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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斩骨娘子-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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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清潭知道这是个好机会,当即心一横,挡在掌前。云初夏眼疾手快,猛一拉她,减去了些许力道,可还是生生受了一掌。

    伊儿一声惊呼,云初夏本想接着缠斗,怎料见着晏清潭受了一掌,本自没什么内力,竟顺着掌风而去,当即有了主意,遂顺势环了晏清潭的腰,两人直直自木窗从二楼跌了下去。

 第三十二章 |故景重现(加更,清潭的疮疤)

    夜不算深,有很多百姓得闲,纷纷到护城河边看景。扑通一声,听到落水声,又看见两个身影转瞬已是看不见踪影,很多人吓得尖叫起来,几个腿勤的汉子立马去府衙报案去了。

    听雨客栈临回水而建,后窗恰对着护城河,两层楼的高度也不算太高,就这么直直跌下去,实在不至于跌死人。至于淹不淹得死,可就另当别论了。

    晏清潭不会水,入了这么深的护城河,当下两手四处乱摆,摸着云初夏的衣服,就紧拽着不放,呛了几口水竟生生晕厥过去。不多时感受到一阵剧烈的摇晃,睁开眼看着四周,脑袋有些懵。

    “你还好吧?”云初夏蹲着看她,竟还带着一丝戏谑。

    “还……还好,这是哪儿?”咳嗽了几声,晏清潭算是坐将起来,只觉有些站立不稳,胸口一阵闷痛。

    云初夏扶了一把,却答非所问,“看来你受了内伤。”

    “原来我看人真是准,你仇敌果然多。”晏清潭勉强一笑,带了急促的语气,“我们快走,不多时他们就追上来了。”

    “方才水下凫行几里,现在……”云初夏有些为难得看着她,“说起来拖着你还真是不易,我们又是逆水,真差点淹死在里头。”

    “咳……咳……你不会是不识路了吧。”晏清潭一字一痛,她胸口就跟被人拿钝器一下一下猛扎似得,甚至不能大声说话。低头瞥了一眼,只觉脖子上那串银饰十分碍事,顺手揪了去。

    “还是想想去哪把衣服弄干吧。”云初夏也近乎虚脱,他强忍疲惫感,四周环顾着附近。

    现今她算是十足狼狈,本就是沾水即湿的料子,完完全全湿了个通透,因着方才的事多少也几处划痕。

    云初夏不由多看了几眼,打他认识她那天起,她说话无一不夹枪带棒、暗藏玄机,稍不留神就可能被算计到,因此他格外小心。而且不论什么情况下,她都能表现得一丝不乱,仿佛生了无穷的活力,很叫他刮目相看。现在这小公鸡般昂扬的斗志,瞬间被水浇灭了似得,没了傲人的气场,这倒像原来的她。

    “走吧。”

    她倔强的不肯轻易露出一丝半点脆弱的情绪,懂武的人尚且能够自行调息,她却只能自个受着。

    求人不如求己,有时候你表现出来的脆弱对别人压根没用,何必如此作践自己呢?她晏清潭能活到今天,从来都不是靠摇尾乞怜。只一件事除外,想到此她的眸光变得黯淡起来。

    走了几步,云初夏还是伸了把手扶她,这倒令她吃了一惊,云初夏何时起做起了助人为乐的营生呢?晏清潭目光直视他,没再往前走。云初夏不以为意,表现得很像一个盟友之间的关系,“走啊,再看他们就追来了。”

    夜里风很大,所处的地方又黑,他们没有马,单只靠两条腿,想逃非易,可要说被逮着,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陌生的街巷,迷迷茫茫看得见回镇繁华的夜市,却已经离了几里。

    晏清潭冷极,她现在感觉丁点不好,湿衣服粘在身上,一阵风出来就是一阵战栗。方才还刚出了汗就落水,鬓角阵阵发疼,也不知是不是得了风寒。可这两人都没有要歇一歇的意思,追兵在后,容不得丝毫懈怠。他们走了挺久,大概到了回镇远郊,俩人皆是累得很。

    “阿嚏——”

    忍了很久,这个喷嚏还是多少有些打得猝不及防,晏清潭颇有些埋怨自己,实在太不争气,她不想在旁人跟前露出自个脆弱的样子。

    “你等着。”

