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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宠:黑萌嫡医-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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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加快速度赶过去。靠近了才发现,那火光着实是很小,就是一堆已经熄灭了一大半的篝火,只剩下一点点余火,在猩红的木炭和灰烬中缓缓地燃烧着。
篝火旁边有一个全身黑衣的俊美男子,靠在一棵参天巨木的树根处,之前大概是在睡觉,此时早已醒了。但对她的出现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淡地望了她一眼,眼神漠然无波,就像是看到一片叶子从树上飘落下来。
叶盈芜虽然是将门之女,但毕竟阅历太少,毫无涉世经验,黑夜里在深山老林中遇到一个陌生男人,有些忐忑不安。
从对方身上的服饰和那种特殊的姿态来看,她猜测这应该就是一个传说中的江湖中人。大半夜在这种野兽出没的深山里,一个人露天过夜,想来是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身手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位……”叶盈芜一开口就卡壳了,拿不准对一个江湖中人应该怎么称呼。少侠?大侠?大哥?
看对方年轻俊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带着些许文弱病态,看过去不像是说书里那些粗犷豪放的江湖豪客,叶盈芜还是用了最习惯的称呼。
“这位,呃,公子,有人正在后面追杀我,因为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他们马上就要追上来了,您能不能……”
她硬着头皮,一路磕磕绊绊地说下来,对方毫无反应,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仿佛她根本不存在一般,只是自顾自地往快要熄灭的火堆里添了几根木柴。
叶盈芜尴尬地站在那里,说不下去了。
这江湖中人果然就是性格怪。正常人看见一个姑娘家半夜三更独自在深山老林里跋涉,哪怕不想多管闲事,怎么也得问一句吧,这黑衣男子完全不搭理她,她一个人唱独角戏根本就唱不下去啊。
就在这时,黑衣男子背靠的大树上,缓缓地盘绕下来一条手腕粗细的蛇,嘶嘶地吐着信子,朝黑衣男子的肩膀上游过去。
那条蛇从头到尾都是鲜艳得出奇的紫晶色,艳丽而妖异,夜色都无法掩盖住它那一身耀眼的鳞片光泽。就算不认识,一眼也能看得出肯定是有剧毒的。
叶盈芜被吓了一大跳,惊叫起来:“你的背后有蛇!”
她说着便随手抓起一根树枝,冲过去飞快地把那条蛇挑开,远远甩了出去。
黑衣男子再次扫了她一眼,俊美的脸上仍然像冰山一样毫无表情,目光阴冷漠然,看得叶盈芜心底一阵发毛。
“怎么……”
后面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叶盈芜猛然回过头,树林里三三两两出现了总共十来个人影,正是追杀她的那些回头谷守卫。
叶盈芜连忙跑到了那黑衣男子靠着的大树后面。她停下来耽搁了这么半天,结果提前被追上了,现在就只能指望他能帮她一把。
那些守卫乍然见到深山老林里出现这么一个神秘的黑衣男子,又见叶盈芜躲在他后面,也有些忌惮:“喂!我们要杀的只有那个丫头,跟你没关系,不想死的就给我让开!”
灵枢终于抬起头,淡淡地扫了一眼对面的众人,又把目光落回到火堆上面。
“你们随意。”
叶盈芜大急:“你怎么能这样!好歹我刚刚也救了你,不然你早就被蛇咬了!现在你居然见死不救!”
灵枢没有理会她,只是朝着远处被甩出去的那条紫蛇,伸出了一只苍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那条蛇嘶嘶地吐着信子游过来,顺着他的手臂盘绕上去,游到他的肩膀上,像一只温顺的宠物一样,把脑袋低了下来。
灵枢手指间夹着一只朱红色的小蟾蜍,送到紫蛇的面前,紫蛇张开大口,一口将它吞了下去。
叶盈芜看得目瞪口呆。
这条蛇……居然是他养的?
