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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胸妾-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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蹈覆辙,今后也遭遇羞}辱。

    徐卷霜情不自禁抓了王玉容的手:“玉容,我有个主意,但是只有五层把握。”

    “哪怕只三层把握,我也敢试!”王玉容果断接口。

    徐卷霜眨眨眼皮,继而定睛对视王玉容:“璟堂哥跟姐姐你同父同母,素来亲厚,倘若你求他一求,央他胳膊肘向你这边拐,不告诉大伯,然后助你藏身于玄郡王府。皇子府邸,柳垂荣未必敢搜。虽说女儿家私藏在男人府上,并不是……什么好事,但五殿下素来办事八面妥当,他必定有法子周全你的名声。”徐卷霜怕王玉容多心,又补充一句:“当然,你放心,五殿下的法子肯定不是纳了你这种下下之策。”

    王玉容听着,点了下头,又点了下头:这法子是有道理。

    王玉容笑赞徐卷霜:“玉姿,还是你想得多!”

    “赶紧去办吧,事不宜迟。”徐卷霜提醒王玉容道。

    王玉容当即猛低头,便带着香絮同徐卷霜告别,赶去玄郡王府私下找王璟了。

    因为穿着男装,王玉容在同徐卷霜告别时,特意行的抱拳礼,动作好不潇洒!

    待王玉容走远了,徐卷霜才缓缓松一口气,却又径自将右手攥成拳,四只指尖慢慢嵌进掌心里去。

    ……

    这一天高文回来的稍稍有些晚,当他踏进徐卷霜院子里时,已经酉时过半了。

    高文瞧见徐卷霜坐院子里看书,身边也没有广带和琵琶,就她一个人,高文便近前打趣她:“这太阳都没了,你怎么还坐着呢?”

    这二十天来他同徐卷霜虽然没大进展,但也从未发生过争执,渐渐地……两个人之间也能互相开玩笑了。

    高文觉得一个玩笑不够,又开一个:“你再坐下去,天就要黑得看不清书上的字了!”

    “想多坐一坐。”徐卷霜却是有意支开琵琶和广带的,她有几件事情想问高文。

    徐卷霜说着放下书,抬了头,瞧见高文右手托着个东西,却拿一块布帘子搭了,似乎有意不让徐卷霜瞧见。她皱皱眉:瞧高文手里托的东西,形状像是个盘子,盘子上又盛了些什么……想远了,还是先聊正事。

    徐卷霜张启双唇,正欲发声,高文却抢先问她:“今日你堂姐来了?”

    高文刚刚进府门,千重就守着透露给他消息,说是有一位女扮男装的姑娘来找过徐卷霜。高文脑海里立马冒出好彩酒楼那“啪啪啪啪”四下,猜着就是那王……王什么他忘了,反正知道是徐卷霜的堂姐,柳垂荣要娶的!

    整个南衙十二卫全知道,今日柳垂荣特意当着众人的面宣布的喜讯,高文听了当时就追问,问柳垂荣是如何查出王玉容的底细来的?

    柳垂荣却“嘿嘿”笑两声,摇头晃脑曰不可说。过会,柳垂荣又附耳告诉高文,是有位神仙入梦指点自己,告诉了关于王玉容的一切。

    高文自然不信柳垂荣的鬼话。

    柳垂荣便笑说信不信由你,又高声向大家放话,到时候新婚酒席要摆满九十九桌,天长地久,十一位兄弟务必捧场。

    高文旋即站起来,朗声道自己不会去。

    众羽林郎纷纷追问为什么,高文便告诉大家,今日是他最后一日在南衙当值了。

    他思来想去,还是依着徐卷霜的话,辞去不做羽林郎。

    ……

    高文这边喜滋滋为自己今日做的事自鸣得意,徐卷霜这边却是心头一冷,心里默默想:高文怎么知道王玉容是她堂姐,果然是高文给柳垂荣出的主意么?

    徐卷霜便一口否认:“什么堂姐?我堂姐好端端的在王家呢!”

    她心想:若高文追问起她今日私会的姑娘,就扯谎说是一位李姓的闺中密友。倘若高文再追问是哪户李家,她就说姑娘家闺事,你别问了!

    徐卷霜想这么多,哪知高文一个字也没追问。

    高文知徐卷霜撒谎,也不拆穿她,他一颗心思……全都早移到手托的盘子上去了!

    这个盘子,和盘子里盛的东西……可皆来头不小。

    高文为了依顺徐卷霜的心意辞去羽林郎,今日硬着头皮去面了圣,面对皇帝,高文忍着脾气道出自己不干了。谁料皇帝一听高文主动辞去羽林郎,且还是和颜悦色,以好商好量的语气说话,前所未有!

