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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凌霄:帝女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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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轩儿站着便好。”羽墨染走到右侧，站在肖太妃的右下首。
广伽瑶笑道：“你那身子骨，还是坐着吧。”
那边宫女早早搬了垫着毡毯的圆椅前来，羽墨染向太后谢了恩坐落。
羽蔚青看向广伽瑶，“母后召皇儿来是为何事？”
广伽瑶那美目精光一闪，眼波转向肖太妃，道：“皇儿，德阳可是你的妹妹呀。”
羽蔚青抬眸看一眼羽墨染，“母后知道了？”
羽墨染眼底寡淡，“皇兄，可不是臣弟说的。”
羽蔚青：“朕又没说是你说的。”
羽墨染：“臣弟也没说是皇兄说的。”
广伽瑶眼波一转，急打断这又要争吵的苗头，“肖太妃这都哭红了眼，皇儿，可不能放过那毒恶之人。”
羽蔚青看一眼肖太妃，心中不屑，向广伽瑶道：“母后，那指使之人已死，也算是给德阳一个交代了。”
广伽瑶：“不是说在公堂上被人暗杀死的吗？这不是杀人灭口吗？是不是幕后另有主？若是幕后另有主，这怎能让元凶消遥法外？”
羽蔚青再瞥一眼肖太妃，道：“此事皇儿已责成凤炀府再查，母后也别急，再说了五弟也该懂点事，不该带着德阳四处跑。还好这次遇上的是长乐公主，她随行之人会解毒，要不然德阳命都不保。”
肖太妃眼中一滞，倏地眼眶又湿了，含着水雾的眼底带着一丝恼，“皇上之意是说泽儿的不是？”
羽蔚青讥诮一笑，“太妃，您认为五弟就没有不是吗？五弟离京向朕禀了吗？更别说带着德阳离京了。那指使之人可是五弟的直属职官。五弟这任意妄为、失察，他不该反省吗？”
肖太妃泪如雨下，以巾帕掩了面，泣道：“太后姐姐，这横竖都是泽儿的不是，妹妹教子无方，不该来添扰姐姐，妹妹请姐姐恕罪。”
“好了好了。”广伽瑶脸上仍带笑，“何出此言呢？既然这件事已由凤炀府在查，那就静待佳音吧。再说了，事发天涯山天涯阁，那天涯阁不该负点责？轩儿，依哀家看，你还是少一些与那些江湖人来往吧。”
羽墨染面如平湖，眼中无声而深沉，“母后，夜千浔邀请五弟到天涯山赏梅可是替五弟解无旨先见灵岐国长乐公主之围，夜千浔可是奉皇兄旨意前往迎接长乐公主的。”
见益王丝毫不买账，广伽瑶讪然，唇角牵强动动道：“不管怎么说，遇上那长乐公主算是幸运，听说那长乐公主棋艺精湛，就连轩儿都败下阵，轩儿，是吗？”
☆、73。第73章皇兄，不如就封妃
羽墨染眼底波澜不惊，“回母后，是。 ”
广伽瑶笑了，吃吃地笑，笑意吃惊又畅快，“能让轩儿都败下阵的看来不简单，皇儿赶明儿带来让哀家见见，哀家也和她对两局。”
羽蔚青似明白了太后之意，急忙顺势道：“母后，朕正想让她入翰林院，这日后诏她下棋对弈可就方便多了。”
“哦？”广伽瑶佯装吃惊，接着斜斜挑眉看一羽墨染，道：“好事呀。皇儿，依哀家看，你就不该整日摆弄那些木头了，多下下棋吟诗作画，省得在那雕木堂里闷的。”
羽蔚青：“是啊，皇儿正是这样想的。可那些臣子们就意见大了，说什么质女不能入朝，什么有悖祖制，皇儿不过是想找个玩乐的人，偏就一大堆说词。”
广伽瑶又佯装吃惊，接着瞥眼气恼道：“这些老酸儒，当年先帝时，道士都入选了翰林院，这质女怎么了？翰林院又不是官衙，什么有悖祖制？依哀家看，他们就想让皇儿当一辈子木匠。”
“姐姐，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当值。”早已把眼泪擦干的肖太妃也瞥眼向羽墨染，帮腔道：“姐姐，不如就封妃吧？两国联姻，多好啊，再者皇上后宫妃妾凋零，以那长乐公主的身份，封妃总是可以的。”
