害。”
  哟,这话说的。还没做上皇帝,就琢磨着日后的偏心眼子了?
  宝馨心里怪不舒服。
  东厂大狱里的刺客一死,那边翊坤宫里头的太监就翻了口供,侯良玉把口供送到宣和帝面前,宣和帝仔细翻了两翻,侯良玉弓腰一言不发。
  侯良玉在宫廷行走多年,早就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他垂着头呵腰,站在那儿似乎悄无声息,和宫殿融为一体。
  原本以为可以凭借这一次,把齐贵妃给彻底掰倒,没成想这女人委实有些本事,竟然能从这个困境里头挣脱出来。
  侯良玉思忖着,听到那边宣和帝开口,“这两个不要留了,处置了吧。”
  说罢,他把口供丢到御案上,缓缓靠近圈椅里闭上了眼睛。
  侯良玉心头一跳。要是皇爷真的相信齐贵妃无辜的,那应该把那两个太监放归才是,现在却……
  难不成皇爷自个也不信齐贵妃是清白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朱:其实我也是个偏心的~
  宝馨→_→:是吗,看不出来啊


第75章 哥子
  朱承治继养伤之后再一次出现在宫廷里, 他面色苍白, 看上去明显伤势还未好全。不多时就有传言, 说大千岁的伤根本就没有好利索,只是皇爷急着想要给宠妃澄清,不得已进宫来做样子了。
  越说没有的事,别人就越觉得有。任凭面上做的再如何热闹, 坦坦荡荡,信的人一只巴掌就能数的过来。
  齐贵妃的名声原本就不好,经过了这么一回, 彻底在朝堂上给臭了。简直可以和祸国妖姬苏妲己相媲美。朝廷上分两派, 支持立长的那派,眼睛全盯着齐贵妃还有齐贵妃娘家人, 只要有丁点风吹草动,就立刻扯开嗓子准备开打。
  齐贵妃此刻才从封宫的危机里头挣扎出来,这回死里逃生, 全靠生病求宣和帝看在往昔的那点子恩爱情分上才没叫埋没下去。不过即使这样, 还是受了磨搓,那场病也不是虚的, 跪在佛堂里大半宿,炭火又叫那些六根不全的太监给弄了些去, 北京秋日入夜之后,寒风入骨,第二日就病倒了。
  从大皇子府上回来,齐贵妃就卧病在床, 正巧她家里姑嫂求见,被王皇后以她在病中不宜见人为由,给剥回了。还有她三个子女,也没有回到翊坤宫,具前来传话的太监说,老娘娘瞧着三个孩子喜欢,又见着贵妃病了,恐怕腾不出手来照顾孩子,干脆叫王皇后代劳。
  齐贵妃咬着压根,“好,臣妾驽钝,还是老娘娘替臣妾想到了。”说罢,赏了太监一块碎银子。
  太监一走,齐贵妃一头扎到褥子上,睁着眼瞧头顶上的百子图。宫里的百子图,以皇后身上的为最,她见过王皇后穿过的一件百子衣,肩甲两边是金线绣成栩栩如生的金龙,金龙之旁,是那些憨态可掬的小男孩们,嬉闹玩耍,好不热闹。
  和那件绣金龙百子衣比起来,自个床帐上挂着的百子图不过是东施效颦而已。
  她的野心从来没遮掩过,也不屑于遮掩。齐贵妃知道外头是怎么说她的,不外乎她做为宫妃竟然敢挑战皇后威严,但是外头那些个大人,难道心里没有几分野心?何况王皇后和她,出身上都差不多,甚至她还好上那么两三分,就因为王皇后命好,被尚宫太监推荐出来,就可以高高在上做皇后?她因为迟入宫两年就只能在王皇后脚跟下窝着?万万没有这个道理。
  齐贵妃睁眼定定的盯着那些嬉笑玩闹的用金线绣成的孩童,嘴角咧了咧。
  外头声响动了动,是另外一个小太监,“娘娘,有人送话来,说娘娘可否还需见见万公公?”