    皇帝龙颜大喜,当即就问高文意属何官?

    高文自然是答:任是什么官都不做。

    皇帝没奈何,也不好更进一步逼迫高文,便道:“择职再任的事却也不急,你回去慢慢想想,过几日再告诉朕也无妨。”

    高文就打个千,道声微臣告退,皇帝却忽记起一事,唤道:“慢着!”

    高文身都不转,就扭个脑袋:“皇上喊住微臣,不知何事?”

    皇帝便告诉高文,番邦新献的贡果,经由驿站千里换骑,已迢迢从西域运来京城,为了保持新鲜,只得青葡萄和紫金葡萄两小筐。皇帝早上食了些,滋味甚是甘甜,如今青葡萄和紫金葡萄尚各余一盘,皇帝便欲将这两盘贡品赏给高文。

    高文听完就要拒绝,却忽想到“滋味甘甜”,据说姑娘家都喜食甜食,不如带回去给徐卷霜尝尝?

    “多谢皇上圣恩!”高文拱手道。

    皇帝心一沉:这小子莫非又要开口拒绝?

    “两盘太多,微臣两只手托盘子,等会回府怎生骑马?”高文谢恩道:“谢皇上赏赐,微臣就拿一盘回去吧!”

    拿一盘回去给徐卷霜吃,意思意思。

    皇帝心情由阴转晴,和声道:“那好,由你任选一盘。”

    高文伫立原地想:青葡萄甜是甜,但粒粒均只三分之一节小拇指那般大,紫金葡萄却是颗颗圆}润如珠,一口只能吞一个,端得是大……

    高文素来爱一个“大”字,便回道:“再谢皇上赏赐,微臣选紫金葡萄那盘!”

    皇帝听了颔首,命内侍们挑选御用的白玉盘盛葡萄,白玉性凉,能起到保鲜的效果,葡萄食来口味更佳。

    高文乐滋滋捧了葡萄去南衙同众人告别,又小心翼翼骑马托了一路,好不容易端回鄂国公府。他想着自己辛苦不容易,怎么说也得给徐卷霜一个惊喜,便命千重找了一块干净的布帘子搭了,端到徐卷霜面前。

    此时,高文将盘子再往前托三分,近至徐卷霜双目前,笑问:“你猜猜我手里托的是什么?”

    不等徐卷霜作答,高文已按耐不住,自顾自笑得灿烂掀开布帘,口中还乐哈哈道:“今日升耀巴巴地要吃,我都不给呢!”

    真的,高文最后离开南衙的时候,柳垂荣眼尖瞧见高文手里托的葡萄,便开口找他讨吃。柳垂荣舌灿莲花,先道临别了好歹留个赠品纪念,后来又道都要成婚了,高文人不来礼不至,怎么也该留点葡萄意思意思吧!

    高文却统统回绝,一颗也没给柳垂荣尝。

    他要将完完整整一盘葡萄,好似他一颗完完整整的心,毫无保留地献给徐卷霜。

 32第三十一回

    高文分明、清楚,眼都不眨地睹见;徐卷霜见到他盘中物;立马整个人定住了。

    高文还从未见过徐卷霜这样呆滞的表情,傻傻的别有一种可爱。他心里很开心:瞧她面皮青一阵紫一阵的,果然是被震惊到了吧!惊喜了吧!接下来;她是会启唇说谢,还是会忍不住馋;径自就取去一颗品尝……然后她尝完甘甜;会弯起嘴角像月牙般对他微笑,唇畔尚沾着点葡萄汁……

    “哐当!”

    一声巨响;高文愣着;并没有即刻反应过来。

    过半响,高文回过神来;心内却更加茫然:刚才徐卷霜猛地站起来,一声不吭,起手就掀翻了御盘?

    高文低头望地上,盘碎玉碎葡萄也摔烂,好端端的一盘葡萄呢……全绽皮裂开,沾上了灰。就算它们大,也全都不能吃了。

    他怔怔地,不明白徐卷霜为什么要这样做,便深锁起英眉。

    徐卷霜却是气得发抖,狠狠道:“是我天真,错看你了!”

    高文无缘无故受了委屈加冷脸,一股傲气夹杂着恼火唰地上来,脖子一仰睥睨看徐卷霜:“错看我什么?”

    “错将你高看!”她想都不多想就答,接着转身跨几步进房,再甩手“啪”地把门带上:“紫金葡萄白玉圆,你自己心里明白!”

    她恨,又失望:高文呆里撒奸,实里是跟裴峨柳垂荣一样的纨绔,无可救药!

