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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中毒后不爱我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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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她飞霞爹手边的碗摔落到地上,碎了。
  全部人屏气凝神地看过来。
  又半晌,柳大当家表情非常夸张地又哭又笑:“天哪!这么好吃的汤,铖儿,真的是你做出来的吗?你TM还是个男人吗??”
  这话说的…做菜好吃的就不能是男人一样…
  柳夫人也走了过来,拍手称赞道:“铖儿果真好心思啊,这又是飞霞汤,又是‘芙蓉如面柳如眉’的,显然为了讨她父女俩欢心的。”
  艳眉愣了愣,方才没有注意到这汤底那层她最爱的琼脂冻竟嵌进了她的名字。
  “对了,铖儿,做这道汤制作豆浆就不得不用热力充足的火候来熬制,这琼冻又不得不用冰镇来完成,这儿既没柴火又没冰块,你是如何完成的?”柳夫人道出了一个关键点。
  “对哦!”柳大当家吃得咂咂舌,这会儿才回神过来,“难不成你…”
  “嗯。”梁聿铖点点头,并没有打算隐瞒,“洗髓经内功心法练完第十级,可以随意运用内力熬汤和冰镇了。”


第9章 
  他此话一出,不但在场的麒麟山寨弟子们哗然一片,就连柳家三位公子都开始不忿起来。
  洗髓经乃柳家独门传承的武学秘籍,山寨里多少人勤勤恳恳练武就为了能被大当家看上了好传授经法,就连柳家三位公子都认为论资质,他们几人也是最快获得修习这套心法的人。
  殊不知,昔日里那个习武不如他们勤恳,反而终日躲在书房居多的人竟然一声不吭就修习到第十级了??
  “你……”柳大当家惊讶与震怒得说不出话。
  “不错,是我私下里偷窥了那套心法,并且练了。”没想到人家居然还大言不惭地承认了。
  其实柳大当家并不吝啬将那套心法传授给寨子里的人,只要那人有习练的天赋。但是他相当介意别人不问自取地偷偷将其学了,话说这套洗髓经习练起来若然没有一位功力深厚的师父在旁指引,是相当容易走火入魔的,这没有出意外还好,出了意外的话…
  可他明明记得经书一直以来都在自个屋里最显眼的地方好好摆放着,这十几年来从来没有一天离开过自己视线呀,这小子究竟是何时窥得的?
  柳艳眉顿时心虚起来,回想起年少无知时,因为窥见她爹掌心能冒出热气替她畏寒的娘亲暖肚子,然后就羡慕得直冒泡泡。
  后来她趁着她爹不留意,以她看过书籍可以过目不忘的本领,每天将洗髓经看一小页,然后屁颠屁颠跑到梁聿铖的屋里,将看到的经书内容抄出来,还死皮赖脸地逼着他学。
  那时候年幼无知的她完全不知道独自修习这套心法是多么危险和艰巨的事情。
  不过那时候她也从未看见他真的去练啊。
  幸好现在梁聿铖并没有把她供出来,只是说是自己偷窥得来的。但她不免还是心虚了,连忙跑来拉扯着他衣角,踮脚附在他耳畔道:“我告诉你啊,最好别乱说话。”
  梁聿铖笑了,还屈下身子挨得很近,笑得一脸无害:“你希望我怎么说?”
  “铖儿,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单独与你讲。”大当家脸上余愠未消。
  艳眉害怕他乱说话,小手紧紧攥紧了他衣角。
  梁聿铖向来冷硬的眸子不由自主地软了,伸手想去回握住她手,想了想还是算了,只是道:“爹,往后负上十斤荆条再来请罪,现下就让小婿先完结了擂台这事。”
  艳眉偷偷白了他一眼,臭不要脸的,叫谁爹呢。
  梁聿铖恭敬有余地朝大当家、当家夫人辑手作赔,然后一跃而起,在半空朝众人发起攻势。
  两位表兄见况便知道这大牛兄打算及早走完这打擂台招亲的最后一道流程:比武。
  只是他这一来也只招呼一声,便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将众人击倒在地的嚣张模样,也太让人恨得牙痒了吧。
  表兄们不服,正朝他围攻夹击的时候,梁聿铖的眼风带到他们身后,灵巧地避开他们的夹攻,突然凌空翻身,从青瓦舍大院门前的兰锜架上抽出一捧利器,逐一抛给柳家三位公子、大当家和柳家一些近侍。
  众人都被梁聿铖的行为弄糊涂了之际,只见他擎起□□朝刚才倒下众人的位置扫了一扫,山体边顷刻炸开,无数身穿夜行衣的人从隐伏处现出,统统开始向柳家的人放箭。
  “岳丈大人赶紧护着岳母和嚷嚷往我说好的方向逃!!”梁聿铖大喊一声,随即浴血往前。
  比试之前他就该意识到了,擂台下的人中,肯定也还混有赵忠勇的人在。他此行不走山寨设防哨的路,而选择攀登近百丈的悬崖,也不过是不想打草惊蛇,没想到,终是难免逃过。
  “二哥!三哥!赶紧去地牢将赵忠勇抓出来!大哥跟我在这抵着!”