守卫们见这黑衣男子虽然没有让开,但这态度显然是不打算插手,放下心来,朝叶盈芜围了过去。
其中一人借着火堆的光芒,看清了叶盈芜的容貌,猥琐地笑着拦住其他人。
“这小娘儿们长得不错,别直接杀了,死前还能让咱们找点乐子。”
叶盈芜吓得脸色发白,一步步慌乱地往后退去,飞快地想着该怎么办。眼角余光看见坐在那里的灵枢,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气得直咬牙。
这么惨不忍睹的暴行眼看就要发生在他眼前,他不帮她就算了吧,居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白长了一张那么好看的脸,原来这么冷漠麻木!
难怪能养蛇,都是一样的冷血动物!
这时,灵枢终于站了起来。
回头谷守卫们动作一停,警惕地望着灵枢,叶盈芜心下也是一喜。
这冰山脸是终于良心发现了?
灵枢站起身,似乎是嫌这里太吵,毫无表情的面容上终于略微露出一点不耐烦,转身往树林深处走去。
就这么走了。
走了……
了……
叶盈芜又是目瞪口呆,等到反应过来,差点没被气死。
那些回头谷守卫见灵枢离开,彻底松了一口气,也不急着动手,甚至围着叶盈芜说笑起来。
“要我说,灭口也不一定非要把人杀了。割了舌头废了两只手,还可以卖到外地的窑子里去,这长相身段,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老刘他们最好能机灵点,另外那两个也不错,可惜就是其中一个年纪小了些。”
“你懂什么,有些变态怪癖的,就喜欢这种没长开的雏儿,只要找对路子,说不定还能卖得更好……”
叶盈芜听不下去了,怒道:“你们做梦!宁霏她们肯定已经逃走了!”
远处背对着他们的灵枢,突然停下了脚步。
118 你就让我吃这团泥巴球?
守卫们大笑:“就这荒山野岭的,几个丫头,还想逃到哪里去。给我乖乖地……”
还没笑完,只见一道妖异艳丽的紫光在众人之间闪过,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直挺挺地立在原地。
过了数秒之后,才慢慢地倒下去,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每个人身上都没有任何伤痕,只是露在外面的脸、脖颈和双手,皮肤全都变成了诡异可怖的蓝紫色。
在最后一个倒下去的人身边,赫然是那条紫蛇,慢悠悠地游了开去。
叶盈芜今天晚上第不知道多少次目瞪口呆。从旁边捡起一根小棍,戳了戳离她最近的一人的脸,那人一动不动地睁着一双眼白同样发紫的凝滞眼睛,没有半点反应。
叶盈芜这才反应过来,这些人竟是都已经死了。
她听说过五步蛇之类的剧毒蛇类,据说被咬到了走五步就会毙命,言其毒性之烈。但其实五步不过是夸张的说法,毒性发作导致身亡的时间,少说也得一炷香到数个时辰。
而那条紫蛇不但在一瞬间内咬伤了十来个人,这些人连一步都没走,在顷刻间就已经毒发,毙命当场。
叶盈芜惊恐地倒退了几步,一抬头,看见灵枢正大步朝她这边走过来。那条紫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游上了他的肩膀,正嘶嘶地吐着信子,显得他那张俊美绝伦的面容更加阴冷,透着一股森寒危险的气息。
他走到叶盈芜面前,第一次拿正眼看着她,声音冷沉地开了口。
“你刚才说的是宁霏?”
……
第二天一大清早,天色才蒙蒙亮的时候,宁霏就醒了。
昨天夜里,她最终当然还是没让谢渊渟睡在她房间里,把人给轰了出去。
但就算谢渊渟睡在隔壁,她还是不怎么放心,生怕这家伙半夜里偷偷溜过来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再加上一边还担心着叶盈芜,这一晚上睡得很不踏实,只浅浅地眯了两三个时辰。
豆蔻被谢渊渟点了睡穴,在一旁的小床上倒是睡得很沉。宁霏怕麻烦,干脆便让她这么睡着,自己起来之后才解了豆蔻的睡穴。
豆蔻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记忆还停留在昨天晚上,看见宁霏,大惊失色地叫起来。
“小姐!七殿下他……他有没有……”
这都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昨晚七殿下该不会真的睡在了小姐房间里吧?