    高文听见徐卷霜重重的关门声,又楞了一下。

    过会,他再次反应过来,僵硬地转头,环视了一圈周围情况:徐卷霜的房门紧闭,仿佛再也不会向他敞开。院子里也没有别的人,一个人也没有,就他自己孤零零,唯有一株梅树,也孤零零地同他对伫,与他作陪。

    高文眼神涣散注视梅树,瞧着一阵风吹过来,梅枝被劲风强行扭转了方向。梅树如人,竟也别过头去,不肯同高文对视,不愿再理他。

    高文方才还满胸腔的恼火顷刻全灭了,心中冰凉冰凉。

    他缓缓垂下头,再看地上稀烂的葡萄,和白玉盘的碎片交叉散落一地……这“紫金葡萄白玉圆”有错吗?他心里明白个啥?

    高文满腹委屈不解,望地上紫紫白白,简直都是自己跌碎的赤诚红心。

    “你既然不喜欢……本公以后不再给你送吃的便是了。”高文对地面上的葡萄说。

    高文像个木偶,直硬着身子步出院外,走没多久就遇到了百尺。

    百尺立刻赶过来:“国公爷。”喊完才发现高文不对劲,像失了魂。

    百尺一下担忧了,也不敢离开高文,就跟着高文身后走,张口刚想问个清楚,就瞧见高文迟缓地抬起了右手,朝百尺摆了摆。

    高文跟他背后的百尺摆手,却不扭头看百尺,只自己同自己呢喃:“本公有点难过……啊切!”

    高文吸吸鼻子:这秋老虎的酷热天,他居然冷得打了个喷嚏,是人遇着一桩背运的事,以后就要桩桩全部背运了么……

    ……

    “啊切!”徐卷霜坐在房里,什么风都没受,居然莫名打了个喷嚏。

    但这喷嚏一打,却令她迅速地冷静下来。

    今天听了王玉容的话,徐卷霜犹疑不定,便支开琵琶和广带,打算私下对质高文,面对面将所有事情都问清楚,看看到底哪些事情是真,哪些事情是假。

    谁知,徐卷霜一瞧见搭帘掀开是白玉盘盛的紫金葡萄,脑海里立马就回响半年前听过的话:然后你就可以纳了她,夜夜揉}捏紫金葡萄白玉圆。

    徐卷霜立马火窜上头,去瞪高文,他竟脸上挂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她挤眉弄眼跟她提柳垂荣。

    真是火上添柴又浇油,徐卷霜的心火直接燃到最旺,完全无法浇熄。她的脑袋被怒火完全控制,根本没多想,就用最粗暴地手段掀翻高文手托的盘子,然后呵斥他几句,怒气冲冲进了门……可是这会回想过来,却觉得很多地方不对劲。

    以高文的品性,就算真觊觎她一对胸,也不会在光天化日下开这种玩笑吧?徐卷霜神思飘浮,忆起那日高文横在裴峨肩头的那把剑,刚正果敢……可刚才她直接道破“紫金葡萄白玉圆”后,高文就傻了愣住了啊,明显就是一副被人拆穿后呆滞的表情!而且他之后也没有做任何解释,哪怕是隔着房门否认一句也没有,他明显……是认了。

    对了,他会不会现在还站在院子里?

    徐卷霜想到这,情不自禁站起身来,瞧瞧将房门开一道缝。缝中窥去,院内无人。

    高文走了啊……徐卷霜心里立刻坦然了些,又……十分的失望:怪不得他推却各种理由不肯辞去羽林郎呢,他竟真是那种人。

    之后,高文和徐卷霜竟因为这两三句争执,二三十来天断了往来。

    高文不再踏进徐卷霜的院子,她也几乎不出院子去找他,偶尔会听到广带口中泄露几句,说国公爷每日卯辰之间出门,申酉之间归家,面色如常,一切皆如常。

    徐卷霜心里哼一声:他还是日日去南衙,咸鱼和咸鱼混在一堆,恶臭熏天。

    到第三十天清晨,正好是十月初四,琵琶和广带起床后照常过来服侍徐卷霜。广带铺床,琵琶则给徐卷霜梳头,梳着梳着……趁广带没留意,徐卷霜塞给琵琶二两多碎银子。

    这是她的私房钱,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拿一些出来用。

    琵琶接了银子会意,眼神却往稍远处正乐呵呵哼着歌的广带瞟,琵琶眼神询问徐卷霜:小姐,这事不稍上广带么?

