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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我娇蛮-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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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恣柔有了孩子!”景韵帝这次面色终于变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漫不经心,一个恣柔,他可以半点也不在意,死了就死了,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可是她肚子里如果真的有了祁禹孩子,那这个孩子就是他的嫡孙,他不能不在意,那是他盼望已久的宝贝孙子啊!
  虽然李文儿的肚子里已经有了祁叹的孩子,但却无法和祁禹的孩子相比,祁禹孩子的身上会流着阮觅儿的血,也许会是一个长得像阮觅儿的孩子!
  景韵帝的脸色沉了下来,怒拍桌子,“你所说可都是真的!”
  安瑶全身一震,抖着声音道:“臣妾不敢欺瞒皇上。”
  祁禹冷漠的看了她一眼,“休要胡言,本王根本没碰过恣柔,何来孩子?”
  他转头看向景韵帝道:“父皇切莫被这奸诈女子所蒙蔽,儿臣不知道恣柔的肚子里是不是真的有了孩子,就算有了,恣柔肚子里的孩子也绝非儿臣的孩子因为儿臣从未碰过恣柔。”
  “这……”景韵帝微微皱眉,祁禹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碰过恣柔,可安瑶又说的如此肯定……
  安瑶突然大声道:“禹王殿下,你不能为了维护姐姐,如此颠倒是非啊,恣柔怀着你的孩子如今惨死,你难道不想替他们申冤么?你就不怕他们死不瞑目吗!”
  祁禹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反问:“你既然说王妃是因为妒忌本王宠爱恣柔,才下毒手杀了她,那么如今本王为何要舍恣柔,而维护王妃?如果如你所说,我不是爱恣柔更甚王妃吗?你这岂不是前后颠倒,前言不搭后语?”
  安瑶的神情一瞬间露出了慌乱,她没有料到自己的话会留下破绽,但很快她便轻笑了一声,朗声道:“自然是因为王爷聪明,如今恣柔已死,与其为她求个结果,不如保住我姐姐,卖给我爹一个恩情,让我爹孝忠于王爷,当初王爷不就是为了这个原因突然把恣柔赶出王府的吗?也正因如此,我爹才会突然在临走之前说他会站在王爷这边,不是吗?”
  她最后一句话趁机挑拨了景韵帝和祁禹,也顺便离间了安将军与祁禹,只要景韵帝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那么安将军和祁禹以后就要多加注意,不敢再走近,否则就会引起景韵帝的怀疑。
  “满口胡言!父亲何时说过这种话?”安婳怒斥。
  安将军的确说过祁禹遇事可以去找他,可是这和站在祁禹这边有着天与地的差别,臣子私自站队,是皇帝的大忌!
  果然,景韵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深深的看了祁禹一眼。
  若安将军真的效忠于祁禹,那么便是大事,一位有着兵权的将军要效忠的应该只有一国之君,也只可以效忠于一国之君。
  “姐姐,你有何证据说我是胡言?”安瑶嘴角含笑的反问。
  她的话空口无凭,安婳的话也没有证据,不过是看景韵帝更愿意相信谁的话罢了罢了。
  祁禹面色不变,看着景韵帝神色坦然,“父皇绝无此事,请您不要相信她的片面之词。”
  祁禹看着安瑶道:“你既然说本王为了讨好王妃将恣柔赶出了王府,可是本王如果想要讨好王妃,从一开始就可以不把恣柔带回王府,本王何必将她带回了王府,徒惹王妃不悦后,再将她赶出王府?”
  安瑶应对自如,悠悠答道:“自然是因为那时和现在不可同日而语,那时,王爷是最不受宠的皇子,自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随心而为,现在,谁人不知,王爷越来越受陛下宠爱,随着权力的增多,王爷的心里冒出一些别的想法来,也没什么奇怪的。”
  她是说祁禹因为想要争权夺利,讨好安婳,从而讨好安将军,所以才舍弃了恣柔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冤枉安婳的同时,将祁禹说成了一个为了权利不顾父子之情的小人,也让景韵帝对祁禹想要夺位的心有所估计。
  她说完看向景韵帝,沉声道:“陛下,臣妾一条贱命死不足惜,恣柔的一条贱命,也死不足惜,可她肚子里是您的皇孙啊!皇孙千金贵体,并非我等可比,谋害皇孙更是大罪!求您彻查此事,还您的皇孙一个公道。”
  安婳冷眼看着安瑶,安瑶这次是真的想要至她于死地,谋害皇嗣是可以砍头的大罪。
  景韵帝面露犹豫,目色沉沉的看着殿下,查与不查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他看着儿子,又看了看安家的两个女儿,一时拿不定主意。
  这时护卫走了进来,抱拳禀告,“陛下,百姓们听到鸣冤鼓敲响,都聚集在了皇宫门前,要赶走吗?”
