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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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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保证今日燕国不会再同齐国、魏国、楚国合纵抗秦呢?这样一个摇摆不定的国家,对我大秦而言才是真正的变数。将军更说‘魏国同燕国昏昧不相上下’,可扶苏所知的大梁城无论面对何种强敌,都无法攻破高耸入云的城墙,将军若要同时发兵三国,又准备如何破大梁城?!”
  李信被扶苏问得哑口无言,只得尴尬不已的坐在原地,思考了许久得不到解决办法才拱手,爽快的认错:“长公子细致,李信佩服。”
  王翦这时候终于开口总结:“臣以为应先灭燕,以防止燕国北逃匈奴,更可断绝燕国与代王和匈奴勾连的后路。如此一来,代地身后被赵王迁堵截,正面有我秦军包围,便同样插翅难飞,可以一同消灭了——至于赵迁,老夫以为,此人无才无德,所依仗不过是其生母的美貌,一旦赵国太后年老色衰,郭开便会把赵王迁一脚蹬开,亲自了结了他,此人不足为虑。”
  “如此,寡人定策,开春灭燕。”嬴政终于放弃同时平灭燕、齐、魏三国的念头,果断的定下国策。
  李信垂头丧气的走出大书房,对王翦认错:“上将军,我险些酿下大祸误国。”
  王贲对着他小腿踢了一脚,沉声道:“下次没考虑周全之前,把嘴闭紧了,别随口胡沁!”
  王翦眉毛稻黍,瞪着王贲说:“你们两个在大王宫中胡闹什么,当自己是胡亥公子么?!
  王贲和李信都尴尬的闭上嘴,黝黑的脸上蒙上一层暗红,王贲拱手低声说:“上将军恕罪,末将知错。”
  “知错?知错就赶紧滚回你的先锋营去!上一次回护有功,算你运气好,之前犯下那样的打错,长公子还愿意帮你美言记军功。”王翦说着狠狠瞪了儿子一眼,随后目光沉沉的看向李信,吓得他倒退一步,才开口,“你也是,别整日做以一敌百的白日梦,赶紧回去整顿征发的赵国兵卒。”
  “是,上将军,末将听令!”王贲和李信赶忙应下,迈着虎步迅速前往军中。
  一直未曾开口的蒙恬看着从小一同长大却比自己年少几岁的王贲,微笑着对王翦说:“上将军何必整日虎着脸,我看王贲兄弟这些年总有奇计,战功无数,早已该独当一面了。”
  王翦叹了一口气,低声道:“王贲若是能像你一样让蒙武兄放心,我早把他踹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了。也不知道他像谁,净喜欢冒险的计策。兵行诡道,非常胜之策。”
  蒙恬却停下脚步,摇了摇头,认真的看着王翦低声说:“李牧将军也是善使奇兵,可他百战百胜。”
  语毕,蒙恬迈开大步离去,王翦挑起眉头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此事一定,嬴政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长子,转变了态度,语气平和的与他商讨:“战事安排已了,对赵地的安排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扶苏微微蹙眉思索了一会,才有些犹豫的开口说:“儿臣亲眼所见,马兴将军找灭赵之战中将先前的粮草辎重调度安排的一丝不差,此人绝对值得重用,可马兴将军性格直爽、说话也不是很懂得迂回,若是将他留在邯郸郡处理事务,恐怕会有些麻烦。”
  嬴政点点头记住扶苏的意思,忽然说:“李斯为人圆滑细致,你觉得将他留在邯郸郡总督事务呢?”
  扶苏迟疑的点了点头,将心中顾忌说出口:“廷尉才华自然非同一般,让他处理邯郸郡的事务儿臣没什么可以担忧的,但……父王刚刚将他升为廷尉,转身就将李斯丢在邯郸郡,是不是不太好?”
  嬴政和扶苏对视一眼,都发觉人事调动实在令人为难。
  嬴政苦思许久,终于叹气道:“算了,马兴虽然脾气不好,嘴巴却很严实,寡人将他调去国尉府,担任国尉丞,代替蒙毅协助尉缭,然后把蒙毅调过来给李斯做副手。李斯和蒙毅在咸阳城中合作不少,相互之间很熟悉,共事起来不会有什么摩擦,而且让蒙毅担任他的副手,也能体现出寡人对他的重视。”
  商讨完这些繁琐却不得不仔细安排的官职调动,嬴政转了转发僵的脖子。
  一直眼巴巴看着他和扶苏的胡亥立刻扑到嬴政背上,伸出一双没什么力气的小手,给嬴政捶着后颈僵硬的肌肉,双眼却紧紧盯在扶苏脸上。
  嬴政笑得舒心,背过手将胡亥扯到怀里,掐着他肉嘟嘟、水嫩嫩的小脸蛋,笑着调侃:“呦,寡人的小儿子也会心疼寡人了,真不容易。”
  “阿爹一直都辛苦了。”胡亥顺势腻在嬴政怀里,看着扶苏小心翼翼的低声说:“大哥也辛苦了,我……呃、我帮你揉揉?”
