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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长梦为君倾-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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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的药若黛吃完后药瓶没舍得扔掉,一直随身带着,溺水被救后却不见了,十分失落。宛罗将药瓶抛到她枕边,她疑惑地拿起来看了一下,瓶底有一条小小的裂纹,正是她弄丢的那个。
  “你在哪找到的?”若黛又惊又喜,摇了摇好像有东西,打开倒出来一看,吃惊地发现里面竟然又装满了她之前吃的那种药。
  “这是昨天那个小道士拿来给你的。”宛罗想起他就没好气,“说是国师送你的。那个小道也太傲慢了,我不过多问了几句,他就摆脸色给我看。”
  “国师送的?”若黛一怔,“素衍不是说国师还没进宫吗?”
  “对啊,他说他师尊在他下山以前就叮嘱要送到你府上的。”宛罗虽记恨着素衍,却几乎是原话转达给了她。
  若黛猛地从被窝里坐起来,眼也不眨地盯着她:“他是这么跟你说的?”
  她刚才还病歪歪的,突然这么精神,宛罗莫名其妙,不禁咽了口唾沫道:“是,是呀,怎么了?”
  “他为什么骗我?”若黛右手握着药瓶,情不自禁贴在胸口,眼神茫然无焦,宛罗不知她在想什么,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药瓶分明就是她那个,昨天才不见了,玄池怎么可能提前拿它装满药交给素衍?只有一个可能,素衍在说谎,玄池就在宫里。回想起在星移馆,他的表情,他的话,都那么不自然,当时她怎么没发现呢?
  救她的人看身形根本就不是十几岁的少年,到底是谁,答案呼之欲出。可他为什么不见她,还让弟子对她说谎?
  若黛倒出一丸药吞下去,她要快点好起来,再去星移馆求证。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作者个人恶趣味,比较喜欢这个培养感情的过程,所以一来就想看男女主甜甜甜的宝宝们,可能让你们失望咯~相信我的话请跟着我来,这会是一段美好的甜甜的感情~

☆、第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期间大约会出去玩,没什么时间码字,只能随榜更两万。。。。。。下面,欢迎收看花样作死大赛
  。
  前朝末帝是个聪明人,当初眼见大势已去便自动逊位,改朝换代后封了个“昌平公”,得以颐养天年。
  不知怎么回事,原先基数庞大的一族人,一年比一年少,传到这一代人丁凋零得嫡脉竟只剩下顾峻一个继承人。顾峻外祖是手握兵权的威远将军,姨母是皇帝宠爱的惠妃,他父亲去得早,自己一及冠就袭了昌平公的爵位。年轻英俊,地位非比寻常,自然而然便成了帝都无数大家闺秀小家碧玉记挂的对象。
  顾峻年少时常到惠妃宫里和二皇子作伴,永安公主与他青梅竹马,对他心仪已久,只是她性格骄傲要强从未明说。
  楚曦的心意他是知道的,然而顾峻无心回应她。
  他曾经反复梦到一个女子,梦中与她结为夫妻,相爱甚笃,自此一心都是梦中人,再难容下别的女人。他清晰地记得梦中女子的相貌,坚信这世上有这么一个人是他的天定姻缘,一直在苦苦寻觅。永安公主和二皇子都知道这事,但这就像传奇话本里的一个奇谈,拿到现实来只会让他们嘲笑他痴人说梦。
  永安公主自视甚高,尤其不甘心自己输给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她为了等他清醒回头甚至铁了心不嫁别人,自请出家修道。
  没想到不久之前,顾峻竟然真的向好友们宣布找到了他那个梦中情人。
  永安公主气得心肝绞痛,差人明里暗里打探情敌背景。据探子回报,那姑娘出身低微,不是好人家的女孩子,与顾峻相识当天就被接进了昌平公府。这些日子都不见顾峻现身,想是得偿所愿,正与心上人如胶似漆吧。
  楚曦派出去的人弄来了那女子的画像,看起来居然与成安侯家病殃殃的方若黛很相像,不过比病态的方若黛多了几分艳色,少了些清雅。这份相似让她连方若黛也一起厌恨上了,虽然知道自己没道理,就是忍不下心里的怨。
  。
  莺歌儿第一次见到顾峻是在帝都东大街的人市上,当时她三天没吃饭,饿得奄奄一息,却竭力做出一副娇媚柔顺的姿态,以求能遇上一个好主顾。
