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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孤凰长乐未央-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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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洹�
当看着从容一脸青黑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样子,栖梧只觉得胸中气血翻涌得厉害,龙玄澈那厮竟然下手如此狠,竟然还用了锁魂钉!
再想到初次见到龙天翊时,那些黑衣杀手用了锁魂钉,当时没能查到那些人的踪迹,竟不想此时在龙玄澈手中发现了这要命的暗器!
不过此时根本不是惊讶那日刺杀太子的人原来是龙玄澈的时候,这锁魂钉若是不想办法取出来,拖得越久,就会慢慢深入骨髓,到时候就真的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
栖梧黑着脸说了些需要用的东西,让紫陌看看能不能在这个别院里找到,如今也只好拼尽全力一试了。
紫陌却是有些迟疑:“小姐,莫说你尚未真正取过锁魂钉,就算你以前研究的有些成效,但是如今你自己都有伤在身,如何救从容?”。
她说的并非没有道理,虽然自从那日知道锁魂钉仍存在于世上,栖梧便开始研究此暗器,以免不时之需。虽然曾见过一本古籍上有对锁魂钉的解法,但是毕竟流于表面认知,从未实际操作过,若是失败了后果不堪设想。
再加上,要想拔出锁魂钉,还需要用内力将其经脉封住,紫陌不会武功,而自己现在别说运功,就算呼吸都有些困难,如何救从容?
见栖梧有些犹疑,紫陌忙安慰道:“小姐你放心,我已经用银针封了从容的奇经八脉,一时半会她没事的。此事还要从长计议。”
栖梧知道紫陌是对的,只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栖梧自己也说不出来。






第83章 逃出生天
整个别院处处透着一股森然的怪异。
偌大的别院里没有一个人,甚至下人都没有,但是一旦你靠近大门,便会有黑衣蒙面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可你只要不靠近大门,便没有人会管你你在里面做了什么,随你折腾。
别院五进五出,里面生活应有的东西可谓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间药庐,紫陌竟还在里面找到了一支千年老参。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栖梧毕竟是断骨重续,加上内脏受损,本就不是一朝半夕就能好利索的。而从容则是一直处在在半昏半醒的状态,时不时的哼哼唧唧的喊疼,要么就是不停的说胡话。
这样拖下去不是个办法!
栖梧摸了摸腰间,突然有些信起命数来。
曾经她对命途一说嗤之以鼻,她一直觉得,前世她还来不及扭转乾坤便命丧黄泉,既然上天给她一个机会再活一次,那她便要将命运握在自己手中,他人休想左右。
可是经历了这么多,她却是越发觉得,那个了然和尚说的话有几分道理了。

月朦胧,细雨正三更。
傍晚时分开始淅沥沥的下起小雨来,这是开春以来为数不多的一场雨。雨点滴滴答答的滴落在树叶上、地面上、莲花池中,若非情势所迫,当真是倚窗听雨的绝佳享受。
栖梧靠在窗边望着窗外夜色朦胧,心思却是百转千回。
等了许久,终于见着不远处火光乍起,随即传来紫陌的惊呼:“哎呀走水了走水了!救命啊!救命啊!”声音绵长不绝如缕。
听着这凄楚无比的惨叫声,栖梧眉角的青筋颤了颤,随后看见有数道黑影蹿过,朝着火光的地方飞去。
栖梧算了算时间,然后飞快从窗边一跃而出,沿着早就踩好的路线,朝着大门奔去。
“姑娘,留步”果不其然,到了门口还是被拦了下来。
“留步?”栖梧冷笑,“那也要看你能不能留住姑奶奶!”说罢,广袖一挥,两名黑衣人应声倒地,栖梧冷哼一声,消失在蒙蒙夜色中。

“翠悦阁”是盛京颇有名气的茶楼。
说它颇有名气,一则是出入此地的人多是些文人墨客,甚至不时还会有些颇有名气的文豪聚于此地以文会友,间或留下些墨宝,被掌柜的细细装裱后挂于茶楼中。
慢慢的,便有不少文人雅士慕名而来,观瞻一二。
再后来,这“翠悦阁”名气越来越大,竟成了天下读书之人心向往之的地方。但凡自诩有些许才华的,皆是想破头的想把自己的诗文挂在“翠悦阁”中。而能否将墨宝悬于“翠悦阁”中,便成了衡量一个人是否是名人雅士的标准之一。
二则,乃是这“翠悦阁”的掌柜宋离相貌生得甚好,比之不少王孙公子也绝不逊色,且才情卓著,据说七岁便能出口成章。
如此才貌双全的男子,毫无疑问的成为行走中的荷尔蒙。相貌卓著的陵王、洛世子等自然是普通老百姓高不可攀的,但是这出身市井的宋公子就不一样了呀!多少妙龄少女大龄剩女为他寻死觅活非君不嫁!可以说是为了宋公子忠心耿耿死而后已!
