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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凌霄:帝女谋-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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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凌霄望向前方宫檐上的那一柱冰棱,阳光照在上面亮光闪烁,她不由得眯起眼避开,“柳老风寒未好,带我到此处必有不为人知又不得不说的理由,天寒地冻,还请柳老保重身体才好。”
  柳进再一叹,转头看她,“公主玲珑心,还心存善心,大王之幸啊。”
  风凌霄没有做声,静看着对方,等他继续说下去。
  柳进和霭的眼底忽然就湿润了,转头向天空,轻声道:“公主,老朽韩郓周,灵岐国大将军麾下校尉时瑁是老朽的表兄,韩冰真名叫韩颢。”
  风凌霄神情是平静的,只眉头微蹙起,“继续说。”
  乌金国翰林院中一个不起眼的老头竟与灵岐国校尉有表亲关系?真还是假?
  柳进:“老朽的父亲是乌金国人,但早在老朽几岁时便过逝了,母亲与老朽被赶出了韩家。母亲带着老朽投奔了舅舅,舅舅并不嫌弃,一直接济着母亲。舅舅去世后,表兄便接替舅舅照顾着老朽一家,老朽书呆子一个,一向来没有什么本事,娶妻养家全靠表兄。那时我们住在与灵岐国边境的下郓城,表兄来家十分方便。那一年,韩冰七岁,一夜,浑身是血的表兄带了一个三岁的娃儿到家,表兄一直没有娶妻,那娃儿是灵岐国王子。据表兄说,是羽妃派人暗中杀王子,表兄拼死救了出来。表兄一路被追杀,身受重伤无奈之下逃到老朽家中来,那时老朽是吓傻了,倒是母亲镇定。本想待表兄伤好些再送老兄离开,但只两日,那些人找上来了。”
  说完他微顿。

  ☆、147。第147章那个王子就是夜阁主?

  风凌霄静等。
  再开口,柳进的声音是哽咽的了,“那夜,老朽才知母亲会武功,为了让老朽与韩冰他娘带着两个娃儿离开,母亲、表兄拼死与他们打了起来。我们逃了出来,母亲与表兄却死了,亏得韩冰他娘机智,我们没有饿死。后来辗转到了凤炀城,韩冰他娘经不起这长途跋涉,一病不起,没多久便撒手而去。老朽那时真的是很彷徨,不知道该恨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那日正遇现今益王的车驾,老朽情急之下想了个笨法子,吩咐韩冰带着王子冲撞益王车驾。那时的益王也只有三岁多,也许是老天爷怜那两个孩子吧,又或许是益王与王子同一般大起的怜悯之心,益王竟救下那两个孩子,那时益王已有了自己的府第,当时便把两个孩子带回了府中。”
  “那男子叫韩冰,是夜千浔的异姓兄长,二十年前本王曾救过他们。”
  羽墨染清淡一句话从风凌霄脑中闪过,她震惊万分,看向柳进惊道:“那个王子就是夜阁主?”
  柳进缓缓转头,通红的一双眼已是饱含泪水,“公主很聪明,那是公主的兄长,名讳商金阳,灵岐国大王嫡长子,也是现今唯一一位王子。公主名讳商银月,只比王子小几个月,虽不同母,得此赐名,公主是沾了王子的光。金阳银月,可想大王当时的喜悦。”
  风凌霄虽有心里准备,但也忍不住后退两步定定心神。
  那是商银月的哥哥!
  她听商银月说过有一位同父异母的哥哥,早年失了踪。这柳进所说是真的吗?可信吗?
  若是真的,她要不要告诉商银月?如何说?
  商银月知道后又会怎么样?认哥哥吗?若认了,她与商银月之间的秘密岂不是让第三人知道了?
  而商银月又喜欢上了羽蔚青,商银月会与夜千浔同仇敌忾吗?
  风凌霄的心有些乱了。
  太清宫前院门。
  皇太后广伽瑶、楼太妃两宫宫屏迤逦,同时到了门口。
  她竟然也知了?
  这时两人同时从脑中冒出一句话。
  广伽瑶脸色异常难看,眯眼看眼前明丽动人的楼太妃,不悦轻声道:“你该不会是……”
  楼太妃纤指放到唇边轻嘘,微笑着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伸了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两人身后的宫女杏花、柳香互相对望一眼,好不尴尬。
  “哼!”广伽瑶暗哼,甩袖大步上门前台阶。
  那院里头似乎长了眼睛,门轻轻开了。
  广伽瑶带头,楼太妃紧跟着,一串人鬼魅似地飘入内,直向太清殿而去。
  “哐啷!”
  殿门一声巨响。
  后殿内那二人正在兴头上,只微怔了怔,便又继续如糯米团一样胶黏着,畅游欲海。
  真是雷打都不动呵。
  急促的脚步声渐近,萧还宝才回过神了,他急忙翻身坐起伸手捞一旁的中衣,大手刚触到那冰冷衣物,他便如殿外的冰一样被冻住了,真是思维都没有了。
  “嗯,我还要……”肖太妃伸了双手蛇一样自男人身后攀上,瞬间这“蛇”也被冻住了。