  扶苏沉默的凝视着胡亥这幅担惊受怕的模样,终于心下不忍,他心想:胡亥过去过得自在,什么时候这样委曲求全过?
  想到自己将胡亥弄得如此委曲求全,扶苏心情抑郁之下面色越发沉凝,冷着脸对胡亥招了招手,看得嬴政频频皱眉,可胡亥却像是看到多日不见主人的小狗似的,一声欢呼便扑到了扶苏身边,异常积极主动的攀在扶苏背上,为他捏肩捶背。
  看到这幅画面,嬴政还有有什么不明白?
  他不由得有些堵心的指着胡亥说:“你这哪是心疼寡人?分明是把寡人当成踏脚石,等着亲近你大哥呢。你这孩子,哎!让寡人说你什么好!”
  “阿爹胸襟最宽广了,才不会在乎我的冒犯呢!”胡亥努力给嬴政带着高帽子,紧绷着小脸一副正直的神情,可话落,却更加小心的瞥了扶苏一眼,确定他没不高兴,才勾起笑容,对着嬴政眨眨眼睛,做了个口型。
  嬴政顺着胡亥嫩红的小嘴做出的口型仔细分辨,终于发现他说的是“阿爹最好了!”,不由得失笑,拍着大案笑得停不下来。
  可胡亥毕竟年幼力弱,没给扶苏按摩几下便满头大汗的趴在他背上喘气粗气,见到扶苏没推开自己更得寸进尺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扶苏发觉枕在自己肩头的男孩越来越沉重,微微一动,却被端坐在对面的父王制止。
  嬴政压低了声音说:“胡亥睡着了,你等等。”然后,他立即给了赵高一个眼神。
  赵高和嬴政君臣多年,默契十足,他直接走到扶苏身后轻轻拍抚着胡亥的脊背,同时将男孩从扶苏背上抱下来,可惜男孩紧紧攥在扶苏衣领上的小肉爪子却阻碍了赵高的动作。
  赵高无奈的向嬴政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不等嬴政开口,已经感觉到衣领上细微拉扯的扶苏已经解开外袍,让胡亥抱着他的衣衫被赵高送去后殿休息。
  等到他们两人失去踪影,嬴政终于敲着大案说:“扶苏,你一直是寡人骄傲的长子,但寡人实在不懂,你为何要和胡亥闹的这么僵——寡人记得高小时候有些骄纵,也没少惹祸让你背黑锅,可你从来没苛责过他。”
  扶苏抬眼对上嬴政探究的视线,平静的说:“胡亥高热的时候喊得都是儿臣的名字,他从未呼唤过胡姬一声。再这样下去,他们母子之间能有什么深厚的感情?儿臣对胡亥很好,可他与我到底不是同母所出,儿臣保证不了始终对胡亥会如同现在这样纵容,等到他大了,或者儿臣不愿意护着他了,他该多孤独。”
  扶苏这番话对嬴政算得上推心置腹。
  嬴氏虽然王族内斗的事情很少,可并非没发生过,嬴政的弟弟成姣公子当年就曾经举兵谋反。
  胡亥现在被他和嬴政宠得无法无天,可等到嬴政百年之后,扶苏登位,谁能保证那时候胡亥还能知道天高地厚,不会生出其他心思而让扶苏忍无可忍呢?