  兴许是饿狠了,越发显得弱质芊芊,楚楚堪怜,一抬眼,便见一个鲜衣裘马、器宇轩昂的贵公子怔忪地望着自己。
  她是前尚书令府中蓄养的家伎,容貌昳丽,习得一身取悦客主的好才艺,很受主人宠爱。只是天不假年,尚书令几个月前病死,莺歌儿和一众姐妹被狠心的夫人打发卖出府。
  她们虽有出众的容色和技艺,奈何身不由人,运气好的无非就是被人买去做侍妾,次一些的换一家继续为奴为婢,更有甚者直接沦落风尘。
  她本以为自己的一生将如落花陷入尘泥一样,被踩碾直至腐烂,不成想竟能遇上顾峻这般明珠美玉似的贵人垂怜。只不过初次见面,她不懂他眼中深深的情意从何而来,但他的眼神教她沉醉,心甘情愿随他去了顾府。
  顾峻说他在梦里见过她,他找了她很多年。他的情话让她如堕梦境,尽管她并不相信有那种匪夷所思的事,只以为他是情场老手,说这些话来哄骗自己,却也甘之如饴地沉溺其中。
  莺歌儿知道她不可能成为昌平公的正妻,不过以她的身份,能做他的妾都已经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她不敢奢求更多。
  只一点让她觉得别扭,情浓时分,他从不叫她的名字,总是一声又一声的叫她“黛黛”。
  顾峻醒来身边不见人,心里一紧,四顾之下见莺歌儿正坐在梳妆台前发呆,方才放下心来。他起来悄悄走到她身后,恶作剧似的猛然将她一把抱在怀里,感觉到她身躯微微一颤。
  “想什么呢,都被吓到了,这么入神?”他轻轻咬着她的耳垂,声音低沉而暧昧。
  “没什么。”忆及一夜旖旎,莺歌儿不由脸颊泛红,微微低下头,顾峻最喜欢她这种娇羞之态。她偎在顾峻怀中,喃喃低语,“妾只是觉得,现在好像在做梦一样,真怕什么时候突然梦醒了。”
  顾峻将脸埋在她秀发间:“我才怕我还是在做梦呢,梦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成真了,黛黛你可千万别吓唬我。”
  在梦里,他仿佛真的曾经将某个人爱进了骨子里,每每醒来总会忘记梦的内容,却有种撕心裂肺、挥之不去的痛。终于等来与她相遇这一天,可顾峻心里总觉得欠缺了点什么,始终有些意难平。他认定自己是缺少了安全感,害怕她只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一个人,因此更加珍惜她。
  他劝慰自己,已经找到了毕生之爱,还想如何?
  “公爷就这么笃信梦到的人是我吗?”莺歌儿娇嗔地嘟起嘴,“为什么您总是叫人家黛黛?”
  “我也不知道,我在梦中便是这样叫你的,可能是因为你眉如黛墨,你不喜欢么?”他右手尾指勾画了一下她的眉毛,“虽说和梦里有些许出入,不过长成这样子的,不是你还能是谁?莫非你还有别的姐妹?嗯?要不都叫来,让我认认哪个才是?”
  莺歌儿知道他是戏弄她的,转过身不依不饶地追打他,又被他引得双双摔在床上。顾峻趁机倾身覆上去,欺负得她一路丢盔曳甲。
  。
  玄池卜了一卦,看着不如意的卦象,眉头微微聚拢。
  一旦靠近方若黛,本已修炼得静如止水的心绪又紊乱起来,他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开启转生大阵是逆天行事,此时他的神魂应该在无间地狱受尽煎熬,可当时顾峻的突然乱入导致转生大阵在最后关头起了奇异的变化,令本该消失的玄池也一起重生了。
  然则玄池的重生是有缺陷的,他记得前世所有的事,唯独失去了对方若黛的情。就好像一个人熟知另一个人的所有经历,却不能感同身受。
  前一世的玄池童年时便被师父看出是孤星之命,所亲所爱之人都会因他而死,后来果然一一应验。出家入道,不过是无奈之举。他天生是修习道法的奇才,进阶之快令师门所有前辈叹为观止,奈何情根无法断绝,终究是遇上了方若黛这命中的克星。
  爱得越深,越是害怕她也会像父母一样死去,最终他还是狠下心找借口与她一刀两断,并暗中促使她和顾峻结合,独自承受苦果。可惜他千算万算,唯独算不到人心多变化,致使方若黛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
  纵然生气顾峻对她多疑凉薄,玄池心里依然将方若黛的死归咎到自己身上。若是从未与他相识,她与顾峻理应是圆满的一对,快快乐乐地过完一辈子。
  既然重来一世,他只想在一切未开始前就避免与她相见,只要那些事不再发生,他们便皆可安然度过此生。但因为前一世的种种羁绊,玄池又没办法说服自己完全丢开手,她有难,他仍忍不住出手相救。
  “师尊!”素衍慌慌张张推门而入,他已经被方若黛和宛罗逼问得扛不住了,只能来找玄池本人求助。
  “何事?”
