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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中毒后不爱我了-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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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如意郎君,如今已经成为拯救万民出水深火热之地的英雄了。无数受到靖王部下和原来帝皇残余部下欺压的百姓,在他率领的康华军过境之处,都尽然得救,对其膜拜不已,民心所向。
  这些,自然是她悄悄从左祁峰,还有赵程书、张理达等人口中探出的。
  梁聿铖在帐中,一向清冽的目光难得温柔地注视着怀里蜷缩成小小一团的女子,直到她沉沉睡去,才用额角抵在她额角处,相拥而眠。
  翌日艳眉果真在他的叫唤声中醒来,只是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高照了。
  她疑惑道:“你不是要一早过去军营吗?”
  梁聿铖衣衫整齐,坐在她身旁笑道:“是啊,已经去过了,又赶回来了。”
  “那…你今日无事了吗?”她小心翼翼问。
  “嗯,无事了。”他注视着她的目光,点点头。
  艳眉立马坐了起来,挽起他的胳膊,眼内闪过一片亮光,“那,你一整日都陪我喽?”
  梁聿铖笑容渐散,看着她,目光烁烁:“嗯,陪你到卯时,天黑以后我就启程带兵出发。”
  艳眉一下子黯淡了下来,挽着他的手都垂下了,“不是说…还有七天才启程的嘛…”
  梁聿铖不舍地将五指插进她发间,代替梳子给她梳理一头乌黑如绸的青丝,眼内隐忍:“眉儿,我不敢开口奢望要你等,不敢说让你等我多久,因为上辈子不懂爱人的我,总是将那些本该说出口的话藏起来,让你承受了太多,委屈太久,我没有资格。”
  “今生,我带着记忆归来,本来也只是为了挽回上辈子做不到的事,努力挽回你爹娘兄长,和所有与你息息相关的人和物,我不愿意看你伤心,看你难过。”
  “至于日后你还是不是要我,你一句话,让我立马死在你脚下都成。”
  “现在大局未定,世道仍乱,我就去给你谋一片太平,让你能在里头安稳度日,直到白发苍苍。”
  “所以…你不必给我任何承诺,但我许诺你,我说过的话,拼死了也要给你办成!”
  艳眉听他说着说着,已经单膝跪倒在她床榻前,鼻子酸了,眼泪汹涌而下:“你!你在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给我谋太平的话了?我只要你!我只要你活到白发苍苍,依然牵紧我的手,陪我五湖四海到处游走。”
  “所以,你不准死!”她哭红了鼻子和眼睛,对他凶道。
  梁聿铖笑着吻了吻她的手心,道:“好!我拼了命也要保留一条狗命,余生尽由我眉儿差遣,天南地北,眉儿说去哪就去哪。”
  艳眉抹着泪眼也笑了。
  于是乎这天,便成了梁聿铖和柳艳眉活过两辈子里最温馨平凡的一天。
  这天他们没有出外游山玩水,也没再说过于肉麻的互诉衷肠的话,只是两个人静静地相依着,做他们平常日子里的样子。
  他们一块儿去搬柴,一块儿躲在庖屋,就着午膳要吃几道菜吃什么而争论着,不过所谓的争论,不过是艳眉要求鸡要做八宝甜鸡,鸭要做甜醋珍鸭,豆腐上要撒糖霜,就连菜心也要用糖水灼过,结果被梁聿铖用长长的汤勺柄瞧着额门,直言日后要将甜的都藏起来,免得她吃坏牙齿。
  后来梁聿铖要到书房处理些公务,艳眉便将茶点都搬进书房,她也不打扰他,撑着脑袋在一边吃点心一边看他专注工作的俊气侧脸,他也没有说话,她就知道他什么时候要用笔,然后便给他递笔墨,知道他什么时候要落朱砂,便给他递朱砂,他工作的间隙还能偶尔抽出手来,替她擦拭嘴角的点心屑,二人默契地犹如已经亲密生活过许多年一般。
  处理完正经的事情,他怕她待在屋内闷坏了,便牵起她的手,带她到院子里来回走走,艳眉挽着他的手,脑袋搁在他胳膊至胸前,二人越走越缓,越走越缓。
  梁聿铖拣了一本书,坐在庭院的树下,艳眉不着裙装,头发不梳髻儿,只高高束起,就像昔日山寨里头小女匪的装扮,捷敏地爬上他背靠着看书所在的树上。
