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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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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马当先,金人亦被点燃了仇恨的怒火,喊打喊杀声络绎不绝。
  凤君默惊慌回神,想阻止已来不及。而后,他就眼睁睁看着惊慌失措的陈王命人点燃了已被油淋透的十几个女人。
  有一动不动的,也有尚未死透,在烈火中惨烈挣扎的。
  竟是连死,都没有一副完整的尸身吗!!!
  耶律瑾的双眸在熊熊烈火中燃烧,喉头又是一股腥甜,生生被他压了下去!
  有种嗜血的渴望在撕扯着他的灵魂,挥剑,砍杀,鲜血,他在鲜血中得到了慰藉,不够,不够,还要更多,更多……
  段王爷抱着小公主出现在耶律瑾面前时,耶律瑾已经被鲜血浸透,只半会功夫他的大军已然屠戮了将近半城百姓。他想,这怎么够?他要让陈国人一个都不剩,一个都不剩。
  段王爷抱住小公主哭,说:“金王,我将您的孩子救出来给您了,求您看在小公主的面子上放过陈国百姓吧!”
  耶律瑾面无表情,目光落在婴儿恬淡的脸上,有些空洞,半晌无声。而他不动,旁人更不敢接过小公主。
  段王爷抱着孩子的手开始颤#抖,满眼的血已经刺痛了他的神经,他开始嚎哭,“陛下!上天有好生之德!就当是为刚出生的小公主积积德吧。”突然他灵机一动,情真意切道:“娘娘,娘娘临死前说……”
  耶律瑾的眸子终于动了下,他问,“她说了什么?”
  “娘娘是大善人,她死时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担心您迁怒世人,她让我一定转告陛下,无论如何都不可造下杀孽,娘娘是因生产力竭而亡,要怨也只怨陈王一人,怪不到陈国百姓,陈王就算是被挫骨扬灰也万死难辞其咎,求陛下放过这些可怜的无辜百姓吧……”
  四周寂静无声,良久,剑滑落,他双手接过那小小的一团,慢慢的埋下头,额头贴在襁褓上,没有嚎啕大哭,也没有声嘶力竭,只有压抑的呜咽,风吹过,仿若野兽哀鸣。
  
☆、第306章 番外一

  春去冬来,寒来暑往,
  这一年的春天,百花开的尤其的艳,尤其的早。
  五更天,耶律瑾洗漱完毕,正要上朝,身后突然传来“哇”的一声哭,耶律瑾心头一紧,疾步回身,一把撩开帷幔,将那一小团儿拥在怀里。
  “父王……”娇娇软软的童音,伴着几声咳嗽。
  耶律瑾心疼的不行,连同被子裹住她,抱在怀里,就跟哄着小婴儿般来来回回的走着拍着。
  这一番下来,时辰也不早了,大海一会看看外头的天色,一会瞅瞅里头的情形,急的不行,却也不敢出声催促。
  又过了会,天光大亮,耶律瑾仿似才意识到该上朝了,瞧了瞧怀中的小人儿,虽然闭着眼,但仍旧睡不安稳的样子,若是放下了肯定又要哭鼻子。不再多想,耶律瑾将被角掖了掖,直接出了门。
  朝堂上,朝臣已恭候多时,大海一路小跑,先一步进来说明了情况,朝臣们闻言见怪不怪,因为听说这几日小公主染了风寒,连着几日都没见好,王上这日迟迟不来上朝,朝臣们心中有数,待听得陛下是抱着小公主来上朝的,更是习以为常了,早俩年,陛下可不就是天天抱着她片刻不离手,抱着孩子上朝那就是家常便饭。朝臣不以为怪,反生了深深的同情,没娘的孩子可怜,鳏夫更是可怜啊。
  耶律瑾稳稳当当的步入大殿,朝臣们也不高呼万岁,静默无声的磕头行了跪拜大礼。
  继而,一个个开始启禀要事,尽量放低了声音,即使政见不同的争论了起来,也都是斯斯文文的。
  废话!谁要敢大吼大叫吵醒了小公主,惹得她大哭,陛下是真的会杀人的!
  那些个要汇报坏消息的反暗自庆幸,有小公主在,就算是陛下再不高兴,也要忍着啊,忍,不会动怒,不会,不会,绝对不会。
  朝会进行到一半,正说道一起地方灾情,因官员渎职,致使数万百姓流离失所,耶律瑾震怒,扔了折子,因被下属官员蒙蔽,无辜被牵连的俩名官员战战兢兢,冷汗如浆。
  恰此,小公主打了个哈欠,醒了,脆生生道:“父王,昭儿饿了。”
  耶律瑾回神。刮了刮女儿的小脸蛋,转头就去吩咐大海下去准备吃食。
  小公主就在耶律瑾的怀里坐了起来,瞪圆了大大的眼睛,指着跪在地上的官员,说:“父王,他们怎么啦?”