整个盛京,只要有人敢说一句宋公子半个字的不是,哪怕是用的词不够美妙,都会成为全盛京女性的公敌,决计会用眼神杀之口水淹之而后快!
不少大户人家也纷纷差了媒婆上门说亲,但统统被宋公子婉言相拒了。
要知道,在这天子脚下,随便掉下来一块招牌,砸到十个人,有八个都是非富即贵的。而来给宋公子说亲的十有八九也是有钱有势的大户人家,吃了宋公子的闭门羹,想来或多或少会有人家面子里子过不去,打击报复的。
曾经有一户姓白的人家,靠卖猪肉起家,家底颇为殷实,在京城买了座五进五出的大宅院,还有好几十亩地。
这白家只得一个独生女,某一日见了宋公子一面,便顿时惊为天人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白家老爷心疼爱女,找了媒婆上门说亲。当然,结果肯定是被拒了。
白老爷杀了一辈子的猪,试问哪家的猪不是对他俯首帖耳,这厢被一个文弱得一巴掌都能拍死的小白脸给打了脸,如何使得?
白老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于是叫上一棒子赤膊大汉把那“翠悦阁”里里外外给砸了个干净,甚至连招牌都给拆下来踩了两脚方才泄恨。
众人尚未来得及唏嘘,第二日便听说白府上下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看门的旺财都不见了。
顿时盛京上下哗然,纷纷揣测这白家莫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竟能让人家一家子一夜之间没了踪影?
此事越传越玄乎,成了盛京至今未解的谜题。
可自此,再也没有人敢动这“翠悦阁”的主意,虽然还是有不怕死的打那宋公子的主意,但是毕竟算少数。
栖梧曾一度对这“翠悦阁”格外好奇,怎料那宋离神出鬼没从来见不着人。
后来她误打误撞救了龙天翊,得了那枚玉佩方才知道原来这名动盛京的“翠悦阁”竟是太子殿下的财产,顿时明白了那桩人尽皆知的谜题到底是为何了。
她曾经背着紫陌和从容悄悄溜去看过,回来后表示对大家传得玄之又玄的“翠悦阁”有些失望——无外乎其他,里面大多是些穷酸秀才咬着笔杆苦吟,一脸通红憋半天方才憋出两个勉强对仗的句子,乍一看还以为兄台有些便秘。
而那些所谓的“大家的墨宝”也是挂在雅间的,没有足够的银两根本连见都见不到。
总之,栖梧对这个“翠悦阁”没多大好感。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将这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了这个宋离身上。
栖梧是直接翻了院墙进的“翠悦阁”的后院,后院竹影斜斜,和着微雨阵阵,倒真是别有一番意趣。但随即她便察觉出,这园子是设了阵法的。
难怪偌大的后院,竟连个护院都没有。
栖梧凝了心神,步伐不停的变换,不多时,便走出了这个阵。随后发现天清地阔,这个园子比之方才大了两倍不止。
顿时犯了难,这该从何处找起?
正在她犹疑不决时,却听一声略带笑意的声音响起:“原以为是暗夜宵小,不想却是美人踏月而来,能走出宋某‘乾坤八卦阵’的人不多,姑娘果真令宋某刮目相看。”随即一扇门打开,走出一个穿着月牙白中衣的男子。
栖梧循声望去,不禁脱口赞道:“今日得见宋公子真容,当知传言不假。”这宋离果然是天青月白丰神俊朗的美男子。
便是他此时慵懒的斜靠在廊柱上,莹白的月光的照耀下,竟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舒适感。而他的举手投足,也当真是潇洒恣肆。
“姑娘半夜前来,莫不是为了窥探在下容貌?”宋离笑的欢畅,但说出的话竟没有半分轻佻。
“半夜打扰实在迫于无奈,我想请宋公子帮个忙。”栖梧正色,从怀里摸出了那枚玉佩。
宋离接过,面色微变,随即打量了栖梧一番,脸色终于归于平静。这才拱手深深的做了个揖:“原来姑娘是主子的人,宋离眼拙,没能认出姑娘,还请莫怪。”。
他说“原来姑娘是主子的人”,栖梧微微皱了皱眉,但也不想再继续将时间耗下去了,便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想请宋先生帮忙救两个人,时间紧急,不知此时能否动身?”。
“何事如此着急?”
