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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凌霄:帝女谋-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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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凌霄停步,转身看羽墨染,这就对了,益王体弱,这吹一下风都会受风寒。“殿下可还好?与我一同走吧,差人找郎中来看看吧。”
  羽墨染又悔青肠子了,这一走出去万一遇上那个人就麻烦了。他摆一摆手,“本王没事,你先走吧,本王还有别的事儿。”
  风凌霄似铁了心要这个益王走出这个院子,她上前伸手扯他袍袖,“殿下,走吧,这大冷的,在这儿吹冷风干什么?你的婚期不是近了吗?你要是病倒了可怎么办?”
  病倒?
  羽墨染脑中灵光一闪。
  对呀,病倒不就不用成亲了吗?
  这个羽墨染,他哪里想得到,正是眼前这个女人怂恿皇帝差太监宫女到益王府督办婚事的。
  见他怔着,风凌霄伸手到他眼前晃了晃,“殿下,没事儿吧?”

  ☆、238。第238章摸着你的良心说,没有?

  一丝淡香飘来,羽墨染心旌荡漾,他慌忙向后仰了身,“没、没事儿,本王没事,你快走吧。 ”
  “一起走。”风凌霄哪肯罢休?“殿下就权当送送我嘛。”
  神使鬼差,羽墨染竟然心动了,“送你到上次那廊上?”
  风凌霄佯装撒娇,“再往前一点点。”
  羽墨染真是鬼迷了心窍,当真点头了。
  两人正要走,这时一点红亮急速向这边飘来。
  羽墨染怔在那儿,这又谁大半夜来这儿?
  风凌霄可是拧起了眉,来人是万管家,一定是那个羽墨染差来的,她转念一想,这下倒可以看戏了,看看那一位万管家到底知不知情?
  近眼前,羽墨染微松了一口气。
  万管家可是懵了。
  左邝那小子什么意思啊?殿下与长乐公主在这儿私会呢,让他来掺和什么劲?
  默念至此,他急忙行礼,“殿下,老奴不知是殿下在此处,请殿下恕罪。”
  羽墨染:“不知者不罪。”
  万管家也不知这当中的道道,心里这又尴尬得紧,当下向风凌霄行一礼便对羽墨染道:“殿下,老奴先行告退,殿下,这外面冷,您可得当心身子。”
  羽墨染这下是清醒了,“万叔,那你送长乐公主回她住处吧。”
  万管家暗骂左邝多事,这不扰了殿下的好事吗?
  风凌霄哪里肯,“殿下你答应送我的。”
  万管家倒是识相,急忙道:“殿下,老奴先告退了。”
  羽墨染急了,“万叔,本王的话你不听了?”
  万管家慌忙道:“老奴不敢,老奴听殿下的。”
  羽墨染:“那就送人。”
  “是。”万管家向风凌霄,“长乐公主,请。”
  风凌霄向羽墨染扫一眼,后者眼眸转开避开了。
  风凌霄暗笑,迈步向前去。
  “殿下可别在这儿吹风了。”万管家向羽墨染关心地说一句,快步向风凌霄跟去。
  直到那两个身影都没了影,羽墨染大大松一口气,他拿锁钥开了门,转身见那只在地上的灯笼,他微顿,走去拿了走入月亮门内。
  走回清思院的药香羽墨染,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身上泛寒,他知道自己受了风寒,急忙入内屋找了狐袍拢上身,走出来把火盆里红通通的炭翻出来,又向铜盆里加炭。
  做完这些之后他又到偏屋小厨房生炉子煮姜汤。
  住到这院子以来,他还没有生什么大病,就一直是养着身体,他懂一些药理,平时自己动手熬药煎药,这都能做,但真遇上病倒可就觉得不行了,身边没有人照顾着真不行。
  正想着,那边正屋门响了,他怔了怔,下意识地摸一摸袍袖,那里那鱼符可是待在里头呢。
  一时他又有些疑惑。
  那人为什么送鱼符给那假长乐公主?
  他的鱼符除了紧急差人办差,可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包括云姗儿。
  那人竟想到把这权力至高的鱼符给假长乐公主?
  那人到底有多爱那个女人?
  他怔怔的坐在火炉前,有些茫然。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阵寒风灌入,那人又一阵风一样刮到他面前,“哈啾哈啾……”他打个寒颤不停地打喷嚏。
  兰香羽墨染寒着脸就那样站着看他。
  炉里的姜汤“咕嘟咕嘟”翻滚开。
  闻到那股浓重的姜味,兰香羽墨染皱了皱眉,坐下伸手拿过药香羽墨染手里的铁棒子把炉子那开着的炉门关上,他把铁棒子放地上,看着那直冒水雾的砂锅,冷硬道:“还要再煮吗?”