  齐贵妃眼珠动了动,“嗯,等我好了,再见他吧。”
  万福安那个老东西,见风使舵,只能锦上添花,不能雪中送炭。她才失心腹,万福安这狗玩意儿,哪怕再入不了眼,也是个人物,能用起来自然要用。
  **
  北京深秋时分,处处都有美景,万岁山上的枫叶已经全红了,枫红似火,隔远了看过去,如同一团团烈火在燃烧。
  宣和帝在宫里赏了几次枫叶,还是觉得不怎么得趣。最后带了百官到了郊外围场去狩猎。
  秋日里头,正是狩猎的好时机。这会子野兽们为了过冬,都放开了肚皮吃,好养出点膘来,最是肥美。
  开阔的草场上,一群男人骑在马背上撒开了蹄子狂奔,打猎的狗冲在马前头,狼奔豸突的壮观模样。
  宝馨穿着内官曳撒,觉得自个脚底下都一阵摇晃,地动山摇和地震似得。旁边吴太监瞧见她身子晃荡,伸手就是一拖,“徐哥儿,小心点。”
  朱承治今个也出来打猎,宝馨干脆衣裳一换混在皇子府带出来的太监里头。太监们和娘们没区别,涂脂抹粉的,脸颊两块红坨坨的胭脂,瞧着比女人脸上的都还要浓艳。她这个真女人混进女气太监堆里头,还真不容易分辨出来。
  “哎,多谢你啊。”宝馨站稳了脚,给吴太监道谢。
  “咱们都是伺候殿下的人,不分个甚么的。”吴太监笑眯眯,他搀好了宝馨,收手插袖,伸长脖子就往远处看,“可惜前头怎么样瞧不着,要不然也好给殿下助助兴。”
  宝馨也有些神往,“殿下的那只海东青也带去了呢,我琢磨着,是能出头彩的。”
  说着,她咂咂嘴,满脸遗憾,“要不我干脆穿了锦衣卫的衣裳跑过去算了。”
  吴太监笑的花枝乱颤,兰花指就是一打,“哎哟喂,徐哥儿真是说笑了,哥儿别说不是真男人,就算是真男人,穿了飞鱼服,跨了绣春刀,瞧着也不是那个滋味哟。锦衣卫是个世袭的职位,儿子落地就受摔打,等到接替老子的位的时候,武艺高强。”吴太监说着,眼里漏出几点打量的光来,上下往宝馨身上扫了扫。
  她身躯玲珑有致,还瘦的瘦,该有肉的地方有肉。别人瞧她,说她年纪大把,是个老姑娘了。但比起那些个同年岁的,甚至还更年期的姑娘家来说,浑身上下都是满当当的女人韵味。
  豆蔻年华的小姑娘往她跟前一站,直接就成了没滋没味的清汤面。吃到嘴里没有半点咸味的那种。
  “哥儿要是做男人,那太可惜了。”
  这挤兑的!宝馨听得心上很不是滋味,吴太监话里头不就还是说她娇娇弱弱的,真上了前头,不被一群臭男人给吓死?
  她呲哒了下,双手插袖,寻了个地儿一坐。
  不一会儿那边来了个太监,“殿下那边需要更衣,去几个人!”
  宝馨立即跳起来,吴太监的重任就是要看着她,免得出差错,瞧见她都跳起来了,哪里敢叫她一人到前头去,马上跟上。生怕回头被治个办差不力的罪名。
  所有的事情都是提前准备的,不可能到人都从草场上下来,都到帐子里头了,才嚷嚷着去叫人。
  一行人站在外头,面前的就是干净衣裳,上头的衣裳都是宝馨令人准备的,熏了聚仙香。
  外头牛角声处处,轰鸣的人心头发怵。
  不一会儿朱承治掀开帘子大步走进来,一块儿进来的还有吴瀚。吴瀚跟着皇子进来,不知道避嫌,嘴里犹自还说,“殿下,这个没有多少意思,海东青瞧着那些个野兔子都没多大兴致,倒是冲着个小娃娃去了!”
  宝馨心头狂跳,那场面上的小娃娃除了个朱承泓,她想不起第二个来,要是他被吓着了,皇帝那个偏心眼的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怪朱承治。
  朱承治摆了摆手,“幸好没有吓到泓哥儿,要不然贵妃娘娘那儿,还真不知道要如何交代。”
  吴瀚不爱听这样的话,他瞧见朱承治目光微凝,似乎在瞧什么,顺着他目光一看,见着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站那儿,那小太监生的身形纤细,脸儿低垂,帽子压的严严实实,额头都看不着了。要不是眉目的确生的婉约,就真埋没了。
  朱承治伸手指了指那个小太监,眉清目秀的小太监过来伺候他脱衣。他今个穿着的是戎装,小太监步步生莲似得走到他面前,伸出白嫩小巧的手就给他解最外面罩甲的扣子。
  罩甲的扣子有些难解,那小太监使劲儿的时候,不留神抬了额头,叫吴瀚瞧了半张脸去。这下吴瀚脑袋上电闪雷鸣一片。
  她好端端的跑过来了!
