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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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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苏摇了摇头,认真道:“各自娶妻生子之后的‘交心’不是情谊,不过是猎奇贪心罢了。儿臣会对胡亥一心一意的。”
    嬴政早已做出决定,但那样的决定让嬴政心里对胡亥越发歉疚,扶苏的保证确实令他心中舒坦了不少,但即使如此,他还是冷哼了一声,口气淡淡的说:“这要看胡亥愿不愿意一心一意了,光你一头热有什么用?朕看胡亥还小,未必定了性子。”
    扶苏俊美无铸又英气勃勃的脸上绽开能让冬雪融化的灿烂笑容,眼中柔情犹如三月春花,他放软了声音,低声道:“此事,父皇不必多虑,儿臣对胡亥有信心。”
    嬴政心中怒气又有抬头的趋势,他心烦的挥挥手,暴躁的说:“赶紧滚。”
    扶苏明白自己和胡亥的关系如此就算过了明路,感激不已的向父皇叩首一番,起身赶回和胡亥同住的小院。
    与此同时,身在边关的蒙恬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对着身旁的副将说:“有些意思,没想到匈奴单于竟然不光会玩弄阴谋诡计。”
    副将向远处眺望着,低声回话:“上将军说的是,匈奴单于集结而来的胡人队伍不会少于三十万大军,短短几年时间罢了,真是有些本事。”
    蒙恬已经是不惑之年,眼光卓着不下当年,而沉稳和狠辣更胜年轻的时候,听到副将的符合点了点头,琢磨片刻之后,开口道:“匈奴单于单子确实很大,东胡老首领过世之后,东胡变成了一盘散沙,相互撕咬,折损巨大。眼下别说三十万大军,便是二十五万人,也已经凝聚了全部胡人部族的青壮。胡人倾巢南下所图巨大,但我对此求之不得,这一次不仅要让胡人知道疼,还得彻底咬断他们的喉咙。”
    副将被蒙恬说得热血沸腾,赶忙道:“末将愿随将军血战沙场!”
    蒙恬摇了摇头,低笑道:“眼下不必这么着急。王翦上将军年岁大了,居于咸阳城领爵不领兵,我没跟着上将军南征北战,声明不显,胡人虽然知道我带兵驻扎在地多年,可对我却没什么畏惧,既然如此,咱们何不让他们更加轻敌一点呢?”
    副将眼睛一亮,赶忙道:“上将军有办法了?”
    蒙恬点点头,低声道:“附耳过来。”
  
  ☆、第141章 我有特殊的拜服技巧

阴山草原寒风烈烈;胡兵劈头盖脸的裹着羊皮袄、羊皮帽子,手指还是冻得发红。
    他狠狠抽了抽鼻子;抬手往脸上一搓,粘在胡子上的冰碴直往嘴里落,胡兵赶忙“呸”的一声吐掉黏在揉进口中的冰碴;脸上显出愤愤不平的神色;低声咒骂了几句,随后,躲回战马挡出的背风口。
    胡兵身边的另一名年轻胡人忍不住笑出声,打趣道:“单于都不留胡子;你留胡子逞什么威风;这不就落了一口雪。”
    “闭上你的狗嘴巴!”被嘲笑的胡兵抬起蒲扇大掌;直接推了年轻的胡兵一把;压低声音道;“单于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秦朝粮草从这里过来;非让咱们巴巴的等着。这都快半个月了,就这瘪地方,别说粮草辎重,连只兔子都看不见。咱们整天趴在风雪里面,腿都完了。”
    年轻的胡人战士听到他抱怨的话,反而扬起脖颈露出自豪的神色,微微扬起声音说:“胡人四十三部族,咱们才是跟着单于出生入死的。那粮草的大事儿怎么可能派遣那群梗着脖子跟单于抗的来?单于这是信重咱们呢。”
    留胡子的胡兵不耐烦的摆摆手,催道:“滚回你那边去,还教训起老子来了,你当我看不出单于什么意思吗?可今年这冬天冻死人,秦人要是再过十天不来,咱们兄弟都得交代在这里。”
    年轻的胡兵纳闷的开口:“这又怎么了?天虽然冷点,可咱们自小在草原长大,什么样天没遇过,更大风雪都能撑过去。”
    留胡子的胡兵一撇嘴,左右看了看,见没人主意他们俩小声嘀咕,才凑到年轻胡兵耳边说:“你当单于为什么让咱们兄弟来劫秦人粮草,而不是占着亲兵速度优势一把火把粮草烧毁?咱们的粮食不够吃了!”