宁霏笑道:“不用这么紧张,我的房间也不是那么好睡的。”
她洗漱过之后,让豆蔻去准备早饭,自己则去院子对面的房间看辛夷。
辛夷受的伤虽重,好在没有伤及要害,只是失血过多而已。这时候已经醒来了,但不能下地,仍然躺在床上。
宁霏给她的伤口换了一次药,又开了个药方,交给马场里的下人。这马场在深山里,附近自然没有药铺可以抓药,所以她开的都是最常见的消炎止血,清热镇痛的草药,在周围的山野里就能找到。
辛夷全程都是一贯的沉默无声。只要不是在必须情况下,她从来不主动开口说话。
她的面无表情和灵枢不一样。灵枢还有一股明显的阴冷煞气,她连这股冷意都没有,简直就跟机械制造出的人一样。她的伤口没上麻药,宁霏给她换药的时候,她连眉头都不动一下,仿佛连疼痛的反应都不存在。
宁霏越看越觉得,辛夷肯定是个经过极严苛魔鬼训练的死士或者杀手,若不是有着非人般的磨炼,正常人不可能像她这个样子。
死士和杀手,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养出来的。单是训练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最重要的是还要有相当长的时间,往往需要几年十几年才能培养出一批出色的人才。
谢渊渟身为当朝皇孙,年纪又只有区区十六,麾下到底是怎么会有这种人的?
“小姐,吃早饭了。”
豆蔻提着食盒过来,看了一眼正在给辛夷重新包扎伤口的宁霏,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尊卑有别,她们都是奴婢,宁霏身为小姐,放下身份去给一个下人治伤看病总是不太好。
还有这个辛夷,小姐屈尊降贵亲自来照顾她,她好歹也得表示一下惶恐和感激吧,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辛夷静静地望着宁霏,看不清那一平如水的目光下藏着什么样的情绪,片刻之后,又闭上了眼睛。
宁霏倒没觉得有什么。真正医者眼里的病人没有身份高低之差,而且前世她是个江湖女子,对阶级总是看得淡些。更何况这里也没有别的大夫。
“好。”宁霏洗了手,“我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你去给辛夷也拿一份早饭,只能要清淡的白粥,她现在还不能动,你喂她吃吧。”
“是。”让豆蔻自己去伺候辛夷,她倒是没意见。
宁霏从豆蔻手里接过食盒,回到自己的房间,刚把食盒放到桌上,就被另一只手抢了过去。
“这有什么好吃的。”谢渊渟蹲在窗子上,随手把食盒撂到了一边,给她递过来一个篮子,“吃这个。”
他好像特别喜欢走窗户,不管门开着还是没开,就要特立独行地从窗户进来。
宁霏低头一看,篮子里是一团奇形怪状的黄泥球,有大个的柚子那么大。应该是被火烧过,还冒着滚烫的热气,外面被烧得灰白开裂,凹凹凸凸,裹着柴草的焦黑灰烬,总之要多丑有多丑。
宁霏诡异地看了谢渊渟一眼。
“你就让我吃这团泥巴球?”
119 不吃白不吃
“当然不是。”
谢渊渟伸手在那泥巴球上面隔空一拍,已经被烧成硬壳的泥巴球裂开来,露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只用荷叶包裹的野鸡,毛已经被处理得干干净净,色泽金黄,油润光亮,一打开便有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不仅是浓郁的肉香,里面还带着醉人的酒香,以及一点新鲜荷叶的清香。
宁霏更加诡异地又看了谢渊渟一眼。
“这……该不会是你自己烧的吧?”
谢渊渟一脸得意:“当然了,不然我拿过来给你干什么。”
宁霏换了一种目光打量他。看不出这家伙身为天潢贵胄,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居然还会烹饪,而且做的是这么接地气的菜。这叫花鸡烧得至少卖相相当不错,色和香两项上都算是一流,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尝尝看……这里正好有粥,可以就着吃,不然早上只吃这个太油腻了。”
谢渊渟帮她从之前的那个食盒里拿出一碗清粥,然后一脸嫌弃地把另外两个小菜不客气全都倒了,把叫花鸡切开,摆到空盘子里。
叫花鸡的味道也毫不逊色。外皮香脆微酥,肉质肥嫩细烂,裹着浓郁的汁水,大概因为调料腌制得够足,连肉最厚的地方都没少入味,鲜美可口。
“不错。”宁霏吃得满意,倒是不吝惜夸奖,“很好吃。”
谢渊渟笑眯眯:“我会的不只这个,以后再给你做。”
宁霏一边吃鸡翅一边打量他:“七殿下很闲啊?有那个工夫天天给人做菜?”