  不一会儿,就有一只娇柔的手抓着几个红得喜人的果儿朝他的头顶方向砸下。
  梁聿铖感受到有东西袭来,那果子还没砸到他头顶,就已经被他一抬手,稳稳地接住了一个,剩余的几个尽然兜进他抬起的那袖子内。
  他搁下书籍,抬头望去,就看见一个娇憨可人的姑娘藏在枝繁叶茂的枝丫之间,朝他探出一颗小小的脑袋,傻愣愣地直朝他笑。
  他也回以她一笑,默默地咬下手里边的果子,入口酸甜。
  不知道过了多久,树上的人儿逐渐没了动静,只传来如同婴孩般均匀轻微的呼吸声,梁聿铖将手里的书重新收进怀里,站起,走过几步阳光斑斓,有苍翠微黄树叶的泥地,静静地往上方凝望,抬起微微弯曲的双手静静地等待。
  院里婢仆络绎而过,俱看见一个儒雅蹁跹的佳公子,肩挺如松,芝兰玉树一般弯起手站在树下,许久不曾一动。
  “沙沙”一阵声响,枝头果实硕硕叶儿层叠藏着的佳人无知无觉地熟睡着,以致自个从枝头滑落下来,这个身子如同繁星下坠,更有红果也无数翠叶被带得纷纷落下,坠落到树下那个结实安全的怀抱也未曾知。
  梁聿铖站在树下,眉眼温柔地看着自己臂弯里,睡得酣甜的姑娘。
  那是他的仙子再一次坠凡,唯恐她跌伤,他就在树下静静等她,似乎已经骤眼千年万年。
  等他平稳地抱起她回到阁楼上,小心将她放置榻上时,时候似乎已经所剩不多了,他立马便要走了。
  他轻轻将她眷恋地轻搭进他怀的手放置在她身畔,想要走去窗边关上窗子,才踏出一步,便被她的手攥住了。
  “你…睡醒了吗?”梁聿铖回头看她,微笑道。
  “你要走了吗?”艳眉睁开美眸,一脸的忧愁。
  “我…”他刚想要解释风大,他是想去把窗子落下来,结果就被她扯着身子一个不稳,跌坐在床榻,并且被她圈起了脖子,轻轻点吻了一下。
  她眼睛红红的,“铖哥哥,你别走,还没…我还没…”
  艳眉低着头,羞涩地抵在他鼻尖,垂下眼睫,皓齿轻轻咬起唇,双颊飞红,说出的声音微不可闻道:“我…我昨夜还没…没够呢,铖哥哥你能…能给我一个孩儿吗?”
  她唤的这声“铖哥哥”,成功将梁聿铖雷打不动地留在原地胶住不肯动了。
  “你确定吗?”他发现自己再次说出的话已经哑得不成样儿。
  艳眉用力地点了点头,开始抬眼望他。
  她的双颊和耳鬓后都红红的,十分可爱,眼内有汪清澈潋滟的柔波,将他的心化得一塌糊涂。
  “不疼吗?”他又哑着嗓子问。
  艳眉摇摇头,红着脸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这时,千军万马都拉不走此时的梁聿铖了,他现在连耳尖后都开始泛红了。
  这一次,双方都揪着已经有限的时辰,都分外惜时如金,每一毫寸的温存都集凝成彼此蓝田里最上乘最极致的玉璧。
  未来得及关闭的窗子早已悄然入风,却卷不散帐内浓郁绵情。


第79章 大团圆结局
  梁聿铖走了许久,帐子中的艳眉才从被褥中探出半边余韵未消的脸儿来。
  一回想到方才自己在他面前的样子,就感到羞耻不已。
  就…就不知道他的铖哥哥会对她那样激烈大胆的反应作如何想了。
  她冒出烧红的脸儿,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余温似乎尚未消退,仍旧能嗅到方才炙热时的气息。
  慢慢将被子挪开,叹息一声,帐子内空落落地又只剩她一人了。
  梁聿铖为了不让离别前的伤愁渲染给她,选择在一次又一次将她推送至极乐,让她筋疲力尽徘徊在愉悦的尖端,退下来后,趴在那儿动弹不得之际,将唇凑到她耳郭边,低柔地唤她:
  “眉儿…好好睡一觉,我找人上来伺候,我给了张嫂一本食谱,让她每天给你安排不同的膳食,等你食谱上的菜肴都吃了个遍的时候,我就回来给你创新的菜肴了…”
  他的声音沉哑动听,就像听一支睡前的笛曲那么动听,她晕晕乎乎地趴在那里,侧着脑袋,全无意志般微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她感觉自己身上,衣物被一层一层地套了回去,最后温热的唇落到她的眉心,盖好被子,脚步声,嘱咐下人的声音,下楼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艳眉才终于歇够了气力,眼皮终于能撑得开来。
  可是那人!奸狡得很,竟然选择在那样情况下与她分别,而且还说让她吃什么菜肴?
