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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中毒后不爱我了-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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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了去?”
  这话在别人听起来是十分露骨的,康王在一旁尴尬地咳嗽一声,勉强接话消除气氛道:“这…夫妻之间,有时候确实需要多学习…呃…方可融洽…”
  说完,他又乖乖地回离他俩远一些的地儿待着,说什么也不再轻易打搅那二人了。
  那二人也丝毫没有“有旁人在近旁”的自觉,仿佛自成一块天地似得,继续诉说别人耳中听来是你侬我侬的情话。
  “你一个什么见识都没有过的,光看文字哪来的画面产生?看了你也不懂的。”柳艳眉吸着鼻水,原来光洁白嫩的脸蛋如今沾了血污和尘灰,看起来像是个人血白馒头似得。
  梁聿铖一下子就笑了,翻出干净的袖子里层,一遍又一遍地给她擦脸。
  “那么,哪儿有画面的看?”他不禁想看逗得她脸红羞涩的模样。
  艳眉想了想,觉得她大牛哥真的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这样多吃亏啊,将来若是遇上的姑娘也同样羞涩规矩的,两人是不是要夜夜干坐了?
  她福至心灵,想出来另外一个报答大牛哥的法子。
  “你得看画册的,我那儿就有一本…哦,现在不带在身上呢,在京城梁府那儿,是我托三哥好不容易给我找来的。”
  “你托柳成朗给你找的?”他皱紧眉心,想起了有次他被她逗得情难自控,她张开说是三哥给她书上看过了,原来竟是那样的书怪不得,他话音不禁拔高,道:“你为什么要看这些?”
  艳眉的心咯噔了一下,不好了,竟然说漏嘴了,可不能让他知道,是她老嫌他黏人,才会学习装成最妖孽的女子来恶心他,吓得他离她远点儿的。
  她心思一转,很快就想到了说辞,带着鼻音可怜兮兮地道:“这不是每个人一辈子总该要知道的事情吗?没什么好羞人的,日后我替你多找几个你喜欢的姑娘,然后你肯定就会忘了我了,反正嫁人那么麻烦,以后我随爹娘回到麒麟寨,肯定不想要嫁人的,便找几个小倌人来陪陪吧,那我总不好什么都不懂,白得像张纸,会被人笑话的。”
  听完她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梁聿铖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这样的思想究竟是打哪本话本里的内容?这些道貌岸然失意书生写得秽||邪之物,真真是害人不浅!!
  “以后不许!看这些话本了,你想看什么找我,我给你看!”梁聿铖黑着脸道。
  艳眉觉得他这番话说得委实有些奇怪,什么叫做不许看这种话本,想知道什么找他给她看?他一个二愣子,还能有什么给她看了?
  后面他们就不再讨论这些了。
  梁聿铖又不安心似得,再次详细问了她被梁靖纶掳拐之后发生的事。艳眉此时已经不哭了,笑靥初展,眉眼微红弯着看他时很美很美。
  她告诉他,被关在地窖那下,真的真的没受委屈,若真要说受到什么委屈的话,那大概就是为了快速分散掉梁靖纶布在外头的人,她不得不在短时间内将许多美食甜点塞进肚子里,饱得差点儿想吐,还有,原来磕的糖多了,真的会牙酸。
  然后她又再度向他保证,日后一定严格控制每天吃的糖数量,夜间坚决不再碰糖了。
  梁聿铖好不容易用袖子替她擦拭干净脸上的血污,这回不敢用手去碰,便低下头,用自己高挺的鼻梁,轻轻触碰了下她精致白嫩的鼻子,笑着说,我家嚷嚷长大懂事了。
  柳艳眉突然感觉到一种浓浓的亲情味道在腹腔内发酵挥发,心里比喝了鸡汤还暖融,比吃了奶糖还酥甜。
  是呀,果然还是成为家人的感觉最棒了。
  她笑着笑着,就像小时候依偎在爹娘怀里一般,轻轻用柔软的双臂圈拢着跟前浑身血污的男人,笑脸贴到了他结实而让人安心的怀抱中。
  梁聿铖怕自己弄脏她,将她身子微微圈在身侧,也用下颚抵住了她的额发,低眸看她时目光缱绻。
  他突然间凭空生出了一股自信,即便她中毒后丧失本心不爱他,他好像也有能力让她重新将他爱上了。
  二人都各怀画风迥异的心思相拥在一起。坐得离二人越来越远的康王,狠狠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掀开,大口大口嚼了起来,只是嚼了没几口就“啊呜”一声全吐了,发现啃得竟然是随身带着用来呼唤身边的神犬的吃食,臊馊得没法吞咽,倒霉啊!
