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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楚晴-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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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尺子落下,一点不疼不说,反而有点痒。
  楚晴惯会看人脸色,态度诚恳地认错,“我以后一定会注意,裁纸刀不能乱放,锥针得放进盒子里。”
  楚澍看到楚晴这般乖巧,愈加觉得亏欠了女儿,为了弥补,这半个月来先后带她出了三次门。
  头一次是买裱画用的起子和蜡板,第二次带她到护国寺看了那株有名的桂花树,第三次却专门带她去吃饭。
  起因是他提起山东布政使的夏津县,那里有道很有名的菜,叫做布袋鸡。
  布袋鸡是将当年生的母鸡宰杀后,褪毛去内脏,把海参、木耳、竹笋以及猪肉丝等食材放进腹中,先炸再蒸,装盘时四周铺一层菜叶,就像只整鸡俯在青菜上,既好看又好吃。
  楚澍口才好,把这道菜的妙处说得让人唇齿生津。
  楚晴眼里的渴望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四海酒楼的对面有家鲁菜馆子,叫做味为先,口味很地道。楚澍就带楚晴到了那里。
  可巧的是,周成瑾也正往四海酒楼去,看到卫国公府的车驾不自主地多看了两眼,正瞧见楚晴被丫鬟搀扶着从马车上下来。
  雨过天青色的褙子,湖水绿的罗裙,素淡清雅,人更是,褪去了早些年的婴儿肥,腰身已完全显露出来,纤细柔软。裙幅极宽,被秋风扬着,层层叠叠的,像是湖面荡起的涟漪,而她就是投向水中的那粒石子,轻易地就惹乱了周成瑾的心湖。
  楚家毫不客气地推拒了媒人之事,周成瑾一早就知道,也是他意料中的结果。
  高氏满脸遗憾地对周祎道:“阿瑾难得看中个女子,别说是卫国公府的姑娘,就是郡王府或者王府的郡主,咱们也合该替他求了来。要不妾身亲自跑一趟楚家?”
  周祎本来就看不上这个庶子,当下更不客气,手指几乎戳到了周成瑾的脑门,“就你这副模样,正经人家的闺女谁愿意嫁过来,你自己说不上亲事倒罢了,还连累你底下的弟弟妹妹。要不是你,阿瑜早就成亲了,阿琳也不会耽搁到现在还没说成亲事。”
  周成瑾连声附和,“可不是,早在十八年前,父亲就该把我掐死,免得因我一人连累诸多出色的好弟妹。”
  说罢,转身往摘星楼走,只留周祎在原地跳脚。
  摘星楼是座三层小楼,楼顶有处不大的平台,站在这里足以把整个沐恩伯府的景色收入眼底。
  摘星楼与观月轩以及旁边的悠然居是大长公主的驸马周镇精心修建的,当初周成瑾与周成瑜都看中了这处地方。
  大长公主不偏不倚,道:“你们都有眼光,这处松柏林藏着奇门阵法,寻常人绕不进去。你们既然喜欢,我就限定三日,谁先进到摘星楼这住所就归谁。”
  周成瑜老老实实地闯阵,周成瑾却是用了诡计,拿着弓箭,站在林边。那时他力气尚小,吩咐个强壮的护院拉满弓将箭射了进去,箭尾系着长绳,周成瑾顺着绳子走进去。如此三次,周成瑾率先穿过松林走了进去,在摘星楼厅堂的长案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周成瑜不服气,说周成瑾使诈。
  周成瑾“呵呵”笑道:“兵不厌诈,单是闯这处林子,我就有好几种方法,你这种是最笨的,活该困在里面走不出来。”
  大长公主闻言问道:“你还有什么方法?”