  百姓们既然已经知道了,如何能赶走?如果将他们赶走,必会闹得更大,此事事关两位皇子,若处理不好,众人会以为他这个皇帝偏私。
  景韵帝沉默片刻,心里做了决定,沉声道:“查,派大理寺彻查此事,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安瑶顿时露出喜色,以额叩地,“陛下英明!”
  祁禹蹙眉,和安婳对视一眼,事情发展成这样,他们不能不任由景韵帝查下去,否则就是他们心虚。
  安瑶就是故意将此事闹大,逼得景韵帝不得不公开审理。
  不过安婳问心无愧,倒也没有什么可惧怕的。
  大理寺调查需要时间,景韵帝还要处理公务,但宫外围着百姓,也不能放安瑶和安婳离去,祁禹、安婳、安瑶便在偏殿等候结果。
  安婳看着坐在对面椅子上的安瑶,语气平静,声音清淡的问:“你为何要这么做?”
  “为什么不?”安瑶得意洋洋的对安婳笑,仿佛已经成竹在胸。
  “你是在帮谁做事,祁叹?还是卫贵妃?”安婳勾唇,目光漆黑的看着她。
  安瑶不答,只是神情有些疑惑,安婳怎么会这么准确的怀疑到卫贵妃和祁叹身上?她不是跟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好吗?
  这比卫贵妃和祁叹要她帮忙害安婳的时候还要令她惊讶。
  安婳看着她露出浅笑,“让我想想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
  她沉思片刻,缓慢的开口道:“你现在最想要的……应该就是重夺越王妃之位,打败李文儿,让李文儿后悔她对你所做的事,卫贵妃或是祁叹应该是承诺过,如果你能将我陷害成功,他们便把越王妃的位置还给你,让你恢复王妃之位,反降李文儿为妾……我说的对吗?”
  看安瑶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安婳便知道她说对了。
  安婳不由勾唇,看着她的眼神渐渐变冷,“你还真是蠢,你以为你还能做上越王妃之位吗?你的结果只会跟你的娘一样,被他们杀了灭口!”
  安瑶脸色顿时变了,猛地抬头看向安婳:“你说什么!”
  安婳眼神冰冷的回望她,“我说你蠢,帮着杀母仇人害你的父亲,你可知你那么说会让父亲被父皇怀疑?你可知父亲手握军权最是敏感,他这些年如果不是不参与朝堂之事,父皇怎么会如此信任他?安瑶,你最大的靠山就是父亲,父亲倒下了,别人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安瑶冲到安婳面前,脸色青白,“你说什么杀母仇人!”
  安婳看着她,声音无波无澜的道:“你娘一直用过去的事威胁卫贵妃,卫贵妃既然要降你的位分,你觉得她还会让你娘活着再威胁她么?否则你娘怎么会死的那么巧,你刚被降位你娘就死了,让我猜猜……如果我没猜错,你娘死前是不是答应过你会去找卫贵妃帮你求情?你娘死的如此蹊跷,难道你就一点也没有怀疑过吗?”
  安瑶面色白了白,唇上的血色褪去,瞳孔不断震动,“你怎么会知道……不!不可能!你胡说……你骗我!你这个毒妇!到了现在竟然还想挑拨离间,我告诉你,你输了,你这次完蛋了!什么名门嫡女,最后也不过是落得一个砍头的下场,我看你是名门恶女才对!抢了太多别人的东西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恼怒让她的声音变得尖利刺耳。
  安婳骤然站起身,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啪的一声响彻偏殿,屋外的宫女们立刻全身一震。
  “谁教你可以这么不分尊卑的跟嫡姐大吼大叫!”安婳杏眸圆瞪,看着她的眼里全是冷光。
  安瑶不敢置信的捂着脸,这些年安婳从未对她动过手,就连换嫁的时候也没有,她眨了眨眼,反应过来,立刻大叫:“你打我!”
  安婳看着她,声音缓慢,咬字清晰,“安瑶你这个人真的蠢钝如猪,但我这个人护短,所以我总想让你变聪明,不要丢我安家的脸,可你真是蠢的无可救药!”
  安婳又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力气之大,让她的手心微微发麻,安瑶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鲜明的巴掌印。
  安瑶尖叫一声,朝屋外大喊:“来人啊!禹王妃要杀人灭口了!丧尽天良的禹王妃要杀人灭口啦!大家快进来看看!”