  三人在洞穴里躲了半天,直到洞外的天黑下来,才被康王一些手下和全福带领的一支队伍找了出来,却是不能再回江北的府衙了。
  康王在梁聿铖耳边叮嘱交代了一些事情后,便带同自己的人走了。
  梁聿铖将全福递来给他遮蔽一身血污的衣袍披到了艳眉身上,用臂护着她走回自个那支队伍中。
  正准备将夫人袍子从匣子里拿出的全福见大人已经将自己的袍给了夫人,便没有刻意提醒,将抽出的衣袍又搁回匣子里去。
  “那些人怎么样了?”他声音颇冷问道。
  “回大人,小的们赶到的时候,地窖早已空无一人,梯口处有烧焦的痕迹,但相信是被人及时扑灭了。”全福启禀道。
  那就是说,被梁靖纶逃脱了。
  “大人,小的已经在江北一带找到二老爷的证据,反正江北我们待不下去,得立马逃回京城保得自身平安,大人届时可将这些证物转交给大老爷。”
  “不急,”梁聿铖眉目冷冷的,“他是一定要治的,只是现在不急。若然现在让大伯知道此事,只会逼得他走投无路,而且,我能亲自治他,不必假手于人。”
  原本重活一回,上辈子自己的仇恨可以暂且推后,以柳家以及艳眉的安全为重。只是…现在他竟然敢给他的嚷嚷念那样不堪的话本,到适当时机,他一定也必须得将这个新仇旧恨通通给予他。如今暂且放过,也不过是不欲逼得他太过,恐防他再度出现伤了他的嚷嚷而已。
  他已经不能再经受得起第二次了。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儿,温声道:“回去以后我就找你要。”
  “啊?什么?”艳眉抬眸疑惑地看他。
  他轻轻啄了啄她的额头,轻笑道:“这么快就忘了?你不是说你的画册在京城的梁府?咱们这就回去取。”
  柳艳眉:“。…。。”


第59章 
  众侍卫见一向高冷面瘫的大人竟然在夫人面前,表现得千年冰山融化的模样,在万般震惊的同时,又猝不及防地被大人印在夫人额上的那个吻,惊得纷纷低头,脸红耳赤。
  柳艳眉随即被人拦腰抱起,和他一起坐到了高头大马上,她挠了挠额上的那个吻,感觉他大牛哥似乎将她的年纪弱小化了。
  她又不是那五六岁的小姑娘,怎地被人说抱就抱,说亲就亲了呢!
  江北这儿地头的人已经彻底乱了,表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一派正常的模样,京城那边大概也是这样。
  靖王在没有找到那本名册上的人员名字时,料想暂且不会动远在京师的皇帝,那么,京城就能维持暂时的安稳。如今逃回京城约莫是唯一的选择了。
  纵然靖王不会过多忌惮,但毕竟手握边境重兵的信国公,和长信侯的兵力,就足能叫靖王折损掉部分兵马,在仍旧与康王僵持不下的这时候,他不能让自己有处于弱势的时候。
  头这几天夜里他们的人马都走得比较顺当,靖王那边的人也暂时没有搜到他们。
  他们这沿路都不敢走官路,只得分批伪装成山贼的模样,分散游到在大昭各地,不时在江北、江南甚至边陲一带的小山村边鼓捣鼓捣一些骚动,装成是惯犯的匪子,以掩护走江北边陲陆路一直往京城方向的梁聿铖和柳艳眉。
  艳眉此时也是一身女土匪的装扮,脸上抹上一层黄灰,还粘上一条赫人的刀疤,身穿一身劲装,头发高高束起,坐在一匹肥膘的悍马上,活像是某一个匪子寨里出来的女首领。
  “大牛哥!我让全福去前方的刺啦乎村查探过了,那村里由于土质缘故,粮食常年丰盛,禽畜常年长膘,导致南面荒地一片的胡族常常过境抢掠顺便拐带妇女,村民惶惶度日…”
  艳眉骑着一匹毛色黑亮的马来到梁聿铖跟前转了几个旋,随之拉紧马缰,皱着秀气的眉心一本正经道。
  梁聿铖如今也是一副山寨头领的模样,不仅硬朗俊气的下颚贴满了又浓又黑的虬髯,将一身的儒雅气质彻底掩藏掉,甚至描粗了浓眉,散开了以往束得整齐文气的发髻,穿上一身战甲,披大袍,坐上马头稳如泰山的模样,倒真的有几分山寨贼头的风范。
  只不过,这个贼头还是看起来顶顶俊美的贼头。
  “那么,”他轻轻启动沾满黑髭的唇,一身随风猎猎作响的衣袍英姿飒爽,“这次要生事的地点确定了?”