栖梧只是捡了个中无关痛痒的部分,说自己无故被人挟持,现下逃出来但是还有两名婢女在对方手中,希望他帮忙将她们救出来。
宋离混迹商场这么多年,自然看得出她有心隐瞒,但没有继续深究,随即换了一身衣裳,叫上了两个人便出了府。
栖梧本是要跟着去的,但是宋离却笑道:“姑娘身上有伤,想来逃出来已经是用了全力了,此时不宜一同前往。你放心,既然有主子的信物在,宋离即便赴汤蹈火也定然会将姑娘的侍婢带回来。”
一席话说的滴水不漏且言辞恳切,栖梧想了想自己即便跟上去也只有拖后腿的份,遂交代了那个山庄的地点和从容住的地方,便目送宋离几人消失在夜色中。
宋离走后没多久,便有侍婢上前轻声唤到:“公子交代,姑娘身上有伤,不若先去客房歇着吧。奴婢已经差人去请大夫了。”
转过头一看,是个清秀小丫鬟,不过十几岁的样子,说话倒是格外老成。栖梧笑着点点头:“那便有劳了。”
想来是知道她跟太子有些关系,下人对她格外恭谨,照料得也颇为细致。甚至抬上来的洗澡水里都撒了许多花瓣。
栖梧泡了个澡,心里的紧张情绪也并没有消退多少,请来的大夫替她诊了脉,开了方子,宋离还是没有回来。
栖梧在屋顶上坐了一宿,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这才远远的见着一辆马车缓缓驶来。栖梧心下一喜,慌忙纵身跃下,疾步迎了上去。
掀开马车帘,看见从容倒在紫陌怀里时,栖梧觉得鼻头一酸,差点掉下眼泪来。
颇有种失而复得的错觉。






第84章 衣着华丽的跳梁小丑
待把从容安顿好,已经过了辰时。想着昨晚紫陌定是一夜没睡,栖梧便想叫她先去眠会,紫陌还没来得及答话,昨日那个叫伊人的丫鬟便来请了,说是有贵客到,请她到花厅一叙。
当见到上座一脸阴沉的龙天翊时,栖梧微微一愣,她知道自己此番找到宋离,他一定会告诉龙天翊,但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了。
“见过”栖梧话还没说完,礼尚未毕,龙天翊便沉着脸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沉声问道:“怎么回事?以你的本事怎么会被人绑了?还受了伤?伤得可要紧?”他这接连发问,倒是弄得栖梧格外尴尬,挣了一下,发现没用,只好放弃。
“太子殿下问这么多,可要我先答哪个?”栖梧刻意强调了一下太子殿下四个字,龙天翊身子颤了颤,神情变得颇有些颓废,随后松了手,又变回原来的扑克脸。
“此次我的两个丫鬟得救,全仗宋公子仗义相助,当然,也还要多谢太子殿下。”栖梧说着,屈膝行了个礼。
龙天翊眼中神色微动,最后还是僵硬的说了句:“孤说过,你我二人不必如此生分。”
“栖梧还想求太子殿下一件事。”
“求我救你的丫头?”来之前宋离已经将事情的始末都讲给他听了,包括她的丫头中了“锁魂钉”一事。
“是”
龙天翊沉吟片刻,道:“虽然有些麻烦,但既然你开口了,孤定尽力帮你。”栖梧听罢,心中一喜,连忙道谢。
“你还没有回答孤先前的问题,五日前六弟纳妾,你在喜宴上闹了一出,虽然六弟使了些手段竟让此事一点都没传出来,但是孤还是听到了一些风声。这些天陵王府一点动静都没有,你却被人掳了来找宋离求救……”龙天翊说着说着,脸色越发高深莫测。
栖梧心下忖度,还是一五一十的讲了缘由。但是她却刻意隐去了言月婉和龙玄澈原本的关系。
至于自己为何这样做,连栖梧自己都弄不清楚了。
保护龙玄澈?亦或是其他?
