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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锦-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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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宏治以目示意高湛。
    高湛忽然有一种想假装肚子疼的冲动,但鉴于自己演技的拙劣以及宏治眼神的犀利,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将百户手中的纸条取过来,展开浏览了一遍。
    高湛的眼睛禁不住瞪大了一圈。
    “怎么回事?”宏治眯着眼睛问道,并轻轻挥了挥手,示意百户退下。
    待百户离开后,高湛方道:“封翦说,齐王派王府亲兵将书信及牙牌交给他的时候,就已经表明了齐王有举兵造反之心,封翦说他食君之禄,誓死效忠的自然是陛下。怎会为虎作伥,做这等大逆不道,有违君臣之纲,有辱门楣……”
    “拣要紧的说”,宏治极为反感。
    “他说他想替皇上查清楚那批军械藏在何处,所以就深入虎穴……假装与潘硕共襄义举,他说潘硕带他去过那个地下密室。他在信中还写了具体方位。他请求皇上赶快发兵,说潘硕已经杀了十数名朝廷官员,反叛之心已经昭然若揭。”
    宏治冷笑:“朕看他是知道自己被锦衣卫监视了。胆小如鼠,索性就弃暗投明了吧。”
    “呃……他说,他为了表明自己对皇上的忠心,特意在去保定府的路上。用齐王的牙牌去驿站换马,就是为了暗中给皇上报信。让皇上派锦衣卫去查探。”
    宏治不由想起自己第一次发觉齐王有谋逆之举,就是高湛向他禀报齐王派封翦赶去保定府的时候。
    不管封翦是真心还是假意,他第一个挖出了齐王私造兵器的府库,就等于拔得了头筹。这份功劳是少不了了,如此一来,齐王造反。他揭发,那他就彻底撇清了与齐王之间的关系。即使不赏赐,那也是功过相抵,最起码能保得全族平安。这个封翦还真是只老狐狸。
    “难怪头一晚他跟潘硕去查探兵器的时候会把跟去的锦衣卫给甩了,原来他是要自己独抢这份功劳”,宏治的声音冰冰冷冷,“卖主求荣,卖友求荣,潘硕跟他相比,倒是忠心,只可惜,两人的心都用错了地方。”
    高湛面色平平,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往心里去。
    但他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齐王这一回算是彻底歇菜了。
    先前他私赠银票给潘硕,被皇上发觉,他便写了封认罪书,说是潘硕贪墨军饷,他怕将士哗变,便替潘硕添窟窿,轻而易举的把罪名推到了潘硕身上。皇上有了台阶下,又觉得他情有可原,原本已经打算将此事不了了之了。
    可没想到他这一招竟然是缓兵计,着实把父皇加君主的宏治放在手心里玩弄了一番。如今的局势,齐王已是百口莫辩——他的牙牌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还假装弄丢了,他的党羽潘硕不但私造兵器,还诛杀了营中将领,举兵造反,已是罪无可恕。
    高湛抬眸,从透雕子孙万代的支摘窗中朝外望去,碧蓝的天空,淡金的冬阳,还有那一圈如虹的白晕。
    “白虹贯日,竟是应在了齐王身上”,顿了一下,“传令下去,可以让戚睿与孔阶行动了”,毫无悬念的结局,不过是时间问题,宏治说起来也是淡淡的。
    高湛拱手应诺,正要转身离去,又听宏治补了一句:“保定府的事情解决后,把案上那份圣旨交到行人司”,语气里透着三分疲惫,三分怒意,还有四分恸惜。
    高湛知道那份旨意是写给齐王的,他尽量轻声的应了声“是”,携着那份冰冰凉凉的玉轴圣旨离开了。
    六日后,保定府传来捷报。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锦衣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捉拿了河南行省都司潘硕及七名心腹部将,并押解进京,孔阶与戚睿手执贴金轴圣旨,如天兵突降兵马大营,诛杀三十九名司部叛乱首领,恩威并济,稳定军心,成功接管保定府兵马营。
    此次叛乱解决的干净利落,各方手段雷厉风行,京城那些官员得到消息的时候正沉浸在新年的喜悦中。
    如果人的眼珠子真能掉出来,那消息传来的时候,大衢小巷的眼珠子一定比遍地的炮仗还要多。
    三日后,封翦,革除五军都督府左都督一职,永不录用,潘硕,夷九族,手下的七名部将,夷三族,其他参与叛乱人员,满门抄斩。