  “嗯,”艳眉点点头,“确定了!”
  其实梁聿铖派下边的人在他们返回京城的这段期间,潜伏到大昭各地以山匪的面目出现打斗闹事,自然不会真的干出那些打家劫舍的缺德事。
  都是调查清楚各处的最能蔽事的境况,在最好的时机,以贼匪的面目出现,干下的却是寻常官府都不能办到的,替穷苦难民直接利索地以武力讨回公道的事。
  所以现下大昭就出现这么一个怪现象:各地的官府们一边通缉着一群盗取钱物身手厉害得无人能近身的贼匪;而各地处于低下层最无庇护的穷苦百姓却纷纷惦念着一群侠义的英雄,一群隔三岔五就替他们向那些无良榨取他们劳动成果,还时时逼得人们活不下去的权力官绅讨债的英雄。
  柳艳眉和梁聿铖这一支分队的贼匪们,现下即将要捣乱的地方,便是这个刺啦县名叫刺啦乎村落的三不管地带。
  在□□立国以前,这片领域本就是无人领主的,因为以东南一面毗邻胡族,西南一面则毗邻西羌,又物资肥沃,以致三国都想要占据这片地。
  当初虽然是昭□□赢了,但那时候的大昭在□□统治下,威力足以震慑四方,南面东西两国不敢贸然干蠢事。
  但现下明面上大昭还是手执在皇帝手里,只是境外各国虽然不大知晓是靖、康二王还有皇帝三分了大昭,但仍是窥探得一二,知道大昭今时不同往日的。
  故而近些年小动作大动作不断。
  大昭官府有所畏惧,便也只是将民众搜刮一番,剩余的,便权当投喂东西两面的畜生了。
  说到底这些刺啦族的人们虽然归属大昭,却是没有得到应得的保护,不过是频频地遭到三地的搜刮,生活得水深火热。
  不单单是艳眉找全福去查探得到的那样,重生回来梁聿铖还知道,西羌近段时日之所以没对刺啦乎的人们进行搜刮,不过是看中了时势,想在必要的时候倒帮民众一把,从而将刺啦一整块肥肉在不动刀枪的情况下,诱哄得民众归顺西羌,从而将这片资源壮大自个的兵马,替来日攻打大昭做好准备。
  梁聿铖今儿之所以决定从刺啦这儿绕一圈回京师,着实也是煞费不少苦心的。
  这辈子他极力护得心上人周全了,可不想往后大昭陷进困局时,因为无数不可控的因素再度将他们分离。
  所以回来的这短短一年多两年的时间里,他都是踽踽独行,一个人费心尽力地一步步筹谋,从提前笼络上辈子君临天下的康王,到设计好全力营救麒麟寨的事,还有这大昭将来内忧外患的事…
  上辈子的他至死也不过三十而已啊,虽然早已步入内阁,当上了首辅一位,经受过官场腥风血战,但让他重来一遍独自一人策划这庞大的全局,他还是自觉能力不足,只能是拼出一命竭力去做而已啊。
  上辈子他死之前,艳眉和麒麟寨的仇已报了,他唯一遗憾便是,靖王给下的这种毒,明明一早察觉出来的话,只要悉心照顾着她的情绪,不轻易让她处于低落沮丧之中,便也不至于死去的。
  刺啦乎村的夏末常常阴雨绵绵,环山一条泥泞的小路上,一群妇人结伴而行,众人俱用布巾包着头,披着蓑衣斗笠,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时刻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她们这会儿是偷偷地将该上缴的粮食一点点偷运到山下变卖了,此时揣着银子在身上,不得不小心别被胡族的流寇发现了。
  她们已经特意选了这么个坏天气,料想官府的人会怕麻烦过些时日再上山催收的,这时节肯定不会撞上官府的人。但是胡族的人就不一定了…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们走着走着,突然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践踏泥水“啪嗒啪嗒”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地逼近。
  刺啦族妇人常年黑红的脸蛋,此时只剩下黑青,丝毫看不见一丝血色了。
  “怎么办?要被胡狗抢掉了…怎么办??”
  “我家伢子等着钱救命哪…”
  “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才躲过官府的人藏的,就这么没了我…我死了算了!!我对不起娃子他爹!!!”
