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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宠:黑萌嫡医-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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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起到的效果也跟切断手指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能带出什么样的下属。这是谢渊渟平时已经鬼畜到了什么程度,执箫才会如此心有灵犀,都不用他吩咐,就能这么自然而然地动手。
  
    那几人都只是普通小老百姓,没怎么见过大风大浪,本来就已经吓得够呛,看着自己这根像是木柴一样被从中劈开的手指,一下子就被吓得崩溃了。一边鬼哭狼嚎,一边争先恐后地抢着招认。
  
    吩咐他们偷换药材的人,是白河县县令。他们一来惧于县令的威势,二来县令给了他们一大笔钱,威逼利诱之下,他们自然是没有选择。
  
    他们也知道万一东窗事发的话,这是滔天大罪,所以换了药材拿了这笔钱之后,就带着药铺里的贵重东西逃跑,准备在什么偏僻地方隐姓埋名地躲上一阵子,等风头过去之后,再改头换面重新出来。
  
    没想到自以为躲得十分严密,还是被抓了出来。
  
    宁霏和谢渊渟对视一眼。
  
    白河县县令只是个七品芝麻官,要做这种事情,仍然远不够分量。跟药铺掌柜一样,只是听命行事而已,上面肯定还有人。
  
    白河县隶属于右安郡,而右安郡的郡守,是贾家人,益王妃的哥哥。
  
    ……
  
    奉平郡和京都之间的霖州。
  
    北上的那些灾民们,虽然在太子前面已经走了多日,但都是步行,而且脚程很慢。太子带着人披星戴月地赶了两天的路,路上换了三次马,终于在灾民们走到霖州之前,追了上来。
  
    灾民们当中有相当一部分都是病人,身体虚弱,也就是刚开始暴动的时候拼着那一口气,稍微凶悍些。现在赶了这么多天的路,哪怕是健康人都早就疲惫不堪,已经生病的那些更是病得愈发严重。
  
    太子追上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长长一条官道上,灾民们三三两两稀稀拉拉地散落着,互相搀扶,有气无力地拖着步子往前行走。一个个满身尘土,衣衫褴褛,瘦得皮包骨头,脸上满是萎靡的病容。
  
    有些人走着走着,倒了下去,就再也没有站起来。有同伴在身边的,还能有一个乱石草草堆成的坟头,而更多的尸体则是根本无人掩埋,就这么横七竖八地曝尸荒野。
  
    那样子根本不像是暴动,而只是在绝望中挣扎着苦苦前行的一群难民而已。
  
    太子绕过这群灾民,直接进了霖州城。
  
    霖州知州已经得到北上的灾民快要到达霖州的消息,被吓得不轻。
  
    霖州城就坐落在奉平郡通往京都的官道上,他把城门一关,这些老弱病残虽然未必能攻得进霖州城,但把瘟疫传染进来,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到时候霖州也得变成遭灾的疫区。
  
    而且霖州虽然挡着官道,但也不是什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方,灾民们进不了霖州,大可以绕过霖州之后继续北上。
  
    霖州距离京都只有五十多里,这等于就是让瘟疫扩散到了京都。到时候追究起来,他这个霖州知州明明有机会可以阻拦灾民却没有拦住,肯定脱不了责任。
  
    但阻拦灾民说起来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其实哪有那么容易。这些灾民都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来的,他们本来就已经沉浸在死亡的绝望中,死亡根本就威胁不了他们。要么放过去,要么全杀光,根本不存在拦住这种情况。
  
    灾民们是百姓,就算是在特殊情况下,他这个品级的地方官员也没有屠杀百姓的权力,更何况这是成千上万的百姓。他哪里敢擅自做主下这个手?
  
    太子一到,霖州知州如遇大赦,差点没哭出来。
  
    太子来了就万事大吉了。皇帝钦点太子全权负责这次疫灾事宜,别人没有这个权力决定屠杀不屠杀灾民,太子却是有的。
  
    只要太子一声令下,他立刻就让霖州的守城军队出动,清理了这群灾民。
  
    却不料,太子给了他一个完全相反的命令。
  
    “不准屠杀灾民。关上霖州城门,本宫自会去向灾民们解释,劝他们回去。”
  
    霖州知州睁圆眼睛张大嘴巴。
  
    “太子殿下,您……这是认真的?”
  