听着栖梧的娓娓道来,龙天翊沉默了许久,最后却是笑了:“当年你拒绝了孤,却嫁给了六弟,孤以为你对他至少是不一样的,可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
栖梧笑而不语,却又听到龙天翊开口:“孤问你,当初你怀的,可是孤的孩子?”。


长恨此身非我有(龙天翊番外)

他从一生下来就不快活。
哪怕他贵为太子,哪怕他在外人的眼中可谓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但他依旧不快活。
从他记事开始,便是跟着嬷嬷一起生活,因为父皇说“慈母多败儿,太子将来注定是要君临天下的,要早早的培养他独立的能力。”于是他便只能在每日晨起问安的时候见一会母后,之后便会被带回东宫读书习文练武。
下人们都只把他当主子,小心谨慎的伺候,生怕他有一丁点的纰漏。
曾经有一次他悄悄躲起来,看着满宫的太监宫女鸡飞狗跳的找他,他只觉得有趣。但不想此事被母后知道了,便降罪于满宫的下人,说他们连主子都伺候不好要来何用?于是全部拖出去毒打了一顿。
之后,下人做事越发小心,甚至连他出恭都会跟着。
因为母后凶,其他的皇子公主都不与他一起玩,甚至三弟还当着他的面冲他扔石头:“不就是因为你母后是皇后吗,你什么都不如我,凭什么当太子?凭什么成为将来的一国之君?”
是啊,凭什么?
龙天翊也曾这样问过自己,到底凭什么呢?
论文采,他不及六弟;论武功,他不及三弟;即便论容貌,他也不及十弟。所以他究竟是凭什么?
这个问题他想了许久,始终都想不明白。
再后来,他的性子便越发阴郁。
人家不都不喜欢他吗?那便让人怕他吧!以德服人不行,以武力压制终究是好的。从此他便有些破罐子破摔。
后来人家都说,太子殿下可惹不得,若是惹怒了这位爷,可不得了。
他听后,竟觉得有些满足。
自此,变本加厉。
直到那日,他随父皇微服私访顺道去了右相府中,见到了粉团一样的她。
那时他也不过十三岁,说话做事却少年老成得像个大人一般,父皇倒是觉得很满意,太子将来毕竟是要治理天下的,还是要有些手腕和气魄才行。
那时他跟在父皇身后亦步亦趋,父皇和右相随意的聊着,走着走着却听见嬉笑声传来:“怎么样,这一局又是我赢了,来来来,哥哥愿赌服输”。
那笑声,怎么说呢,颇有几分豪气干云的意味在里面,但脆生生的,倒是格外好听。
“小丫头,我还不信我就赢不了你了!来来来,再战一局!”
原本皇帝就是突然造访,右相已经吩咐了一干人等不得随意走动,但不想还有几条漏网之鱼,脸色顿时格外难看。连带着身边的下人都各个噤若寒蝉。
但父皇却突然来了兴致,问道:“右相,可是令千金和公子在玩耍?”。然后循声走了过去。
走近一看,龙天翊差点笑出来。
园中石桌上摆了一副棋,一个穿着花袄子的小粉团正站在石凳上,半撑着身子那白纸条往对面的少年脸上贴。她对面那个人他认识,是凤相七子风越泽。
而凤越泽脸上几乎快贴满白条了,竟是输的这么惨吗?
右相见状脸色黑得不行,怒道:“胡闹!平日规矩白学了!”说着朝着陛下拱手告罪:“皇上恕罪,竖子无状,冲撞了陛下。这便让人将他们带下去。”
凤陵溪此时已经十岁了,虽没见过皇帝,但是听父亲唤那人陛下,再看一干人的表情知道冲撞了万岁爷,将脸上的纸条撕下来,再随手将自己妹妹抱起来掰着她的小短腿摁在地上跪下,然后跪在她旁边,恭恭敬敬的叩了个头道:“小子不知陛下驾临,冲撞了陛下,万望恕罪。”礼数周全,说话掷地有声,倒是丝毫怯懦都无。
倒是他旁边的那个小粉团不过四五岁的样子,哪儿能知道这么多,但还是乖乖跪在自己哥哥旁边,一声不吭。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凤栖梧,因为那时刚好开春,天气仍有些凉,她穿着小花袄子,浑身裹得像个棉球。头上还带了个小帽子,露出圆嘟嘟的小脸,乌黑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格外狡黠,当真是灵气逼人。
后来用过午山,他借口在相府中随意走动走动消食,却不想听到了那个软糯的声音:“从容,咱们现在要韬光养晦!”
“小姐,养什么会?”
“哎呀,你还小,还不懂人心险恶!换句话说吧,若是一个鸡笼里的鸡,有一日想吃鸡了,你是会挑那又肥又大的宰,还是又小又瘦的宰?”
“当然又肥又大的。”
“对了嘛!所谓枪打出头鸟,所以在咱们还没有一定实力前可千万不要暴露自己,免得做了那出头的鸟,白白丢了命!懂了吗?”
“额,不懂”
“唉,算了,你还小!”
他却突然对这个小娃儿产生了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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