  周成瑾道:“找上十个人带着斧头和锯子,几个时辰之内怎么也能砍出条通路来,实在不成放火烧了林子。大不了以后再重新种。”
  大长公主一时竟无言以对,从抽屉里找出本奇门遁甲的册子给了周成瑾。
  站在摘星楼的最高处,周成瑾俯瞰着远近的景致,风轻轻扬起他垂在肩头的发梢,不羁中带着飘逸。
  要娶楚晴进门看起来挺难,好像除了大长公主外,不管是楚家还是周家,就没人看好这件事,更没人同意这件事。
  周成瑾不是没有办法让楚晴进门,可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楚晴心甘情愿地嫁给自己,这样以后才能夫唱妇随生活美满。
  当务之急一是要改变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印象,第二则是不能让楚晴早早嫁了,总得给他点时间来洗心革面。
  要是能想办法见到楚晴,跟她说上一两句话就好了。
  周成瑾眯了眯眼,轻轻打了个响指。
  ***
  经过楚澍一个多月的言传身教,楚晴已基本掌握了装裱的要领,能够独自完成一整套的程序。
  这天,她刚裱好一幅四尺斗方,问秋领着一位面生的婆子进来。
  婆子穿件丁香色潞绸褙子,姜黄色裙子,头发盘得很紧实,插一对丁香花簪头的金簪,看打扮非常体面。
  婆子见到楚晴,连忙跪下磕头,“老奴见过六姑娘,我家二姑娘去年酿的桂花酒起出来两坛子,一坛子送到宫里给了两位公主,再一坛特地给六姑娘尝尝。要六姑娘尝好了,二姑娘那边还有,稍后再让人送来……我们府里的菊花开了,虽然品种不多,有几盆却着实好看,二姑娘在府里憋闷得慌,正好借这个由头请二姑娘跟六姑娘过去玩两天。”从怀里掏出张帖子来,“二姑娘那边已经送过去了,这张是给六姑娘的。”
  问秋急忙双手接了。
  楚晴笑道:“谢谢府上二姑娘,我也正惦记着她,到了日子指定去,请二姑娘准备点可口的东西。”
  婆子低头哈腰地道:“一定一定。”
  问秋识趣地赏了她一个上等的封红。
  待婆子走后,楚晴打开帖子,见上面写着九月二十二的日子,还有六天的工夫。
  楚晴拿着帖子跟楚澍告假,“周家二姑娘邀我赏菊,就不能陪父亲了。”
  “去吧,”楚澍接过看了看,问道:“柳娘子跟我提过好几回,说阿娇独自在家里闷得难受,要不你带上阿娇一道去玩玩?阿娇也能做点诗文。”
  楚晴歪着头道:“带倒是可以带,不过阿娇是不是要现做衣裳,首饰也得打几样,不知道能不能赶得及?”
  其实衣裳首饰倒是小事,可周琳邀请的客人除了公侯之家就是新兴权贵,再不会有他人。韩娇本就生在京外,对京都不熟,而且出身又低,到时候是大家迁就她呢,还是她站在旁边尴尬地当壁花?
  这跟文人们联诗赋词的文会不同,文会上只要有才华就能被看重,而女子间的花会就是姑娘们聊天的场合,何必非得带个格格不入的人给大家添堵。
  楚澍稍思索便明白,叹口气道:“想必来不及,那就算了,你去好生玩吧。”
  九月二十二一早,楚晚与楚晴吃过早饭,又仔细打扮了番,才一道去往沐恩伯府。
  周琳早就准备了点心还有节目,周成瑾也早早做了准备……

☆、第82章

  跟往常一样,周琳先带着诸位姑娘到乐安居给大长公主问安,又到正院见了沐恩伯夫人,周琳的母亲高氏。
  楚晴已是第三次来沐恩伯府,却还是头一遭到正院。
  高夫人跟明氏差不多大,圆脸,皮肤略略有些暗黄,像是带着几分病态,一双眼睛很大,眼角斜向上方吊着,盯着人看时就有些凌厉。
  魏明珠是来惯了的,高夫人只笑着寒暄几句就将目光移到楚晴姐妹身上。
  周琳介绍道:“这是卫国公府的二姑娘和六姑娘。”
  高夫人很着意地打量着楚晴,嫩粉色短袄配石青色绣粉色月季花罗裙,皮肤又细又嫩,五官精致动人,腮边还挂一对小巧的梨涡,看上去像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娇嫩粉艳。
  难怪周成瑾会看上她,果然生得漂亮。尤其那双明亮的杏仁眼,秋水般明澈,给人一种不谙世事的感觉。
  高夫人没少听周琳提起楚晴。一个娘不在爹不爱的女孩竟能入卫国公的眼,还能得世子夫人的青睐,可见楚晴并不像外表看起来这般单纯。
  原本周成瑾依仗大长公主的宠爱,就让高夫人有点拿捏不住,要是让周成瑾得了这样聪明伶俐的妻室,岂不更不好对付了。
  幸好楚家丝毫不留余地地拒绝了。
  高夫人庆幸之余又觉得可惜,楚晴长相讨喜又聪明,而且跟周琳处得极好,应当早点说给周成瑜就好了,只可惜,周成瑾抢先了一步。
  再没有兄长求亲不成,弟弟再上门求娶的。
  可是,周成瑾求不得,反而周成瑜得了,岂不更让人觉得开心?