  柳家三位公子同时白了他一记眼,这家伙!以前用牛粪威胁他喊哥时,倒没见他像现在喊得顺口啊!
  场面一时间混乱不堪,两位表兄在不知首尾的情况下也本能地选择与梁聿铖和柳家大哥他们一起抗击黑衣人。
  梁聿铖一边应战着这些人,一边脑子飞快地思考着:上辈子的这个时候,前来暗杀大当家的人还没那么快部署好啊…
  “嚷嚷!!”兵器铿锵声中,听见了柳飞霞紧张的声音。
  梁聿铖下意识回头,这一回首,令他右边的肩脖前被剑气所伤,划破了衣襟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
  原来是柳艳眉在和爹娘逃跑中途,有人揪住她娘,她为了救出娘亲奋不顾身扑了出去,结果成功救出她娘,而她却被黑衣人抓住了,眼看着就要手起刀落…
  艳眉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闭起了双眼想着死就死吧,总比上辈子独自偷生要好。
  “夫人…”艳眉恍惚间竟然听见有人叫她“夫人”,以为是错觉,然后一双微有薄茧的大手从后掩住了她的眼睛不让她看,后背一热,她感觉自己被一个高大的身躯环护起来了,然后鼻腔里嗅到了浓重的腥味,待她掙开面前的手再睁眼,前面的黑衣人已经碎成几块。
  她来不及尖叫,自己就已经被梁聿铖高举过头扛在了肩上,与她的爹娘一边抵御着一边后撤。


第10章 
  逃跑的中途,她只感觉自己是一头被架在肩头待宰的小兽,被梁聿铖扛在肩膀上,脸蛋不停地因为颠抖而频频撞击他坚实的后背。
  鼻子都快被撞青了…
  艳眉有些委屈。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们终于来到梁聿铖指定的天坑边。
  这个天坑底部就是一个大水库,水库水与溟溪河的河水相通,经由这儿游过去不远便是溟溪河尽头的瀑布了。
  梁聿铖说瀑布底下有洞穴,洞穴内走至尽头是另外一个悬崖峭岭,寻常人不通由这处天坑水游过去,根本难以进入那个洞穴。
  而洞穴那头的峭岭前有一块一亩见丈能见阳光的地儿,那儿有水有阳光临渊池边有鱼,人足以能躲在那存活一段时间。
  只是,现下他得等上柳家三位公子来到,过了那道天坑通由天坑大水库的狭道,才好放下那块悬在狭道边的大岩石。
  一旦大岩石被放下,便能完全将麒麟山里那群被派来的杀手与他们安全阻隔起来了。
  “岳丈大人,你可有跟大哥他们说清楚这儿?”梁聿铖将肩上的艳眉放下,手却仍紧紧将其圈在怀里道。
  “说了说了!我让他们一旦遇上情况便沿着这路线来没错的!”柳飞霞听着他毫不生疏的称呼,伸手护着艳眉她娘,一面紧张忐忑地观察着狭道那头的动静。
  “如果…是他们的人比大哥他们先来…那么…”
  “就得先把大石头放下了。”能留着艳眉爹娘的性命,总比全员覆灭要好。
  “大石头放下??”艳眉转身抓拉着他的衣襟,脸儿紧张大声道:“那不就是要留我几个哥哥他们在外头送死吗?!”
  梁聿铖眼神坚毅地居高看着她,薄唇轻启,坚定道:“我会出去,和他们一块死拼。”
  艳眉的脑子空白了。
  她不要…她不要重蹈上辈子的悲剧,眼睁睁看着身边亲人死而自己无能为力。
  “我!”她面色煞白,心慌意乱道,“我也一块出去死拼。”
  “你不能!”梁聿铖坚决道。他伸出指节轻擦了擦她挂在睫边的泪,声音低柔沉哑道:“你若出去了,我便没有赢的胜算了。”
  你若遭遇不测,我便没有活着的念头支撑了……
  话方刚落,狭道尽头便有声响了。
  追来的人……
  柳艳眉和柳大当家、柳夫人屏神凝气,追来的人…
  是一群黑衣人!
