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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中毒后不爱我了-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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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咳,大人。”艳眉张嘴差些要叫成大牛哥了,幸而突然想到如今在宫中,多少得给他留几分面子,便转口成“大人”。
  她瞧着梁聿铖的脸色似乎不大好看,“肚子还拉吗?”
  梁聿铖蹙眉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风寒可好些了?”
  梁聿铖依旧不语。
  “哦,对了。你应该在生我气吧,毕竟我把药弄混才害你的…”柳艳眉突然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的罪行。
  他的眉心依旧揪着,看着她时无奈地哀叹口气,完全败给她道:“下回娘娘派帖叫你,你别傻一个人进宫了,至少得带上我。”这丫头是完全没看出人家那是在担心她啊…
  说完,他便从袖子端掏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糖丸,趁着小太监不留意,塞进她嘴中。丸子入口消融滑入喉间,竟有丝丝缕缕薄荷冰凉,疼痛发烫的嗓眼被滋润下竟渐渐不疼,说出的声音也好了不少。
  “可是娘娘又没说请你,你怎么好意思跟着啊。”艳眉左边脸颊微微鼓起,不假思索就回道。
  梁聿铖拿她没办法,方才他从茅房出来时,全福告诉他夫人被邀进宫,吓得他连后来腹痛都忍了。本来他新婚不久,又正好是新娘回门的日子,今日庆元殿的庆功宴他本不需参加的。但为了艳眉他还是硬着头皮顶着不舒服到宫里来了。
  “娘娘没对你怎么样吧?”他的口气已经开始和缓下来,用指尖悄悄一戳她颊边的鼓囊示意她庄重,并且拉着她的手往庆元殿内走。
  “呃,娘娘让我弹琴…还有背诗…还送我一个古琴,哦,对了,你们的庆功宴那是不是宫中御厨会做许多美味佳肴呀?”比起这个,艳眉对今晚庆功宴上的吃食更感兴趣一些。
  梁聿铖笑了,默默替她将鬓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如今宴会还早着呢,没几个人来,不过宫人有端来一些茶点。”
  一旁送他们进去的公公抿唇插口道:“对呢,梁大人是第一个到的,前日奴才还听国公爷说他那状元侄儿是抽不出空来了,如今转眼大人倒成最早来的一个。”
  艳眉眨巴着又亮又大的美眸,“你傻啊,有必要来那么早站那吹冷风吗?你不是还咳着啊,不是还肚子不适?都是一家人,大伯父才不在乎你献殷勤呢!”
  在艳眉看来,梁聿铖脸上的焦急慌张,统统被她解读成是肚子不舒服。全然不觉人家那是在担心她。
  梁聿铖苦笑了下,也不解释,只是将她领到大殿东隅一个临竹的轩台边。
  轩台此时已经搁满了林林总总招待的糕点和茶水。此时只有他们二人,他便用小碟子挑了几块清淡些的,她一向爱吃的糕点,搁在她跟前,笑道:“这些可以尝尝,那边那些如今你嗓子不适还不能吃,瞧瞧如果味道好的话,回头我给你做。”
  见着色泽好看的糕点,艳眉自然顿觉胃口大开,下意识舔了舔唇。
  只见梁聿铖随即皱起了眉心,声音沉哑,轻斥:“这回没人看见,下回有人在旁,断不可这样。”
  声音不大,倒有种溺宠着的感觉。
  艳眉却认为他是不满自己没有规矩,毫不像个大家闺秀的感觉,落了他的面子,遂笑容更加肆意,还特地将点心屑黏在唇边,故意去舔。
  梁聿铖表情有些不自然,最后面色潮红偏过头,却还是伸出袖子,低低道:“自己擦。”
  艳眉笑了。扯过他青色衣袍毫不客气地擦着。心想,好吧,不耍他了,再耍说不定人就要生气了。
  她突然发现,不再患失患得地在乎他对自己的想法之后,似乎在他面前也放松多了,可以随意展露丑态的感觉真爽。
  “哦,对了。大牛哥,我早想问了,你一个男子,为什么要出入厨间,学厨子烧菜做饭呀?就不怕人笑话你吗?”艳眉似乎无法将一个满身书香的状元爷,和一个庖间做菜厨子的烟油味联系一起。而且,上辈子她嫁了他那么久,从不觉得他会做菜呀。
  梁聿铖满眼哀落,重新转头过来看她。她又何曾想过,若不是他经历过默默无闻给她做好吃的做了一辈子,直到她死都没有发现这些,然后他才发现,原来爱一个人就不能藏着掖着,要光明正大地让她知道,爱一个人做这些并不是羞事。
  “难道你忘了,刚来麒麟寨那会,我跟过忠伯一段时间的啊,厨子也有厨子了不起的地方啊。而且只要自己觉得该做就好,不必在乎别人怎么想。”他又给她夹了一枚桃心形状的红枣糕,眉眼极其温柔地舒展开。
  艳眉觉得,重活一辈子,她竟然觉得他似乎丧失了上辈子的魅力了。上辈子的梁聿铖不管看谁都一副冷硬嘴脸的样子多有个性啊。这辈子那副冷硬的五官每每对着她时,都有一种冰消雪融如沐春风的感觉看着真怪异!