  药香羽墨染拿着锦帕拭鼻子,“这是姜汤水,小火煮一刻时辰就好。”
  兰香羽墨染不再看那砂锅,看向他,嘲讽道:“窥视兄弟的女人,老天都在惩罚你。”
  不知是心虛还是冷的,药香羽墨染又急急打了几个喷嚏,他用锦帕捂着鼻子,瓮声道:“你能不能换个词?什么窥视?我看你才窥视,不然万叔怎么会出现?”
  兰香羽墨染深遂的眸子寒光四射,一字一句道:“我再跟你说一遍,那是我的女人!”
  浑身发冷,脑子发乱,药香羽墨染这心里烦躁不已,他汲一汲鼻子重重道:“好了,我知道了,不需要每次见我都说一次,我怎么了?我又没怎么,我就在那门口坐着那女人自己就来了,又不是我去找的她。”
  兰香羽墨染眸子敛起,“你盯着她的手时候就没有想法?她的伸你怀里你没有想法?你拉她的手的时候就没有想法?”
  药香羽墨染手拿着锦帕捂着鼻子僵滞不动,但也不忘否认,“没有。”
  兰香羽墨染:“摸着你的良心说,没有?”
  药香羽墨染脑中突然灵机一闪,锦帕仍捂着嘴道:“你说那个女人是你那里的人,她会不会也和你一样有那些本事?如果有,她怎么岂不就知你就躲在暗处?她把鱼符塞我怀里想来是故意的,对,就是故意的,当时我还觉得得纳闷,她怎么就那么大胆敢往男人怀里塞东西呢?她知道你在暗中看着,这就对了。”
  兰香羽墨染拧了拧眉,“她同样能在夜间看清楚东西,听力比你们常人强些。”
  “是吗?”药香羽墨染笑笑,“我说呢,原来真的是。”
  兰香羽墨染:“她观察及分析能力很强,她原是总统高级幕僚,可不是个好应付的人,你可别小看了她。你就不要再离开这个院子了行吗?说不准她就知道你是谁了?”
  药香羽墨染惊讶,“她能辩认得出我是谁?”
  兰香羽墨染:“她后来又和你说了什么?”
  药香羽墨染蹙眉,“又审问我?”
  兰香羽墨染:“说。”
  药香羽墨染无奈,只得把风凌霄后面问的说的都说出来。
  兰香羽墨染看着他不动,“她知道你是谁了。”
  药香羽墨染掩鼻瞪眼,“不至于吧?我样貌有问题吗?”
  兰香羽墨染唇角轻勾,“你说你只爱云姗儿,真正的益王是爱云姗儿,她知道。还有。”他顿了顿,重重吸一吸气,“我现在才发现你身上的药味很重,而我没有。”
  药香羽墨染急忙抬臂嗅袍袖,又凑向兰香羽墨染嗅嗅,“没有啊,我只闻到你身上有兰香味。”

  ☆、239。第239章你到底想干什么?

  兰香羽墨染:“你长期服药也闻惯了药味,自然是闻不出来,有一次楼太妃也说了我身上的药味淡了变成兰香味,这件事也真是我疏忽了。 其实若不是频繁见到你,一般人也无从得知是怎么一回事,像楼太妃,她也只是随口一说,断不会想太多。但是那个女人见你见得频繁,她又是心思细腻之人,而她又站在皇上那一边,自然就会对益王留了心思。”
  药香羽墨染又惊了惊,“她站在皇上那一边?”
  兰香羽墨染:“皇上已让她拟诏了。”
  药香羽墨染骇然瞪目,“拟诏?拜中书舍人了?这怎么行?敌国公主入朝为中书舍人,这、这不乱了朝纲了吗?你怎么就任由皇上任意妄为呢?”
  兰香羽墨染:“没有拜中书舍人,翰林待诏而已。我说过皇上要扳倒你的目的已很明显,他是要拿这个女人当一枚棋子。”
  药香羽墨染火了,“那你就由着皇上由着那个女人?”说完他自袍袖内摸出那鱼符甩身旁人身上,“你还送这个给那个女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鱼符掉了地上,兰香羽墨染看那鱼符,眼底阴晴变化,他伸手拿起那鱼符轻拂拂那上面的泥尘,从容淡然道:“你不信我,我说一万遍都是废话。她是我深爱之人,希望她平安不对吗?她当了这个长乐公主,步步都是杀机,我明知是她却什么都不能为她做,换成她是云姗儿,你会如何?长乐公主这个身份何等敏感又何等重要,你不会不知,皇上可以用她,同样也可以杀她。”
  药香羽墨染微怔,沉吟道:“皇上想用她来对付益王?不太可能,虽说长乐公主身份敏感重要,但不至于她就能扳倒益王,除非你有心让着她。”说完他抬眸定睛看他,“你会为了一个女人而让益王倒台吗?为了一个女人而毁了你我之间的约定,会吗?”