  耶律瑾余怒未消,“父王交给他们的差事没办好,”
  “父王是要罚他们吗?”
  耶律瑾转而问女儿,“昭儿说,该怎么罚他们?”
  “砍了吧,”小公主绷着小脸,眯了眯眼,神情倒与耶律瑾像了个十成十。血脉可真是神奇的存在,人人都道小公主像是从她娘的脸上剥下来一般,十足的像,尤其她笑起来的样子,常常让耶律瑾觉得晃眼。可一旦她动怒了,绷着小脸不说话了,却又像极了耶律瑾。
  犯事的俩人闻言身子一软,登时就瘫了。
  耶律瑾正要说话,小公主突然哈哈笑了起来,又天真烂漫的样子,“父王,他们刚刚已经死过一回了,就暂且饶了他们这一回吧。不是差事没做好吗?那叫他们补救好了,再要做不好,连同他们的家眷也一并砍了吧。”
  耶律瑾怜惜的揉了揉女儿的头顶,哄道:“好,就听小公主的。”
  寿康宫内,小公主服了药,又吃的饱饱的,精神大振,兴高采烈的在几十个嬷嬷宫女的看护下扑蝴蝶。
  格格的笑声不时传入室内,太后说:“昭儿这个小鬼灵精,聪明的哀家都觉得头疼。”
  “聪明不好吗?聪明不会被人欺负。”耶律瑾喝着茶不以为意。
  “昭儿是我大金唯一的公主,谁敢欺负她!”太后刻意咬重了“唯一”俩个字。
  耶律瑾只做没听懂,眼睛却透过窗棂看向窗外。
  “五年了,我儿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放下?”太后盯着耶律瑾的脸,自那年后他面上的毛发就没修剪过,只一双眼睛熠熠生辉,依稀仿见昔年风采,如今的他粗犷的又有谁能看出他曾经俊美飞扬的模样。
  耶律瑾表情微动,“母后,儿子还有你和昭儿,这辈子知足了。”
  太后心口一疼,眼眶就有些热了,一只手盖住他的手,“母后老了,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了,终究有一天母后会死去,昭儿也会长大,会嫁人,到时候你怎么办?难道真要寂寞半生,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你这样,母后泉下有知,又怎生放心的下?”
  话题很沉重,耶律瑾不想继续。
  “还有这大金江山……”
  耶律瑾想走人了。
  太后索性挑明道:“哀家晓得你的打算,你是想将来传位给昭儿?”
  耶律瑾抬了眼,“母后自己是女子,不会也如那迂腐之人,认定女子不能为王吧?”
  太后叹气,“那你又怎知昭儿想担这天下重任?你护在掌心的宝贝,难道你就不想她活的更肆意自在些?”
  耶律瑾:“……”
  入夜,耶律瑾搂了昭儿在怀里策论给她听,昭儿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也不知听懂还是没听懂,面上的小表情倒是很认真。
  耶律瑾心头一动,问,“昭儿,等父王将来老了,父王的位子就给你来坐好不好?”
  昭儿问,“是议政大殿的那个位子吗?”
  耶律瑾揉着她的小脑袋,“是。”
  昭儿蹙着眉头反问,“父王为什么要老?”
  耶律瑾好笑道:“人终究会老啊,会老,会死,父王是不可能陪伴你一辈子的。”
  昭儿说:“死了就能见到娘了吗?父王,那你要是死了,记得跟娘说一声昭儿很想她,你们都死了,就只剩昭儿孤零零一个人了。”
  大海刚听了上半句,吓的赶紧挤眼睛,王上正当壮年,正是龙腾虎跃的年纪,什么死不死的!待昭儿说了下半句……
  耶律瑾一听昭儿这般说,那股消极的生无可恋的情绪一扫而光,一把将小鬼头按在怀里,柔声哄,“父王不会死!父王当然不会死!父王一定会守着昭儿一辈子,看着昭儿幸福快乐的过一生。”
  “说话算话!”
  “孤一言九鼎!”耶律瑾用额头抵着昭儿的额头,父女二人笑作一团。
  大海无声的笑了,果然,还是小公主有办法啊,心里却又是一疼,这小鬼灵精,到底才是五岁的孩子啊,懂事的叫人心疼。
  哄了昭儿入睡,耶律瑾将睡未睡间,听到异动。
  “什么事,说!”