  景韵帝手里拿着奏折,本就看得心不在焉,听到偏殿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不禁皱眉,沉着声音问:“怎么回事儿?”
  沈公公立刻出去看了看,然后回来低头答道:“好像是禹王妃在掌掴安二小姐。”
  “打的好!这个女人实在是讨厌。”景韵帝放下奏折,喝一口茶,吩咐道:“让人把门关紧了,别让她跑出来。”
  沈公公向来手脚麻利,得了命令,立刻遵旨去办。
  偏殿的门被牢牢关上,屋里只有祁禹、安婳、和安瑶三个人,无论安瑶怎么尖叫拍打殿门,外面都没有反应。
  安婳又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这是我替爹打你的,他老人家远在边关,就由我这个长姐管教你!”
  安瑶两眼冒火,像疯了一样朝安婳扑了过来,祁禹面无表情的伸出一条腿来,安瑶顿时绊倒在地,发髻散乱,头上的发钗掉落了下来,她踉踉跄跄的爬起来,“你们联手欺负我!杀人啦!禹王和王妃联手杀人啦!”
  “就是欺负你。”安婳微笑,一步一步走过去,又一巴掌扇过去。
  “这一巴掌,是因为你瞒着我换嫁。”
  “这一巴掌,是因为你胆敢背着我勾引你姐夫。”
  “这一巴掌,是因为你剪断我的秋千。”
  “最后的一巴掌,安瑶,从此以后,我没有你这个妹妹。”
  偏殿内全是啪啪的巴掌声,最后一巴掌响的尤其大声,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安婳蹲在安瑶的面前,看她捂着赤红的脸颊瑟瑟发抖的模样,忽然想起以前。
  安将军和朱香蓉发生关系后,朱香蓉就躲了起来,再出现时,肚子里的孩子已经要生了,安将军和卫卿凝震惊无比,却不得不接受了这个孩子,安瑶出生后,卫卿凝便劝安将军纳了朱香蓉,但卫卿凝心里终究难以接受,吃的用的依旧待朱香蓉如初,但却搬去了离朱香蓉极远的屋子住,一般情况下从不见她,安将军不喜朱香蓉,所以他在家的时候从不去朱香蓉房里,把她当做了安瑶的奶娘一样,那段时间是朱香蓉最受冷落的时候。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安将军在家时,安瑶开始总是生病,安将军只好一次又一次的去看望,这样一直持续到了她一岁多的时候,卫卿凝一次有急事去了朱香蓉的院子里,才发现安瑶正被浸泡在冷水里冻得脸色发青,原来朱香蓉一直利用这个方法令安瑶生病,好让安将军到她的房里。
  卫卿凝是个心软的,当即看不过去,将朱香蓉训斥了一顿,然后把安瑶抱了回去,安瑶躺在床上,脸颊烧的通红,就像她现在的双颊一样红,那个时候她很小,却知道感恩,卫卿凝救了她,她就躺在床上对卫卿凝笑。
  卫卿凝便站在床边牵着安婳,柔声道:“婳婳,你看,瑶瑶对我们笑呢。”
  从那天起,安婳这句‘瑶瑶’一叫就叫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不必再叫下去了。
  安婳缓慢的站起身,最后看了安瑶一眼。
  这时偏殿的门打开,大片的阳光照了进来。
  沈公公走进殿内,只当没看到安瑶狼狈的模样,躬着身子低声道:“王爷、王妃,大理寺前来复命了,陛下请大家移到朝思殿。”
  祁禹走过去牵起安婳红了的手心轻轻亲了一下,然后牵在手里,和安婳一起走了出去。


第104章 
  朝思殿内, 墨亦池站于殿上, 他身后站着几个百姓和如云楼的伙计,冬桃和冬梨也全都在列。
  冬桃一看到安婳便急得红了眼,她听到安婳被安瑶如此冤枉,气愤难当, 听说能入宫作证,自是求之不得, 立刻便跟着墨亦池进了宫。
  冬梨也红着眼看了安婳一眼, 然后低下了头。
  景韵帝先是看了看脸颊红肿的安瑶,然后才看着墨亦池, 沉声道:“开始吧。”
  “是。”墨亦池拱手。
  他看着安婳露出踌躇之色, 似是有些难于张口。
  安婳笑了笑, “墨大人想问什么便问, 本宫相信清者自清, 必定如实以告。”
  墨亦池微微抿唇,点了点头,指着大殿上的几个男子开口道:“王妃,这可是如云楼的人?”