  敢情他以为她为了吃,就能忍受与他一时的分离了吗?
  她恼羞地迅速爬起身,掀开床帐。
  在床帐掀开,看见屋内婢仆将热气腾腾的菜肴准备在她眼前的情景,她情不自禁落泪了。
  好吧!这个呆子!艳眉一边坐好在桌前啃着盘子里的吃食,一边落泪。
  她就赶快将食谱的东西都吃完了叫他看看,他真能在她吃完以前赶回来吗?
  此时梁聿铖已经回到军中,与大队人马一起驾马启程了。
  坐在马上,看着入黑的天,身体似乎还记忆着他的眉儿,摊开抓马缰的手,手里还残余她秀发的馨香,这一切一切,以及愉悦过后身子的通泰只是更大程度扩大这离别的愁绪而已。
  梁聿铖此时已经开始自食苦果了,得到之后的后果,便是将这一次的离别变得分外煎熬,分外难受而已。
  看着远方漆黑的天,和浩浩荡荡的人马,他咬了咬牙,用万二分的意志才克制自己不丢下这些跑回到她身边,呼令着大队人马启程了。
  他掐紧了拳头,这该死的靖王,他定然要早些结束这场仗,早日回到他心爱的人儿身边才好。
  艳眉以为梁聿铖给张嫂的食谱不过左右十来个菜式,她若努努力,一日之内让人都做了全吃下去,那么他是不是第二天就能回来了呢?
  可她接过张嫂手里边的那本厚厚的,足有三寸厚的手札食谱笔录时,她整个人都恹恹的。
  这样子看来…即便她有十个胃,不分日夜来吃,也不知道吃到何年马月,才吃得完啊…
  向来爱吃的艳眉崩溃了,抱着那本厚厚的食谱跌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朔月啊…你说他是不是不打算回了…不然没事干嘛弄这么厚啊…呜呜…”
  朔月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主子,只得随着她也蹲坐在地上劝慰道:“夫人,当心着凉啊,奴婢给你垫一块软褥坐着吧,奴婢想,大人他肯定不愿意自己走后,夫人如此伤心难过,才会备着这么多的菜谱的,不过奴婢想…”
  朔月皱了皱眉,端看着夫人怀抱里的那本厚书,“要编纂成这么厚重的一本食谱,大人得花多少日夜和心血呀…”
  艳眉这时才渐渐止了泪,翻看起了怀中的食谱。
  这每一页,每一行,每一个字都用遒劲有力的笔迹写下,看着这些笔力千钧、力透纸背的笔墨,她就联想起梁聿铖挥洒写字时的模样。
  是啊,这么厚的一本扎录,不耗费十来年的时间来琢磨,哪能写下来如此多的食谱呢?
  她心念一转,突然惊讶地想,会不会…这些都是在他上辈子的时候,为了她,余生苟活的那十年里费心钻研笔录下来的?
  食谱上的菜肴,艳眉只吃了几天便觉得索然无味了。
  不是因为菜式不好,而是,没有他在身边,她吃什么都觉得口中淡然无味。二则,是她某天偷偷经由康王府处暗探梁聿铖他们情况的时候,在回来的路上,看见康王的人在破落的巷尾施开了一个粥棚,粥棚前排了长长的一队衣衫破烂的穷苦百姓,全都是天冷了作物不收吃不上饭,才到此地喝上一碗粥的。
  如今战乱,即便是康王驻扎的石竹,也无可避免有一些流离失所或者从别的地方逃战而来的百姓。
  他们在战乱中失去能遮风避雨的屋舍,失去家人亲友,离乡背井来到此地,想紧紧跟随在康王的脚底下,求一处尚且安稳的地方。
  艳眉也不愿意自个吃独食了。
  她回去以后,立马就找她娘商量着,要将将军府中的吃穿用度都减半,更是将先前梁聿铖参资进来的,还有麒麟寨原先的物产物资都捐赠了大半出来,只留小部分足以撑起日后寨里兄弟生活的。
  她有些愧疚地问她娘:“娘,这些都是爹和麒麟寨的弟兄们正儿八经在山下经营的结果,我现下这样自作主张会不会不好?”
