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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凌霄:帝女谋-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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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几人说得热闹,可此时才知,这才是让他最伤脑子的。
本以为志在让两国修好结盟他无需做对不起益王之事,他无需做一个忘恩负义之人,殊不知他还是天真了。
风凌霄定定看他,平静道:“还有一个法子。”
夜千浔眼惊喜,“你说。”
风凌霄:“您不动,事情由我来做。”
夜千浔怔在那里,心里翻腾,羞愧不已,他脸色一红,果断道:“不行,我是大丈夫,岂能躲在女人后面呢?”
风凌霄豁达微笑,“事出无奈嘛。”
夜千浔:“不行不行。此事你容我好好想想。”
风凌霄站起身,“也好,您考虑考虑。公主的事,我寻个时日再问问。”
夜千浔也站起身,踟蹰片刻道:“我这在京城也有将军府了,过些日年节,我能不能邀你来一起过年节?”
风凌霄:“哦,这是要过年了。行啊,我这个假公主除了不能离京,在京的行动倒没有被限制,到时我到您那儿过年吧,您可得好酒好菜招呼我哦。”
夜千浔羞涩的笑了,“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风凌霄正想走突然想起一事,转回身道:“夜大哥,韩冰一事,益王兴许会对您起疑,眼下这个情况益王仍让您坐左金羽军将军之位,他要么是极信任您,要么是有心考验您,您还是留点心的好。”
既然不能说真假益王之事,她这样提醒一下夜千浔吧。
夜千浔唇角微动似有些不自然,“多谢凌霄姑娘,我会留心的。”
风凌霄和气道:“既是同一阵线之人,别那么见外,叫我凌霄吧。我认为这个将军之位对您很有用,您把握着点。”
夜千浔:“好,凌霄,我知道了。”
风凌霄有些不好意思笑笑,“见惯了夜大哥冷冰冰的,这一下子那么谦虚,还真有点不习惯。”
夜千浔抿抿嘴,又有些羞涩了,“是你不了解我而已。”
“这以后了解了。”风凌霄转身向外走,“那我先离开,您稍迟点再走吧。”
夜千浔有些不舍,点点头,“行,你先走吧。”
风凌霄朝他微笑摆摆手快步到门口,拉开门大步出去转身关了门。
那关门声“砰”地轻响,夜千浔仍站在那里,怔怔地,片刻又傻傻地笑。
益王府清思院。
兰香羽墨染一进里屋便道:“你快去哄你的女人。”
药香羽墨染正靠在床榻看书,见了他把书放到一旁几,“又发生何事了?”
兰香羽墨染走到榻前,也不坐,那样看他,“羽正到府来,那小子借机轻薄水暮晚,还好我及时赶到,我让水暮晚自个选,水暮晚自然是拒绝羽正了。然后那李妃来了,再然后云姗儿也来了,还打了水暮晚一耳光,这乱的,我没那闲情理,你去理吧。”
药香羽墨染惊诧看他,掀被下榻,“姗儿打了水暮晚?她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水暮晚做错了什么?”
兰香羽墨染嘲讽地牵牵唇,从一旁拿了狐袍递给他,“你真是不可救药,那女人有什么好?刁蛮任性,若是容貌,水暮晚她好不止十倍,性子也她好不知多少,你们不是都很喜欢女人听话的吗?这水暮晚是个极听话的女子,你真是。要说身份地位,你不是不介意的吗?”
药香羽墨染接过狐袍,看一眼他身的黑袍,“拿件黑袍来给我换。”
兰香羽墨染看了看,走去衣橱拿了件与他身一模一样的黑色锦袍,走回去给他。
药香羽墨染接过穿,边系扣带边道:“姗儿是任性了点,但也无伤大雅,她心地是善良的。她在家受宠,多年来我又一直疼她,那几位亲王也都让着她,想来她也习惯了,这大婚后被晾在那里,那自然会生气了。”
兰香羽墨染翻白眼,“真想不到,一向睿智的益王在爱情面前竟是个睁眼瞎。”
药香羽墨染怔了怔,把狐袍披身,“我去看看再说吧。”
兰香羽墨染拿了几的书,翻几页,转身大步向外屋去,“今夜你和人家洞房吧,省得她身的火没处发。”
药香羽墨染瞪眼,没好气道:“说什么呢?这头七都没有过,你让我洞房?”