  梁聿铖在一旁满心期待,看着她皱起眉心,夹起那块桃心形状的红枣糕,看都没多看一眼,然后心不在焉地囫囵吞下。他终于重重失落地哀叹口气。


第26章 
  华灯初上之时,笙歌响起,人声络绎,宫宴终于要开始了。
  梁聿铖拉着艳眉静静跑到殿前一棵香气馨甜的桂花树下的桌子边落座。一般五品以下,但凡受邀请的小官,只得在周边或是远离大殿的位置落座,所以事实上梁聿铖这么做没有问题,再且,远离大殿烦嚣只带着自己心爱的人坐在角落自成一方天地本就他之所欲。
  只是,身为一个初出茅庐的六品官员就能就华东水难事件提出一系列完整缜密的处理方案,上至事件中人员调配方案,下至材料用度、物资花费和财政调配的方法都一一罗列开。不但在会试时就看中他并收为学生的首辅大人对他的方案赞口不绝,皇上也是待他另眼相看的。
  加之他又深得其大伯信国公的信赖,所以一晚上前来这偏僻角落邀请他和其夫人到殿上落座的人不胜枚举。
  艳眉隐隐有些担忧,人家那些品阶显然比他高的官员主动前来邀请,他这榆木脑袋偏偏不管不顾的,都把人家拒绝了就不怕不妥吗?
  她按捺不住心中所想,扯着他的衣角压低嗓子和他说了。
  谁知梁聿铖借机点了点她光洁的小额门,并微笑着叫她:“来,嘴巴张开。”
  “干嘛啊?跟这有什么关…”艳眉话没说完,口中就被人塞了一只鲜嫩的已经剥好、沾过酱料的青口大虾。
  “好吃吗?”他笑问。
  “嗯,好吃,我还想吃那个蟹钳…”艳眉从善如流地点着头,看着他碗里静静躺着的蟹钳,有些得一想二。
  “别急,就是要准备给你剥的,只能吃一只,现在还病着万不可贪嘴了,一会喝些青葱小粥,蟹钳沾咸香酱对吗?”他垂眼一边剥一边操老母亲的心,一边问。
  “对对!沾咸香酱超好吃的,嗯,还想浇些甜醋和海盐…”艳眉欣喜地搓搓小手,小时住山上的她很少机会接触虾蟹,这都是她爹后来一位航海的朋友送过一回,就惦记上了。而上辈子嫁到国公府以后虽然常有机会,但往常她尽管喜欢,因为嫌麻烦,所以很少能吃到蟹钳。
  当一只肉厚鲜美溢香的蟹钳肉塞进口齿面颊之间,咸香满腔时,她默默顿了下来…
  “不对啊…”她傻愣道,“我方才说什么来着??”
  梁聿铖笑着又给她塞了满嘴鲜香,才不慌不忙道:“哦,你方才说怕我得罪人。”
  “对对!就是这个来着…”她嚼动着满腔肥美嫩香道。
  “那好,按你这么说,我该应谁的邀请才不会得罪别的邀请我的人?”他托着头,颇为兴味地看她吃东西的样子。
  艳眉倒是很认真地俯思一想,然后突然豁朗仰头道:“既然此宴是替大伯父办的,自然是应大伯父的邀请,坐到他那一桌啊!”
  梁聿铖苦笑地拍了拍她的头,这丫头不是笨啊…可是,她那么积极地就想要结束他们二人独处的时间,还真的让人伤心啊。
  虽说心里是不情愿的,但既然她说了,那他也还是顺着她的意,拉着她起桌,来到大殿上找到信国公的那围落坐。
  见梁聿铖夫妇过来,国公爷梁靖纬朝弟弟摆了摆手,“方才叫你那人不是你吏部的同僚吗?同僚之间须得多熟络熟络,去吧,我有话同铖儿聊,把位置腾出来。”
  身为梁聿铖父亲的梁靖纶顿时黑了脸,他好不容易低声下气取得兄长原谅,并得以坐在这耀目的主席桌上,现下那不肖子一靠过来便立马让他让桌?
  “大哥…铖儿他不过区区一六品官…”他自然心有不甘,还执拗地想要挣回一下面子。
  谁知他大哥却毫不给脸道:“你不也只区区一五品官嘛?”