广伽瑶眼波流转，“妹妹说的是。”她眸光从羽墨染脸上瞥扫转向羽蔚青，道：“皇儿，这两日你总让长乐公主陪着你，想来是看得上眼的，不如就封妃吧？”
羽墨染边咳边从袖袍内拿出锦帕，轻捂着嘴，乜眼向羽蔚青道：“皇兄，不如就封妃。”
羽蔚青咬咬牙，脸颊青筋微跳，恼道：“二弟终日这样咳也不是个事，就让长乐公主那个义妹一同入选翰林院，也好给二弟把把脉。”
“这倒是。”广伽瑶又帮腔，“轩儿这咳了都快一个月了，这样下去可不行，身子要是垮了怎么帮皇帝理朝政？那就让那个义妹给轩儿把把脉，想来这灵岐国的郎中也有她独到之处，想那都能解德阳所中的毒，该是有些本事的。”
羽墨染把锦帕收入袖袍内，举止一丝不乱的轻缓闲雅，“多谢母后、皇兄关怀，皇兄既然喜欢让女郎中诊病，那就留给皇兄吧，本王乐意找男郎中看诊。三弟、五弟都有人选，那就一同入选翰林院吧。”
广伽瑶笑，“正儿、泽儿都有人选？那倒是热闹，他们举荐什么人呀？不会是和尚道士吧？”
肖太妃也跟着笑，“姐姐，泽儿怎么可能推荐和尚道士？他都不近那些人的。”
羽蔚青狠瞪一眼羽墨染，道：“三弟举荐秀才，五弟举荐画师。”
广伽瑶：“那倒好。”
羽墨染站起身，淡声道：“母后，有皇兄在这儿陪着母后，轩儿去看看母妃，就不陪母后了。”
广伽瑶见目地达到，也不想面对这个嚣张亲王，当下笑道：“去吧，去看看你母妃。”
羽墨染颔首，向皇帝道：“皇兄，臣弟告退。”
☆、74。第74章当年父皇封羽墨染为相，您怎么就不拦着点？
羽蔚青端坐着，眼眸半阖没有做声，只摆摆手。
羽墨染头一仰转身阔步走。
肖太妃见没有捞到好，也不想多留了，起身告退施施然离开。
殿门一关上，广伽瑶就咬牙道：“皇儿，你看看你那二弟，你……你就别整日躲在那雕木堂整那些没用的了。”
羽蔚青靠着椅，头昂了看向殿顶，凉凉道：“您不如说皇儿没有用。”
广伽瑶语噎，咬咬唇伸手拿一旁几上的茶喝一口，入口冷凉她随手就把茶樽往几上重重一放，拧眉瞪眼，“这么冷怎么喝？”
一旁中年宫女急忙上前，温和道：“太后息怒，气坏身子可就当值，奴婢这就换热茶。”
说完动作轻巧拿了樽，快步走出去。
羽蔚青仍不动，“母后，当年父皇封羽墨染为相，您怎么就不拦着点？”
一股怒意沉在广伽瑶眼底，她没好气道：“楼木棉盛宠十多年，你让哀家怎么拦？你能坐上这龙椅已是万幸了。”
羽蔚青闭上眼，“这坐和不坐有何区别？”
广伽瑶：“好啦，别说那些气馁的话，皇儿，你要知道这一步步走来不容易。羽墨染再嚣张他也不敢篡位，他爱操劳你就让他操劳去，总之错了他担着，对了还是皇帝圣明，你乐得清静。”
羽蔚青猛地睁开眼坐直看她，剑眉紧蹙，目光慑人，“他只比朕小十日，一辈子屈居在朕脚下他会甘心？母后别把他看高了，他可没有那么和善。”
广伽瑶惊怔，“难道他想篡位？”
羽蔚青眸子一转，没有直面回答，而是换了个话题，“母后，以后您不必拉拢肖太妃，五弟也没有那么和善，那是一只养不熟的狼，这一次德阳之事正是五弟一手策划的。亲妹妹都下手，可想他野心有多大。”
广伽瑶惊得口瞪目呆，怔着看他。
这时那中年宫女入殿，脚步轻轻上前把茶水分别放在皇帝及太后旁的几上，中年宫女上了茶便很识趣的退了出去。
羽蔚青拿了樽微吹茶水轻呷一口，道：“五弟想把事往羽墨染身上堆，没想到让羽墨染套里头去了。母后，今日若扶起五弟，难保他日就是另一个羽墨染，让他们各自打起来对皇儿才是最有利的，您就不要再理会肖太妃了，把那些老臣的心聚拢聚拢还值当一些。”
广伽瑶眼眸微闪，伸手拿了樽也轻喝一口，侧头微忖道：“皇儿，你一直没有告诉哀家，那长乐公主封她为妃不好吗？不正好借助灵岐国的力量吗？”