  即便面对最慌乱的状况,玄池也向来都平静淡定如老松,只是不知道他的两个徒弟怎么一点也没学到,总是一惊一乍的。
  “那个方小姐又来了,我是拿她没办法了,我说你不在,她一口咬定你就在这里,一定要见你。”他哭丧着一张脸,似是师尊即将清白不保。
  “知道了,请她去客室稍等,我换件衣服就去。”
  “啊?你、你要见她啊?”素衍好无辜,那你为什么一直让人家说谎骗人? 
  “她又不是恶鬼猛虎,只是来道谢而已,为师为什么不能见?”
  已经选择了和前世截然不同的道路,没想到还是与她产生了纠葛,这难道真是天命所定,人力无法更改?
  既然这一见躲不开,不如就坦然以对吧。他要用他的方法,从源头断绝两人往来的可能。
  宛罗怕若黛再出事,一方面自己也对传说中的国师很好奇,陪同她一起来了星移馆。两人坐在星移馆的客室内,素衍陪同在一旁。
  若黛端着素衍送来的茶水,手上微微发抖,不时往门口看他来了没有。正所谓近乡情怯,她期盼与玄池相见很久,真要见到他了,反而开始紧张。
  “小道士,你家师父也太怠慢客人了吧?他一个道人,莫非见客还要梳妆打扮,涂脂抹粉不成?”宛罗对素衍余气未消,呛了他几句,素衍心中念着经强忍了不与她计较。
  “家师正是因为要见客,才需更衣以示尊重。”素衍好声好气地回答。
  若不是她俩突然跑来瞎闹,师尊何必那么麻烦的换衣服?
  实际上她们等了也没多久,只不过宛罗被宠坏了,难得遇上一个不顺着她的,故意给素衍找不痛快。国师地位声望再高,说到底也只是个虚衔,而自己父亲是手握一方实权的平阳王,宛罗当然不会将他放在眼里,更别说素衍只是国师的徒弟。
  “蓁蓁。”若黛皱眉看她一眼,语气有几分不悦,“他是我恩人,不可戏说。”
  宛罗轻声一哼,意为我给你这个面子,其实她也是顺着台阶下,因为素衍压根不接她的挑衅。
  须臾外面传来轻缓的脚步声,素衍走到门边微微躬身,门外的人停顿了一下,里面若黛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当玄池清臞高挑的身影映入眼,若黛眸中霎时蓄满泪水,差点哽咽出声,她赶紧侧低过头将泪水眨掉。一边的宛罗已经看呆,一点没发现她的异常。
  

☆、第十一章

  。
  宛罗早听说过国师美名,但料想传得再怎么神乎其乎也不外是个披着道袍的美男子,还能比别的男人多上什么?如今一见才知,世上有种人,是真的只堪站在云端让别人仰望的,其余人连嫉妒都毫无底气。
  玄池并没有穿得很隆重,只是换了一身不会失礼于人前的浅青色鹤氅,头发没有戴冠,仅用一根玉簪固定。他的美不需要衬托,无法找到什么具体的词汇来描述,气质的话,大约也只能笼统地用仙气形容一二。
  宛罗突然很庆幸自己刚才那些话不是当着他面说的。
  素衍见着她俩的表情,瞬间觉得扬眉吐气,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任你们地位再高,脾气再骄纵,见着我师尊还不是和普通民女一个反应?
  “让二位施主久等,是玄池之过。”他微微欠身,态度居然既温润又和气,和宛罗想象的高冷很不一样。
  “哪里哪里,是我们冒昧前来打扰,该请仙师恕罪才是。”宛罗率先清醒过来,向他还了个礼,仪态文雅端庄得不可思议,和方才判若两人。她见若黛没动静,拉拉她的袖子,“若黛,你不是老说要亲自向国师致谢么?怎么见到本人反而不说话啦?”
  素衍瞪大眼,这哪里还是那个刁横郡主,差别对待也太过分了吧?