  这下梁靖纶脸上更不好看了。嘴角抽搐了几下,终究什么都没说。
  任凭他心里再怎么不适,还是不得不将位置让出来,来的时候敬恩郡主还在气头上,并没有随他参宴,所以这会他旁边的女眷位置是空的,他便一个人起桌,警示似得瞪了这个遭自己嫌的儿子梁聿铖一眼,便忿忿离桌了。
  梁靖纶走后,国公爷让小夫妻落坐,随即乐了:“怎么?刚才让你来我旁边坐,你非得不,现下你爹坐了才来,诚心气人的吗?”
  梁聿铖拱手辑道:“抱歉抱歉,铖儿官阶低卑,本不该坐这一桌。无奈夫人嫌弃我,不欲与我单独居一隅,便只好又来了。”
  国公爷见小夫妻俩过来行礼时两人的声音俱同时因微恙而变了,酌其这染恙的原因,此时又听其这么说,便打趣笑道:“莫不是你俩新婚燕尔的,夜里太折腾了,恼火我侄媳,所以不愿再与你单独处了吧?”
  “哈哈哈哈哈…”边上都是跟随国公爷出生入死的大将,听了状元郎和国公爷的俏皮话后,俱忍不住哄场大笑起来。
  艳眉郁闷极了,宣泄一般在台下狠踩了旁边人一下,谁知梁聿铖若无其事,仿佛一无所察地转过脸来笑道:“夫人这般表情为何?你夫君在开玩笑呢,旧时你不是老说我性子闷,不懂玩笑吗?”
  艳眉大吃一惊,第一时间往台下看看自己有没踩错了旁人,见自己踩住的的确是梁聿铖的脚后,才放心下来。想起了小时候他刚来寨子那下,调皮捣蛋得跟男孩似得柳艳眉的确为了让他开口说话,想方设法去捉弄他,捉弄完了便一脸无奈地跟人家说是他性子闷,不懂玩笑。
  只可惜那么多的大将在此,她不好当面回敬,玩笑是吗?
  “夫君,这芙蓉肉可好吃了,你那夹不到,我帮你。”
  柳艳眉夹了一箸子肉,笑盈盈地将肉移到他面前,“刚才你替我剥蟹钳子把手都弄破了,现下夹不住这芙蓉肉,来,艳儿喂你~~张嘴啊…”
  说完又转头过去扫了扫桌上禁不住脸红咳声的壮汉,道:“诸位爷都是英雄豪杰,行事一向不拘小节,该不会怪罪妾身行为有失检点吧?”
  几位将军俱摇头艳羡道:“不会不会!梁世侄夫妻鹣鲽情深,一个为对方剥蟹伤手,另一个立马疼惜喂肉,实乃我大昭的夫妻典范啊!”
  艳眉以为这下这犟小子该跟她生气的,却不料,她身旁那始终腰背挺直如松的男子却只是耳际泛起可疑的红晕,佝下身子,乖巧地用唇噙住了她筷边炖得烂熟的肉。
  她瞪大了美眸看他,却始终不信邪,不是不生气,只是还不够吧?
  那她就加把料!
  于是艳眉继续夹了一块酱肉,“来,这个也好吃得很,啊…”
  梁聿铖再次承意伸舌去接,可惜她却突然手抖了一下,饱含酱汁的肉掉落到他膝边。
  “啊,对不起,我替你擦。”说着,艳眉便很是殷勤地从怀里掏出绢儿拈起酱肉,然后擦拭他裤子上的酱汁。
  低头那下确实是瞥见他慌乱了,艳眉低头一边偷笑一边擦拭,按照上辈子成亲后,她一靠近他,每当与他有肢体接触,这厮立马嫌恶逃避的嘴脸,现下一定觉得受不了,又拘于场面不好发作出来吧?
  嘿嘿,这回怕了吧,不是爱开玩笑吗?
  可当艳眉以为这回他必定要恼火,想要抬头看他脸臭的样子时,不料揪着绣帕的手却被他一把抓住了。
  啊…他想要干什么?
