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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偏要宠她宠她-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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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道:“回陛下; 《内经》有云:‘女子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 太冲脉盛; 月事以时下; 故有子。’女子若有了身孕,则月事自然就止。”
  皇帝微微拧眉,“你是说; 让皇后怀孕?”
  张太医低下头,道:“是。”
  皇帝没说话。
  张太医心中又开始紧张起来,暗暗想着,是不是皇帝不满意这个答复。
  毕竟; 薛家作为外戚,已经风光了许多年,等太皇太后去后; 皇帝是否会继续纵容薛家还未可知。
  若皇帝看不惯薛家,那必定不会让出身薛家的皇后怀上龙子。
  他方才说要让皇后怀孕,不知是否违背了陛下的意愿?
  皇帝确实在想是否要让皇后怀孕的事。
  十月怀胎这种事皇帝还是知道的。正因为知道,所以他心里又在担忧; 皇后那样瘦弱,让她顶着一个肚子十个月,她受得住吗?
  况且那孩子在皇后腹中长大,自然要由皇后供他养份,看皇后那样,尚不能把自身养得珠圆玉润,哪有余力再去供一个孩子?
  他又将这几个问题抛出来。
  张太医忙将那些有的没的想法收敛起来,恭敬道:“女子有了身孕之后,可以通过进补供养孩子,而且孩子不是养得越大越好,若太大了,生产时恐怕会有些困难。”
  于是皇帝暂时放了心,但他还有个疑问,“朕与皇后行房多次,从未让皇后服用避子汤,怎么皇后至今还未怀上?”
  “这……”张太医擦了擦额角的汗,“或许与夫妻双方体质有关,又或许是行房时机不对。有些夫妻身体健康,但成亲数年后才有身孕,也属正常。陛下和娘娘洪福齐天,自不必担心后嗣之事。”
  皇帝缓缓点头,拧着眉,不知想什么,好半天才挥手让他退下。
  张之穹从崇德殿出来时,面色微妙神情复杂。
  德公公一脸感同身受的看着他,说:“张大人慢走,小心脚下。”
  张太医回过神,看了看脚下的台阶,对德公公拱拱手,“多谢公公提醒。”
  回了太医院,有交好的太医见他神色不对,担忧道:“可是皇后娘娘那儿出了什么问题?”
  张太医摆了摆手,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
  帝后之事不是他能够随意谈论的,这些事埋在他一个人心底就好,不过他有预感,这绝不会是陛下最后一次找他。
  另一头,皇帝照常批着奏折。
  不过德公公伺候了他十几年,一眼就看出,皇帝此时有些心不在焉。
  皇帝又批了几本折子,下笔越发缓慢,终于停下手,出了神。
  笔尖一点朱砂缓缓下落,滴在奏折上,晕开成一个红色的圆点。
  德公公轻手轻脚地上前,想要将那本折子移开。
  皇帝立刻警醒,看了眼手下的奏折,合起来放到一旁,又将朱砂笔也搁下,看着德公公,郑重道:“德禄,你说宫里是不是太冷清了?若添几个小皇子,小公主怎么样?”
  德公公忙说:“那可是陛下之幸,大衍之幸,举国之幸。”
  皇帝听后,自言自语道:“还得和皇后商量,不知她是否乐意。”
  德公公心中想着,自古后宫女子,只有恨自己肚子不争气,怀不上龙种的,哪有不乐意生的?
  不过,陛下想问,就让他问去吧。
  皇帝又道:“你去让栖凤宫司礼女官来见我。”
  德公公忙去了。
  傍晚皇帝忙完政事,又摆驾栖凤宫。
  薛静姝仍在摆弄那株兰花,见皇帝来了,才起身净手,命人摆膳。
  两人并肩坐在膳桌旁,宫人们将一道道佳肴摆上来。
  帝后跟前的菜式泾渭分明,皇帝那头大荤大油,皇后这边,则又清又淡。
  皇帝虽时常要薛静姝多用些肉食,但薛静姝的荤菜与他的荤菜又不太一样,口味清淡得多,多以鸡鸭鱼鲜为主,不像他面前,不是羊肉就是牛肉鹿肉之类。
  薛静姝亲手给皇帝夹了个红烧狮子头。
  那狮子头实则就是一颗拳头大小的肉丸子,皇帝最喜爱的吃法就是一颗丸子,两口下肚。
  眼下他夹起丸子咬了一口,立刻就发现不对,不由转头看一下薛静姝,见她嘴角含笑,哪里不知是皇后做了手脚。
  “这是什么?”皇帝问。
  薛静姝道:“不正是红烧狮子头吗?”