    年轻胡兵倒抽了一口冷气,猛然张大嘴,留胡子的胡兵赶紧对着他肚子打了一拳,用疼痛让他闭上了嘴。
    年轻胡兵缩着脖子,低声嘟哝:“这几年风调雨顺的,怎么就粮草不够用了。”
    “你真傻还是装傻!”留胡子的胡兵又给了年轻胡兵一下子,不耐烦的解释,“你家里要是来了四十多口关系不好的亲戚,你得天天牛羊肉的招待着,你也缺口粮。”
    年轻胡兵明白过来他话中的意思,厌烦的瘪了瘪嘴,却没说出其他话来。
    匈奴单于真正掌握着的这群展示心里都很清楚,单于志在挥军南下,只靠着他们匈奴战士,数量远远不够,因此对其他不服管教部族士兵心里头再厌烦,也不好公然开战,还是得揣着明白装糊涂。
    年轻战士冷哼一声,心想:你们都别得意,等到真的和秦人开战了,以单于的才智,非把你们都派上前送死去!咱们这些最忠心的才有资格陪着单于争天下呢!
    忽然哒哒的马蹄声伴随着男人粗豪的吆喝从远处传来,匈奴战士瞬间提起精神,双眼绽出光芒,像是饥饿的狼群盯住猎物一样注视着运送秦军辎重粮草的牛车一点点向此移动。
    “走快点,都给我走快一点,耽误了押送粮草的时间,罪责咱们谁都担当不起。说你们呢,是不是都不要命了?!一个个都跟没吃饱似的,你们什么意思?快!快一点!!!”带头是名而立之年的强壮男人,身材高大魁梧,套着铠甲骑在马背上显得威风凛凛,可当他一开口,本就缩瑟着身形运送粮草的士兵和民夫便将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显然怕极了这位将领。
    年轻的胡兵嘲讽的撇了撇嘴,低声说:“一群孬种。”
    不等他再说什么,匈奴军中已经子上而下传来了开战的号角,他再顾不得别的心思,迅速翻身上马,随着队伍猛冲出去。
    “敌袭!”
    “敌——袭——!!!”
    在第一声警醒的呼喊后,秦人押送粮草的队伍里竟然传来了整齐而嘹亮的呼喊声,胡兵忽觉此事有异,可人已经冲到了押送粮草的秦军面前,事情已然逝去转机。
    “全都躲闪道车后去!”原本还骂骂咧咧没个好脸色的领头将军忽然高喊一声。
    “是!”原本还缩脖收肩一副畏缩气质的民夫瞬间高声齐呼,动作整齐划一的迅速转身从粮草堆里抽出兵器,随即飞快的躲到牛车后面,他们直接推翻了牛车挡出胡兵飞射而来的箭矢。
    下一瞬,赶车的车夫竟然一下子解开了牛身上锁链,猛然点着了它们身后摇摇晃晃的长尾。
    “呼啦”一声,沁满了油脂的牛尾烧起来,壮硕的公牛瞬间慌乱的朝着它们面对的方向“哞哞”叫着狂奔而去!
    匈奴军队此番前来,绝大多数是骑兵,他们自小长于马背上,各个弓马娴熟,可胡人御马的本事虽强,战马却没办法跟秦朝精心饲养的战马相比——秦人建国前便是为周天子牧马,秦国的战马本身并不比草原上的骏马差——就根本不用替壮硕有力、底盘稳当的公牛了!
    几息之间,阵容严谨的匈奴军队已经被烧伤而惊恐地四处乱撞的公牛完全冲散,溃不成军,更有许多匈奴士兵摔下马背直接被踩死踏伤。
    “强弩!”带领秦军的将军眼中滑过利光,低声吩咐,早已准备好的弩兵三列一队,轮上拉弓上弦发射,没多一会儿功夫已经将好不容易留在马背上的剩余匈奴兵杀伤殆尽。
    王贲满意的点了点头,颇为放松的呼出一口气,指着血流成河的战场摆摆手,下令道:“过去搜查一遍,不要留下活口回去报信。”
    秦军未必嗜杀,可该做的事情从不会因为妇人之仁而放过。
    得到王贲的吩咐,手下将士立刻冲到死伤的匈奴士兵身边,无论死活,一人在脖颈上送了一刀,以防万一有人侥幸逃脱,坏了蒙恬上将军的连环计。
    王贲骑着马逛了一圈,摇摇头低声道:“看来特意向陛下领了这差事,也没什么可做的,上将军一人本就可以办好,我过来也就是锦上添花罢了。”
    语毕,心中无趣的王贲带着打扫完了战场的亲军将士转身离去,那些伪装做粮草辎重的沙袋便被推倒在了匈奴士兵的尸身上,也省得他们暴尸荒野。
    王贲与他父亲王翦上将军是灭国大战的最大功臣,蒙恬自然不会怀疑王贲的能力,派出王贲的同时便已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派出在边关跟随自己多年的副将组建一支敢死队,直奔匈奴大军存放粮草的阴山草原而去。
    蒙恬心里清楚,自己手中时时有国尉府传递来的消息,才没让中原的消息滞后,匈奴单于胆敢现在狠咬着大秦,恐怕正是因为六国遗民动荡不安,四处作乱的滞后消息这些日子才传入草原,让他认为自己有了可乘之机。
    “真是可笑!”蒙恬冷冷的开口,微微眯起双眸看向草原透蓝的天空,心中道:大秦自立国便被称为“虎狼之国”,又怎么会怕草原上一群土里刨食的野狗。
    几个时辰后,蒙恬帐外响起传讯兵激动的声音:“上将军,匈奴的粮草被烧光了。”
    “好!”饶是确定计策绝不会失败,镇守边关十多年才迎来此番大战的蒙恬仍旧激动非凡,他猛一拍大案,起身下令,“大军直追匈奴军,拿下狼居胥山和阴山草原,把胡人都赶出我大秦目之所及!”