    这些灾民要是能听解释,能愿意乖乖掉头回去的话,还叫什么暴动?
  
    而且这朝着霖州城而来的,可是上万的灾民,还走得这么分散,队伍稀稀拉拉地绵延出去足有好几里。
  
    直接设置关卡拦截屠杀的话,可以保证至少十分之九的灾民被灭,尤其是那些已经得病,行动不便的病人。只要有传染威胁性的病人全死在这儿了,那就没问题了。
  
    但解释劝说……这个怎么劝?难道派人等在路边,见一个就上去说一个?那就是磨破了嘴皮子也说服不了上万个人啊。
  
    要是设关卡先把人聚集起来,一起公开通知的话,肯定又会激起灾民们的愤慨和逆反情绪,因为灾民们早就不信任朝廷了。谁知道你把这么多人拦下来干什么?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我们就算冲不过去,难道还不能绕过去吗?
  
    这想来想去都是麻烦得要死,而且还要冒巨大的风险,怎么看都是直接下令一口气杀光了来得明智,又干净利落,又不费事情。
  
    “自然是认真的。”
  
    太子知道不可能劝回所有的灾民,难免会有带着瘟疫的人漏过去,但他无法下令屠杀这些已经十分凄惨悲苦的百姓。
  
    他没有跟霖州知州多说,吩咐人出城等候灾民,只留下头大如斗,一脸苦相的霖州知州。
  
    ……
  
    白河县。
  
    谢渊渟一大早就带着人到了白河县县衙,这时候县衙还没开门,他直接让人一脚踹开了门进去。
  
    白河县县令还在被窝里搂着小妾做美梦,外面从前门到后院一路踹门踹进来,他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人光溜溜地从床上拎了下来。
  
    县令捂着鸟儿缩在那里,望着满县衙闯进来的人声嘶力竭地大吼:“你们这群狂徒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私闯县衙!还有没有王法了!来人啊!还不快把这些人抓起来!”
  
    本该出现的衙役官兵一个都没出现,谢渊渟连看都懒得看他:“大早晨的,外面阳光正好,带县令大人出去遛遛鸟。”
  
    两个人把县令拎出去,在灿烂的阳光下,让他的鸟儿遛遍了白河县县城的大街小巷,百姓们大饱眼福。
  
    谢渊渟让人把县衙搜了个底朝天,从里面搜出来金银珠宝无数,然后又把县衙里的人一一审问了一遍,很快便从一个师爷那里问出,右安郡郡守在不久前果然来过白河县县衙。
  
    白河县县令遛鸟回来,整个人已经萎了一大半,知道对方若是没有足够高的身份,也不敢这么无法无天,更没有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解决到他县衙里上百个衙役官兵的实力。
  
    谢渊渟把他跟药铺的那几个掌柜伙计扔到了一起,关进县衙里的牢房。
  
    县令咬牙切齿:“是本官想要让这场瘟疫持续得久一点,这样白河县的药材生意才能好做,所以让王记药铺的人偷换了药材。郡守大人来白河县只是慰问下官,体察民情,跟这件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但如果他自己一个人把罪责承担下来,至少能保住家人的性命,郡守大人说不定还会看在他忠心耿耿的份上救他一把。
  
    要是把郡守大人供出去的话,那就绝对不是他一个人获罪的问题,全家人都得完蛋。
  
    谢渊渟没说话,支着下巴,把光溜溜的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直看到县令毛骨悚然的时候,才轻描淡写地开了口。
  
    “县令大人这身材保养得不错。”
  
    县令一瞬间寒毛倒竖,哆哆嗦嗦地:“你……你要干什么?”
  
    不是吧?他都四五十岁一大把年纪了,就算对方是个漂亮得像是从画上走下来的少年,那他也接受不了被人家那啥啊!
  
    谢渊渟啧了一声:“县令大人想到哪里去了,我的口味还没有到如此恶心的地步,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县令才刚刚松出一口气,紧接着就听见谢渊渟继续吩咐执箫:“去县城的青楼里弄点春药啥的回来,让那三位掌柜和伙计尝尝新。”
  
    县令:“……”
  
    那三人吓得魂飞魄散,在牢房里不停地磕头:“求大爷饶命!求大爷饶命啊!”
  