    被诛人数总达上万,浓重的血腥味令保定府的孩子整夜啼哭不已。
    行人司司正携带圣旨前往乾西巷宣旨的那日,宏治面带病色着常服也悄悄去了一趟。
    那时候,腊梅开的正盛,千叶重瓣,点点如胭脂。
    乾西巷被皇家侍卫严密把守,围得滴水不漏,偶尔路过的行人远远瞅上一眼,都觉得毛骨悚然。
    “终身幽禁!父皇要把本王终身幽禁在这个鬼地方!那他还不如一刀杀了我来的干脆,他一定不是本王的亲爹,一定不是,不然他怎么不像诛杀他的亲弟弟赵王一样将本王杀了,还留着本王这条烂命做什么?不、不对,本王一定是他的亲生儿子,他说本王残忍不肖,德行不恭,这不都是他一脉相承的么?”齐王披头散发,衣衫脏乱,赤足踩在冰雪里歇斯底里的喊着。
    宏治过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样一番话。
    他登时就喷出了一口老血,捂着胸口,颤颤巍巍地骂了几句“逆子”,便一径离开了。
    几日后,齐王不明缘由暴病身亡,齐王府被查抄,齐王妃废为庶人,江丽妃悬梁自尽。(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 上元

宫闱血案传到民间时,大都已经面目全非了。
    知情的人不敢明言,君上又有意封锁,六皇子赵晧与生母江丽妃的死,齐王亲王府邸的查抄都只被简单的一笔抹过,就像芟除了一株盆花的繁枝。
    昭告天下的圣旨贴满各个府州县榜时,已经是正月十四了,与大多数时候的皇帝诏书一样,围观的人都只听最前头的一个秀才摇头晃脑的宣读,知道原来六皇子在乾西巷不幸染上时疫,他的母亲江丽妃探病时也被感染,病症凶猛,御医束手,皇子与皇妃于宏治二十年正月初九寅时薨逝。
    京城的皇榜也书着同样的内容,但相信的人却比开花的铁树还稀有。
    齐王暴病而亡,是自尽,是赐死,还是被谋害,史官也无从知晓。
    这样的一团迷雾还未激起多大的波澜,便被一年一至的上元佳节淹没了。
    刘小挚来栖雪居邀人出门的时候,栊晴正在给窗边玛瑙香几上的一只尊罍插梅。
    与梅荨一齐坐在暖榻上的舞青霓夸张的睁着一双杏眼,奇道:“平素最爱热闹的不是小晴么,今儿居然有人比小晴还要激动,咦?是高湛这颗榆木脑袋开窍了呢,还是梅荨要回苏州了呀。”
    “今天是上元节,李砚汐可以出府玩的,他当然着急咯”,栊晴朝铜尊罍里搁了数钱硫磺,眼皮也没掀地说道。
    “我记得好像有一个人比小挚还要激动吧”,梅荨悠然地将手里的书册翻了一页。
    赧然得将脑袋低到了胸前刘小挚闻言立刻点头如捣蒜:“高湛这会子还在院子外头等着呢,霓姐姐,你也快点嘛,他都等了小半个时辰了。”
    舞青霓搁下手中的定窑青白茶杯。挑眉道:“好啊,那我这会子就去梳妆打扮一番,你去告诉他,等一会儿我们一齐去。”
    “好!”听见舞青霓答允了,刘小挚也莫名的高兴起来,堪堪转身,又似乎想起了什么。顿住脚步。扭头道,“我们一齐去?我们指的是谁啊?”
    舞青霓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指了指对面的梅荨。脑门顶着问号的刘小挚,故意拖拖拉拉的栊晴,杵在院子外头的高湛,最后点了点自己的。懒懒道:“还有蔺勖,再勉强加上一个李砚汐。”
    刘小挚下巴差点掉下来。
    这么一大堆的人乌泱泱一块儿去。那还怎么跟小汐说体己话,送他表礼啊。他拉长了脸道:“一定要一齐去么?高湛也不会同意的吧。”
    他话刚说完就感觉自己后背被碰了一下,力道还不小,下意识的回头瞅过去。原来是栊晴了挤过来,唇角紧紧抿着,眼角泛着诡笑。一副形迹可疑的样子。
    刘小挚脑中闪过一道光,立刻意识到不好。忙低头前后上下打量了一番,宝蓝色箭袖劲装,粉底玄面的鹿皮朝靴,宝蓝色的蔽膝,镂雕锦花的錾银腰带,全都簇新的纤尘不染,并没有被栊晴故意弄脏,他疑惑片刻,又摸了摸梳的一丝不乱的乌发,上头的一根素竹簪子,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他只好狐疑的按下了心中的疑惑,转身出去给高湛报信了。
    栊晴没有理会他,一径走到梅荨跟前,笑嘻嘻地指着窗边刚插好的腊梅:“姐姐,你看我插的好不好。”
    梅荨扭头仔细瞧了瞧。
    是一大株半人高的千叶腊梅,欹枝斜出雕花窗外,黄昏的桔光映上去,嫣然流盼,华光溢目。
    她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比姐姐插的还要好。”
    栊晴嘻嘻一笑,拈了紫檀木炕几上的一粒梅子抛入嘴里:“我已经朝铜花瓶里搁了锡管,还加了硫磺,不会被冻裂了,而且里头的水我用的是上回霓姐姐从慧济寺竹叶上收集回来的雪水。”
    舞青霓一口茶喷出来:“什么?那么一大瓶水用的全是慧济寺竹叶上的雪水?”