  艳眉的泪珠蓦地滚落下来了,这时梁聿铖已经将怀里的她甩给了大当家,自己冲出了狭道,三两下挥动剑刃,璧上的大石“嘭”一声落下,牢牢地阻塞了通道。
  大石的这一头安静下来,艳眉和她爹娘三人围拢在一起,静静地倾听着外头的声音。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外头的声音终于安静下来,却是不知道最终的胜负了。
  “嚷嚷…不若我们先凫水到洞穴那头找些吃的再想法子吧?”柳飞霞拍着闺女的肩膀道。
  柳艳眉满脸盈泪,呆呆地站着不动。
  坑内的库水静谧地涌动,三个人的心都跌沉到了谷底,不抱什么希望了。
  若干时间过去了,就在柳大当家无可奈何打算强架着闺女走之际,身后的水库水突然哗啦啦响了起来。
  三人同时惊吓地扭身过去。
  却见竟是满身狼狈的梁聿铖从水库里浑身湿漉地走了出来,一步一步赤着足走到柳艳眉跟前,轻松地笑了起来:
  “你们几人怎么还不走啊?大哥他们已经在洞穴那边待着了。”
  “哦,我忘了说,还有一个隐秘的通道可以经由洞穴后方。方才我出去那下将黑衣人引开了,一出去就找到大哥他们,后来我们又很幸运地躲开后头追杀的那帮人,成功躲了进来。”
  见他说得云淡风轻,甚至语气戏谑,艳眉惊愕的眼眸渐渐变成震怒,抓起地上石块毫不留情向他砸去,恼怒道:
  “用这种事情玩弄吓唬人,很好玩吗??!”
  梁聿铖脸上维持着笑不变,眸底深邃墨黑。强忍着腹间被她石块砸中的疼痛。
  他走近她,湿漉的俊脸越渐逼近她,半似认真半玩笑道:
  “对…确实,好玩。”
  艳眉强行让自己的冲动熄灭下来,冷静下来之后,她随即思路也清晰了几分。她有什么好气的呀,人家可帮她把家人全须全尾救下来了,就是自己被骗骗那也值得了。
  “好吧…谢谢你了。爹,娘,我们走吧。”
  看着她平静而似乎毫不在乎的背影,梁聿铖默默垂眸,心情奇异地低落了下来,却还是跟在他们后方,让他们先行离开。
  他坚持等他们三人凫水走远了才过去。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伤口绷不住了。等他们走后,他拈开了方才自己死死捂紧的位置,那个位置的衣物已经渗红了一大片,却由于方才极力的遮掩,所以艳眉并没看得很清楚。
  此刻松脱下来,那奔流不息的鲜血便源源不断涌了出来,沾染了一地。
  梁聿铖收起了脸上那个已经变得僵硬的笑,开始摸出身上的工具,将深陷伤口内的暗器挖出。
  其实方才大岩石落下那会,他并没有全然的把握能对付那些涌来的杀手,不过幸亏柳家三位公子和表兄们及时赶到,与他一同前后夹击。
  他们一路打杀,一面逃,直到把杀手引到了另外一个天堑的地方。
  那个天堑足够十几丈宽,一般轻功足够好中途没有支点也难以跨越过去。
  眼看着后方的人即将追过来将他们几人围剿,梁聿铖只得耗用自己内力硬是将他们逐一抛送过去。
  直到所有人都过去了,仅剩一个柳成朗和他——
  柳成朗本来是一路挟令着赵忠勇,打算留着他日后能用上的,但到了这个节骨眼他也知道梁聿铖的气力已经不足以再送一个人质过去了,便打算杀掉他,拉着梁聿铖一起过去。
  可赵忠勇那厮被逼入死路反咬一口,被他寻了个松懈的档口夺了梁聿铖袖间的暗器朝柳成朗袭去。
  梁聿铖为了救成朗,在千钧一发之际推开他,自己承了那记暗器。尔后他又不顾自己伤势,发内力助成朗飞渡过去。
  之后自己又作为诱饵,投掷烟雾暗器模糊对方视线,并成功诱了大群的杀手冲下天堑…
  后来他侥幸被夹挂在天堑下的石缝没被掉下去,柳家几兄弟和两表兄合力将其拉了上来。
  他身上早已挂满了伤,腹间被暗器所刺的尤甚,但他不愿意让艳眉知道,所以对着柳家几位兄弟时,他就开始瞒了下来。
  事后一直往洞穴的路走时,他还一直以剩余的气力撑着,维持着表面的安然。