  六叶飞身而下,抱拳道:“禀陛下,皇天不负有心人,幽冥子半月前在五莲山附近出没,暗卫苦苦追踪,终于将其擒获了。”
  耶律瑾陡然睁眼,整个人就清醒了,坐起身,“人呢?”
  “正在押解回京的途中。”
  “好!”耶律瑾真想鼓掌大笑,幽冥子啊,幽冥子,昔年你在丹霞峰上万般折辱孤,若你信守承诺,这笔账本也就算了,但你到底技艺不精,害孤万箭穿心至今,咱们之间的账就不得不清算了。
  六叶走后,耶律瑾再睡不着,打开地宫的通道,孤身走了下去。
  里头赫然十几座石棺。
  本以为每夜过来陪她一个时辰,时间久了,终究会练就一副铁石心肠,痛的狠了,也该麻木了,可每次看到,仍会心如刀绞,呼吸不能。
  一年又一年,心被掏空,相思穿了肠。
  十几个棺木并列而排,没有入土,他怕她孤单会寂寞,便将她留在身边。
  世人常言入土为安,他想他就是这样坏吧,就连她死都不愿放过,他要她陪着,一生一世,无论她已是何种模样,只要她在身边,他就心安。
  可是,他却不知哪个是她?
  他常想,
  这是老天在罚他吧?最终就连他想抱住棺木痛哭一场,竟也不知该抱哪个?
  曾记得,他那日暴怒嘶吼,叫她去死,叫她死就要死的痛快,不要再纠#缠他,她该是将那句话听进心里去了吧?这五年来的日日夜夜,他真个在梦里都没梦到过她一次。
  他想,她一定是恨透了自己。
  她不是常说人死后有前生后世么,有魂魄么?
  他信了啊!他信!
  怎么你就没来过一次,就算是找我报仇也好啊!
  只要让我能再看上你一眼。
  你这个骗子!
  自始至终的骗我!你口口声声人死后有鬼魂,你怎么就不来找我索命?
  甚至连个醉生梦死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梦不到你……

☆、第307章 ,番外二

  雪域高原,流风一身青衣从天而降,飘飘然,仿若谪仙。
  原本歪躺在烈焰红蕊中小憩的白衣女子看的有些痴了,回神间忙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流风说:“师父被金王捉去了,我要去救他,你怎么办?”
  女子肌肤若雪,明眸皓齿,唇未施口脂而艳,气质出尘,样貌却又极艳,因为美到极致,反叫人瞧不出年龄几何。她手脚并用,几步跑到流风身边,二人站在一处,美的仿似能灼伤凡人的眼。
  女子睁圆了眼,“什么?你说幽冥子被捉走了?”
  流风说:“是。”
  女子一拳捶在另一手的掌心,心急如焚的样子,“那可不好,要是他那张脸被刮花了,可就心疼死我了!”言毕,旋风一般的跑开,流风尚未回神,她已打包好了行李,拉了流风的手,“走!”
  流风说:“虽然我知道你心焦师父安危,但你不会武功,跟着我只会碍手碍脚。”
  女子盯了他一下,说:“小风风,天赐良机啊,此时咱俩不私奔更待何时?”
  流风:“……”
  女子头靠在流风肩头,扭捏道:“本来我还在纠结大冥冥和你我该选哪个?既然老天已经帮我做了选择,我觉得我应该顺应天意,嘿嘿!”
  流风终于意识到不对,抖着声音道:“你,你,你是小六?”
  女子一扬笑脸,“是呀!小风风有没有想我呀!”言毕,踮着脚尖就要亲他的脸。
  流风大惊失色,嗖的一下,箭矢一般,瞬间无影无踪。
  女子身形不稳,跌入花海,恨道:“小风风,你休想逃出我的五指山!”
  金国大牢内,耶律瑾见到了狼狈不堪的幽冥子。
  幽冥子拧眉看了半晌,大惊失色道:“卧槽!差点没认出来,你怎么将自己搞成这幅丑样子!”一定会被嫌弃的……
  侍从搬了椅子过来,耶律瑾大马金刀落座。
  幽冥子端详了耶律瑾片刻,啧啧道:“天涯何处无芳草,死了一个女人而已,你也不至于自残吧?”
  耶律瑾额上青筋一跳,想杀人。
  幽冥子瞧出来了,赶紧道:“不管怎么说,我好歹救了你女儿,你要杀了我,就是忘恩负义!”