  皇帝嚼了嚼,勉强咽下去,说:“满嘴草腥味,没有肉的狮子头,也叫狮子头?”
  薛静姝心里暗笑,难得见皇帝吃一次瘪,不过面上还是认真道:“我是特地问了太医的,陛下膳食不均衡,恐怕对身体不好,太医说陛下应该多用些素食,中午我劝陛下,陛下却不听。那我只好让御膳房做了这素味的红烧狮子头。”
  皇帝道:“皇后是不是还叫人做了别的?也一同说出来,让我好有个准备。”
  薛静姝轻笑:“陛下放心,今日只有这一道,别的明日再呈上来。”
  皇帝无奈道:“多谢皇后体贴。”
  薛静姝微微一笑,心里却实在有些高兴,难得她能在皇帝面前占一次上风。
  皇帝虽然嘴上嫌弃,那一碟四个拳头大小的狮子头,他却都吃干净了。
  作为回报,他盯着薛静姝,吃了大半碗的羊腿肉。
  薛静姝那一点胜利的喜悦很快就没了。
  晚膳后,薛静姝沐浴完,裹了一件软袍进入内殿。
  皇帝也已经沐浴过,正用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那株兰花。
  皇帝听到动静转过身来,见她身上带着水汽,皱眉道:“皇后仍在出血,怎么能够入水沐浴?伤口沾了水,恐怕会发脓,那些伺候的人都不曾提醒皇后么?”
  见他又提着这个,薛静姝窘迫道:“那不是伤口,况且我也未曾入水,只是只是用湿巾擦了身子。”
  皇帝面色缓下来,上前牵过她的手,两人一起坐在软榻上,“我今日召太医问过,他说若皇后怀上身孕,便可止住月事,不知皇后是否愿意?”
  薛静姝心头一跳,垂下眼,轻声说道:“这种事,俱是顺其自然,哪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说法?”
  皇帝便道:“那我就当皇后是同意了,看来日后我还得更加勤快些。”
  薛静姝面上发红,自然知道他说的勤快是什么意思。
  皇帝又问:“不知皇后是喜欢小公主还是小皇子?”
  薛静姝声如蚊呐,“都挺好的。”
  皇帝便说:“那就至少生一位公主,一位皇子吧。若皇后愿意,多生几个也无妨。”
  羞于继续谈论下去,薛静姝转移话题:“陛下征得那位女官的同意了?”
  皇帝点点头,“她如今已不是司礼女官,自然再管不得这些。”
  薛静姝看他一眼,无奈道:“陛下罢了她的职,再来一个女官不也还是一样?”
  皇帝道:“皇后可知杀鸡儆猴的道理,撤了那个出头的,别的人若不想步她后尘,多少要学乖些。”
  薛静姝担忧道:“这事若传到前朝,恐怕那些御史要进言了。”
  皇帝摆摆手,“这些是皇后莫要担心,我既然做了,自然知道如何收尾。”
  薛静姝便不再说什么。
  两个人一同看了会儿书,起身安置下。
  床帐内,皇帝如往常那般揽着薛静姝,又顺手捏了捏,用鼻子深吸几口气。
  他嗅出一点异常,反复嗅了几下,说:“皇后今日身上的味道,与平常不同。”
  薛静姝下意识抬起手来闻了闻,没觉得有什么区别,她这几日熏的香,还是那种没有改变。
  她忽然想到一种可能,顿时有些变扭,轻声问:“是不是有一些腥气?”
  皇帝又闻了几下,点点头,“确实有一些腥甜之气。”
  薛静姝不自在道:“不然陛下还是回崇德殿安置吧。
  “皇后忍心又将我请出去?”
  薛静姝小声道:“我身上气味不好闻,怕陛下睡不安稳。”
  皇帝摆摆手,“崇德殿内气味倒是好,可没有皇后,我还是睡不安稳。况且皇后身上的气味又不难闻,我闻着觉得好得很。”
  薛静姝便没说话,只默默依在他怀中,过了一会儿,又道:“若到了夏日,天气炎热,陛下抱着我就该睡不着了。”
  皇帝道:“这个我早就想过了,夏天最热的时候,皇后随我与皇祖母去夏宫。夏宫比宫中清凉许多,夜里有时候还需要盖着被褥。若还是觉得热,便在床榻边,摆上一排冰块,或者直接凿一张冰床,总够凉快了。”
  薛静姝不过随口一问,没想到皇帝竟真的已经想到了那么远,而且还看似十分认真地想出了解决之道。
  她又沉默下来,对于皇帝的想法,她总是无话可说。


第46章 沐浴
  次日; 薛静姝去长乐宫给太皇太后请安。
  太皇太后如往常一般,留下她说话。
  两人说了一会儿佛经,太皇太后突然话题一转; 问道:“昨晚; 皇上留在栖凤宫了?”