羽蔚青：“朝堂事岂是他**事力量可以解决得了的？封妃日后会变成皇儿的羁拌，皇儿不缺她这一个女人。往远一点看，日后要是她的儿子登位，您说这乌金国不就变成她的了吗？这一点母后可有想过？”
广伽瑶手微颤，茶水都差点儿抖出来，她急忙把樽放几上，道：“那不能，看来真是不能封她为妃了。皇儿让她入翰林院又是何意？”
羽蔚青：“皇儿自有打算，母后帮衬着点皇儿便好。”
☆、75。第75章皇儿还是想把后位留给云姗儿？
广伽瑶：“你是哀家亲儿，哀家自然帮你。 皇儿，不如封淑妃为后吧？这样也好安了广大人的心，他也就能更实心帮皇儿了。”
羽蔚青沉脸拧眉，“要是他能把中书门下那两枚大印在朕的诏旨上消失，朕便让他女儿坐上后位，要不然，休想！”
广伽瑶眉尖微蹙，“皇儿，那谈何容易？你这不是为难他吗？”
羽蔚青：“为难又如何？想得到恩宠那就拿出真本事来。”
广伽瑶暗叹道：“皇儿还是想把后位留给云姗儿？”
羽蔚青眼眸微敛，沉默不语。
广伽瑶语重心长道：“哀家不是有意阻止，只是后位何其重？眼下这情形，人品德行倒其次了，重要的是得有助于皇儿的巩固帝位啊。云候已过世，留下这孤儿寡母，这对皇儿是没有任何帮助的呀。”
羽蔚青眼眸一展，眼底似乎透着不耐烦，“母后，皇儿没有说要把后位留给云姗儿。”
广伽瑶凝眸看他，“前些日子皇儿不是说过吗？”
羽蔚青眼眸利光一闪，不以为意道：“记不住了。母后说的是，后位岂能随便许人？淑妃若想坐上后位，就让她爹拿出真本事来。”
广伽瑶美目转转，“不然就先给广大人封个一品候吧？”
羽蔚青：“母后知道了候爵世袭之事？”
广伽瑶讪笑，“哀家也是为你好，用人得给恩宠，给得越多人才更忠。”
羽蔚青冷笑，“母后真会为你们娘家人着想，朕刚刚才议成了候爵世袭一事，这边就封广继冲为一品候，您这是想让羽墨染跳起来和朕吵了。”
广伽瑶脸色微暗沉，“皇儿，怎可这么说呢？你不是需要人对付羽墨染吗？封个候位给广大人怎么就不妥了？候位又不是职官没有实权，就多拿点月俸而已，你事事都惧怕羽墨染，这怎么行？要对付他你得把人给一个个拉来，人拉拢不来你怎么对付他？”
羽蔚青微怔，转而苦笑，“好吧，皇儿听从母后的。”
羽蔚青回到御书房，差人到楼太妃处请了羽墨染。
羽蔚青等得好心焦，羽墨染姗姗来迟。
“皇兄可是要留臣弟用晚膳？”羽墨染连礼都省了，进来便这般说。
“二弟要是想陪朕用膳，朕不介意。”羽蔚青心里有所盘算，也就懒得跟他计较。
羽墨染唇角微动讽笑，站在他面前定睛看他，清楚地从那幽黑的瞳仁中看到自己，“皇兄有何吩咐？臣弟洗耳恭听。”
羽蔚青站着也没有动，眼眸一动不动对着他，似乎想看清楚那清寒眸子底下的一切，然而那里像天幕下的黑夜，无边无际。
这一双眼太难懂，他放弃再看，开口道：“其一，朕要长乐公主为翰林待诏。”
羽墨染身形似山一样不动，静等“其二”。
羽蔚青交负身后的大手握起，他极讨厌羽墨染这种像看穿一切的表情，他攥了攥大手又松开，道：“其二，封广继冲为一品候。”
“想来没有其三。”羽墨染一语淡如水。
☆、76。第76章姗儿喜欢的是你
“哼！”羽蔚青脸颊青筋随着这一声哼微跳，“若有呢？”
他真想一拳朝这张脸捣去。
“有便说。”羽墨染淡淡的气息带着冬寒，如同厚积的冰雪。
羽蔚青再一讽笑，似有些得意，“没有了。”
羽墨染黑眸不动，“臣弟若不赞成呢？”
“益王正妃。”羽蔚青有备而来接言接得极快。
羽墨染眼眸轻闪，没有做声。
羽蔚青：“姗儿一年的守孝期再有一日便满，你喜欢她朕便让给你，母后的懿旨明日便下。”
“咳！咳咳……”羽墨染急咳了起来，他侧了脸伸手从袖袍内拿锦帕。
羽蔚青微拧眉，忍着那喷向他的气息站着不动，也不再开口，静等。
急速的咳嗽声在温暖的御书房回荡，这种情形下多少带了令人焦心烦躁的意味。
不一会儿，羽墨染止了咳，锦帕捂着嘴转头看羽蔚青，一言似薄雪落下，“臣弟若不接受呢？”
羽蔚青轻松回一句，“你要抗母后懿旨？”
羽墨染垂眸，“姗儿喜欢的是你，你竟然把姗儿当成物品一样送出去？”