  一个庶子不过早出生了半个月就得了大长公主的欢心,处处压周成瑜一头,这事儿如果能成,不啻于当众给了周成瑾两个大嘴巴子。
  高夫人越想越欢喜,对着楚晴笑得越发慈爱,拉着她的手不住嘴地夸,“真是个齐整孩子,又这般懂事,可比阿琳强多了。你们好生地玩儿,要是阿琳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尽管让人回了我,我说她。”
  周琳假装生气,不依不饶地说:“娘,您可瞧仔细了,我才是您的亲闺女。”
  一屋人乐得“哈哈”大笑。
  周琳这次请的人不多,除去楚家姐妹跟魏明珠之外,再有谢依苹和谢依芹姐妹,以及镇国公府四姑娘郑媚。
  大家自正院出来,周琳引着众人到了菊圃。
  菊圃就在周琳的住处怡园的西头,占地一亩有余,足有几十种菊花,每一种都是名品,诸如二乔、绿牡丹、金牡丹,紫玉香珠、芙蓉托桂以及瑶台玉凤等等。
  谢依苹对着瑶台玉凤爱不释手,低声吟诵出香山居士的句子,“满园花菊郁金黄,中有孤丛色似霜。”
  郑媚拍手赞好,笑着指着一丛墨菊,道:“二姐姐喜欢白色菊花,我却独爱这暗暗淡淡紫。”
  楚晚俯在楚晴耳边道:“看吧,谢二姑娘又开始卖弄文才了,郑四姑娘最会捧她臭脚,两人一唱一和,恨不得让人隔夜饭都吐出来。既有文才,怎么不自己作首好的?”
  楚晴笑道:“二姐姐做一首吧,把她们都比下去。”
  楚晚恨恨地拧她胳膊一下,“我现在觉得管家比作诗有意思,弹琴作画当不得饭吃,可管家管好了能省不少银子。”又斜一眼郑媚,“镇国公府好歹也是京都的望族,现在只能依附安国公了。四姑娘比起他们家大姑娘长相差多了。”
  郑媚的长姐郑妩就是被撞见与周成瑾搂抱在一起,后来绞头发到家庙当了姑子。算起来,已经快四年了。
  就因周成瑾的行为不端,那个正值芳龄的姑娘便一辈子与青灯古佛做伴。
  楚晴不禁替那个未曾谋面的郑妩抱屈,又压低声音问:“也不知周琳为什么请了她来,两家不是结仇了吗?”
  “谁知道,兴许已经和解了呢?”楚晚不经意地回答,“兴许还是谢姑娘带她来的。”
  自从太子势败,二皇子的声望便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附从安国公府的大臣贵族如同过江之鲫。
  沐恩伯府也不例外,以前宴客总会请孙月娥和方静,现在则换成安国公谢家的姑娘了。
  周琳见楚晴姐妹在窃窃私语,笑着问道:“阿晴最喜欢哪种菊花?”
  楚晴并没有特别喜欢的花,倒是近些日子见到一幅菊花图,画得是绿水秋波,便随口回答:“我喜欢白色带着浅绿的,像是瑶台玉凤、绿水秋波都喜欢。”
  “本来有三盆绿水秋波,可惜前天那盆大的被大哥搬到悠然居了,还有盆被大哥养的狗糟蹋了,”周琳不无遗憾地说,“那盆开得更好看,有六朵花簇成一丛,跟堆雪似的,阿晴没有眼福。”
  楚晴笑着指了面前一盆道:“这盆已是极好了,不虚此行。”
  赏过菊花,大家移步到怡园。
  丫鬟们已经沏了新茶,厅堂还准备了现成的纸墨。
  周琳笑道:“菊花可不是白看的,你们个个能诗会画,都得留点墨宝才行,否则中午不给吃饭。”说罢有丫鬟顺次而入,手里各捧一盆菊花摆在靠墙的长案上。
  周琳道:“咱们有七人,共端了八盆花进来,每人选一种,不能重复,好了,先选先得。”
  谢家两位姑娘脸上便露出几分得色,“周姑娘真是雅人,我等只好献丑了。”
  话虽如此,却并不上前选花,可见心中已是笃定。
  她们既已应允,其他人少不得附和,魏明珠第一个选了墨菊,笑呵呵地说:“我觉得这个最好画,我占先了。”
  其余众人也各自选定。
  唯独楚晴苦着脸道:“阿琳若不给我饭吃,那我少不得去高夫人面前诉苦,求她给我做主。”
  正合了先前高夫人的话。
  周琳又气又笑,作势拧她脸颊,“也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竟让我娘替你撑腰。我今儿要不好好压服你,以后还不知你怎么在我娘面前编排我呢。”
  两人好一阵子闹,等消停下来别人已画好了。