    “得令!”
    秦军在雁门关锤炼数年,早已积攒下深厚的战意,全部将士这些年只等着一场大战,只要能够令他们能够将胡人赶出秦境,不得侵扰边疆,哪怕他们全部将性命留在这片荒原也在所不惜。
    秦朝大军在边疆殊死搏斗,誓要令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与此同时,嬴政和扶苏更是接到了一个万分惊喜的消息。
    “你是说九原直道已经通了?老令,其中有什么意外不成?”嬴政惊喜得险些站起来,但他仍旧双眼发凉的看着坐在对面的郑国。
    郑国摸着自己而下雪白的胡须呵呵笑了几声,听到嬴政的问题颇为得意的仰头道:“陛下有所不知,修筑九原直道,老臣本以为要拖到十年后,没想到赵地这几年先是天灾,随后又有赵国遗族作乱,带着豪强抢夺民田令百姓无处容身。一听到为我大秦服劳役,一天供一顿饱饭,凡是有把子力气的青壮都为了活命跑来了。”
    听到这些话,嬴政原本含笑的面色变得冷凝,透出一股杀意。
    郑国也清楚始皇帝是个什么脾气,不等他发火已经接上之前的话,继续说:“有了陛下派来的屠睢将军,臣一面带着青壮修筑直到,一面寻来军中文书吏,一个个给这些莫名其妙丢了耕地的民夫造册登记,修完当地的直到便让屠睢将军过去收拾了遗族和豪强。屠睢将军可不是好脾气的人呐!”
    郑国边说边笑,摸着胡须笑得舒畅。
    屠睢的急脾气对待百越当地土着居民不利,可他砍瓜切菜般剁了豪强遗贵,却让被抢夺土地的民夫看到秦朝严苛律法的好处!
    当他们一路修建直到伸入邯郸郡,作乱的人反而越来越少,甚至有了百姓跪在城门外喜迎的事情,何等难得!
   
  ☆、第142章 我有特殊的掉落技巧

嬴政对自己强大执政能力的信任令他并不看重民心;但不管如何;治下百姓逐渐接受自己已经被大秦统治的现实;不再跟着六国遗贵作乱;对嬴政而言都是一场值得庆贺的事情。
    听到郑国的述说;他很自然勾起嘴角,露出满意的神色。
    可没等嬴政得意太久,郑国接下去说出的话却不那么中听了:“九原直道虽成,可臣刚见到蒙恬将军,他却说匈奴已经被打退了。这……”
    郑国替自己的建造速度可惜;在他看来秦朝军队实力强横、普天之下再也国家能够与之抗衡,当初将九原直道拍在修筑的首位,一来为了节省浪费在路上的粮草——这绝对是巨额消耗——二来则是以防万一日后胡人再次南下;可以让九原大营的兵马直接开往雁门关。
    可即使郑国用着远远超过他预想的速度完成九原直道的建城时间;到达驻扎在雁门关的秦军大营时候,得到的第一个消息竟然是蒙恬将军大破匈奴军队;伸入阴山草原追击匈奴单于,如何不让郑国心中郁闷不已呢?
    只要彻底战胜胡人;那么守卫雁门关的将士数量必将减少,对运输粮草的需求直线降低,与此同时,胡人南下也成了几十年内绝不可能出现的奇观。
    自己这番努力竟然白费了!