羽蔚青：“二弟是国之栋梁，朕牺牲一次又如何？”
羽墨染仍垂眸：“你想拿姗儿来换翰林待诏及一品候，未免太贪心了。”
羽蔚青：“在你的眼里，一个姗儿抵一国，不是吗？翰林待诏和一品候算什么？二弟这是占大便宜了。”
羽墨染眼稍抬起，眼底如千年幽潭，平平静静不起一丝波澜，他不轻不重道：“夜千浔，也为翰林待诏。”
羽蔚青眼眸一挑，弯唇笑，笑影里一分愉悦一分恼恨，“朕便让二弟占这大便宜。”
是夜，太监焦保隔带着一名身着玄色披风的男子到御书房。
“见过皇上。”
男子向坐在龙案后的羽蔚青行礼。
羽蔚青这会儿心情是极好的，脸上带了笑，抬手道：“苏帮主快快请起。”
此人正是青木帮帮主苏希萼。
“谢皇上。”
苏希萼三十多岁，习武之人不修边幅，加上半个脸长了胡须，这人看起倒像四十多了。
羽蔚青：“苏帮主，务必要让兴王他们根据那死士查到福王。”
“是。”苏希萼笃定应道：“皇上请放心，在下已经在那死士身上留了线索，那线索必能引着兴王他们查到福王。”
羽蔚青欣慰点点头，“那就好。”
苏希萼狭长的眼眸带了一丝疑惑及一丝隐忍，“皇上，为何不先扳倒益王反而先对付福王呢？”
羽蔚青笑了笑，“苏帮主别为兵器承造一事着急，朕会再想法子。”
苏希萼脸色讪然，眼眸一动，道：“在下听皇上的。”
羽蔚青：“益王根基深厚，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动得了的。让他们相互斗，朕坐山观虎斗，再暗中把最猴急的福王拉下来，不急，一步一步来，确保万无一失。”
苏希萼：“皇上圣明。”
翌日。
雪仍飘飘攘攘的下，天空、大地白茫茫的连成了一片。
皇帝没有召见，风凌霄也乐得自在，下晌穿了连帽披风便步出“梅花落”入这一片梅林赏梅。
☆、77。第77章长乐公主，有人要见您
日日闻着这梅香，都还没有好好欣赏这美景呢。
商银月嘲笑了一会儿，忍不住这一个人无聊也穿了连帽披风屁颠颠地跟着窜入梅林。
风凌霄远远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道：“不是说这没什么好看的吗？”
商银月：“我怕你冻僵了在外头没人管。”
这雪景确实是挺美的，加上一大片红梅，真是美。
风凌霄：“不怕冷了？”
商银月：“我什么时候怕冷了？”
昨夜还缩在被窝里头骂这鬼天冷死了。
风凌霄：“不怕脸蛋被冻得变糙了？”
商银月：“那不是还有一层‘皮’嘛？”
方才还在骂三层“皮”都挡不住这寒气冻得脸变糙。
正说着，一名婢女打着油伞快步奔来，喘着大气道：“长乐公主，您在这儿呀？”
风凌霄正在摘一枝梅，没有回头道：“我不这儿在哪儿？”
婢女没听出话中话，脸色微红也是因为跑得急，她很自然道：“长乐公主，有人要见您。”
风凌霄终于把一枝梅摘了下来放到鼻前闻了闻。
婢女：“其实益王是不准摘梅的。”
风凌霄手摆弄着花瓣上的雪点没看她，淡声道：“方才怎么不说？”
婢女：“方才要告诉您有人要见您。”
商银月叱那婢女，“你缺根筋还是少个心眼呀？”
益王府的婢女脾气都大一些的，婢女一句话顶上，“奴婢是来告诉长乐公主有人要见她。”
风凌霄拉了商银月，轻声慢语道：“是你们殿下要见本宫？”
婢女：“不是。”
风凌霄：“那就是夜阁主？”
婢女：“也不是。”
风凌霄：“那你是来通报的还是来请的？”
真是个木头，羽墨染竟然容忍笨成这样的婢女在府里。
婢女一愣，脸色更红了些，低头道：“长乐公主请随奴婢来。”
“姐姐，我也去。”商银月伸手搂入风凌霄的臂弯。
风凌霄笑笑，“来吧，看看哪路神仙要见我。”
婢女又一愣，低声道：“回长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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