兰香羽墨染已走了出去,“你自己看着办。”
“办什么办。”药香羽墨染嘟嚷着快步往外走。
“哎,还有一事,羽正提出以他日后对益王的支持来换取水暮晚,我已经拒绝了。”
药香羽墨染拉开门,顿了顿,“这不与羽正扛了吗?”
兰香羽墨染一手拿着一樽水一手拿着书,在火盆边的绣墩坐下,“我早说过了,迟早得羽正正面交锋,你不找他,他也会来找你,你看,这不来了?”
门外寒风袭来让药香羽墨染打了个寒颤,“真是不让人省心。”
兰香羽墨染把书放膝盖翻开,不咸不淡道:“既是权倾朝野的益王、首相,你省心不了。”
药香羽墨染一步跨出门,“我走了。”
兰香羽墨染头没抬,“关门。”
这下到药香羽墨染翻白眼,用力地把门关。
☆、第274章你今日受这气,本王岂能放心你一个人?
出得益王府外水暮晚便有些后悔了,她站在马车边不动,“兴王殿下,真是劳烦您了,我还是到天涯阁在京的分阁去吧,待明日回了益王殿下我便回天涯山去。”
羽白煜这下可急了,顾不多想,伸手轻推她向马车,“你今日受这气,本王岂能放心你一个人?天涯阁京城分阁人多闹轰轰,这天寒地冻的,总得有个舒适温暖的窝不是。来,听本王的,先到别院住下,你放心,本王不住那儿,再说了你是女侠,本王能把你怎么样?你那绣花针,若是给本王来那么一枚,本王还不满地打滚向你求饶?”
水暮晚这会儿的心情特别糟糕,见他说得风趣,当下抿抿嘴,也不再坚持,一脚踏木凳子便了马车。
羽白煜仰天长吁一口气,吩咐车夫好生赶车,这才到前面了自己那辆马车。
风凌霄回到玉堂殿,见殿无人,便请了柳进入内殿。
柳进走到最靠里的一张书案前,伸手示意,“公主先请坐。”
风凌霄有些尴尬,跟至他身后站着不动,“柳老,这无人处还是喊我凌霄吧。”
柳进摇头,斟酌片刻道:“以免在外时口误,这样喊吧,若是那位公主在场,老夫改口。”
风凌霄也不扭捏,当下伸手相请,“柳老也请坐。”
柳进也不退却,三步并两步到书案后坐下。
风凌霄也走到书案后在那矮脚圆椅坐落。
冬日阳光少,这殿光线不好,白日里经常要燃烛灯,那从白素花灯罩透出的光显得有些白,照到柳进的脸,显得柳进的气色不太好。
风凌霄主动开口了,“柳老脸色不太好,可是还有顾虑?”
柳进摇摇头,“不不,倒不是,公主言之有理,老夫并没有顾虑,前些日的风寒好得不太利索,不打紧的,您不必担心。公主,您找老夫是有事吩咐是吗?”
风凌霄:“那我放心了,柳老,若您真有想不通的事和我说说,咱们一同商议解决。眼下我请您到这里是有些事想问问您的。”
柳进:“好好,公主请说。”
风凌霄:“想请问柳老这么些年所经营,人都可靠?想来不是天涯阁。”
柳进微怔,笑笑,“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公主。在城西,以书斋做为掩护,那些人全都是韩冰亲自挑选的,都可靠。”
风凌霄笑笑,“难怪韩冰可以在京城躲这么久。”
柳进:“公主有何吩咐?”
“这个给您。”风凌霄从袖摸出一张纸来,站起身走去,柳进急忙站起身走出来迎去接了。
风凌霄站着道:“这面所列都是益王的人,您想法子找到他们的痛处,若没有的下个套安一个去,年节后复朝的头一日我要他们这些人全倒下。”
柳进细看那面的人名,沉吟,抬头看她,有些疑惑,“无双可知此事?”
风凌霄摇头。
柳进迟疑。
风凌霄淡然从容,“虽说要致力于两国为盟,但一山不能藏二虎,一朝也只能有一个帝君,眼下的皇并不完全失势,并且是江山正统,再者我也与他立了约书,我们为何要舍近求远呢?”
柳进眼一亮,欣喜之余仍有迟疑。
风凌霄继续道:“我知道柳老是忠诚之人,夜大哥说了一您不会说二。但目前来说,夜大哥很难舍弃益王的恩情,可箭在弦,耽误不得,这些事让我来做,这样一来他不必为难了。况且,眼下那个左金羽军将军一职对夜大哥来说很重要,让他按原样不动,所有事我来做,不,我与您一起做,这是策。不知柳老愿意否?”