  不如早一些拉开他和扶苏的关系,既能够填补这些年和生母关系的空白,又能让胡亥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
  虽然后一种是扶苏编出来的理由,可显然这个理由才是真正说服了嬴政。
  嬴政闻言,面色抑郁,最终却心思沉重的点头同意的扶苏的话——再疼小儿子,也比不上他在长子身上看到延续秦国辉煌带来的成就感。
  天渐渐的冷了下来,嬴政终于带着扶苏、胡亥及一干重臣返回咸阳城。
  呼吸着熟悉的空气,扶苏眼中显出一丝动容,他安静的立在嬴政身后,享受着秦国百姓在王车经过发自内心的叩拜和欢呼,却在回到院中后,对上生母已经染上岁月痕迹的眼角时蓦然红了眼眶。
  郑姬身后跟着四名宫女,神色祥和,她本就纤细的身体比几年前更显瘦弱,见到扶苏出现的瞬间露出惊喜的笑容。
  扶苏大步上前走到郑姬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下,扶苏脚步一顿,“嘭!”的一声跪在郑姬面前,低声道:“母亲,我回来了。”
  郑姬的双眸早已被泪水糊住,紧紧将扶苏抱在自己怀中不撒手,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扶苏哄了郑姬许久,直到将自己这三年来的每一件事都说清楚,郑姬才破涕为笑,反复抚摸着扶苏的脸颊,不断说:“你又瘦了,这些年在外面吃苦了。”
  “阿娘,儿子这几年过得不错,在军中历练之后,觉得自己成长了不少。”扶苏当然报喜不报忧,尽挑好听的说给郑姬听。
  郑姬攥着扶苏的手腕不放,埋怨道:“你骗谁呢,我还不知道军中都是吃糠咽菜,那一大堆东西倒进锅里搅合,就算是山珍海味,出来的味道也跟泔水差不多了。”
  扶苏被郑姬说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却听到内侍小声说:“长公子,胡亥公子求见。”
  扶苏正要拒绝,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母亲已经笑得暖意融融的招呼道:“快让他进来,天冷别在外面冻个好歹。”
  郑姬一抬头对上了扶苏疑惑的眼神,她笑着抿了抿发鬓,温和的说:“宫中寂寞,胡亥常带着他母亲前来探望我,大王赏赐的珍馐珠宝,总不忘记分成同样多的两份给我和他阿娘送过去——说你不在宫里,他要替你照顾好我。胡姬虽然闷声不响的,却是个过日子的实诚姑娘,”
  郑姬将话说到这个地步,扶苏还能辩解什么?
  他一抬头就对上胡亥讨好的笑容,瞬间心中了然:胡亥早就料到会有一天惹怒自己,需要郑姬给他说好话了!
  真是个磨人孩子!
  扶苏露出有点冷冽的笑容看着胡亥,胡亥一抖,赶忙低下头躲到郑姬身后,心虚得不敢与他直视。
  
☆、第39章 我有特殊的记仇技巧

  “过来我这。”扶苏看着胡亥;声音温和;可胡亥却双眸亮了一下之后越发往郑姬身后缩。
  他摇着小脑袋低声说:“大哥生气了;我才不过去挨骂呢。”
  郑姬转过身揉着胡亥的一头软毛;笑着将他拉出来,柔声道:“瞎说什么呢?你大哥从来不发火的。快点过去吧——扶苏没回来时候,你不是天天都说思念他;怎么现在见到人反而躲起来了呢。”
  胡亥可怜巴巴的睁大双眼看扶苏几眼;眼中水光四溢,明明白白在眼中写着“敢欺负我就哭给你看,让郑姬收拾你”。
  扶苏对上他的视线,伸出手臂;手掌向上平摊在胡亥面前。
  胡亥迟疑片刻,见扶苏没有继续冷着脸;终于抓住他的手掌,借力得寸进尺的往扶苏怀中挤,一边抱着他脖颈磨蹭,一边软绵绵的说:“大哥,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肯定当个乖孩子,你别不理我。”
  扶苏在他背上轻拍了几下以作安抚,却贴着胡亥耳朵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声音道:“准备得倒是很齐全。”
  胡亥一抖,更紧紧扒住扶苏的衣衫,跟着小声回答:“不然大哥不会跟我说话了。”
  扶苏脸上笑容不变,抬头好好同郑姬又说了许久的话,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让郑姬一解对儿子的思念之苦,心满意足的起身回去后宫。
  扶苏看向一直趴在他怀里不肯动一动的男孩,却发现胡亥眉心微蹙,紧紧抓着他衣襟睡着了。
  扶苏叹息一声,抱着胡亥起身往寝房而去,可胡亥睡得并不安稳,扶苏微微一动,他立刻睁开双眼,紧紧抱住扶苏,双眸透出一股警惕的神色,像是被抢走了骨头的小奶狗似的。
  扶苏眉头一挑,对上胡亥的眼睛,笑了笑,将他放下地面,牵住胡亥的小手往前走,同时轻声询问:“你这几年跟胡姬夫人感情如何?”
  胡亥露出茫然的神色,想了想才说:“阿娘对我很好啊。”
  “那你呢?你对胡姬如何?”扶苏见胡亥回避了自己的问题,更加明确的询问。
  胡亥神色更显茫然,揉了揉睡得发胀的眼睛说:“应该还行吧?阿爹让我时常回去看看阿娘,阿娘却让我常常给郑姬送东西,我不太明白。”
  ……“回去看”?!
  “你和父王住在一起?”扶苏眼中闪过惊讶,忽然意识到自己也犯下了狂妄的错误——他从来没想过胡亥这几年不和胡姬住在一起的可能!
  自己小时候每日都能见到父王,被他亲自教导,若是父王看中胡亥,他自然会将胡亥带在身边!