  薛静姝心头一紧,点点头; 起身行了一礼,说:“是陛下体谅我体寒; 担心我夜里睡不安稳; 这才坏了规矩; 请皇祖母不要责怪陛下,是我的不是。”
  太皇太后看了她一会儿,笑着说道:“傻孩子; 你以为我要怪你?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那些言官们要说,就给他们说去吧。皇帝整日日理万机,为了大衍; 为了江山,一刻不得放松,在后宫里就让他随性一些; 又能如何?若要时时刻刻让他绷着,早晚有一天要把人崩坏了。
  况且我知道,你素来最是守礼,若不是皇帝执意坚持; 你又怎么会依了他?坐下吧,不必这么紧张。”
  薛静姝微微送了口气,缓缓坐回去。
  太皇太后又道:“看你这样维护皇帝,我很高兴,夫妻两人就得这样,你护着我,我护着你,心里眼里都是对方,这样子日子才能过下去。
  不过,你也不能事事都随着皇帝。有时候,他若提了什么不合理的要求,你要规劝他。皇后的职责,不比一般的妃子。那些妃子们,一心只想着向皇帝邀宠,再生个皇子,一生就无忧了。你是皇后,母仪天下,是天下之母,要给天下人做好榜样。”
  薛静姝郑重点头,“是,谨遵皇祖母教导。”
  太皇太后看了她一眼,拿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说:“那日迎春宴上的事,我都知道了。咱们薛家,是真的没有几个拿得出手的男娃儿了。
  就连那些女娃里,除了你,其他的我也都看不上眼。
  大房那个四姑娘,我看着太轻佻了些,过些日子,我给他指个婚,找个好人家嫁了吧,省得家宅不安宁。
  还有你亲妹妹,我以往素来听说她脾气骄纵不堪,可这次宫宴上,看她不言不语的,似乎也是安静乖巧的女孩,只是不知从前的名声是怎么传出去的。”
  薛静姝轻笑道:“皇祖母不知,我那妹妹,乖巧算得上乖巧,安静却不怎么安静,不过是装来骗骗人的罢了。”
  太皇太后似有几丝兴趣,“哦?看起来这姑娘还挺讨你喜欢的,我看她年纪也差不多了,你若想替她指个婚也可以。”
  薛静姝摇摇头,说:“婚姻大事,自然是由爹娘做主,没有我这个做姐姐的说话的份。”
  太皇太后哪里不知,她这是怕自己插了手,让薛家人生出什么妄想来。
  她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忍不住想,若薛家那些男儿们,有皇后这样的气度,她也就不需要担心日后娘家的前程了。
  她叹道:“你做得很好,以后都这样吧。虽然说坐到了咱们这样的位置上,若是想要给娘家某些利益,皇上也不会说什么。可是薛家实在没有扶得起来的男儿,若把他们捧得太高,只怕会摔得更重,不如就让他们像如今这样,在地底下站着,虽说不能够再像从前那样风光无限,可荣华富贵总是少不了他们的。
  他们若自此安分,那也能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若他们不安分,你看着在皇帝面前劝一劝,是贬为庶民也好,而是赶出京去也好,好歹留他们一条命。”
  薛静姝又点点头,“我都记下了,皇祖母放心。”
  太皇太后看着她,怜惜道:“好孩子,到时候要让你难做了。咱们女人难呐,若稍微偏帮着娘家一点,无数眼睛盯着,就要说我们假公济私。若一点人情也不讲,又有人要说我们忘恩负义。”
  薛静姝道:“别人的话,我都不在意,皇祖母,咱们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太皇太后欣慰笑道:“好,好一个问心无愧。”
  过了几日,薛静姝月事终于干净。
  这是早上,皇帝上朝之前,两人一起坐在桌边用汤。
  皇帝忽然问道:“皇后今日身体是不是痊愈了?”
  他一直执着的认定,女子来月事,就是身上有了伤口,因此此时才会用痊愈两字。
  薛静姝没料到自己才的月事才走,他就问起。也不知他是不是掰着指头在那数着呢?
