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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宠:黑萌嫡医-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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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霏翻过墙头,出现在雨霏苑的院子里,正在墙根下寻找有没有脚印的豆蔻第一个看见她,差点尖叫起来。
  
    “小姐!”
  
    宁霏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叫,我没事。”
  
    豆蔻扑过来抓住她的衣服,喜极而泣:“小姐……小姐您吓死我们了……您到底是被……”
  
    “先叫老爷夫人过来吧。”宁霏说,“我一起告诉你们。”
  
    李氏见到宁霏完好无恙地回来,也当场泪如雨下,紧紧地抱着宁霏不放。
  
    宁霏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编好了故事,说自己不知道是被谁劫走,就关在京都一条小巷边废弃的破房屋里面,想办法逃了出来。至于这个过程和细节,她都说得含糊其辞,推说自己也不知道,免得安国公府去查证露出破绽。
  
    李氏这时候根本没有那个心思去查证,只一心庆幸宁霏有惊无险,没出事情。她本来并不迷信,也不由得连念了好几遍老天保佑。
  
    宁茂也长长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今晚发生的事情,只有他、李氏和雨霏苑里宁霏的几个心腹丫鬟知道,只要小心保密,宁霏的名声就不会受到影响。
  
    李氏怎么也不肯再把宁霏一个人留在雨霏苑,当天晚上就非要宁霏搬到她的琴瑟居去一起住。宁霏知道李氏受了惊吓,这会儿需要让她安心,没有反对。
  
    只不过,某个人这段日子晚上偷偷来雨霏苑,恐怕要不怎么开心了。
  
    ……
  
    睿王府。
  
    南宫清在珠玑宴上落水昏过去,尽管在皇宫里被御医救醒了,但似乎是因为受到了太大的刺激,人醒是醒了过来,却痴痴呆呆的跟失了魂的木偶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无论对什么都没有半点反应。
  
    谢逸辰又请御医来睿王府一趟,给南宫清扎了一次针,这次南宫清总算是有了反应。
  
    但这反应却是她开始拼命地呕吐,把胃里的东西全吐空了就吐酸水,酸水也吐完了就干呕不止,连黄胆水都几乎吐出来。除了呕吐之外,还有疯狂地沐浴,一遍又一遍使劲地搓洗自己的身体,哪怕是身上搓破了皮搓出了血,也像是毫无痛觉一般,就是不肯停下来。
  
    无论谁去阻拦她都没用,伺候的丫鬟婆子都被她打伤了好几个,闹得整个睿王府鸡飞狗跳。谢逸辰无可奈何,最后只能下令把她绑了起来,不让她继续自残。
  
    御医也没有办法,南宫清现在这完全是心理问题,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治得好的。就算普通老百姓被泼一身的大粪,估计都得崩溃,更不用说南宫清这种金尊玉贵的皇室王妃,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出了比天还大的丑,可不得发疯。
  
    蒋皇后现在对这个儿媳妇是满怀厌弃,要不是还要维系和南宫家的姻亲关系,她根本不想管南宫清的死活,只是象征性地派宫里的女官来看了一次南宫清。
  
    倒是私底下把谢逸辰叫进了宫,催问他在珠玑会上有没有看到中意的女子,早点充实一下他空着的两个侧妃之位。
  
    谢逸辰失笑:“母后怎么这么心急?之前不是说好了,若是清儿五年内没有生育,再提纳侧妃的事情么?”
  
    蒋皇后不耐烦:“现在离五年也就差几个月,她要能有身子早就有了,难道偏偏就等到这几个月才有不成?你看看她在珠玑宴上丢的那么大脸,以后睿王府背地里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笑话,这可是在你的前途路上添堵!”
  
    谢逸辰摇摇头:“谁都知道,那是小七不懂事胡闹,就算丢脸也怪不到清儿头上,更何况儿臣跟她一样,也丢了这个脸。”
  
    蒋皇后怒道:“你那是被她连累的!谢渊渟本来要泼的是她,只是溅到了你身上而已!”
  