    栊晴素来最怕舞青霓,见舞青霓瞪眼珠子的样子,忙朝荨姐姐跟前退了一步,低头看着身前胡乱搅在一起的两只手。
    “你知道我花了多大功夫,费了多少精神才弄回来的么?那是天下煮茶的珍品,给金子也买不来的,你你你、你竟然用来养一株花?今天晚上继续跟我学霓裳羽衣舞,一晚上不许睡!”
    窗外扑棱棱飞起一大群鸟儿,枝影乱颤。
    栊晴缩着脖子又往荨姐姐跟前退了一步,紧挨着她的身子。
    梅荨搁下书册,摸了摸她圆圆的脑壳,温笑道:“没关系,不就是一瓶水嘛,让你霓姐姐再去慧济寺收一瓶回来就是了。”
    舞青霓登时无语,哽了半天才道:“我才懒得去了呢”,说着,起身一径往里屋梳妆去了。
    栊晴低头瞅着舞青霓走远了,嘿嘿一笑,从雕花木桁上抱过一件抖珠大氅,一件雪青狐裘,递到梅荨跟前:“姐姐,穿好衣裳我们去逛花灯了。”
    梅荨耷拉着脑袋应了一声。
    “对了,我们把刘婶也叫上吧”,栊晴一面将衣裳裹到梅荨身上,一面道。
    “刘婶啊,她去不了了。”
    “为什么?”
    “她说想趁着我们去外头的时候,好好歇一歇,府上这么多能吃的,过个年可把她累坏了。”
    “啊?可我还想着回来吃她煮的宵夜呢。”
    半个时辰后,梅府开出一溜长队。
    八个留头小子一出府门就跟洒豆似得不见了踪影,栊晴和平素一样紧紧跟在梅荨身旁,舞青霓与高湛走在后头,蔺勖很知趣的没有跟着一齐出来,刘小挚在最后头,一双星眸四面八方不住的乱瞧,恨不得再多生出两只眼来。
    众人堪堪转出南街,便见到前头的石砌拱桥上立着一抹柳黄倩影,身材纤挑,面若芙蓉。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清澈无暇,明媚的像春天里无云的碧空。
    见到刘小挚过来,她瓷似的脸上立刻绽开一抹笑,雀跃着跑进队伍里,抱了抱圆滚滚的梅荨,撒娇道:“荨姐姐,我可想你了。你也不来府上看我。我天天被姐姐拘在家里做女工黼黻,烦都烦死了,真羡慕小晴。我也想天天跟在荨姐姐身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姐姐却让我少跟你来往”。她拉起梅荨的手,嘟着嘴道。“荨姐姐,你是不是跟我姐姐吵架了呀,我姐姐就是这样,认为她自己什么都对。一定要别人向她道歉才行,可是荨姐姐你这么厉害,你怎么会跟别人道歉呢?”
    梅荨淡淡笑了笑。
    “你姐姐不是让你少跟我们来往么。那你现在怎么还跑来了?”栊晴操起手,乜斜道。
    “小汐”。刘小挚跑到她身边,瞪了栊晴一眼,“她来都来了,你要把她赶走么?”
    “刘小挚,你决定要跟我单挑了么?”