  她点了点头,说:“是已经干净了。”
  皇帝便没再说什么,直到他准备去上朝,出门前转头看着薛静姝道:“皇后今夜可要记得等我。”
  说罢,也不等薛静姝回复,带着内监大步走了。
  薛静姝红着耳廓,总觉得他这句话带着深意。
  这日午膳、晚膳皇帝都未过来。
  薛静姝独自用完晚膳,在宫内走了几圈消消食,便入了偏殿沐浴。
  这几日因为身上不方便,她都只用湿的布巾擦擦身子就罢,虽说天气还不热,可数日不曾沾水,总让人觉得不够清爽。
  浴池里早就放满了热水,这几御花园里的花陆续开了,宫女们采了那开得最好的撒在浴池中。
  这一池子的热水,蒸腾着热气与芬芳。
  薛静姝脱下衣裳扶着宫女的手,缓缓踏入浴池,之后摆摆手,让她们都退下休息,不必在跟前伺候。
  暖洋洋的热水,包裹着全身,让人又舒适又惬意,她就靠在池边,慢慢地撩着水,甚至有了几分睡意。
  半醒半睡间,忽然听到外殿传来皇帝的声音。
  她微微睁开眼,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一个熟悉的脚步向浴池走来。
  薛静姝立刻清醒,正要起身去拿擦身子的布巾,却见帷幔微微一晃。来人已经进来了,她只得又躲进水里,拿一双眼瞪着皇帝。
  皇帝坦然道:“我也不曾沐浴,与皇后一起吧。”
  薛静姝顺着池边慢慢移到另一侧远离皇帝的地方,整个身子都藏在水下。
  皇帝大大方方地宽衣解带。
  她原本也强撑着看着皇帝,但见他身上衣服一件件减少,终于撑不住,面上飞起两片绯红,传了过去。
  因背对着皇帝,她只能听见,入水声,以及皇帝涉水过来的声音。
  薛静姝微微绷着身子,没有试图再躲开,皇帝便顺势把她揽进怀里。
  两个人坦诚相对已经有许多回,但那都是在床榻之上。在昏暗的灯光之下。哪里像此时,烛光亮如白昼,流水在两人之中缓缓流动,更增添一丝旖旎。
  皇帝低头在薛静姝话间嗅了嗅,说:“皇后身上好香。”
  薛静姝不自在道:“陛下在这池子里泡一会儿,也能香的熏包似的。”
  皇帝道:“熏包哪有皇后的滋味好?”
  薛静姝见他只顾说话,连身子都没有完全打湿,便拿了玉瓢泼往他身上撩水。
  她好心替人沐浴,那人去不领情,一只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这里摸一把,那里掐一下。
  薛静姝忽然被他掐到腰上的软肉,整个人登时一抖,忙从他怀里挣出来,微微瞪着眼问道:“陛下做什么?”
  皇帝摸着下巴,说:“是我的错,倒忘了皇后最怕痒。皇后放心,下次不会了。”
  说着就要伸手过来撩她。
  薛静姝哪里还肯信他?见他要过来,忙划着水又跑到另一头去。
  皇帝不紧不慢地跟在后边。
  薛静姝被他逼到角落里,实在无处可逃,只得睁着一双被水汽晕湿的眼睛求饶。
  皇帝道:“莫怕,又不会吃了你。”
  薛静姝无处可逃,只得又被他拉进怀里,紧张的防备着,生怕皇帝,又挠她痒痒。
  皇帝见她如兔子一样,竖着两只耳朵,就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咬了一下,说:“皇后可真可爱。”
  薛静姝缩了缩脖子,又慢慢放松,轻轻推拒着他,“陛下先沐浴吧。”
  “先?”皇帝扣着她的字眼,“那是不是说,别的事一会儿也可以有?”
  薛静姝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轻嗔道:“陛下何必说这样的话,我何曾真正拒绝过您?”
  皇帝缓缓点头,“皇后一向贴心。深得我意。”
  薛静姝没理他,把那只玉瓢捞回来,又向他身上撩水。心里却想,既然念着她的贴心,又说深得他意,可怎么折腾她的时候,越来越不手下留情了呢?
  这一次沐浴花了许多时间,等皇帝洗完,薛静姝一双手都被泡皱了。
  她放下玉瓢准备上去。
  皇帝忽然从身后拥住她,说:“我抱皇后上去。”
  他不知是不是在热水中泡久了,身上似乎比平日还要暖和些。
  薛静姝往他身上轻轻一靠,却立刻又僵住。因为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滚烫滚烫的正杵着她。
  而根本不用去想,也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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