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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凌霄:帝女谋-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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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器有问题？”蔺将军震惊脱口而出。
皇宫，政事堂。
皇帝一句不准喊出，那底下之人都垂了头。
唯有羽墨染看过去，不紧不慢道：“皇上，有何不妥吗？”
羽蔚青脸颊上青筋跳了跳，转头看他忍着气道：“北衙六军改羽林六军、飞骑营改称左金羽军、建制这些朕都准，那个夜千浔征拜左金羽军的将军朕不准，一个江湖人，不经遴选不经考核就想一蹴而就？如何能服众？”
羽墨染眸光凝定，“拜姜延曦为羽林六军大将军也不准吗？”
羽蔚青极快扫一眼队末的姜辕杉，那姜辕杉垂着眼眸，他看不到对方的眼神无从猜测，这一味的给恩宠这对父子他得什么好处了？
他举棋不定，眸光再扫向广继冲，那人心有灵犀似地抬眸看着皇帝的下巴道：“皇上，依臣所见，拜姜延曦为羽林六军大将军实至名归，北衙六军已支离破碎，这剩下的将官也就姜延曦职官最高，也是最有才干对军务最为熟悉之人，这重建禁军就应当用此人。再者这个小姜一向忠厚，羽林六军交到他手中，一定能为皇上所用，担当好这皇宫的防务。”
羽蔚青眼中掠过不快，眸光看向蒋英，那蒋英也及时地抬眸，“皇上，羽蓝翎造反乃前车之鉴，这皇宫的防务真得交给忠诚之人才是。”
“放肆！”
羽蔚青没有喝斥倒是羽墨染喝斥了。
这样的话听起来真是意味深深，就连寇璟宗玢姜辕杉几人听着都反感，更何况益王。
那低着头的高百松也是暗暗地撇了撇嘴。
“皇上。”广继冲见时机成熟，便说他该说的，“臣奏请建一支随驾侍卫军，此次真是险之又险，好在列祖列宗的庇佑皇上得以无恙，但也是让臣等惊出一身冷汗。若有由皇上亲选的精英侍卫组成的随驾侍卫军，那皇上的安危便更有保障了。”
羽蔚青眯着眼笑，道：“唔，广卿此奏非常好，朕欣慰。”
蒋英也极快附和，“皇上，广大人此奏实在是好，臣附议。”
寇璟看向广继冲，“广大人，你忘了？左右金羽军本来就是皇上的随驾侍卫军。”
广继冲：“那扩编扩编就都变了样儿了，骑兵占了半数，整个都飞骑军了。我看益王殿下所奏十分好，把飞骑营改编成左金羽军，不设步兵，那很好嘛。你看人家大羌国就有一支骠骑军，那战斗力可真是……总之我赞成益王殿下所奏。”
☆、227。第227章对，这十分有必要新建一支随驾侍卫军
蒋英又附和，“对，这十分有必要新建一支随驾侍卫军。”
羽墨染掠眼向广继冲，“广大人认为这建制该是多少呢？”
广继冲：“怎么都得一万吧。”
羽墨染追着问：“隶属哪个堂部呢？”
广继冲：“皇上亲掌，设统领一职，官阶与羽林六军各军将军同级。”
皇帝要兵之心这便昭然若揭了。
这也在羽墨染的料意当中，他本以为皇帝会抢夺羽林六军，没想到竟是想立一支新军。
羽墨染暗自冷笑，“广大人以为谁担当这个统领合适呢？”
广继冲按照皇帝之前所吩咐，想都没想道：“青木帮帮主苏希萼。”
“嗬！”羽墨染极冷一笑，“还真是个好人选。”
这时姜辕杉抬了头，道：“皇上，臣以为广大人所奏新建一支随驾侍卫军甚好，这样就正好应了益王殿下所请，把左金羽军设为没有步兵的骑兵军，为战时所备，担当京畿防务也十分灵活。这两支精锐队伍自然得武功高强之人担当，臣看那夜阁主与苏帮主倒真是合适，益王殿下方才说征，二人虽无官职，这以特征拜官也合乎朝纲。若是怕不能服众，那就来一场武比，这武状元、榜眼分别任将军、统领，如何服不了众？”