  楚晴打眼一瞧,果然谢氏姐妹画作更为出色些,其次是郑媚,楚晚跟魏明珠不相伯仲都是很平常的画作,但比起自己来却又强了些。
  楚晴甘认下风笑道:“我确实画不出,只能描描花样子,不如我抄录几句诗吧?”说罢,提笔蘸墨,写下“轻肌弱骨散幽葩,更将金蕊泛流霞”的字样。
  周琳仔细端详一番道:“字写得还不错,就饶你这次。”
  几人将画摆在一起品评一番,公认谢家姐妹乃当中翘楚,周琳慷慨地将她们所画的胭脂点雪和紫凤明珠当成彩头让人搬到外面马车上。
  以前她们来沐恩伯府可从来没有这般正经八百地吟诗作画,最多就联几句诗,不过是能者多联几句,不能的少联几句,何曾分出个高下来。
  可见二皇子果然得势,连沐恩伯府都得上赶着了。
  楚晴与楚晚相视一笑,各自捧了一杯茶怡然自得地品着。
  怡园中的事情丝毫不漏地进了周成瑾的耳朵,周成瑾懒洋洋地躺在悠然居的贵妇榻上,看着高几上开得极盛的绿水秋波吩咐寻欢,“把这花抬到卫国公府的马车上,就说送给四少爷的,恭祝他秋闱顺利。”
  寻欢与作乐应一声,合力将定窑的灰绿色花盆抬了出去。
  这边姑娘们画完了画又议论起胭脂香粉来,周琳抽个空子对楚晴道:“本应该把那盆绿水秋波送给你,可就只一盆了,明年等花匠插了枝再送你,我让人把瑶台玉凤搬出去了,你别嫌弃,也别笑话我,我也是没法子。”
  楚晴见她如此,岂有不明白的,低声道:“送给我也是糟蹋,我不会养花。”
  周琳笑道:“菊花不难养,你问问府上的花匠就知道,反正别干着涝着就成,要实在没养活,等明年我再送你几盆。”
  两人说一会体己话,便有丫鬟笑着过来禀报,“两位姑娘,厨房里说午饭已经备齐了,问摆在这里还是绿静居?”
  周琳道:“还是按原来商定的,摆在绿静居。”
  丫鬟领命而去,周琳对楚晴解释道,“我这里太窄巴,不如绿静居正对着星湖开阔,可能她们见那边没人怕改了主意,才过来问这一趟。”
  说罢,招呼了各位姑娘一同过去。
  行至星湖,谢依苹问道:“你们湖里没有荷花?”
  周琳笑答:“有,不过枝叶都枯萎了,看着不成样子就让人拔了,这样一眼看过去水平如镜,心里也觉得舒坦。”
  谢依芹便“吃吃”地笑,“我们家里的湖一直留着枯叶,二姐最爱听雨声,雨打枯荷才显出秋的意境来。”
  几人边说边走进绿静居,丫鬟们刚把菜摆上,桌上还摆了两坛酒。四周墙壁的案几上,毫无意外地也摆了十几盆菊花。
  周琳笑着解释道:“去年重阳节酿的枸杞菊花酒,前两天起出一坛子来尝着觉得还行,酒味挺淡的,各位赏脸尝尝,要是好我这几天再酿。”
  姑娘们在家里都是被拘着不能畅饮的,听到周琳这般说再没有不同意的,各自让丫鬟先斟满了一盅。
  楚晴尝了口,果然如周琳所说,味道偏甜,比平常的果酒好像还要淡些,非常好喝。
  席面上的菜也融合了南北口味,几乎每一道都精致美味。
  三盅酒下肚,席上便热络起来,先前还拘禁着的姑娘慢慢开了话匣子。
  郑媚似是酒量最浅,白净的脸庞最先染了霞色,眼圈也有些红,“大姐最会酿酒,夏天摘了新发的荷叶酿荷叶酒,冬天采梅花苞酿梅花酒,就是寻常的桃花杏花都能酿,只可惜……”现在苦守着青灯古佛再不能喝酒吃肉。
  她量虽浅,到底理智尚存,把后半句生生咽了回去。
  楚晴却是想起两年前在潭拓寺,温文尔雅的太子言笑晏晏地说有个酿酒的方子要她去拿,后来是楚曈与楚晞去的,再然后她们就得了太子妃的青眼……也不知其中是否另有隐情,楚晴不敢想,也从来不敢提。
  正恍惚着,有丫鬟捧了鱼汤过来,许是盆太烫,丫鬟手一歪,鱼汤泼出来,正溅到楚晴的裙子上。
  楚晴冷不防“哎呀”一声,周琳看过来,怒道:“你怎么当差的?”
  丫鬟“扑通”跪在地上磕头,“楚姑娘恕罪,”又忙不迭地伸手擦拭沾了鱼汤的裙子。
  她的手上沾了汤,不擦还好,一擦越发把裙子弄得油腻一片。
  楚晴无奈地道:“下次当心点,你身上也沾了汤,快去换了吧。”
  丫鬟又磕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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