  宝馨没瞧见旁边和雷劈似得恭顺侯世子,一门心思全和罩甲做斗争上了。她有个优点,只要眼前有事儿,那就一门心思都扑在上头,九头牛都拉不回。熊一样的恭顺侯世子,硬是没有被她敲在眼里,眼睛盯着,手里解着的都是那几颗扣子。
  解开最外头的罩甲,一脱露出底下的曳撒。宝馨顺手把罩甲放到吴太监的手里,吴太监眼珠子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把衣裳揽在手上退到一边。
  朱承治见她手伸向自个的腰带,顿时心花怒放,险些绷不住要笑出来。自己日思夜想的就是这个,不过这会,就算脱了,也是白脱,叫她白白看了去,自个却半点好处都收不到。他摆了摆手,不叫宝馨继续脱下去了,宝馨和普通小太监一样,站在一边去。
  吴瀚高高大大,和头熊似得,刚才嘴得老大,钵大的手一抹脸,生生就把脸上的生硬给抹了去。
  朱承治在太监捧上来的银盆里头洗净了手,转头和吴瀚说话,“今个世子的收获不错,回头父皇说不定要赏你。”
  吴瀚摇摇手,要不是皇上放话说不准他藏一手,要拿出真本事来,他还真的想和自己爹一样,站在一旁看热闹就得了。
  朱承治见吴瀚眉毛眼睛险些都快要挤在一块,不由得觉得好笑,嘴张了张,还没等说出话,帐篷的门帘子就被人从外头给掀了。跑进来个八岁孩子进来。
  朱承泓两眼还红着,今个打猎的时候,他自告奋勇,要骑马跟着众人一块打猎,宣和帝也欣赏他这份勇气,叫人给他拨了匹温顺的母马。跑到半路,一只白鹰飞到他头上,在脑袋上盘旋,打猎时候,猎狗和猎鹰到处都是,谁也没有在意,谁知那只白鹰旋即一个俯冲,冲着他胯~下的马而来。
  母马到底是个畜生,天性敏锐,察觉到危险,嘶鸣起来,吓得朱承泓紧紧抓住马缰,身子直接贴在马背上,才没叫甩下去。
  慌乱中他听到尖锐的口哨,那只白鹰抓起一只野兔翱翔而去。
  事后他才打听到,那个扁毛畜生竟然是自个大哥哥的。
  “泓哥儿来了?”朱承治抬抬眼皮,瞧见包含怒气的朱承泓,脸上洋溢着一个疼爱弟弟的兄长的笑,“正好,我还在想待会去找你去看看抓来的猎物,瞧瞧有没有喜欢的。”
  朱承泓大步到朱承治面前,气鼓鼓的。哥俩之前勉强还算不错,不过齐贵妃出了事,这个大哥哥在朱承泓看起来,就有些居心叵测了。
  “大哥哥,那只鸟呢。”朱承泓站在那儿都不比朱承治高多少,哥俩差的有些厉害,朱承治满脸宽容,“鸟,哪里来的鸟?泓哥儿说错了。”
  “明明就有!大哥哥骗人!那只鸟吓到我的马了,差点把我摔下来!”朱承泓闹脾气。
  朱承治看了一眼左右,左右太监会意退下,吴瀚知道这对兄弟要闹脾气,自己个外姓人在场不好,也跟着出去了。朱承泓瞧见走在里头的宝馨,抬手,“你留下。”
  宝馨脚下一顿,站定了。她转过身,帐篷里头的太监已经全退下了,静悄悄的能听到人的呼吸声。
  视线里多了双小靴子。
  “又是你!”男孩子的嗓音里略有些得意,朱承泓掉头去看朱承治,“大哥哥你竟然叫宫女扮太监!我要告诉父皇!”
  朱承治伸展了手脚,坐在虎皮褥子上,“你若是想去,只管去,只是去了之后,有甚么后果,可要想清楚了。”
  小孩子家家的威胁和告状,根本不值一提。玉扳指套在拇指上,朱承治轻轻摩挲,享受温润的质感“我上回的伤还没有好完全,叫个人贴身伺候也不算甚么。倒是你,见着个缺儿就恨不得冲上去,嘴上甚么都说,和外头的长舌妇似得,平常师傅教你读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朱承泓根本不是他对手,生母齐贵妃是个可以叫朱承治舍得下血本的,但朱承泓自小被父母捧在手心上,恨不得把宫里最好的都给他。论吵架使心眼还真不是朱承治对手。
  朱承泓被他这番话说的眼睛又泛红,破坛子破摔的一屁股坐褥子上,眼睛巴巴的瞪他,朱承治立眼回看,原本朱承泓鼓起来的气势就和被放了气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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