柳进一双眼如星子落进去那样闪闪亮亮,他当下朝她施一礼,“公主,真不知如何感激公主了。老夫自然愿意,愿意。”
风凌霄急忙伸手扶他,“自己人,柳老何需客气?我怕连累了柳老。”
柳进直起身,“才说老夫客气,您又客气了?”
风凌霄松了手,笑笑,“不知道这一次柳老有困难吗?”
柳进再看那名单,“六个人,不多,眼下离年节尚有十多日,年节又有十五日,没有困难。”他再一细看,惊道:“六部各一人?”
风凌霄:“有何不妥?”
柳进笑道:“没有没有。”接着他想到什么似怔了怔,带着疑问道:“这一下子又同时弄倒六个六部的重臣,会不会太明显了?”
风凌霄抿抿唇沉吟,“这我也有考量,但这是不同职位之人,侍郎、郎、员外郎,我是想来个朝野震惊。年节大家都过得舒坦,这节后一复朝这些人倒下,他们肯定措手不及,若一次只弄倒一个,益王反应过来,再想弄第二个难了。这样一来卸掉益王的一些重要力量,也让益王陷入朝堂非议。二来皇要把自己的人顶这些位置便容易多了。”
柳进点头:“何不借机拽倒一两个尚书?”
风凌霄:“我意不在此,而是寇璟、宗玢、乐承钧三人。”
柳进眼又一闪,“声东击西?”
风凌霄含笑点头,“等益王严防六部六位尚书之时,我会先拿掉乐承钧,柳老,您这一件事。那乐承钧的事,我会和皇商议,由皇的人来做。”
柳进吁一口气,“公主好计策,可是益王权力太大,只怕动捍不了。”
风凌霄淡然,“您忘了御史台那位御史大夫白应田是什么人了?”
柳进恍然大悟,“白应田,对,此人刚正不阿,谁的面子都不给,有此人在不怕那六人不倒了。”
风凌霄笑笑,“可别弄那些多娶了几名妾,喝喝花酒那些,那可推不倒人的。”
柳进也笑,“是是,老夫明白。”
益王府。
身仍是淡淡药香味的羽墨染踏入云姗儿的院,殿门前陪嫁来的婢女瞪大了双眼,怔了怔才跪下行礼,“益、益王殿下,奴婢春芳见、见过殿下。”
羽墨染步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台阶,几步站婢女面前,“起吧,王妃可在?”
“谢殿下。王妃在殿的。”婢女站起身后退一步低声恭敬回话。
羽墨染:“吩咐下去,本王在王妃这儿用晚膳。”
☆、第275章姗儿,你几时变得这般无礼?
婢女:“是。 ”
这时殿门吱呀一声开了,云姗儿站在门槛内,她撅着嘴睁大眼看羽墨染,那眼底闪了无数的委屈和不悦,她竟然又不行礼。
羽墨染微蹙眉,前伸出手去推殿门,迈脚入门。
“哼!”云姗儿不行礼也不说话,扭头转身往内走。
羽墨染转头冷看一眼那站着不动的婢女,那婢女急忙垂下眼慌忙退下。
羽墨染转身把殿门关,微顿。
他转身向云姗儿,“姗儿,你几时变得这般无礼?”
云姗儿正向内寝殿走,她停下脚步,满肚子的气还在那儿,她跺跺脚,竟然不理甩手走。
“站住!”
羽墨染轻声喝,他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是他熟悉的云姗儿。
云姗儿站住了,转身那脸挂了两条泪,“口口声声说爱我,是这样爱的吗?”
羽墨染眉间拢得更深,他踟蹰,终还是缓缓向她走去,尽量用缓和温柔的声音道:“姗儿,爱和礼数有直接关系吗?”
云姗儿泪汪汪的圆眼睁得老大,“以前你都不介意,你变了。”
羽墨染微摇头,从袍袖取出锦帕伸去拭她脸的泪,“姗儿,你是不是忘记了?本王是不介意你喊明轩哥哥,并没有不介意你不行礼。”
见他帮她擦眼泪,又想到方才在前殿大厅,云姗儿眼泪更是如泉眼冒水般,源源不断。
羽墨染对云姗儿毕竟是心疼的,他心暗叹,轻揽了她入怀,“好了,往后改过是了。”
那个家伙,定然是喝斥了姗儿。
云姗儿心里窃喜,又哭又笑,轻捶他胸口,“坏蛋坏蛋。”
羽墨染:“好好,坏蛋,那坏蛋在这儿用晚膳可好?”