    谢逸辰用一种安抚的语气道:“母后稍安勿躁,这件事儿臣自有主张,母后已经等了四年多,也不差这几个月时间,相信儿臣好了。”
  
    蒋皇后见谢逸辰的姿态从容而笃定,虽然对于谢逸辰护着南宫清还是心有不满,但也不再催促了。
  
    自己这个儿子从小就聪慧过人,极有主见,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最想要什么,不是那种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之辈,这一点她还是放心的。
  
    五年前的那个素问,就是最好的例子。
094 来信(二更)

  
    在谢逸辰的悉心照顾之下,南宫清的心病终于还是退去了,渐渐恢复正常,不再一个劲儿地呕吐和洗澡。只是仍然不怎么肯见人,也不愿意出门,整个人恹恹的,萎靡不振,像是大病了一场。
  
    宁霏这边的日子却过得十分清闲。珠玑会结束,她已经才名在外,也不需要在书院里故意藏拙,假装用功,每天照常轻轻松松去上课就行了。
  
    李氏因为她那天夜里的失踪,紧张了好一阵子,一直不肯放宁霏回雨霏苑。宁霏也乐得晚上没有某些人翻窗进来打扰,就在琴瑟居住着。
  
    但她显然低估了谢渊渟的胆子。前两天夜里谢渊渟来过一次雨霏苑,豆蔻正在那里,告诉他宁霏被李氏接到琴瑟居去了。谢渊渟当时没说什么,结果今天晚上竟然就直接闯来了琴瑟居。
  
    当时宁霏正在李氏的隔壁房间里看灵枢送来的信。灵枢已经在京都住了下来,他不像谢渊渟那么肆无忌惮,天天直接往安国公府里面闯,派来给宁霏送信的是一只小花鼠。
  
    小家伙模样十分可爱,半个巴掌大小,圆滚滚毛茸茸,一身浅灰和雪白相间的细毛,短短的小尾巴,粉红的小鼻头,黑溜溜的大眼睛,看过去又无辜又呆萌。但它吃的是各种剧毒的虫豸和植物,常人只要被它的牙齿咬上一口,哪怕只是个浅浅的口子,都足以在一盏茶时间内全身僵硬发黑而暴毙。
  
    鼠类的嗅觉在动物里是数一数二的,这只经过驯养的西域毒食花鼠,在数里之外就能找到特定之人的气息,而且极通人性,很适合寻人和传信。
  
    宁霏在安国公府不能随意出去行走,灵枢给她传来的都是江湖上的事情,她跟江湖已经脱节太长时间了。虽说庙堂之高,江湖之远,但这两者其实从来就没有分开过。
  
    信看到一半,突然被横地里伸出来的一只手夺了过去,宁霏被惊了一跳,抬头便看到刚刚从窗户外面进来的谢渊渟,手里拿着那张信纸,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还给我!”
  
    宁霏恼了,伸手就去抢。虽然灵枢在信里写的都是江湖上的大小事情,言辞简洁精炼,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但那是她的信,这神经病凭什么抢过去看!
  
    谢渊渟一只手把信纸举得老高,一只手按着宁霏不让她抢到,还在继续仰着头看信。宁霏人没长开,个子比他矮了一个头还多,踮着脚尖蹦起来抢都抢不到。
  
    等到她真的生气,准备动真格打起来了,谢渊渟这才笑眯眯地把信纸还给她,这时候他都已经看完了。
  
    “你给我出去!”宁霏恼火地压低声音指着窗户,“这里是我娘的院子,不是雨霏苑!要是被她发现了怎么办!”
  
    “既然怕被发现,那你就赶紧搬回雨霏苑去,反正我不担心这个。”
  
    谢渊渟一脸“别以为你有娘护着我就不敢怎么样”的有恃无恐表情。宁霏简直要被他气死:“好好,我明天就搬回去……你现在先给我滚蛋!”
  