    把县令大人给那啥了,他们还有活路吗!
  
    谢渊渟奇怪地:“饶什么,我又没说要你们的命,只是给你们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让你们体验体验新的享受而已,你们该表示感谢才对。虽然你们的县令大人老了点肥了点褶子多了点,不过在牢房里也就只有这种货色了,你们将就一下。”
  
    然后又对执箫道:“要是县令大人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那就带出去在大街上继续,遛完鸟之后晒晒菊花也挺不错的。”
  
    执箫:“……是。”
  
    岁月是颗原子弹啊,以前犹如谪仙般高高在上清冷绝尘仿佛连多看一眼都是亵渎的那个主上去哪儿了,现在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新世界的大门打开后,效果十分显著。牢房周围的人全部都捂着眼睛掩着耳朵躲了开去,因为里面那副场面实在是太毁人三观,看一眼都觉得呛鼻子、辣眼睛、清肠道、排宿便。
  
    县令开始时还是很坚强的,牺牲一人菊花,造福全家性命,就算菊花已经变成了向日葵,也还是硬咬着牙死不开口。
  
    但等到谢渊渟让人把他们带到大街上去,在满县城的老百姓面前表演四人同行的时候,他的心态终于崩了。
  
    这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晒他的向日葵啊,已经不是他全家性命的问题,他家祖上清清白白的名声都得被他毁得一干二净,十八代先人们的棺材板全都要按不住了。
029 颠倒是非黑白

  
    白河县县令终于招供,偷换药材的事情,是右安郡郡守交代他做的。官大一级压死人,右安郡郡守是他的顶头直属上司,有命令下来,他哪里敢不从。
  
    至于右安郡郡守的目的,虽然对方没说,但想也能想得到。右安郡郡守是益王妃的哥哥,明摆着是要陷害太子。
  
    谢渊渟让县令和药铺的几个人一起写了供词按了手印,扔在一起,派人送去京都,交给三司。
  
    另一边,太子在霖州足足三天时间不眠不休,只拦住了一大半的灾民。
  
    灾民们得知事情的原委之后,有些人能明白过来是一场误会,愿意掉头回去;但有些人却根本不相信太子的说辞,只以为是朝廷又派人下来花言巧语欺骗百姓。
  
    太子下令不准伤害灾民,没有用暴力手段阻拦,还是有大批的灾民闯了过去。更多的人则是根本没听见太子说什么,他们只是听说前面有朝廷的人设卡阻拦灾民,于是提前就离开官道,绕道越过霖州,继续北上。
  
    灾民们一散开,根本追赶不上。太子尽管提前通知了京都的守城御林军提高防备,严格检查进城的百姓,但已经来不及了。
  
    瘟疫并不是刚刚一染上,立刻就会表现出症状来,有时候好几天都跟没事儿人一样,但其实身上已经带了病毒,也完全具有传染性。
  
    这些灾民们即便进不了城,在城外照样会跟住在城郊的百姓接触。有些人进城的时候看上去好好的,一点都不像得病的样子,守城御林军根本看不出异样来,也不知道该去拦谁。
  
    瘟疫首先在京都郊外出现,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无声无息地蔓延进了京都城内。
  
    京都的人口密度是全大元最高的,一出现瘟疫,立刻就是爆炸性的扩散。整座城市就那么大,从一端走到另一端只要几个时辰,一天时间就足够让全城成为疫区,各个角落到处都有病例一个接一个地报上来。
  
    不过,京都不像南方三郡那么毫无防范,早就已经做好了应对瘟疫的措施。治疗和预防的方法在南方已经试验得十分成熟,京都也囤积了大量的药材,可以在第一时间发放给病人。
  
    瘟疫在京都刚爆发的时候来势汹汹,其实也只是冒了那么一下头,等到众人反应过来,瘟疫很快就被压了下去。有很多人只是刚刚出现症状,因为治疗得及时,病情还没有加重,就已经开始好转康复了。
  
    京都瘟疫爆发十多日以来,一例死者都没有出现。
  
    虽然有惊无险,毕竟也造成了不小的恐慌。尤其是许多王公权贵和朝臣官员也得了瘟疫,都被吓得不轻。
  
    建兴帝是到后来才知道带着瘟疫的灾民流蹿到京都,是因为太子在霖州故意把他们放过来的,顿时大怒,一道圣旨把正在霖州的太子传回了京都,劈头盖脸一顿怒骂。
  
    “朕本来还以为是因为这些灾民暴动,你拦不住才让他们冲到京都来,没想到你居然是故意的!灾民固然是可怜,但灾民的性命是性命,京都数十万人的性命难道就不是性命了?你放过他们,要是因此而在京都死了更多的人,你承担得起这个责任?”
  