  ☆、148。第148章老朽也老了,他认不出来的

  内门处,皇太后广伽瑶雷母一样站在那儿,她身侧,是那一向温和柔美的楼太妃,此时也是如同冰女一样站在那儿。
  还有宫女、太监,那一连串人的头颅依稀可见。
  “啊!”
  肖太妃尖锐一声惊恐刺破这大殿上空,直穿云霄。
  倏地,她两眼一黑昏了过去,倒在那温暖的“欲窝”中。
  还在宫廊上的风凌霄自然是不知那后宫发生的惊天动地之事,她的心里此时也还处在这里的惊天动之中。
  “柳老,夜阁主他可知自己的身世?”
  柳进的悲怆情绪淡了些,“老朽也不知他知不知。才三岁的娃儿,亲眼看着表兄被一刀一刀劈死,当时吓得都不会哭了,好几日不说话,后来大哭一场昏阙过去,醒来后就管老朽喊爹了。我们多方试了试,他根本就忘记了自己是王子,后来找了郎中给他看,说这种状况是失忆。当时老朽便想,失忆便失忆吧,少一些痛苦,能活着便好。”
  风凌霄拧眉,“自得益王救下,夜阁主一直来见过柳老吗?”
  柳进:“没有,老朽后来在私熟谋求到一份差事,安定下来就只与韩冰联系,王子那时才三岁,时日一久,往事想来也记不起了。”
  风凌霄:“所以那日在翰林院他认不出柳老?”
  柳进:“是,都二十多年过去了,老朽也老了,他认不出来的。”
  风凌霄:“这么多年柳老为何不把真相告诉夜阁主?”
  柳进:“没有合适的时机,说了只会让他痛苦或者丢了命,在老朽眼里,韩冰是儿子,商金阳也是儿子。”
  风凌霄盯着他道:“现在就是时机了吗?”
  柳进眼底安定沉静,“是,因为公主是王子至亲,由公主去说,他不会那么痛苦,他不会乱了分寸。只要公主让他镇定,他会懂得自己肩上的重担,他是个重情义之人,公主眼下为质的状况,他就一定不会做傻事。二十多年的风雨波折,老朽也不再是那个无主张胆小的韩郓周,人要保,仇要报,国也要保,老朽一定要把王子送回王子的位置,一定要完成表兄的遗志。当年之事涉及两国之争,公主该知道那羽妃便是当今乌金国大长公主,当今皇帝的姑母。当年羽妃嫁大王明为乌金国先皇报恩,可暗里有有多少不为人知的阴谋,公主不一定知情。公主是聪慧之人,如今公主在翰林院深得皇上宠信,当真是助王子的好机,而王子的天涯阁已颇有根基,又极得益王信任。兄妹二人齐心,直捣黄龙,再与大王里应外合,灭了这乌金国。”
  风凌霄这下又惊诧了,听柳老这么说,人还真是会变的,受的挫折越多,人会变得越来越坚强。
  虽这样想,风凌霄并没有昏了头,她镇静道:“柳老,对于您所经历的事,我表示同情。恕我直言,就凭您那位表兄所说,怕是不能证明夜阁主就是我的兄长吧?”
  柳进似乎料到她会有此一问,当下从袖口内摸出一块玉佩,递到风凌霄面前,“公主,此乃当年王子身上所佩玉佩,这是块绝世好玉,就算老朽假冒也冒不来。”