  玄池看向若黛,眼神澄明如水,无波无澜,一如看每一个陌生人。若黛接触到他的目光,一颗心像是突然坠入了冰湖,激动复杂的情绪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眼前这个玄池,已经不是她的玄池。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对彼此来说只是个陌生人,他不可能再用前世那种温柔缱绻的眼神看她了。她爱的那个玄池,不在这个世上。
  “久闻国师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若黛站起来整整衣衫,走到他面前,以面对恩人应有的态度,郑重地一福身,“方若黛两次承蒙国师相救,不胜感激,今日特地前来当面道谢。救命之恩,有朝一日定当结草衔环以报。”
  玄池微微而笑:“区区小事,举手之劳,换做别人,玄池依然会如此,施主不必记在心上。”
  别人?别人哪来的机会见到你啊?素衍暗自腹诽。
  此行还真变成单纯的道谢了,双方你来我往一番官方客套之词,若黛和宛罗很快辞别师徒二人,打道回听风台。
  见到他人,不知为什么竟然会觉得别无所求,是时候放下了。若黛心里清楚不对劲,不该是这样的。她明明前一刻还感情炽烈,有好多话想和他说,结果一句也没说出口,突然间就好似大彻大悟什么都看开了。
  一路上宛罗还沉浸在玄池带来的震撼里,她脸上挂着花痴的笑,两手不时捧着脸回想。这种情感非关风月,更多的是一种对偶像似的崇拜。
  “我还真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呢,声音也好温柔,简直像神仙一样,我喘气厉害点都怕唐突了他。这一趟真没白来呀。”
  “若黛,你怎么魂不守舍的?我知道了,你一定也喜欢上他了对不对?别做梦啦,那样的世外高人咱们远观一下就得了。”
  “唉,见过了国师,这天下其他男人还怎么能入眼呢?”
  若黛一直处于对自己突然变化的疑惑中,宛罗嘴巴就没停歇过,虽然注意到若黛神情呆滞,但不觉得奇怪。要是有谁见了玄池还能镇定自若,她才会惊讶呢。
  她说得兴起,一转眼,猛地住口,惊讶地看着身边呆呆的好友:“若黛,你怎么哭了?”
  “有吗?”若黛茫然不觉,回过神摸摸脸,果然一手的泪水。
  若黛惊奇地发现自己前一世的记忆都还在,可想起玄池的次数越来越少,过了没几天,他在自己脑海中的印象甚至开始模糊了起来。若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似乎也不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
  她有时候不由自忖:难道自己竟是这么一个薄情之人?
  离春祭日还有两天,这样的节日理当是要与家人一起度过的,安氏和平阳王妃都派了人来接女儿回家团圆。两个女孩拜别皇后一起出宫,在宫外依依惜别,约定春祭后的花神节再一同出来游玩。
  到侯府大门口,安氏已经带着丫鬟等了一阵子,若黛一掀开车帘子柳枝便欢快地小跑上前来。
  “小姐,可把你盼回家了。”柳枝扶她从车上下来,嘴里抱怨着,“你一去这么久,咱们院里的人整天都无精打采,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若黛亲昵地拧了拧她的脸蛋:“你就骗我吧,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没人管着还不知道怎么撒欢呢!”
  “娘亲!”她看见后面的安氏,倍感亲切,放开柳枝,三步并两步走过去,被母亲一把搂进怀里。
  安氏抱抱女儿,将她推开一点上看下看,捏捏她的手臂,紧敛起眉头:“黛黛你怎么又瘦了这么多?在宫里没好好吃饭吗?还是有人欺负你了?”
  眼看着爱女身体养得好了些,进宫一趟,气色又变差了,由不得她不紧张。
  “哪有人敢欺负我?我这次还认识了一个好朋友呢。”若黛笑语嫣然,手挽着安氏,母女二人在丫鬟簇拥下往家走,“不过倒是发生了点事,有惊无险,我一会儿说给您听。”
  自己的屋子住着比宫里舒适自在得多,她回来后看哪都觉得顺眼至极。
  逗了一会儿爱宠卷毛仔,若黛一头扑倒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让柳枝帮她按摩肩背,落水后养病躺了几天,骨头都快僵掉了。宫里好是好,始终没有亲人在身边,宫人对她也没自己的丫鬟们尽心。
  安氏带着她的大丫鬟花萼来了若黛房里,若黛见花萼手上端着东西,立刻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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