    徐卷霜毫不犹豫眨眼:不要告诉广带——她不是质疑广带的品性……只是,明天要做的事情,她并不想让高文知道。

    琵琶会意,这一日过了未时,便借口自己要出去买盒头油,正正当当出鄂国公府去。一个时辰后琵琶回来,当着广带的面展示了她买的头油,暗地里却告诉徐卷霜:“小姐,那些事今年也照着往常,都办好了。”

    徐卷霜叹一口气:“那就好。”

    明天,十月初五,对于徐卷霜来说是个特殊的日子。

    这日子说来十分奇怪,徐卷霜八岁的时候父亲王远乔去世,断气在十月初八,但是王远乔临时瞪大双眼,其它后事均不交待,只嘱咐徐卷霜:“阿霜,爹爹去了以后,你不要在今日祭我,记住了,三日前才是为父的忌日!”

    小徐卷霜懵懂不能理解,追问父亲为什么。

    父亲王远乔却不仅不道明原因,反倒又叮嘱徐卷霜,这真忌日的事情,只可告知五殿下,对旁人一律守口如瓶,就是大伯父王远达也不能说。

    徐卷霜更不解了,摇着王远乔的胳膊追问:“爹爹,爹爹为什么?爹爹你不会去的!”

    摇了半天没反应,徐卷霜再定睛一瞧,王远乔虽是睁着眼张着口,但面皮早已僵冷了。

    于是之后近十年,徐卷霜每年要祭两回父亲:一回是明面上跟着王老太太和王远达祭,另一回,则是提前三天,自己悄悄暗中祭。

    *********

    翌日,徐卷霜寻个理由,说是想去距离鄂国公府不远的胭脂铺买些东西。反正就在附近,也不用车,就不必兴师动众带太多仆从了,琵琶陪着去就好,她们会很快回来。

    广带不疑,做个鬼脸:“夫人只管去!小的在院子里守家!”

    徐卷霜朝广带笑笑,便带着琵琶出门了。主仆二人近到胭脂铺门口,却不进去,反倒左走十丈,拐进一个巷子。

    昨日徐卷霜托付琵琶去雇的车,已经在巷内停妥了。车夫也是熟识的,唤作卫叔,徐卷霜近五年来上山祭父,都雇的是卫叔的车。

    车夫一见徐卷霜来,便躬身笑道:“小姐,您托付置办的香烛纸钱都放车里的,样式和数量跟往年一样。”

    “卫叔,年年都要劳烦你了。”徐卷霜先向车夫道了谢,才携琵琶上车,进车厢一望,香烛纸钱和祭品堆在左上角,果然样样妥当不差。

    卫车夫扬鞭走马,走不出半个时辰,无须出京城,只驾到城中西北偏上的位置,就到了柳枝山。

    相传观音娘娘净慈瓶中偶落出一支柳枝,坠入人间,在京城西北角化成了柳枝山。而且这柳枝是立着化的,所以柳枝山孤峰独立。

    世间又口口相传,说住在柳枝山的人易得佛心,净水柳枝,消除一切厄灾苦难。

    王远乔的坟便立在柳枝山半山腰,上不受日头烤,下不被土中恶鬼抓,完完全全受观音娘娘庇护,早登极乐。

    “小姐,这山真漂亮。”琵琶站在山底仰头望,脱口而出赞道。

    伫在琵琶旁边的徐卷霜也仰头望:柳枝山遍植枫树,此时深秋,漫山红遍,的确甚迷人目。

    “我们上去吧。”徐卷霜拧两捆捆成扎的纸钱,琵琶手攥香烛和祭品,主仆两人拾级而上,熟地熟路,王远乔的坟又立在上山小径不远处,很快便找到。

    琵琶对着墓碑跪下去,抬手就要去立两根香烛,徐卷霜却站在原地不动。

    琵琶滞了动作,转头望徐卷霜。

    “有人刚刚来过。”徐卷霜缓缓地说。

    坟墓四周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杂草,有人清理过;墓碑上的篆刻字字闪光,毫无掉漆,有人拿金箔粉描过一遍,碑面也被擦拭过了……虽无香烛贡品,墓碑前面的台子上却沾着几滴凝固的蜡,墓角几片黑烬,明显是不久前有人才烧过纸钱。

    徐卷霜抿抿唇:“应该是五殿下先我一步来了。”

    “不错,本王的确先你一步来了!”清朗的声音从徐卷霜头顶的枫树上传来,接着便有个身影矫捷蹁跹,自树梢上一跃而下:“而且阿霜,本王到现在也没有走。”

    段秦山双脚落在地面上,身子稳住不动,徐卷霜这才定睛看清:怪不得之前没有发觉段秦山藏匿在树上,他今日披了件枫叶色红衣。

    说是红衣却也不对,它其实只是件宽大的披风,当段秦山徐徐解开颈上系带后,便露出了里面的一身白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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