  ☆、149。第149章公主就以此物认兄吧

  风凌霄接过细看,怔了怔,通透如水晶,无一丝杂质,她见过商银月也有这样色泽品种的玉佩,看玉的品相,她可以判断那是同一块玉石所出。
  她心里那一分警惕松懈了下来,笑笑把玉递给柳进。
  柳进没有接,“公主就以此物认兄吧。”
  风凌霄捏一捏那润滑的玉佩,“夜阁主知不知有这块玉佩?”
  柳进:“此物太贵重太招人眼了,王子失去记忆后一直是老朽保管着。”
  风凌霄:“我也有一块类似这样的玉佩,这一块就由柳老亲自给夜阁主吧,无论他记不记得往事,您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必须知道。还有那位时校尉,他该记住他。”
  “也好。”柳进接过玉佩小心翼翼放入袍袖内里,“公主有类似这样的玉佩就太好了,等王子回来便相认吧,我们一起帮王子找回他的记忆。”
  风凌霄:“听说兵器一事是韩冰事先调换的,那不是给夜阁主找麻烦吗?益王准会责怪夜阁主,韩冰此意是要夜阁主与益王决裂吗?而此时又让我与夜阁主相认,真要夜阁主与益王决裂?”
  柳进:“公主,该称兄长。”
  风凌霄涩然笑笑点头。
  柳进:“韩冰本是想借福王之势挑起战事,趁乱便是我们的时机。如今事情到这一步,自然不会让王子与益王决裂,就让韩冰担了罪名就好,他已离开天涯山,暂时还是安全的。”
  风凌霄:“所以就必须要我与兄长相认了?”
  柳进笑笑,“是的,还请公主海涵,别怪我们父子作了这个主张,待你们相认后,日后我们父子二人定当以王子马首是瞻,不会再擅自作主。”
  风凌霄心里是感动的,再怎么说这一位韩郓周是用了至亲三条人命保住了夜千浔,就算是旁人也都会感动,何况她或多或少和商银月有点瓜葛,商银月的大哥也就是她的大哥。
  当下她由衷道:“岂会怪柳老?你救了兄长,我万分感激,此处不便,他人方便之时我是要向柳老行大礼的。”
  柳进急忙摆手,“不敢不敢,公主无须那样做,老朽是尽了一个灵岐国人该尽的力,也是为完成表兄遗志。”
  风凌霄:“可柳老还有一半血骨是乌金国人,可会后悔这么做吗?”
  柳进咬一咬牙,“老朽只知道杀了我母我表兄的是乌金国人。”
  风凌霄微叹,“柳老,真苦了您了,他日若见到父王我定会劝父王准许兄长拜柳老为师傅,为柳老请功加爵。”
  柳进淡然笑笑,“王子喊老朽一声师傅老朽定然接受,只是请功加爵就不必了,老朽没有那凌霄盖世之力,不为别的,只为报母之仇完成表兄遗志,对得起家人就是了。”
  一听到这“凌霄盖世”这四个字,风凌霄苦笑。
  真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给她起这么个名字,真希望她有凌霄盖世之力吗?
  宜兰宫。
  羽蓝翎躲在自己妹妹宫中散火消气,两人正在下棋。
  忽然一名宫女疾步入内,神色慌张,“长公主长公主不好了。”见羽蓝翎在便杵在那儿不敢说话了。

  ☆、150。第150章肖太妃娘娘和萧、萧大人被当众抓了

  “长公主哪儿不好了?”羽蓝翎正愁气没处撒,“掌嘴!”
  “五哥。 ”羽霓裳一向对宫女和气,忙制止自己的哥哥,她转头向那宫女道:“何事?”
  宫女怯怯看一眼羽蓝翎,急忙跪下道:“奴婢见过福王见过长公主。回长公主,奴婢听说……听说太、太后娘娘与楼太妃娘娘一同去了太清宫,肖太妃娘娘和萧、萧大人被当众抓了,说、说是在榻上被抓的。”
  说最后一句话宫女的声音是颤抖的了。
  “胡言乱语本王撕了你的嘴!”羽蓝翎掀桌而起,大步上前就举掌,怒不可遏道:“给本王抬起头来!”
  “福王殿下饶命!”宫女单薄的身子抖簌,伏得更低,急声道:“这只是奴婢方才回来时听太后娘娘宫里的宫女说的,奴婢没有半句谎言。奴婢还听说肖太妃娘娘昏了过去,见这样奴婢就急忙跑回来了。”说完她又道:“长公主,奴婢没有胡言乱语。”
  羽霓裳也站了起来,脸上雪白,震惊、疑惑、羞愧、惊恐统统写在脸上,她木头一样怔在那儿。
  羽蓝翎再喝,“给本王抬起头来!”
  宫女身体抖如筛子,惶恐地抬起头,“福王殿下饶命!不关奴婢的事。”
  “啪!”一声,大巴掌把宫女扇倒了地。
  “殿下饶命!”宫女呜坞哭了起来,缩在地上不敢动。
  “五哥,别打了。”羽霓裳哽咽说一句,上前扶起那宫女,强忍着眼中泪水道:“真是太后娘娘宫里说的?”
  见一向对自己好的主子哭了,宫女也忍住了哭声,反扶着主子急忙点头。
  羽霓裳只感到双腿都发了软,倚靠着宫女,无力道:“这么说是母妃与萧大人有苟且之事?”
  宫女扶稳了她,怯怯看一眼那雷公似的福王,没敢吱声。
  羽蓝翎这时才觉得着了五雷轰顶,天都要塌了似的,他忍住怒火沉声道:“回话,说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
  宫女想跪下,但又得扶着软绵绵的长公主,她只得站着回话,“回殿下、长公主,就是方才奴婢所禀的,但不是奴婢胡说的,是太后娘娘宫里头说的,奴婢害怕,便跑了回来。”
  羽蓝翎“蹭蹭”后退两步,脸色惨白,他怒、悔、恨。
  他早该发现了,每次进宫看母妃都是他先离开,而每次都是他发怒先行离开的。
  母妃是有意的吧?
  可恨!
  利用他霸占自己的母妃?
  无耻!
  萧还宝太无耻!
  当他的伴读师傅原来是为了霸占他的母妃,为他出谋划策也是为了霸占他的母妃。
  自己还对他尊敬有加!
  “无耻之尤!”他咆哮一声。
  “五哥。”羽霓裳眼内泪水刷地流下,白晳的脸上立即划出两条线,“救救母妃……母妃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可怜的羽霓裳,就那么单纯那么不愿意接受自己的生母是那样的女人。
  羽蓝翎几乎是跳起来踱步,咬牙切齿道:“怎么救?你以为我是皇帝吗?”
  皇帝!
  羽蓝翎脑中灵光一闪,倏地清晰了起来。
  逼到这份上已没有了退路,反了!