    太子跪在那里,头虽然低着,但脊背却挺得很直。
  
    “回父皇,儿臣正是因为对疫灾之事了解得很清楚,才敢做这个决定。南方瘟疫刚爆发时死者众多,是因为事发突然,百姓陷入困境,病人们得不到有效的治疗,而并非无药可救。但现在瘟疫的治疗方法已经完善,京都也有足够的预防措施,不会像南方那样出现大量死亡,至今为止还一个人都没有死。所以儿臣才认为,为此而杀死北上的数千灾民,是不必要的行为。”
  
    建兴帝一时被他堵得无言以对,因为京都确实是一个人都没有死。
  
    益王在旁边冷笑了一声。
  
    “太子此言差矣。尽管京都没有死人,但难道没死人就算是没事了?因为京都平白无故多出来的这场瘟疫,朝廷花在疫灾上的款项超出了原本预算的一倍有余,不知道多耗费了多少物资。国库可不是皇兄私人所有的,因为皇兄的错误,导致朝廷蒙受这么巨大的损失,太子难道觉得这就不是问题?”
  
    站益王一派的户部尚书也立刻跟着出列启奏。
  
    “臣认为益王殿下说得十分有理。这次京都瘟疫,不但国库大伤元气,而且不少皇室宗亲和朝廷重臣都得了病,为此而耽搁延误的公事,造成的混乱和损失,太子殿下可不能不加以考虑。”
  
    他就是得病者的其中之一。虽然病得也不算多重,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但前前后后也在床上躺了足有十来天。
  
    户部掌管银钱,本来是个油水最为丰厚的官署。这次京都疫灾,不由太子主理,而是由户部拨款出去,他这个户部尚书本来可以像往常一样趁机在其中大捞一笔。
  
    但就因为他这次病倒了,无法管事,他恰好错失了这个最好的时机。建兴帝把救灾款交给丞相负责派发,等到他能起身的时候,瘟疫都已经差不多被压下去,没有他什么事儿了。
  
    太子皱眉望着益王和户部尚书。
  
    “老三和魏大人说得确实没错。国库大伤元气,本宫可以把太子府全部的多余财产捐给国库,虽然不够堵上漏洞,但算是本宫为这个决定负的一点责任。这个且不说,本宫仍然认为人命不可用钱财来衡量,国库纵然多了一定的支出,跟成千上万的灾民性命相比,这笔支出是值得的。朝廷能够拨出救灾款出去,为的就是救济灾民,那么现在为了这些灾民的性命,再多花一笔银钱又有何不可?”
  
    益王一听这话就心底暗笑,知道太子这是又开始犯傻了。
  
    也就只有太子才会觉得朝廷拨救灾款出去,真是为了救济灾民。哪次灾害不得死个成千上万人,这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要是一个灾民都不能死的话,朝廷天天不用干别的,光干慈善都干不过来。
  
    拨款派人出去救灾,最主要是为了给天下人看的,让灾民们知道朝廷有在救灾,不至于发生暴动和叛乱,这才是救灾的最大意义。
  
    也没有谁会像太子那样去救灾。他这边的做法,都是先想方设法尽可能地把救灾款吞进自己的肚子里,然后剩下的那点还要先压着一段时间,等到灾情最严重,灾民们已经到了水深火热的时候,才能放出去。
  
    升米恩斗米仇,这些愚民们都是贪心不足蛇吞象,你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小小救济他们一把,他们会感激涕零;但反过来,你要是给得太多,保住了他们的性命,他们还会要求补偿他们的损失,补偿了他们的损失,他们还会要求给予他们政策优待,减少赋税,免掉徭役……一路下去没完没了。
  
    当然,要是灾情中死的人实在太多,灾民们忍无可忍的时候,也难免会引起暴动。但这暴动总会控制在一个合适的度上,小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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