谢渊渟纠正:“不是给人,是给你。”
他重活这一世就是为了她,在她的身上,他所有的时间都是空闲。
宁霏这次没答话,低头喝粥。
她默认了谢渊渟把辛夷放在她身边,其实也就是默认了跟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甚至可以说默认了对他的信任,因为在一定程度上,她是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了他的手中。
她不讨厌也不排斥谢渊渟,但她不习惯他对待她的这种态度。
还是那句话,不知是真是假的时候,先保持距离总是最安全的。更何况,就算他的确是真心,她现在也接受不了。
前世里被践踏得千疮百孔,被寒冰包裹,被毒液浸透的一颗心,这一世因为复仇的执念支撑着,才勉强能够跳动,再没有多余的力气了。她也无法把一颗这样的心拿出来,去回应别人。
不过她既然决定了跟谢渊渟联手,就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试图跟他撇清关系。他自己愿意送这送那,她死活不肯接受的话,不但矫情,以他的性格估计也不会善罢甘休,十有八九是死缠烂打。
反正他的厨艺这么好,不吃白不吃。
——后来她才知道,她这个厨艺好的结论,下得太早了。
……
刚吃完早饭,院子外面就传来马场里众人的大呼小叫。
“大小姐回来了!”
宁霏放下漱口的茶水,连忙赶出去。站在马场院子门口,被一群人围着的,正是叶盈芜。她这会儿的样子颇有些狼狈,衣服被挂破了多处,头发乱糟糟的全散了开来,脸上还有被树枝草叶之类划拉出的一条条红痕和细小的血印子。
叶盈芜看见宁霏,扑过来抱着她,差点没哭出来。
“好了好了。”宁霏其实比她还小两岁,这时却像姐姐一样拍着她安慰,“没事回来就好。”
“你去什么地方不好,非跑去回头谷那种地方干什么?”叶盈芜带着哭腔冲宁霏嚷嚷,“我本来想追上去告诉你回头谷那边不能去,没想到你居然都已经到那里了,你是专挑着那个方向走的吧?”
宁霏心说我还真是。赔笑道:“我又不认得这附近的路,就是随便挑了个方向走,只能说倒霉吧。”
她的目光越过叶盈芜,看见她后面远处站着的一个人,吃了一惊。
“灵枢?”
一身黑衣的灵枢站在那里,淡淡地望着这边,确切地说是望着她。
早晨的阳光金黄灿烂,带着柔和的暖意,但照在他的周围,仿佛都阴冷黯淡了三分下去。他身边笼罩的,永远都是一层与外界格格不入的阴气和寒气。
叶盈芜也回头看灵枢,态度不怎么好,但勉强保持着礼貌。
“这位……公子,是我在回头谷附近碰到的,他说他是你的师兄。”
“是啊。”宁霏有些诧异,“是他救了你?”
叶盈芜一说到这个就没好气:“我可没说是他救的我,他只是把那些追杀我的人都杀了而已。”
虽然结果是一样的,但这里面差别大了去了,所以她对灵枢没什么好感激的,最多表面上道个谢罢了。但问题是,灵枢对她的道谢也是一脸漠然毫无反应,好像根本就不在乎她是个什么态度。
她长这么大,真是头一回碰上这么不讨人喜欢的人。
叶盈芜说着压低声音凑到宁霏耳边:“他真是你师兄啊?一点都不像。你这么好,怎么会有这么个性格怪癖冷血麻木的师兄?”
宁霏:“……”
你这个音量,不用藏着掖着了,以人家的耳力完全听得见。
但灵枢听是能听得到,脸上仍然冷冷淡淡地什么反应也没有,他对外人的这些议论一向是完全无视,所以就算听到了也不会怎么样。
“他就是这个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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