  她娘笑着将所有账本一股脑儿都撂到她手里,道:“我们的小嚷嚷如今长大了,娘也放心将这些都交给你。别说铖儿以前就跟你爹商量好将这所有都交给你了,爹娘以前就知道咱家嚷嚷才智过人,也是早早就打算将这些钱财统统交由你的。”
  “既然一切都是你的,自然是怎么盘划怎么花都随你。”
  “不过你的做法娘不但十分认同,更加是为你而骄傲。这才是咱们麒麟寨女当家该有的模样啊!”柳夫人朝女儿竖起了大拇指。
  “真的吗?”艳眉的眼眶都湿润了。
  她知道时局艰难,梁聿铖和爹兄长们在前线的目的是什么,她既然不能做些大的,那便以他们的名义,在后方做些小小的贡献吧。
  之后,梁聿铖给张嫂的那本食谱便被艳眉收藏了起来,而艳眉也没有再嘱人照着书上的食谱做佳肴了,每日都穿着朴素的衣物,以前线梁将军夫人的名义到大街上给百姓们赠药赠粥,于是,梁将军和将军夫人的名号在石竹几县的百姓心中,可谓根扎深厚。
  而那本厚厚的食谱,柳艳眉将她珍藏在自己枕边,每夜睡前都会放在身边翻阅一遍,看看他的笔迹才肯去睡。
  朔月如今看着自家主子粗衣素食的模样,都不禁心疼起来,劝慰道:“夫人,大人临走不是让你将食谱上的膳食都吃遍了,他就回来给你弄新的吗?你何必如此呢…”
  柳艳眉一边在粥棚给百姓们舀着粥,忙得都无暇回答朔月的话,只等天昏暗下来,百姓们差不多一人手边能分得一碗粥,然后她又开始忙着去给大家张罗盖的被子。
  朔月一边抓了几个馒头来递在她嘴边,一边心酸道:“夫人你歇会吧,大家好歹都吃过东西了,可你今日一日分明粒米未进的啊,这让大人知道了得多心疼啊…”
  艳眉这时才轻轻揩拭掉鬓角的细汗,笑盈盈地接过了朔月手中的馒头,大口大口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朔月,你知道吗?”艳眉往嘴里塞了几口,双腮鼓囊起来,口齿不清道:“你知道世间最好吃的东西是什么吗?”
  朔月忖思片刻道:“酥香虾?佛跳墙?”
  艳眉摇了摇头。
  “嗯…”朔月继续低头思忖,“既然是夫人问的,那必定是甜食了,对不对?”
  朔月以为自己一定说对。
  结果夫人还是摇头。
  最后还是夫人自己笑着说:“是你肚子饿得咕咕响,手边恰好有一个馒头。”
  朔月愕了一愕。
  原来是这样啊,在夫人心目中,大人便是那个在她极饿时候吃上的那个馒头,所以一切的山珍海味都难以媲美了。
  所以…夫人就是因为懂得这个道理,才会将食谱藏起,日日与前区的战士们一样,吃起了粗粮馒头。
  艳眉趁着吃馒头的空隙和朔月说了会子话后,便忙不迭又开始站起去忙别的事情了,可是她一站起,顿时就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下子黑暗下来。
  等她醒来之后,便已经躺在了自己房间的床上,娘和朔月站在床边焦心地看着自己,大夫刚刚来过。
  “娘,没事的,我不过是太累了,睡一觉就好了。”艳眉笑着想撑起来跟她娘说话,可是滑了一下,没有扶稳。
  “哎!小心点!”她娘和朔月慌忙扶住了她。
  “大夫刚才跟娘说话了?大夫怎么说?”艳眉笑问。
  可是她娘明显眉头深锁,唉声叹气起来。
  朔月也眼眶微湿,像是哭过的样子。
  “怎么了呀?能活个多少天,好歹跟我交代一句,让我来得及做些想做的事呀。”艳眉表情轻松,仿佛说得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柳夫人被她说得眼睛都红透了,嗫嚅道:“你…你怎能如此说话…娘养你这么大,还有没有点良心了?!”
  说完,柳夫人气得也不再理会她,背过身子去默默垂泪。
  朔月赶紧一把走前来,抓着主子的手道:“夫人!你怎能这么说话?大夫说你的身体好得很,不过是近日过于操劳了…而且…而且夫人你还怀着身孕呢!”
  “啊?身孕?”艳眉僵在原地,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因为近日她确实时常感觉力不从心,有些疲累的感觉,还时常胃口不适,想吐吐不出,在胃里翻腾得厉害的感觉。
  她忆起她上辈子死之前,仿佛也有这样的征象,一个人安静下来的时候,便老是胡思乱想,深怕自个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是不是又被人下毒了都不知。
  现下听朔月这么一说,还真的觉得虚惊一场。
  她娘这时候转过身来,眼泪汪汪的,“我儿…这可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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