  胡亥点点头,神色越发的无辜,手指揉搓着自己的衣襟,小心翼翼的解释:“大哥走后我同阿娘住了一段日子,后来和将闾哥哥他们因为十五的原因闹别扭,就没人陪我玩了。我总去找阿爹告状之后,不小心睡着了,然后……嗯,然后阿爹直接让我在他寝殿隔壁住下了。”
  胡亥努力回想过往,确定没有错漏之后点点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扶苏等待他夸奖。
  扶苏蹲在胡亥面前,在他头顶摸了摸,低声说:“大哥错怪你了,你日后与生母要好好相处,她非常重视你;也要听父王的话,不可再当着大臣的面胡作非为。”
  胡亥赶忙用力点头,特别积极的承诺:“我一定会和阿娘好好相处的。”
  然后他看着扶苏恢复了有点赖皮的笑容,整个人缠上去,抱着自己脖颈不放,撒娇道:“那我今晚还能和大哥一起睡吗?我困了。”
  胡亥看了看天色,细心的询问:“你去见过胡姬了么?”
  胡亥用力点点头,立刻回答:“阿爹已经让赵高送我去探望过阿娘了。”
  扶苏听到这里,终于放心的点头,对内侍吩咐:“准备些饭食。”随后,他对胡亥说:“用些东西再睡。”
  胡亥难得把扶苏哄好,哪会拒绝他的提议,直到吃得肚皮溜圆,才腆着肚子让扶苏抱回榻上,狠狠在上面滚了几圈,趴伏着拱成一个小肉球眼巴巴的等着扶苏褪了衣衫上榻。
  扶苏一坐在榻上,胡亥立刻扑到他怀中,紧紧搂着扶苏的手臂不放。
  扶苏嘴角轻轻勾起,侧身将他裹在怀中捏了捏胡亥肚子上的软肉,立刻引得男孩在自己怀中痒得缩成一团,他轻声道:“快睡吧。”
  胡亥立刻的听话的闭上眼睛,扶苏一见胡亥这样的反应,心想:胡亥在父王面对朝臣的时候也不老实,若是父王肯对他管教一二,说不定能养养胡亥跳脱的性子。
  胡亥想得却是:扶苏公子真难搞,可算让我摆平他了,可以继续稳稳当当的完成任务了。
  两人同床异梦,却都一夜无梦睡到天光大亮。
  胡亥心情大好,不由得腻在扶苏身边跟前跟后的追问:“大哥怎么不派人把我的铺盖搬回来?”
  扶苏笑容不变,温和的回答:“胡亥不是答应要和胡姬好好相处了么?你的铺盖,我自然转告内侍送回父王那里了。”
  胡亥霎时垮下脸来,泪眼汪汪的控诉着扶苏的奸诈,可惜一旦扶苏下定决心,事情自然没有胡亥说话的份儿了,当天晚上他一步三回头的被内侍送回秦王寝殿。
  嬴政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忍不住摇摇头,看着坐在自己面前把事情交代清楚的长子,无奈的说:“既然胡亥只是愿意粘着你,何必非让他和胡姬相处呢?不过是个匈奴女人罢了。”
  既然赵国奸臣郭开能够查到胡姬入宫前的旧事,那么国尉府自然也知晓这一点,当然不会瞒着嬴政。
  不过对嬴政而言,后宫的女人都是他功勋的附属奖品,什么来历都不算问题,他除了一开始带着点新鲜感的时候对胡姬稍有宠幸,嬴政绝对看不上不够柔顺讨喜的胡姬,自然不愿意可心的小儿子跟着胡姬太过亲密。
  扶苏却对此闭口不言。
  既然不想发火,嬴政对长子就完全没办法了,他摇摇头不再提胡亥到底跟谁亲昵的小问题,转而将一张折起的锦帛放在他面前示意扶苏打开。
  扶苏接过锦帛细看,意识到剩余四国局势忽然变得更加复杂了。
  但他抬眼看向嬴政,忍不住抿紧了嘴唇掠过燕太子丹和嬴政的私人恩怨,直接对着正经的国事询问:“楚王、魏王前后脚过世,两国新王登基,必有一番朝政纷扰。父王的意思是?”
  嬴政对扶苏的反应十分满意,又将大案上另一卷书简推到他面前说:“赵国一向有谋反自立的习惯,楚国也不差赵国什么。幽王年少无子,他若是死了必然由同母弟弟郝继位,可这样一来楚国朝政只能继续由楚国太后的亲哥哥李园继续掌控。楚国几大贵姓怎么可能对这样的情况坐视不理?只怕政变一触即发。不过熊氏根本没有能力出众的男子,即使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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