    “小挚哥哥,不要吵了”,李砚汐又喜又急,红着脸道,“小晴她没有恶意,只是替荨姐姐抱不平而已,姐姐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也很生气,还跟她大吵了一架,好些日子都没理她”,她的头又埋低了几分,目光有些逡巡,但大家都以为她是太过害羞,所以也没有太在意。
    似是深吸了几口气,调整好了情绪,她再抬起的眸中,又盛满了暖暖的笑意,她偏头瞅了后头的一对璧人一眼,声音略低:“霓姐姐,好久不见,高大人,没想到你也在。”
    紫衣佩剑的高湛颔首一礼。
    舞青霓扬了扬眉,衣襟上的玉绡流苏随风摇曳:“原来是李家娇滴滴的二小姐,没想到你还记得沁春园的舞青霓,呵呵,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她一向不喜欢李家,方才又听李砚云如此说,忍不住小小出了口气。
    李砚汐埋头咬了咬樱唇。
    “荨姐姐,我想起来还有个东西忘了取,我让小汐陪我一块儿去吧”,刘小挚满目哀求。
    梅荨淡笑着点了点头。
    李砚汐眼角润润的,向梅荨道了扰,且跟刘小挚去了。
    梅荨一行人倒也没有把李砚汐的话放在心上,毕竟在辅佐沂王这桩事情上,梅荨确实是离间了沂王与李家之间的关系,李砚云认为梅荨要同李家争功劳,怕李砚汐被梅荨利用,让她少跟梅荨接触,也在情理之中。
    一行人继续往前头行去。
    大街小巷已是人头攒动,拥挤如潮,满街灯火,珠璎密密,锦绣重重,整个京师宛如珠玑玛瑙堆砌起来的一般。
    转过南街,往前穿过一条小巷,便到了昭市街,街道上点着各色琉璃灯盏,有回看灯花的孔雀灯,身栖松柏的仙鹤灯,上树摘桃的山猴灯,口衔荇藻的黄鸭灯,偷瓜抱蔓的老鼠等,衔花朵朵的麋鹿灯……如阡陌诗歌,涓涓不断。
    栊晴猴子似得窜上蹿下,瞅瞅这个,转转那个,目不暇接,最后停在了一只八角玻璃锦鸡灯前,眼睛贴在灯上,眨也不眨的瞅着。
    “栊晴是喜欢这盏灯么?”高湛似乎也很喜欢活泼好动的栊晴,温笑着从袖子里掏出两锭沉甸甸的银子递给一旁卖灯的老伯,“不用找了。”
    卖灯的老伯笑的牙都掉了满地。
    栊晴对高湛的好感蹭蹭上涨。
    舞青霓笑嗔了高湛一眼:“她不是喜欢这盏灯,她是喜欢上头那只肥肥大大的锦鸡。”
    高湛温笑着看向栊晴。
    栊晴使劲儿点点头,目光滑过一旁的梅荨时,却见她伫立在火树琪花的灯火中静静地凝望着灯街的另一头。
    舞青霓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是一身荼白常服的荣王,旁边还跟着一位如绿波芙蓉,静水照花一般的妙龄女子。(未完待续)
    ps:单位有点忙,传的有点晚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宁娴(补更)

湛蓝的夜空中满满的都是星子,街市上的锦灯却好像比星子还要多,把整条昭市街点缀成了一弯星河。
    荣王停驻在一盏琉璃制的走马灯前,面色平淡,身上依旧穿着荼白色织山水圆领,白玉束发冠,腰间一枚玲珑臻密的翠玉玉佩,通身的浅色更衬得他温淳似玉,就像山间的一轮朗月。
    他似乎颇爱荼白色,除了上朝的朝服外,其余的家常衣裳大多都是这种如玉如月的荼蘼白。
    他的身前半蹲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穿着湖绿绣萱草葡萄的褙子,七色遥П叩脑掳咨砻嫒梗诤谌缍械姆⑹嶙潘棍伲偕乡鹤胚∷恐榛ǎ酥干现醋乓淮只频恼ü樱诙号惚咭恢谎┌椎木砻」罚ω倘缦肌�
    有三四个半大的孩子举着莲花灯风似的跑了来,荣王朝她迈近了一步,沉稳如山的立在她的身后。
    女子似有所觉,扭过头朝他看去,眉眼间都蕴着笑,暖暖的笑靥仿若白天的冬阳,让人一下子就忆起了过去柔软娇憨的岁月。
    舞青霓却绿了脸,立刻褪下手上的一枚珍珠戒指,瞄准荣王的那只腿,卯足了力气就要屈指弹过去,却被覆过来的一只冰冷的手阻止了。
    舞青霓怒其不争地盯向梅荨。
    梅荨淡淡笑了笑,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却被周遭的流光溢彩衬得极为苍白,她重新将手拢进袖中,举步朝另一头行去,简单的丢下了两个字:“走吧。”
    舞青霓真想把这枚戒指改弹到她额头上。
    高湛不用察言观色,瞧着舞青霓这么大的反应也就明白了七八分。同时,脑子里的疑问也冒出了一大堆。
    瞧这样子,梅荨与荣王之间似乎有一种很微妙的关系,难道梅荨辅佐荣王是冲着名分去的?舞青霓瞧她为荣王殚精竭虑,可荣王却在这个时候与其他的女子逛花灯,所以替她鸣不平,舞青霓与梅荨交好。想来也是因为彼此之间有共同的目标吧。
    可是梅荨却好像并不在意。是觉得那个女子根本不足为惧么?以她的手段,在朝廷翻云覆雨都是举重若轻,更何况是对付一个小小的闺阁女子。
    荣王招来这么一个女谋士。还真是要头疼了。
    相比之下,舞青霓却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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