  兰香羽墨染抿抿嘴,“我还是那句话,你不信我,说一万遍都没有用。”
  药香羽墨染一双眼一瞬不瞬,须臾,静静道:“我给你机会。”
  兰香羽墨染唇勾,有那么些意味,“皇上兴许与灵岐国的大王妃有什么勾当,灵岐国王室中已无直接的继统之人,此番情形下,传位于那一位长乐公主也说不定。若皇上娶了长乐公主,再有那大王妃从中周旋中,乌金国收灵岐国那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如今皇上就相当于把灵岐国收了在身边,只等安了内,他外伐的脚步就会迈开。”
  药香羽墨染拧眉:“你是说姑姑?”
  兰香羽墨染:“这也许是你父皇下的一盘棋。”
  药香羽墨染惊骇:“父皇?”
  “才智绝伦的益王,好好想想吧。”兰香羽墨染把鱼符放入袍袖内,站起身去找棉布,拿了一块包了砂锅端起,又找来碗,把那姜汤水倒出递到药香羽墨染面前。
  药香羽墨染眉头紧蹙着,接过碗,微顿,吹一吹就着热一口一口地喝。
  喝完之后呼一口热气他说一句,“父皇要我们兄弟五人到底兄友弟恭还是兄弟阋墙?”
  兰香羽墨染拿过他手上的空碗放食桌上,“何必想那么多?逝者已逝,活着的人做好活着人该做的事。”
  药香羽墨染不悦,“那是我的父皇!”
  兰香羽墨染:“我不跟你争辩这个,这个鱼符我还会给那个女人,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女人我也会保,你不要瞎掺和。”
  “嗬,我成了瞎掺和的人了。”药香羽墨染嘲讽,“皇上知不知那女人是假的长乐公主?”
  兰香羽墨染也讽:“你可真会问。”
  药香羽墨染有些不自然的眨眨眼,“我想了想,大婚一事还是往后延吧,母妃身陷囹圄,这个亲我成不了。”
  兰香羽墨染:“你又想怎么样?存心让你难受的是皇上,又不是我。”
  药香羽墨染又打了个喷嚏,“装病,眼下也真是病了。”
  兰香羽墨染拧眉:“眼下事情多着呢,你让益王装病不出?不正好给机会皇上为所欲为吗?你就不担心他存心不救楼太妃?还有兵权,这至关重要,你虽权倾朝野,可手中无兵。我不赞成装病。”想了想他敛了眸看他,“你该不会是别有用心吧?你若真打我女人的主意,那咱俩可就没有办法再同走这条路了。”
  药香羽墨染拿着锦帕捂着口鼻,眼光在火光上顿了顿,淡冷说一句,“让万叔来吧,我这个身子骨说病倒就病倒,得有个人在跟前照看着。”
  兰香羽墨染咬咬牙,“那就让万叔来。”说完就大步向门口走。
  药香羽墨染不动,木然说一句,“我成亲,那样的话以后我不想再听到。”
  兰香羽墨染脸颊颌骨跳一跳,开门大步出去。
  羽蓝翎大军早就行过了天涯山山脚,在一处开阔地带休憩。
  水暮晚及苏希萼都分别接到了命令。
  水暮晚接到的是三日内救楼太妃的命令,而苏希萼接到的是三日后救人的命令。
  水暮晚之意是在天涯山山脚就动手救人,苏希萼硬是阻拦住了,把水暮晚气得再次与苏希萼动手。
  华苏影自然得阻拦水暮晚,她抢过水暮晚的剑,“欢颜,这儿离福王大军不远,你想被他们发现吗?”