  ☆、151。第151章拖出去杖毙!

  他这么想腿已向外迈去,走了两步又急忙回头道:“霓裳,想救母妃的话你现在就去太清殿,去哭,去求太后,求楼太妃。 ”
  羽霓裳满目凄凉,“这样就可以了吗?”
  羽蓝翎抿抿唇,似乎有些怪这个妹妹太愚钝,“母妃有免死金牌!若太后执意要杀母妃,你就哭闹求请皇兄,一定要把皇兄求到太清宫,知道吗?”
  羽霓裳容妆花了的脸惨兮兮,神情也惨兮兮,“皇兄来了也执意要杀母妃怎么办?”
  羽蓝翎顿足,“那就哭,骂萧还宝,把罪责推到萧还宝身上。”
  羽霓裳好茫然,“那、那不是五哥的师傅吗?”
  羽蓝翎好生气恼,“都害母妃了,还什么师傅?你五哥没有那样子的师傅。”
  羽霓裳似松一口气,“好吧,我知道了。”
  “记住一定要把皇兄请到太清宫,那才是救母妃的关口。”羽蓝翎再叮咛。
  羽霓裳用力点点头。
  羽蓝翎这才放心,拔腿就走。
  羽霓裳推那宫女,“快快,去太清宫。”说完用手揩揩脸上的泪踉跄向外走。
  见主子走,宫女只得快步跟上。
  太清宫。
  肖太妃悠悠转醒,她眼眸转转似乎在努力分辩自己在何处。
  一见那宫墙下那把垫着柔软舒服毯毡圆椅上坐着的广伽瑶,她什么都记起来了,她急忙坐起连滚带爬下了塌双膝跪落地上,哀求道:“姐姐,妹妹知错了,求姐姐饶妹妹一命,妹妹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姐姐,先皇在世时不疼不爱,妹妹是命苦啊,您可怜可怜妹妹,放妹妹一条生路,去除妹妹玉牒,妹妹从此不在人前露面,就当是死了,求姐姐成全!”
  说完竟重重磕一响头。
  此时的寝殿内只有广伽瑶、楼太妃、肖太妃、萧还宝及两名大宫女,很静也很冷,那一盆烧得正旺的炭火也驱散不了那说暮�
  萧还宝也穿戴好了跪在广伽瑶面前,低着头,此时他心里是焦虑又惶恐的,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他心自叹。
  他不指望那跪在他身后的女人会用免死金牌救他,更不指望福王会来救他。他懒理那个痴心妄想女人说的不切实际的话,自顾思索着要不要把福王的事全盘托出来换取自己的性命。
  这边厢广伽瑶重重一哼,极蔑看一眼跪地的这一男一女,心中暗骂狗男女!
  “哼哼!”广伽瑶这两声哼自带了寒风,让听者身上起疙瘩。“想得可真美啊?”那“啊”的声调是高高扬起的,极讽极蔑。
  紧接着又是极响亮的棒头喝,“你就算是哀家的亲妹妹哀家也不会纵容你!”
  肖太妃怔了怔,她极快扫看一眼站在太后身旁的楼太妃,紧接着就流了泪,低泣道:“姐姐……太后娘娘,这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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