  就是在方才自己游渡到水库那头去见艳眉,笑着说是戏弄她时,他也很害怕自己不能瞒过去,那伤口即将掩压不住之际,他更是立马就凑近了她的脸,状似轻薄调戏她,其实不过是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柳艳眉和她爹娘浑身湿漉游渡过去进了洞穴之后,果然发现三位兄长和表兄安然无恙地已经在洞穴后方照得见阳光的小方天里,劈了山崖边的枯木作柴火,烤好了鱼等着他们了。
  “大家…大家都没…没事…呜呜呜…真好…真好……。”艳眉回想了上辈子,又看大伙儿整整齐齐在眼前,哭得浑身颤抖,嘴边一边喃着“真好”,一边软了腿脚弓身蹲伏下来抽泣。
  “妹子傻乎乎的,多大点事嘛,值得哭?”柳三哥吮着残有余香的指头,拍着蹲地妹妹的头。
  “妹妹不哭吃鱼了,吃完人便高兴了。”柳大哥和柳二哥一手一尾烤得金香的鱼来到妹妹跟前,笑道。
  “没事就别哭了,这孩子!”柳大当家携着艳眉她娘过来,有些无奈和不解道。
  “嗯!”这时艳眉用力将涕泪吸了回去,笑中带泪重重地点着头,“我不哭我就是…”高兴。天知道上辈子在这场劫难中,虽然几位兄长在爹娘庇护下尚能苟活一段时间,但爹娘却因此被杀害,而兄长们为了替死去的爹娘复仇,也一一殒命,只剩她一人了。
  而如今,事情似乎在往变好的方向走了……
  她用力地擦干了泪水,因为过于用力,双颊都擦得有些红了。突然想起来,这辈子似乎真的是幸亏梁聿铖的突然出现,才让她家人幸免于难,尽管她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是否还能平安度过,起码这次的事得谢他。
  然后她又想起,方才情急下似乎用石头砸了他一记。
  “大牛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大哥柳成励望了望后头寂静漆黑的洞穴,问。


第11章 
  “对了,方才铖儿不是说让我们前头先走,他在后方多捞些水库鱼再来的吗?怎么这么久…”柳飞霞蹙了蹙眉往后望。
  柳成朗扔掉了手边的吃得干净的鱼骨,看了看妹妹手里的几尾鱼,笑道:“那边的水库水安静,养出来的鱼该比我们这小渊池来得肥美吧,这不,这么小不点的鱼,多吃几尾也不饱!”
  柳艳眉攥紧大哥二哥塞的鱼背转过身,不欲让成朗触到,这时见大表兄二表兄也前来给她送鱼,便趁机问:“你们刚才怎么甩开那些黑衣人的?可有受重伤?”
  霍南山和罗志钢以为小表妹关心自己,完全忽略了方才的险况,拍着胸膛笑道:“就一些小喽啰,不花多大功夫的。”
  柳家几位公子都深知,方才那种情况下,若不是全靠梁聿铖竭力护阵还舍命护着他们每一人的安全,他们根本不可能逃脱,所幸是他看起来也没受多严重的伤。且两位表兄在前头都说了是小意思了,若此时他们说严重了,不是要让小妹瞧不起自己,认为自己很逊吗?
  于是几位哥哥也附和道:“对啊,一下子解决掉了,完全不费功夫。”
  听着几个兄长和表兄都这么说,柳艳眉才终于放下心来,心想幸亏不用欠梁聿铖太大人情。
  后来将近傍晚的时候,梁聿铖才在腰间挂了一圈又一圈的鱼,浑身湿着来到洞穴后。
  这时候艳眉他们的衣物早已烘干透,肚子也吃够了。
  梁聿铖微笑着摸了摸空空的腹部,开始解身上的鱼。
  “大牛怎么这么慢?不会在那头挑最肥的鱼吃了才来的吧?”柳成朗玩笑道,“好了好了,赶紧把衣裳脱了,我给你烘。”
  梁聿铖捂了捂腹部包扎好终于不渗血的伤,摆摆头拒绝了,“不用了,我披着烘干得快一些。”
  方才他在水库那头草草包扎完伤口,费了很大的功夫才终于将内内外外渗血的衣裳洗干净,完了怕身上还是沾染腥气,便捞了许许多多的鱼挂到身上。
  他不希望艳眉心里产生愧疚之类难过的心情,他宁愿让她生气。
  因为上辈子她死了之后,他访寻了大江南北终于找到一个神医,神医告知他要解这种奇怪的毒,只能极力让中毒的人高兴,保持向上的情绪,只要她高兴那便不容易毒发了。
  而一旦产生例如抑郁、失落、忧伤之类往下的情绪,积压多了之后便会一下子暴毙而亡。
  上辈子艳眉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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