高百松眼儿咕噜噜转，这会儿他不敢忘记兴王的吩咐了，他表态了，“皇上，臣也觉得甚好。”
羽蔚青笑眼眯眯，分别看高百松及姜辕杉，眸光特意在姜辕杉脸上停顿，笑着道：“其实拜姜延曦为羽林六军大将军不无不可，姜卿，你怎么看？”
姜辕杉心自叹，道：“皇上，臣谢皇上厚爱。”
听得他这般说，寇璟是极快向他看去，眼底满满是惊喜，但心里也是吃惊得紧，皇上是要做交换。
他有些忧心地看向羽墨染。
羽墨染看向皇帝，“皇上，那便授予兵部调动两卫的调兵权。”
羽蔚青眼眸圆瞪，摇头啧啧道：“两卫，那便是六万兵马，你可真会盘算。”
羽墨染：“皇上，如今卫、府呈报兵部的兵力，数量是二十五万，但实际在役的也只有半数，臣弟所提的两卫六万兵马，即刻能调动起来的不过就是三万兵马，这无非也用于应对紧急的一些兵乱。效法吏部具有四品以下职官的处留权那样，兵部拥有调动两卫兵马的权力并无不当。”
羽蔚青心里可是极不乐意的，“益王，自先高祖帝，朝中一向没有这个制，你又要破例吗？”
羽墨染：“什么又要破例？臣弟何时破过朝纲的例？倒是皇上破了女子进翰林院的例。”
羽蔚青一口气凝噎在喉咙处，他翻眼看殿梁。
“皇上。”寇璟及时开口，“这一次造反之事足见这调兵权的过于制肘，羽蓝翎敢于造反也正因他熟知调兵的程序，他率军直入皇宫，那是奔着皇上而来，为的是先发制人……总而言之，授予兵部一定的调兵权是情势所需。正所谓朝朝代代，新人新事层出不穷，新事应有新对策，一味崮守反不是上策。”
☆、228。第228章宣长乐公主拟诏
宗玢也接言道：“皇上，寇大人言之有理，臣附议。”
姜辕杉微忖：“皇上，这个两卫，可约束不能指定调兵，约束所调之兵不能重复上一卫，这样便可避免兵部圈养兵私用。”
寇璟与宗玢对碰一下眼神，寇璟道：“这倒是合乎情理。”
广继冲抿抿嘴，道：“那也避免不了兵部调兵造反的可能。”
羽墨染冷眸急掠向广继冲，后者唇角动动垂下了眼眸不敢再多言。
羽墨染沉着声道：“加上一条，譬若十二个时辰寻不着皇上，兵部便可启动此权。”
寇璟点头，“那便是一日一夜了，这个法子极好，这样即可应对紧急事件，也牵制了兵部。”
宗玢就称赞，“益王殿下此议极好。”
姜辕杉想了想，“甚好。”
高百松那跟屁虫也紧随其后道：“皇上，臣也觉得甚好。”
羽墨染看向羽蔚青，一双冷眸压迫式地紧逼着，“皇上。”
羽蔚青迎着他的眸光，牙龈暗咬，脸颊上的青筋一跳一跳，他咬牙切齿道：“右金羽左右天武左右天威军的将军由朕亲授。”
羽墨染：“右金羽军将军一职，由吏部举荐，政事堂裁定。其余四军的将军皇上亲授。”
被一步一步逼紧，羽蔚青肺都快要气炸了，他沉着眸子向两列人扫去，不快道：“准了。”
“高晟。”他接着看向埋头挥笔的高晟。
高晟急忙放下手中笔站起身，“奴才在。”
羽蔚青：“宣长乐公主拟诏。”
高晟微惊，极快平静应道：“是。”
那边厢寇璟想提出疑异，被羽墨染一个眼神打住了。
见如此，宗玢也不多言。
姜辕杉是拧了拧眉，踟蹰后也作罢。
高百松是学着姜辕杉的，见前者沉默他自然也沉默。
广继冲及蒋英二人就自不用说了。
木桥上，听得那蔺将军喊出那一句话，乐承钧逼得没有法子了急忙道：“蔺将军误会了，只是数量及兵器类型出了些纰漏，待我方再次查核再交予你方。”
他此时的想法就是先把兵器要回来再说，后事再另行想折。
那蔺将军睨眼看乐承钧，再看萧溥，猛地拧眉沉声道：“来人，把所有兵器卸下来，重新查验。”
“是。”那副将急忙转身快步去下令。
“都卸，查验！”
“是！”
那些兵们动作极快，“砰砰砰！”
片刻，一箱箱一捆捆兵器放落泥地上。
“蔺将军！”乐承钧好生后悔说了那样一句话，急得脸色都有些发白，“还是交由我方查验吧？”
那蔺将军私毫不理会，沉沉瞪一眼乐承钧转身向那摆在地上的兵器走去。
那萧溥撇嘴暗自偷笑，深深松一口气，这远在千里的他哪知朝中巨变，只为自己完成了任务而窃喜。
忽然一阵急马奔腾声传来。