  耶律瑾冷静了片刻,挥退众人,他双手握在一起,又过了会,说:“孤想问你,她死的时候痛苦吗?”这话一出,嗓子就哽住了。
  幽冥子笑,“人都死了那么久了,你管她痛不痛苦。”
  耶律瑾盯住他,那目光的压力太大,幽冥子心中暗惊,在瞧到耶律瑾握着精铁软扇的手指骨节渐渐发白,心知再不能玩笑了,否则他这条老命真有可能就玩完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遂咽了口吐沫道:“气虚衰竭而死,谈不上痛不痛苦。”
  “她可曾留下什么遗言?”他迫切的问。
  “遗言?”幽冥子又想笑,嘴角都弯起了,还是忍了回去,“都说了她是力竭而死了,还能说什么?有这气力不若多喘几口气,哦,倒是有一句……”
  耶律瑾倾身看过来。
  “求那个陈国王爷救孩子。”
  耶律瑾眉心一动,眼眶就热了,克制道:“没了?”
  幽冥子嗤笑,“还有什么?都说了,人就要死了,哪还有力气说那么多废话?哦,倒是流了满脸的泪,应该是舍不得死吧?”
  耶律瑾的表情扭曲了,那样深切的痛苦,丝毫不加掩饰。
  幽冥子好整以暇的欣赏着耶律瑾的痛苦,顿觉大快人心,又补刀,说:“我说你也有意思,明知道她快死了,后来的日子怎么也不陪着她?她是慢慢衰竭而死的,又不是暴毙而亡,按理说你们可以有很多时间在一起交代遗言啊?”
  这句话正中心窝,直戳的耶律瑾干涸的心又开始泊泊流血。
  若说这一生最后悔的事,莫过于她最后的日子里没有陪在她身边,她那时该是何等的恐惧?何样的绝望?他无法想象,也不敢去想,想的深了,心内的一股冲动总也压制不住了……
  幽冥子尤不过瘾,继续捅刀,“我听说我师妹的尸身被陈王捆到城墙上要挟于你?你怎么就那么冲动呢?虽然人死了,但好歹留她一个全尸啊,你倒好,逼的陈王油淋火烧我师妹尸身,后来只剩一堆白骨,我还听说,那肉香飘到数里外,你最后竟分不清哪个是她的白骨,最后十几个都葬了,真真可笑,难道说你死后帝后合葬,还搞十几个陪葬?既然死后注定是要享尽齐人之福,现在还做什么深情模样,我劝你还是看开些,人都死了那么久了,也该放下了,不若珍惜当下,多纳几个妃子,生一堆儿女……”
  幽冥子正讥讽的自得其乐,突见耶律瑾拔了腰间匕首,一刀狠狠扎进右腿,一刀拔出,又扎一刀,鲜血渐出,浸透衣衫,幽冥子登时就被吓住了,眼见着耶律瑾又要再扎第三刀,大海失声尖叫,“小公主!小公主啊!”
  原本已陷入疯魔的人猛然清明,他怔怔的盯着尚在滴血的刀刃,看的有些痴了,他笑,抬头看向幽冥子,眸光幽幽,“痛快。”言毕大笑出声,掷了匕首,拖着伤腿,出了牢房。
  眼看着人都快走出去了,幽冥子陡然回神,大喊,“我被抓了,我俩个徒弟大概近日会来救我,你留心着点,其中一个不会武功,别误伤误杀了又追悔莫及!”
  *
  旭王子去了乾坤殿,昭儿正一手撑着小脑袋不知在想什么,看了他过来,眼皮微掀,说:“出了什么事?”
  旭王子顿了顿,凑到她耳边,避开耳目,说:“父王受伤了,伤的腿。”
  昭儿反问,“除了他自己旁人伤不了他。”大大的眼睛凝满忧色,有着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成熟。
  旭王子沉默。
  昭儿整个上半身趴在在小桌子上,偏过脑袋,突然说了句,“要是我娘还活着就好了。”
  旭王子耳聪目明,赶紧去捂昭儿的嘴。
  耶律瑾走了进来,微微勾了嘴角,“旭儿也在?你们兄妹玩什么呢?”
  “儿臣……”
  昭儿打断他,道:“旭哥哥告诉我,父王伤了腿。”
  耶律瑾的目光扫过旭王子,后者脸色就变了,低着头,沉默不语。唉,反正他也被昭儿坑习惯了。
  “您别怪旭哥哥,他也是怕我缠着要您抱,让您伤上加伤。”昭儿嘟着嘴,满脸的不高兴。
  耶律瑾上前,坐在榻上,还是将她抱到怀里。
  昭儿赌气一般,故意在他的腿上撞了几脚,耶律瑾痛的皱眉。
  昭儿说:“不疼么?”
  耶律瑾揉她的小脑袋,笑,“不疼。”
  昭儿咬着唇,发狠般直接用手掐。
  旭王子吃惊,高喊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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