云姗儿脸倏地红了,心竟扑通扑通乱跳。
羽墨染拧拧眉,狠心道:“母妃头七未过,姗儿,委屈你了。”
云姗儿心一滞,手也僵住,她脑在飞快甄别这话的真假成份。
“姗儿。”羽墨染轻推开她,温和道:“本王在母妃那样的情形下成亲已是不孝……”
“你是想着那个长乐公主是吧?”云姗儿冷不丁一句话打断他。
羽墨染后半句话堵在喉间,一脸的惊愕。
云姗儿只当这惊愕是愧疚,心里冉冉起了火苗,猛地用力推他。
羽墨染不及防后退几步,他心里微恼但仍和声悦色道:“姗儿你这是怎么了?”
云姗儿眼泪又冒了出来,“你变心了。”
羽墨染眉头更是拧紧了起来,他前伸手揽她向座椅走,“好了姗儿,别哭了,来坐着。”
云姗儿又推他,“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羽墨染怔住,紧接着沉声道:“姗儿,你越来越放肆了。”
云姗儿转身看他,万般委屈化成狠狠的声音,“你好毒,见我爱皇不爱你,你使出这样的毒计报复我。”
“姗儿!”羽墨染的耐心都被她磨光了,听得这样的话哪还能无动于衷?“本王面前,还从没有人敢这般放肆的,看来你真是被本王娇纵过了,今日起,若再说这样的话,本王绝不饶你。”
他再没有待下去的心思了,说完转身走。
这见人走,云姗儿后悔了,三步并两步撵去,“明轩哥哥,我错了我错了,你真的不要姗儿了吗?”
羽墨染顿足,转身看她,眼前人泪眼婆娑,楚楚可怜。
心暗叹一声伸手轻揽她,“姗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云姗儿无委屈,哇一声放声哭,“明轩哥哥,姗儿改……你不要这样对姗儿。”
羽墨染再暗叹,大手轻拍她后背。
入夜。
兴王别院。
羽白煜与水暮晚一起吃晚饭。
水暮晚闷声喝酒,都是羽白煜在说话,酒壮胆,又仗着是在自己的别院,羽白煜想说什么都说了。
“欢颜,本王真那么惹你讨厌?”
水暮晚瞥眼,没有做声,自顾喝酒。
羽白煜眼波流转,红火的烛光落在那里面,光华万千,“欢颜,本王长得不好看吗?”
水暮晚仍没有做声。
羽白煜凝目不动:“本王的权力不够大?”
水暮晚拧眉,“兴王殿下,别说了。”
羽白煜:“为什么不说?本王已把心意告诉你了,你总得给句话啊。”
他转念一想,急撂下一句,“拒绝本王的话不要说了,本王伤心。”
说完拿起樽猛灌一口酒。
水暮晚拿着樽怔住,抿唇不做声。
羽白煜自己拿酒壶倒酒,连喝满满几樽,再倒酒那壶里没有酒了,“来人,酒。”
“是。”
婢女快步进来,拿来温好的酒,先是给羽白煜倒酒,再把大瓷碗里已发凉的水换热水,把那酒壶座到大瓷碗里温着酒,再拿了那空酒壶轻步退下。
羽白煜把那樽酒又喝了,“说呀,说来听听。”
水暮晚看着樽里的酒有些发怔,“不是不好看也不是权力不够大。”
羽白煜:“那是什么?”
水暮晚一口把酒喝了,“不知道。”
“哈哈哈,好一句不知道。”羽白煜苦笑,“其实本王也不知道为何喜欢你,莫名其妙的,是想见你想把你娶回府。”
水暮晚纤眉微拧,“兴王殿下,别说了,我不值得你喜欢。”
羽白煜伸手想握她的手,但在半空停住了,他缩了回来,又苦又涩笑笑,“你会认为益王不值得你喜欢吗?”
水暮晚闭了闭眼,“别说了。”
羽白煜站起身,“好,不说了,本王给你舞剑如何?”
水暮晚闪神,堂堂兴王给她舞剑?
羽白煜:“怎么?以为本王不会?”
水暮晚回了回神摇头,“不是以为兴王殿下不会,只是岂能让殿下给我舞剑呢?”
羽白煜高声唤人取剑,走到屋正,双臂展开一扬道:“本王想给谁舞便给谁舞,不想舞任谁也逼不得。”
水暮晚牵强笑笑,“那我真是荣幸之极了。”
“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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