“皇上有旨，不得交兵器！皇上有旨，不得交兵器。”
一队人马有几百骑，那领头喊话之人正是姜延曦，他所领的骑兵正是飞骑营的精骑兵，虽然马都是好马，但与夜千浔乐承钧几人的骏马比起来自然是相差一截，正因这样，他先率兵出的城反倒落在了后面。
众人向那望去，听得清那所喊之话，乐承钧暗自摇头。
那蔺将军也转身眯眼看，他听着又是不交兵器的喊话，当下抽了刀，刷刷劈开一捆兵器的捆绳，“开箱，验！”
“是！”
那副将与几名兵动作开箱解捆绳。
乐承钧回头，苦了脸，想说什么但不知该说什么，只得眼睁睁地看着。
夜千浔大手握了握，凑到他耳边道：“乐大人，抢吧。”
乐承钧苦不堪言，拧着眉轻轻说一句，“没有用的，结果都一样。”
动手与不动手，结果都是惹恼大羌国，到这份上，只能先不起兵马冲突，静观其变。
泥烟滚滚，姜延曦急马到了这一边桥头，看到眼前这一情形，也认出了乐承钧，他急跃下马大步上桥向桥那一头疾步走去。
“姜延曦，你怎么来了？”萧溥并不知姜延曦升了官，很随意地问了一句。
姜延曦看他一眼，抱拳谦和道：“我奉旨前来，没有想到萧校尉已把兵器交出了。”
萧溥撇嘴，指了还站在桥上那一列兵，“这不，还有十箱，你们又不早些来，我哪知那么多？”
姜延曦心思不像别人那么多小九九，他只是苦笑一下道：“紧赶慢赶还是赶不上。”说完大步向乐承钧去。
“末将见过乐大人。”
乐承钧已转了身，对于他的前来有些意外，疑惑道：“你有圣上圣旨？”
一提到这事，姜延曦心里也苦，他尴尬笑笑，“圣上口喻，令暂缓交兵器。”
这样乐承钧倒是信了，圣旨必须有中书门下之大印，若真是下了诏，寇璟与宗玢必定知道，他离京时没得到一点信，便也料到姜延曦这个不是诏书。
“乐大人，这是？”姜延曦也看出对面那是在验兵器，可也不知该如何办，只得这么一问。
乐承钧：“蔺将军在验兵器，既是这样，只能好生劝说。”他看一眼姜延曦带来的几百骑，轻声道：“不要都挤在这儿，你先行下桥，命令部队随时待命。”
姜延曦再看对面那几个方阵的骑兵，暗自吃惊，当即提起十二分精神道：“是，末将听令。”
北衙六军隶属兵部，而右仆射正是管兵部这一口，他自然是要听这位乐大人之令的。
姜延曦下得桥，悄悄做了部署。
此时太阳火红的脸全挂在高空，江上的烟雾尽数散了去，那几个方阵更是清晰，乐承钧不由拧眉再向远处峡谷眺望，他们这是来接收兵器的还是来寻事的？
夜千浔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他低声道：“乐大人，是否觉得不妥？”
乐承钧眉拧着不散，“不好说。”
夜千浔：“可要在下返回下郓城知会刺史大人？”
乐承钧：“暂时不要，静观其变，眼下咱们也有千余骑了，没有那么糟糕。”
夜千浔：“就怕对方在峡谷设有埋伏。”
乐承钧：“那大山中匪徒常年出没，想来是咱们想多了。”
那边厢那蔺将军正在验看兵器，他拿了一把大刀，抽出鞘仔细看了，似乎没见什么端睨，他连续验看了几把大刀也没见有何不妥。
☆、229。第229章将军，真是有问题
蔺将军退开一边指着木箱道：“把下面的拿出来。”
“是。”那副将把手里的一摞货单放一旁箱面上用大刀压了，再把那大刀一件件拿出来放到泥地上，直到到了底部，他拿出一把刀交给蔺将军。“将军，方才我们验的都是面上的，想来是大意了。”
蔺将军接过大刀，“对，把那验箱底下的全拿出来验过。”
那副将转身下令，“快，把箱底下的兵器都拿出来给将军查验。”
“是。”
蔺将军又把这一把刀抽出鞘，他看了看，道：“你再拿一把。”
那副将：“是。”
那副将也拿了一把大刀抽出鞘仔细看，并伸指弹一下那刀面。
蔺将军双手握刀斜举，“你砍过来。”
那副将立即明白是何意，他先是掂了掂大刀，“将军，末将来了。”说完手臂一挥劈了去。
这边厢乐承钧、夜千浔都睁大了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