  她一下子懵了,因为他的脸不是黑的,却是红的,眼神接触到她时却有些不自然地往旁瞥去,脸也变得更红了。
  而手…被他拢在桌底下用自己的大手整个将她的包裹住,她能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灼热。
  怎么了吗?难道是气的?艳眉迷惑地眨了眨眼,只得用另一只未被拘住的手去夹碗里的菜吃,一边嚼着一边不时搔首怎么也想不明白。
  镇北大将军威武四夷,再次勇将北面蛮夷击退百里的战绩,日前皇上已经在朝堂之上当着诸多文武百官的面,给其办了一场隆重的嘉奖仪式。
  今夜的庆功晚宴,皇上希望朝臣们能姿态轻松地参与和分享国公爷的喜悦,遂只派总管太监过来赐下赏物,并没有参与。
  倒是宴席进行到一半,大殿中央的莺歌燕舞正精彩之际,太子却带着一个小太监过来了。
  宴上本来以国公爷为大的,现下便有太子爷来压了一头,众人纷纷起座准备行礼。而太子本来也似乎无意让众人发现,只悄悄来祝贺以表心意的,只是不知哪个妄猜君意的太监失言,便致使场上的歌舞也暂罢了,倒像是太子摆起款了一样。
  “诸位请回座。”太子摆摆手,示意大伙儿免礼,笙歌继续响起。
  太子过来朝国公爷祝贺一番后,悄悄到殿外偏隅角落坐下,并声色凌厉地斥责了跟在一旁擅作主张的太监。
  “出来时本宫说得一清二楚,这回宫宴主角是国公爷,本宫悄悄参宴不得摆谱,下回若敢再给本宫高调,砍了你的狗腿!把舌头割了!”
  小太监战战兢兢地“喏”了,决心把嘴巴缝上,乖乖跟在太子殿下身后,殿下要当背景,他便当背景的背景,再不发出声响了。
  太子隐在这大殿外一阴暗角落为国公爷作陪衬作背景不久,场上恢复了谈笑,敏贵妃便浩浩荡荡带着一大群宫女和侍从过来了。
  宫女们个个手捧着的贺礼都是些体积大而其实华而不实的东西,这时一气儿往边上一摆,便堆得像座小山一般。
  方才太子来时,未等众臣行礼就已经出言阻止了。而这回敏贵妃来,却故意不紧不慢,等场上众臣朝她行过礼后,她才不慌不忙地让大家不用施礼,嗔怪道:
  “诸位卿家多礼了,本宫原本过来给国公爷放下贺礼便要走的,没想打扰诸位雅兴,诸位回桌,歌舞继续吧。”
  因为梁聿铖他爹为仕途负其娘族的事情,梁靖纬如今对这个敏贵妃颇多积怨,又因为陛下也时有因为这妇人开过用人唯亲的先河,这个积怨便日益加深了。
  此时又见她假惺惺不怀好意地嘱人抬了一大车破烂物来充当贺礼,心中更发不屑起来。
  “娘娘实在太客气了,为国出力本就臣之本分,而且陛下也嘉赏过了,这么多的礼物请恕臣不能收,娘娘还是抬回去吧。”
  “莫非国公爷嫌弃?”敏贵妃因为私下也跟他略有不和,此时见他态度如此,声音也便冷了几分。
  梁靖纬笑着说不敢,但手中时时刻刻把弄着方才太子赠予作为贺物的扳指,嫌弃之意颇明显。
  敏贵妃一眼认出了国公爷手边那只,由邻国萨耶塞进贡的水头极足的云冰糯种翡翠,大昭仅有这一只扳指,她都没来得及让皇上转赠,皇上便将它送给了太子。就一只扳指就能抵得上她从自个栖梧宫扣扣索索才扣出来作为贺物的好几十倍了。
  那相比之下,她那些东西确实是不够看的。
  她盯紧那只耀目的扳指,不由自主问:“国公爷手上那只…可是日前皇上赠给东宫的云冰糯种翡翠?”
  “哦?是吗?”国公爷故意低头把弄了一番,频频折射出柔和的翡色水光耀得贵妃转不开眼睛,“臣也不清楚,太子殿下并没有说,臣便想着只是小小心意就收下了。”
  敏贵妃脸上笑得一派柔善,其实心里恨得咬牙切齿,这老匹夫!太子送的价值连城的扳指就收下,回头嫌弃本宫送的占地方便毫不留情面地推托!
  不过她也没计较多久。因为她此行不是来与太子比较的,她是要来当面戳穿梁靖纬侄媳妇的底,好让众人耻笑他是个老糊涂,以报她妹妹婚宴那夜所受的憋屈气的!
  “本宫送的,如果国公爷觉得没有多余车马运载出宫,本宫就派人不日送到府上,如果国公爷嫌弃,便转赠本宫妹妹好了。大家都是亲戚一场,委实不必过于客套,反而显生分了不是?”贵妃娘娘笑着道。
  “对了,方才本宫邀请铖儿的新媳妇来我栖梧宫赏菊,就被铖儿唤来了,本宫都还有许多话要跟艳儿说呢。”
  敏贵妃精致妆容的脸庞上,轻轻缀着艳眉捉摸不透的笑。方才艳眉走后,敏贵妃派出去查探京郊漳县柳员外一家底细的探子回来,告诉了她一个惊人的事情。
  原来柳员外的三女儿,也就是如今嫁入国公府二房的柳艳眉,经旧时住在漳县,尚未搬到京郊莆县交界的柳员外一家附近的老邻居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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