  水暮晚哼一声别开脸。
  华苏影拍拍她肩膀轻声道:“我知道你为益王着急,可这救人急不来,得找着合适的时机。”
  水暮晚转头冷乜她一眼,“在天涯山那一带不是最好的时机?那一带是我们的地盘,天时地利人和,缺什么了?那姓苏的就存心的,他就想着让益王难堪。你竟然也站在姓苏的那一边,真不知你怎么想的。”
  华苏影拧起眉,“不是说了吗?当时太急,我们都还没定下救人的策略,福王人马就到天涯山了,急匆匆行事只会失败。欢颜,我并没有站在苏帮主那一边,而是为楼太妃着想。对于福王眼下来说,皇太后才是最有用的,若是惹急了福王,说不定就会对楼太妃不利。这个问题你想过吗?你为益王着想,我何偿不是为益王着想?若楼太妃有什么意外,且不说我们的失责,益王岂能好过?”
  听她这么一说,水暮晚不由得怔住。

  ☆、240。第240章不管你再怎么拼命,人家益王不见得会收你

  一旁苏希萼双手抱臂嘲笑,“水暮晚,不管你再怎么拼命,人家益王不见得会收你。”
  水暮晚怒目瞪他,“你!你就是存心的,存心让益王难堪。”
  苏希萼摊手,像无辜道:“我存什么心啊?益王成亲与我何干?方才你们华左使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在理吗?我劝你啊,别让你那感情冲昏脑袋,若是坏了救人大计责任你可得担着,别动不动就把责任推到我这里来。”
  “小人!”水暮晚骂一句,向那远处扫看,再看天空,对华苏影道:“起雾了,倒是个好时机,苏影姐,策划一下动手吧。”
  华苏影没开口苏希萼就抢了道:“开阔地带最不适宜救人,人家那有上万几千的精骑,合围堵击把你踏成肉酱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水暮晚恼火:“这不适宜那不适宜,不救最好是吧?”
  苏希萼:“我可没说不救。水暮晚,大家都是奉旨救人,你有点合作精神好吗?我的身份是青木帮的帮主,你不过是夜千浔的手下,身份武功都在我之下,你给我说话客气点,少在那里张牙舞爪的。”
  “欢颜。”华苏影看了四周之后道:“此处地势开阔,福王选此处休憩自是有道理的,即便我们得手了也难逃离那一片开阔的平地,还是先忍一忍吧。”
  水暮晚看一眼苏希萼,甩开她向林内走去。
  华苏影无奈,朝她轻喊一声:“别走太远。”
  下郓城驿馆。
  夜千浔快步到厢房门敲门,他的神色凝重。
  少倾门开了,乐承钧站在门口,“无双这么晚还不睡?”
  夜千浔行一礼,凑向前轻声道:“大人,福王反了。”
  “反了?”乐承钧口瞪目呆怔在那儿。
  夜千浔:“大人,屋里说。”
  “哦。”乐承钧打开门,“快进来。”
  夜千浔点头,大步进门转身把门关上并闩上。他从袖袍内拿出一卷油纸递给乐承钧,“大人请看,益王殿下的亲笔信函。”
  乐承钧接过打开那油纸细看,眉头拧起,“好家伙,真的反了。”
  夜千浔忧虑道:“关口是福王带兵朝这儿来了,说不定那周刺史已收到福王的信函,若是周刺史也反,事情可就大了,眼下那蔺将军还在城外扎营虎视眈眈,得快些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是是。”乐承钧把那油纸递还给他,向屋里走去,“来,快到里边来,坐着说。”
  夜千浔快步走到桌前把那油纸伸到油灯点燃了,片刻扔地上让之燃烧,看着燃烬之后大脚踩了踩那灰,这才在长条凳上坐了。
  乐承钧拿了桌上的壶倒上两樽水,放一樽在夜千浔面前,“益王殿下再没有指令?”
  夜千浔从另一边袍袖中又摸出一卷油纸,放到乐承钧面前的桌上。“大人请过目。”
  乐承钧指了他笑,“你呀,一件事非得分两次说,你想急死我是吧?”
  夜千浔神色尴尬,“无双是想让大人喘口气。”
  乐承钧打开油纸,“下次可不许这样,你我认识的时日也不短了,还不知我的脾性?”
  夜千浔:“是,无双记下了。大人,我们的八百里急递是黄昏前送出,就算我另外飞鸽传书也无法在这个时辰送达益王府,看这信函的内容,益王殿下想来是还没有得知这里的情况的,你看就眼下的情形是否另想他法应对?”
  乐承钧点头,“唔,还真不能按益王殿下信函所说行事。眼下情形复杂,就不知那个蔺将军的居心何在?错在于我朝,没有朝廷的旨意我们谁都不敢妄做主张,可福王偏又在这一会儿造反,若等到福王大军到达,这下郓城不是到福王手中便到大羌国人手中。这当真是棘手啊。”
  夜千浔若有所思,思忖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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