那萧溥也一瞬不瞬地看着。
“哐！”
那副将的刀断成两截，刀尖那一截掉了地上，他手中只拿着刀柄那半截刀，他吃惊地瞪大了眼，“将军，真是有问题。”
蔺将军看一眼自己手中那把刀，那也崩了一个口，他那刀扔一地上，眼里已是闪了火，“再试！”
“是。”
那副将再从箱里拿出两把刀，想递一把给蔺将军转念又收回，“将军，还是让末将来吧。”他说完转身向一名士兵招手，那士兵快步到了面前接过那刀。
两人再对砍，两把刀皆断。
蔺将军可真的恼了，他向士兵喊，“都试，全试。”
“是。”
带着自梅花县得来粮草，羽蓝翎带着他的人马再向下一城行进。
而奉命追击的一支南衙宿卫的兵马也只得远远地跟着。
水暮晚带着几人按羽墨染提供的标识一路追踪，在羽蓝翎的人马未到天涯山之前，她绕道提前到了天涯山脚，在山脚的暗哨岗，她见到了等在那里的华苏影。
“苏影姐，你怎么亲自下山了？益王命你在山上主持大局。”一身黑袍装扮的水暮晚急急入岩洞。
这个暗哨岗设在岩洞中，外有树木遮档，不知者是找不到这个地方的。
“水右使。”洞内十几名易容成商贩走卒的天涯阁众人齐声喊。
水暮晚向众人点点头道：“不错，装扮得都不错。”
华苏影：“益王有令，命我们与青木帮共同救皇太后及楼太妃，山上的事我已布置妥当，你不必担心。”
水暮晚震惊，“与青木帮共同救人？”
华苏影点点头，“当务之急得与青木帮取得联系，共商救人之策。”
水暮晚拧眉思忖：“这一路我总感觉有人跟着，难道就是青木帮的人？”
华苏影笑笑，“那倒省事，就把那人招呼来这里吧。”
水暮晚想了想，疑惑道：“益王之意是要我们主动去找青木帮还是青木帮也会得此令？”
华苏影：“是朝廷决议，青木帮也会收到相同的命令的。”
水暮晚眉头紧锁，一副难以置信之样，“与他们合作？哼，不如杀了我。”
华苏影：“好啦，你就放下个人恩怨吧，朝廷议定的事自然有他的道理。”
水暮晚脸色有些冷，“我是服从益王之令，才不管他是不是朝廷决议。”
华苏影有些忧心，伸手握住她手臂，“当年之事已过去了那么多年了，兴许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想太多。”
水暮晚眼底闪了恨意，咬牙道：“我爹之死肯定与苏希萼有关，我没有想多。”
华苏影微叹，“就算是那也得有证据啊。”
水暮晚拉开她的手，走到四方桌边长条凳坐下，冷声道：“你去把人招呼出来吧，希望不是苏希萼，若是他，我可不一定管得住自己。”
华苏影蹙眉：“欢颜妹，益王有嘱咐，要你放下个人恩怨大局为重。你别忘了，楼太妃可是益王生母，益王此时肯定是很焦急担心的。”
水暮晚沉默片刻，生硬道：“知道了，你去吧。”
华苏影这才松一口气，挥手遣散众人入内洞，转身向外去。
风凌霄一进御书房就被一个结实的怀抱搂了，她惊怔，用力推。
“别动。”羽蔚青双臂紧箍着她，“就抱一会儿，朕不会越池。”
一股酒气冲来，风凌霄拧了拧眉，僵着身体不动。
见人没有再挣扎，羽蔚青窃喜，脸在那柔软的围脖蹭了蹭，火热的唇借机吻上了那白皙的脖子。
风凌霄心里来了火，猛地一推，把羽蔚青推后退了几步。
“真是驯不服的野猫子。”羽蔚青一点都不恼，眼眸带着邪气看她。
这身份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了，看他能伪装多久。风凌霄也不怕他，讽笑道：“皇上说正事吧。”
“好。”羽蔚青整一整衣袍，“说正事。”说完走去龙案拿了酒壶，“来陪朕喝一樽。”
风凌霄站着没有动，“皇上宣我来是喝酒的？”
“嗯。”羽蔚青挑一挑眉，“不行吗？”
风凌霄蹙眉，“政事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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