    云初夏突然停了下来,一把将她按到了土路旁的高草中。这路少有行人,这大半夜的,就基本没有人经过,杂草的高度恰好挡住了晏清潭蹲下去的身影。

    “等我回来。”他如是说。

    晏清潭闻言一震,感觉这句话甚是耳熟,眼见着云初夏疾步跑走,还处在呆愣状态。“等我回来”,不知是谁说了这句话,难为她记了那么多年。

    忽然就回到了四年前那天,她还很小,只有十岁,怕黑怕鬼怕水,他却丢她等了那么久。

    她一动不动,偶有风吹草动,就紧张的四下环顾,生怕他回来了,但没有寻得着她。很久了,久到她紧张地落了泪,他还未归,她却早已蹲的腿儿麻了。

    “你在哪儿啊?”她只敢小声说,怕被谁听了去。可她真的怕。她小小的身子掩盖在荒草下,冻得有些瑟瑟发抖。喉咙有些痒,她不敢咳出声,只是用手拼命堵了唇。

    直到后来,腿肚儿都没了知觉。她冷,她饿,她困。只得死命咬了唇,才好不阖了眼。

    最终直至她睡过去,他都没有回来。

    他是不是也不会回来了?晏清潭兀自想着,有一股深切的无力感顺势就涌了出来。

    当真是没有半分长进,先前不就被抛弃了一次么,生死当头他是拽了云雾而走没顾你半点的,又有什么期许呢?四年了,怎么还是狼狈至极?怎么还是这样傻?不管是云初夏,抑或是他,终归是一样的残忍。她骂着自己,双手环腿抱着,依旧是很冷,但她没准备再待下去了。

    甫一站起来,双腿的发沉感就愈发强烈,只得手放在树干上支撑着,刚站稳,忽而吓了一跳。

    “受伤了?”

    低沉的嗓音很是好听,却让晏清潭全身僵住。

 第三十三章 |清潭不敢(奇怪的少主)

    展苍莫一身白衣分外惹眼,就立在她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方才确是没有一丝动静,也不知站了多久。

    他分明是笑着的,却让人时时提防着不留神会陷入怎样的阴谋当中,饶是她有洞察人心的本事,却还是半丁看不透他在在想什么。

    反而他,轻而易举地就看了她的想法?一笔交易,的确成全了她,却也把她推在刀刃上,何其凶险。是人都会有缺点,现今就是晏清潭最脆弱的时候,午夜多少梦回,被人抛弃的梦魇让她无比惶恐。

    许是她的故作镇定,天就硬是要撕了她的坚强,让她卑微如蚁,狼狈得跌在他面前。她突然就对展苍莫有些反感,只觉得他的笑太刺眼了些。

    还未来得及张口应,泪就先一步簌簌而下,令她自己吃了一惊。

    “哭了?”

    展苍莫一愣,打心里觉出几分诧异,一度怀疑起自个的眼睛来。他以为像晏清潭这样的女人,绝对不会这么轻易落泪。方才流泪的那个女子,竟会是那个倨傲的晏清潭么?

    反应过来后,起先的性子还是占了上头,她撑起一张巧笑的颜,辛苦的不容自个露出破绽,“少主看错了,只是方才跌进水里,发间的水滴落下来而已。”

    “这样?”展苍莫低头留意着她,面上表情莫测。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是她并不怕他。方才没控制住情绪暴露了自己的短处是她的错,可她绝不会再在他面前再表露出来。晏清潭直起身子动了动脚,一股冷彻骨的寒意,令她不由自主瑟瑟发抖,牙齿不觉咬合。

    “不然少主认为呢?”

    展苍莫随即换上惯有的笑,右手摩挲着近身的树干,依旧不违三句不离目的,“被追杀的日子可不太好过,你要是觉得后悔,现在还来得及。”算是换个话题,使晏清潭松一口气。

    “少主何必明知故问。”她瞪着他,有些愤怒。这个机会得来实在不易,傍上六皇子这棵大树,何愁找不着小小尚书?何况她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压根没有退路。相信他们这的信儿,展苍莫也一准知道个*,却还存着戏弄的心思来试探她。

    “呵……我只是怕我这未来少夫人有个什么闪失,相信庄主和夫人又该为我是问了。”展苍莫失笑,若狐狸一般狡黠的眼一直看着她。晏清潭突然觉得他太过多变,日前看着淡漠的人怎么会露出这种眼神?可是他既然用得着她,暂时也不会拿她怎么着。

    “早前的婚约,相信少主同清潭一样,都没作数,少主又何必拿来开玩笑呢?”