    即使心中郁闷,郑国却明白蒙恬上将军能够大破匈奴军队是天大的喜事,他并不为此遗憾,只是对于自己估算上的误差极为忧郁。
    嬴政不到二十岁,郑国便到达了咸阳城,他和郑国相交多年,君臣二人默契十足,嬴政听了郑国的话已然明白老人话中未尽之语。
    嬴政摆摆手安抚道:“老令多虑,百越屯兵虽多,可大多数已经在那里安家落户了,朕早已准许赵佗等人的提议,让他们在百越屯田,士兵们耕作训练两不耽误,既不耽误训练,还能够填饱肚子给朝廷省一笔粮草。早一日晚一日修成通往百越的河道都无碍的。”
    郑国舒展了脸上的皱纹,安心道:“有陛下这句话,臣知道没耽误陛下的大事就放心了。”
    说完话,郑国四下张望了几眼,纳闷的询问:“今日怎么未曾见到太子和胡亥公子?”
    扶苏和胡亥两人,一个是嬴政最看重的长子,一个是他最宠爱的幼子,无论何时,身边至少能够看到一人伴驾,可郑国今天过了晌午前来觐见,却发现嬴政身边却空荡荡的,不由得心生疑惑。
    尴尬的神情在嬴政脸上一闪而过,随后他若无其事的说:“胡亥跟随朕走南闯北,几年未归,说是不认识咸阳城了,朕让他出去随心游玩几日。至于扶苏……他身子这几日不怎么爽利,回去休养了。”
    嬴政正说着,看到随身伺候的鑫缇出现在门外,举止自然的冲他招手,问道:“御医如何说?”
    鑫缇顾忌的瞥了郑国一眼,随后将头埋得更低,低声回话:“启禀陛下,御医说太子有些血瘀之证,休养些时日为妙。”
    嬴政眉头一皱,眼底闪过后悔的神色,一抬头对上郑国满是惊讶的神色却赶紧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满脸严肃的解释:“定是朕巡游天下的时候,他忙于政务不肯好好休息,累的——对,就是累的!”
    郑国眨了眨眼睛,明白太子的“血瘀之证”必定颇有内涵,于是顺着嬴政的话说:“是啊,太子年轻,人年轻的时候总觉得自己一身精力无穷无尽,不懂休养。陛下一定要对太子教导一番,不可累坏了根本。”
    语毕,郑国躬身道:“臣告辞。”
    “老令好走。”嬴政扯着僵硬的笑容让鑫缇送郑国离去,等到郑国人影消失不见了,口中立刻冲出一声叹息,为了自己一时大怒打得长子内伤而愧疚。
    鑫缇送完郑国一回大书房,嬴政立刻追问:“御医到底怎么说的?扶苏的病情……严重吗?”
    鑫缇赶忙磕了几个头,语速飞快的说:“太子是孝顺陛下,陛下教导太子的时候,太子才没有闪躲。御医说太子胃中有淤血,这些日子恐怕会有些呕血、便血之证,其他脏腑无碍。”
    嬴政听了这话神色黯然,忍不住开口道:“胡亥小时候非要随着扶苏出征,脾胃也虚弱,扶苏的脾胃如今也被朕伤到了,这真是,哎……”
    鑫缇低声劝慰:“陛下何必忧虑呢?太子年轻,身体壮硕着呢!胡亥公子这些年好好将养,身子一样无碍了,太子居于深宫,有御医和陛下看顾,用心将养几年,也必然会恢复的。”
    嬴政再次叹息一声,闭上眼点点头,低声自我安慰:“是啊,定然能好过来的。”
    嬴政心里担心着儿子,却不知扶苏并不觉得自己身体有何难受的。
    他上辈子随同蒙恬上将军驻守雁门关,关外风霜如刀、胡人进宫犹如饿狼都不能让他无法忍受,身体上区区一些不适又能让扶苏感觉到什么?
    听到御医的诊断,扶苏十分淡然的派人煎药服药,随后便趁着养病的机会,卧回榻上看奏章去了。
    “太子,胡亥公子若是回来了,闻到满屋子的药味儿?”内侍梁跟在扶苏身边伺候,对扶苏和胡亥之间的关系一清二楚,自然明白他们素来见不得对方受伤的事情,不由得忧心忡忡的向扶苏讨主意。
    扶苏未曾抬起头,听到胡亥的名字却放柔了眼神,嘴角微微勾起,温和道:“就说我染上风寒了。”
    内侍梁动了动嘴唇,忍不住再次硬着头皮开口:“可是太子……您身上的跌倒药膏气味太浓烈了,也、也不能晚上和衣而卧啊……”
    理由找得再好,一脱衣服身上的伤痕也得露出来,胡亥公子又不是瞎的,哪能看不出太子受伤咯呢?
    这事儿根本瞒不住!
    扶苏攥紧了握着奏章的手掌,眼露不满之色,撇了内侍梁一眼,忍不住说:“难道你就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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