  刺啦乎妇人用刺啦语紧张而小声地商量着,粮食眼看着都被官府的人搜刮空了,好不容易攒着换了些银钱用以活命救急,不能就这么被抢啊!
  此时有一个眼睛又圆又亮的刺啦族姑娘站出来,蓑衣下的衣襟因被打湿凌乱而微微打开,斗笠下用来蔽面的布巾也湿透了,紧紧地粘着鬓边的发,描绘出精致小巧的秀气脸蛋。
  “婶子们别急,大家快快把怀里的银子拿出来,只留一点碎银在身上,其他的…来,这儿土质较实,大家快把银子放上…”少女一边伏低腰,在山壁上挖坑,边对身后的妇人说。
  “还是赤东家的闺女机灵!这种闰土扎实,肯定不会被冲散,大家快!快把银子藏起来!”
  这时一个妇人说着,大伙儿立马一拥而上将身上的财物都掏了放进坑洞,并且大家七手八脚赶忙将洞填上。
  可惜,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完全填上之际,一伙儿披戴蓑衣斗篷,内穿青衣戴官帽的人马飞溅起水花过来了。
  “别埋了!!停!咱身子遮着些…”赤东家的少女连忙小声地对那些人说。
  毕吕小婶始终不甘,她的金链子是最后放上去的,此时还露了大半在外头,在少女说了停下来时,她因为怕被人发现,硬是执拗地伏着身子抓了地上一把淤泥填上。
  只可惜她抓的那把是淤泥而不是结实的闰土,雨冲刷没一会儿,她的金链子又露了半截出来。
  大家装作若无其事地跪倒在路旁,像往常见着官府的人一样在路上跪拜恭迎着。
  然而,方才毕吕小婶填土的举动,还是被队伍里带头的尹主簿一眼看到了。
  “身后的是什么?”同样披戴蓑衣斗笠,内里穿绿服扎黑纱官帽的带头男人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此时雨水打在蓑衣上,衣袍只骑行时湿了一点点,眼睛越过一群跪倒在山边,身上膝下已宛若落汤一般的妇人,直往山壁处看。
  雨下得更大了,啪嗒啪嗒的,山坡地上都被雨打出一个个小坑洼溅起水花。
  毕吕小婶的表情不自然极了,她忐忑不安,身躯不自觉地随着带头那位官爷的目光往后。
  她今岁的女儿要出嫁了,寡母养大的女儿,倾注的心血不比儿子少,好不容易谈来的好人家,她不能让这作为嫁妆物的金链子落到别人手里啊,她女儿嫁过去不能一件饰物都没有,尽叫婆家人给看笑话了。
  眼睛圆亮的少女发现了小婶的异样,忙想去拉住她,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沉不住气的毕吕小婶已经将半露出来的金链子一把拉扯了出来,拽着链子连忙朝远处雨幕狂奔而去。
  “抓住她!”尹主簿呼了几名手下驾马抄前。
  方才毕吕小婶扯出金链子的时候,已经连带将坑洞里的其他财物都拉带了出来,此时正安安静静地落在泥泞的露面上,接受雨水的洗刷。
  众妇人下意识想去拿回自个的,但是看见毕吕小婶的下场,又见身后的少女忙朝众人比了个“不要”的动作,俱缩回了手。
  这时少女挺身站了出来。
  “官爷,这一季的收成给爷准备好了,请随咱们回庄上一转吧。”少女用不大熟练的大昭语对那些官爷道。
  “那些,拿来。”带头的尹主簿看也不看少女,就伸手出去,示意她们将身下那些银子交上来。
  “爷…那些是咱们的救命钱…”少女毕竟还是年纪少,这下脸上终究还是显了慌张的神色。
  几个随侍披着蓑衣走前去,粗鲁地将妇人手里的银子抢夺了过来,妇人不肯,便被他们拉得倒地,脸贴着泥地被拉拽了出去。
  被拽拉的妇人脸上不光有泥迹,还血迹斑斑的,忍了好一会,终究是忍不住捂脸低声哭了起来。这是她家娃娃看症抓药的钱,没了她家娃娃连活下去都难。
  “爷下那么大的雨都来跑一趟,身上寒着呢,这些,算是给爷跟弟兄们走这一趟的买酒驱寒钱。”尹主簿面无表情地将钱财尽数收了,冷漠地说。
  说完,尹主簿便领着身后的人继续往前头的村子去了。
  少女站在那里不甘地握紧了双拳,底下的湿|漉一片的妇人纷纷红了眼,却只敢低声哭泣,有理智的连忙去拉住少女,朝她摇着头小声道:“闺女别去,今日遇上的是官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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