    展苍莫没有反驳,只是目光更低沉了些,“清潭,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可我觉得怕是别了三年,你这倔强脾气也不会改了分毫。”这话说的好像彼此有多相熟似得,展苍莫用不疾不徐的语调说了出来,眼中依旧看不透情绪,面上却笑得越发,只盯住她。

    “清潭不敢。”

    “怕是你这任务要失败,不妨事先想好对策。”展苍莫好心提醒她,心道她有什么不敢的呢?威逼利诱县主,设计六皇子,戏耍绿祺长公主,他还真不知她有什么不敢的。

    “清潭今次出了山庄,可就没打算再回去了。纵使任务失败,也不会平白泄露了山庄的秘辛。”晏清潭语气很是谦卑,本来这一切,不皆是他铺垫好的么,即使是在这么狼狈的一刻,保持着看好戏的态度从暗处现出来奚落她,他也未曾改变初衷。但她实在还是半点不了解,他究竟哪里来的自信,派她来完成这个任务。

    展苍莫置若罔闻,“难不成你以为他还会回来?”

    “他会。”晏清潭如实回答,甚至没有半分的犹豫。

    展苍莫忽而就沉默了,同时轻摇了摇头,伸右手过去,以拇指擦了她脸颊沾上的泥巴,动作轻柔,似笑非笑。

    “你倒是很有信心。别忘了四年前,你是怎么来得枫舞山庄,这些事,可都是庄主夫人告诉我的,相信不会有什么差错。”

    晏清潭有些抵触他的触碰,他的手指指节分明,指尖微凉,甚至比她一身湿衣都凉,这就越发让她觉着危险。人在察觉到危险的时候往往都有本性反应,晏清潭也是,她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小步。却在听到他后半截话定住了,只感脊背一阵阵透了风去,连着里头那红通通跳动着的物什,也一并冷却了。

    “清潭不敢忘。”晏清潭打牙尖挤出几个字,目光不再掩盖,乃是*裸的厌恶。我忘不掉,只是你非得,次次戳我伤疤,看我痛楚,方能安心么?

    展苍莫收了手,方才靠的近,白衣袖口沾了她脸上几许泥巴,面上却未起半点波澜,“瞧着,这身衣服又要丢了去了。”

    径直将长衫脱了下来,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很是优雅。嘴角浮现出玩味的笑,顺手往晏清潭身上一丢了事,“这被你污了的衣裳,就赏了你吧。”

    “好自为之。”最后一句话含着带笑的无奈语调,他随即转身而去,没了半丁声响,晏清潭才扭头回望,见着已没了身影,将他的外衫扯到地上,泄愤似得踩上两脚,云白纹的袍子就因此落上几个乌黑的印子。

 第三十四章 |我回来了(加更,六皇子太暖心)

    陡然听着渐清晰的脚步声,来人跑着,而且似是有些急促,晏清潭蹙了蹙眉,情急之下她又蹲了下去,将惹眼的长衫卷上一卷,朝不远处深草丢去。

    “喂!我回来了。”

    这是晏清潭没有想过的,云初夏回来了。尽管她跟展苍莫信誓旦旦得说,他会回来。可她那时不过是没有顺下那口气,所以毫不犹豫得驳了过去。连她自己都没想过,缘何这么容易就被人找着了软肋,他一踩,她就像猫儿一样弓腰反击,满目都是怒意。

    这个时候,云初夏回来了,她不仅不能帮助他分毫,反倒是累赘万分,她想不明白,他既不是十足善良,短短十几天前可以弃之而去,现今怎么反倒折返回来了。

    云初夏拿着包裹,满面是汗。抬手取出件女儿家的衣裳,把她拉起来,塞到她手中。有些得意,“穿着吧,我借的。”

    晏清潭站起来,有一丝悸动,都忘了伸手去接。她做了那么久的梦,结局终究是改了一遭,那个人回来了?

    “你真回来了……”她甚至几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幻象,几度没忍住想掐醒自己。

    云初夏见她没动静,有些奇怪,精亮的眸子里,是深深地不解,他还从没见过晏清潭脸上露出这种表情,“怎么了,你不冷么?”

    她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衣裳。夜里看得不十分真切,入手却摸得,这衣服用着甚好的料子,倒是让晏清潭疑惑,“这衣服……真是你借的么?”

    “穿就是了,问这么多!”