  安婳一一看去, 然后道:“是, 他们全都在如云楼做工的。”
  墨亦池转头看向那几名男子,然后问道:“你们前日可有看到王妃亲手制作了桂花红豆糕?”
  那几名男子为难的看了安婳一眼,安婳是他们的老板, 他们不想指证自己的老板, 可是在景韵帝面前, 他们不敢隐瞒,只得如实说道:“是,小的们那日亲眼看到王妃在如云楼的后厨,亲手制作了桂花红豆糕。”
  墨亦池又指着安瑶问:“这位夫人可曾帮忙?动过那些桂花红豆糕?”
  大家看了看安瑶,自是认得这是安婳的妹妹,全都摇了摇头道:“并未帮忙。”
  安瑶那日站在一边看着,制作的过程中一点也没碰过。
  墨亦池点了点头,又对殿上的几名妇人道:“你们看到过什么,如实说来。”
  那几名妇人唯唯诺诺的点头,其中就包括发现恣柔尸体的王婆子。
  王婆子道:“那日民妇听到声音,推开门就看到恣柔娘子神情激动的抱着禹王爷,然后王妃娘娘边就坐着马车追了过来,王爷看到王妃,立刻就推开了恣柔娘子,恣柔娘子坐在地上就开始哭喊,哭诉她怀了王爷的骨肉,却被王爷和王妃赶出了王府的惨况,她痛哭着跪在地上哀求王妃给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条活路,而且她还说王妃说……”
  王婆子看着安婳露出胆怯之色,没有再说下去。
  景韵帝追问道:“说什么?如实说来。”
  王婆子犹豫片刻才继续道:“恣柔娘子说王妃曾经说过,如果她敢再靠近王爷,王妃便要杀了她。”
  明明她说的是事实,可是当日的事经过她的口中说出来,就好像是祁禹去与恣柔私会,被安婳当场抓住,所以才立刻推开恣柔,和恣柔撇清关系一样。
  在王婆子的口中,安婳就是一个善妒的泼妇,而祁禹是一个怕老婆又不舍得恣柔的男人。
  安婳低头想了想,在路人的眼中看来,当日的事情也许真的是那样。
  如今想来,那日遇到的那个毛贼应该是故意把祁禹引到了恣柔的门前,恣柔也是故意在人前说了那番话,而且还故意说了她孩子的事,强调了安婳曾经想杀了她。
  只是不知道恣柔清不清楚她其实是一步死棋,他们让她说这段话的时候,就是在为她之后的死作铺垫。
  安婳低头轻笑,为了设局陷害她,卫贵妃和祁叹这次真是布了好大的一盘棋,她若因为祁禹带回来的恣柔而死,安将军与祁禹必定势不两立,祁叹卫贵妃便可从中获利,甚至可以拉拢安将军一起对付祁禹报仇。
  而且通过这次的事,他们还可以趁机让景韵帝警觉祁禹所谓的‘不臣之心’,让京城的百姓们认为祁禹管制不了后宅,任由毒妇作乱,失德,从而失民心。
  安婳倒是对卫贵妃和祁叹有些刮目相看了,这次的事,倒是比他们以往的手段高明,像是忽然得了高人指点一样,一步一步的布局,让安婳把注意力放在了安瑶的身上,让人留意盯着安瑶,却忽略了周围的这些不同寻常之处,如今串联起来,方才发觉全都息息相关。
  墨亦池指着安瑶,继续问王婆子,“你可见过这位夫人?”
  王婆子,打量了安瑶两眼,然后摇了摇头,“没见过……”
  这时她旁边的一个妇人粗着嗓子回答道:“民妇见过,恣柔娘子遇害的那一天,民妇见过这位夫人拿着食盒进了恣柔娘子的院子,马车上镶着宝石,身后跟着几位仆人,可威风了,民妇一下子便记住了。”
  墨亦池点头,又问:“那么恣柔在那里居住的这段日子,可有什么人经常在她的住处出入?”
  这次那夫妇人回答不上来了,倒是王婆子想了想回答道:“有,民妇和恣柔娘子住的近,所以看到过,夜里经常有一男子偷偷的到恣柔娘子的住处去,民妇站在房顶上收晾晒的玉米棒子时曾见过几次。”
  墨亦池道:“那男子可是禹王爷?”
  王婆子看了看祁禹,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又看了看祁禹,摇头道:“民妇也不知道,那人身上总是罩着黑色斗篷,行色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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