    见着云初夏有些气恼,晏清潭会意一笑,没有多追究,因着知晓他回来展苍莫才走的吧,打心里增了分感激,“谢了,劳烦公子背过身去。”

    他们各自换了身装扮,没那么狼狈了。夏时天儿有些凉爽了,云初夏是没甚的大碍,晏清潭却有些着了凉。

    暂时摆脱了追杀,这俩人却也有些犯愁,他们带的东西都落在客栈里,无食饱腹的感觉总归不怎么好受。

    晏清潭深觉失策,不禁有些抱怨,为何自己没有带银票的习惯呢?饿极的时候,她甚至有点想卖了云初夏,他自小养尊处优,大抵是细皮嫩肉,该是个好价。后来她拍拍自己的手,大概是饿傻了,如此危险的情境,怎么开始有些心不在焉呢?

    前面走着的云初夏并不知,只在没听见她脚步的时候,转身加以催促。

    路上时不时经过几个客旅,没什么特别的,十几个人骑马而过,簇拥着马车,似是很焦急。

    他们只以为不过是普通商旅,沙尘扑腾的漫天,饶是离着小径有段距离,也惹得晏清潭禁不住几声咳嗽。

    却不想不过片刻,那几个骑马的又急急切切趋马折了回来。

    “原来是你们。”

    秦修冲在前头下了马,此时有些失望,却也不忘脑袋起初被谁砸得,现在还有些晕。

    “幸会幸会。”当真不是冤家不聚头,古人诚不欺我也。晏清潭挑眉看着精神不佳的秦修,经过几个时辰的奔波,他反倒更有了些文弱书生的气质。

    云初夏脸色未变,在他眼里秦修无非就是仰仗家室,欺软怕硬的小角色罢了。

    秦修显然今日主要目的不是报复,他揉了揉眉梢,有气无力,“问你们,有没见着我那妹子?”

    “并无。”云初夏道。他倒是没撒谎,一晚上只顾着奔逃了,这又地处偏僻,哪里见得着旁人?

    晏清潭还记得秦念,根本就是被家人保护很好的闺秀小姐,另说,也无异于笼子里的金丝雀。江湖未深入半分,却时时惦记着摆脱父兄的桎梏,倒有些令人忧心。

    秦修面色无华,十足垂头丧气,怏怏上了马,“罢了。我再寻寻去,今儿就不与你们计较了。”

    “慢着!”晏清潭喊他,同时眼里流露着异彩,“若是我们能帮你寻得到她呢?”

    秦修瞧着她,容貌清丽,不够脱颖。独独一双眼睛,神采飞扬,也不知他是不觉间受了蛊惑,还是思妹心切,张口问道,“你真能寻着她?”

 第三十五章 |晏家长女(慢半拍的主线2)

    领路的小厮一路走着神,寻思着后边这两位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他家的纨绔少爷对其服服帖帖的。想着就不由得多瞧上几眼,那女子未作任何刻意打扮,白皙着一张脸,巧笑生姿。身上的宽袍确是有些大了,不十分搭调,整个人全罩在袍子里,衬得女子有几分清瘦。前边的男子倒是衣着得体,对着面看去,生的怪好。看他眸子时不由一哆嗦,赶紧把目光缩回去了。总感觉有些深的东西不是他能涉足的,当是十分危险。

    秦修在其后朝着小厮屁股一脚踹去,“还不好生领路?仔细着你的皮肉!”

    小厮哎哟一声被踹翻在地,立马爬起来,连声陪笑称是,再不敢向后看一眼。

    晏清潭觉得有些好笑,自打他们进了秦府,仿佛惊起了点小波澜。

    “二位倒是说说有什么法子能找着我家妹子?”刚一进屋,秦修就有点迫不及待。这怨不得他,要知道多一点时间,这秦念就不知道遇到了几点危险。

    云初夏找了一处落座,摆明了不想过问秦家的事,相比而言,他倒是对晏清潭的法子颇感兴趣。她小聪明是多了点,谁知道正儿八经重要关头顶不顶事呢?

    “拿纸笔来。”晏清潭微微一笑,秦念不是十分不知礼的人,由秦修口中得知,秦念是受不住禁锢,竟同人私奔去了。在她看来却不是这样,一个闺房小姐,哪里这么轻易肯跟人跑了呢?

    秦修是个护妹的主,她只这么一个妹妹,打小就宠得不得了,心心念念只怕她出了什么差错,此时更是急忙吩咐,“快,快,还不快去拿!”

    晏清潭拿起笔,不假思索地低头写了几个字,笔就不动了,她抬头,一双皓然的眸子看着秦修,问,“你爹叫什么名字?”

    秦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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