    谢渊渟没动:“灵枢的信里有一段说到,青笠帮整个帮派,三天前在京都郊外的回头谷附近尽数被灭,你看到那里没有?”
  
    宁霏展开信纸:“没有,我看到一半就被你抢走了……”
  
    她突然停住了,抬头望着谢渊渟。
  
    “你怎么知道我师兄叫灵枢?”
  
    她那天只叫了灵枢师兄,好像没有叫过他的名字吧?
  
    谢渊渟微微怔了一下,立刻道:“我以前认识他。先别管这个,你看了信再说。”
  
    宁霏显然不相信地瞪了他一眼。灵枢九年来都不在中原,九年前谢渊渟还是个七岁的小毛孩子,他那个时候认识灵枢,骗鬼呢。
  
    但她没问。这个少年身上的秘密太多了,他若不想说,她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
  
    宁霏低头看信,灵枢的信上确实写了这段话,也就是顺便提一句,因为青笠帮并不是什么有名的大帮派。
  
    至于回头谷,是京都郊外深山老林中的一条峡谷。谷内地势凶险,崎岖难行,到处都是危石怪木,因为两侧峭壁高陡,遮住了光线,白天也显得阴暗森然。峡谷中经常传出犹如鬼哭般的怪异声音,时而凄厉尖锐,时而如泣如诉,时而幽怨诡谲,因此这里从很久以前就被认为是阴气和怨气过重,常有闹鬼的传言。
  
    “怎么了?这件事有什么蹊跷?”
  
    江湖上大大小小的帮派多如牛毛,争斗也是天天都有,尤其是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帮派,因为一点江湖恩怨而全派被灭,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帮派本身被灭是没什么蹊跷。”谢渊渟说,“但最近一段时间,回头谷闹鬼的谣言传得特别凶,周围的山民们都不敢接近。而且我不久前得到过消息,南宫家的人好几次出现在回头谷那一带。”
095 你可以跟我站在一条战线上

  
    谢渊渟话一说完,宁霏就更是换了一种眼光看他。
  
    连这些事情他都知道,他到底是藏得有多深?
  
    这般韬光养晦,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宁霏没接谢渊渟的话,望着他,慢慢地道:“为什么你要特意跟我提起南宫家?”
  
    谢渊渟这次倒没有再敷衍搪塞过去:“我看得出来,你跟南宫清之间有仇怨,还有谢逸辰和蒋皇后。”
  
    宁霏的眸光微微冷了下来。
  
    果然,他知道的还是比她想得多。
  
    “那又如何?”
  
    “那正好。”谢渊渟微微挑了挑眉,“我也一样。你可以跟我站在一条战线上。”
  
    虽然谢渊渟之前确实泼了南宫清一身的大粪,但宁霏这时候并不完全相信他的话,只是不置可否。这位七皇孙殿下给她的印象太过深藏不露,她所知道的也许不过是他的冰山一角,她不可能对一个不了解的人交付信任。
  
    “你说南宫家的人经常出现在回头谷附近?”宁霏问道,“都是哪些人?”
  
    谢渊渟摇摇头:“我的人当时只是偶然见到,并没有着意观察,还需要继续查探。但回头谷最近闹鬼传言骤增,青笠帮又在回头谷被灭,说明有人不愿意让人进入回头谷。青笠帮恐怕就是因为靠得太近,也许是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所以才被灭口的。”
  
    谢渊渟说到这里,笑眯眯地道:“南宫家如果跟这事有关系,他们在暗地里做的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不感兴趣么?”
  
    宁霏确实很感兴趣。她重生以来,一直在尽可能地搜集情报,寻找谢逸辰、南宫清和蒋皇后这些人的弱点。谢渊渟和灵枢告诉她的信息合起来,也许是一条有用的线索。
  
    她招了招手,正在小几上咔嚓咔嚓啃一颗毒药的小花鼠,两只小爪子恋恋不舍抱着啃了一半的丹药,不情不愿地跳上宁霏的手心。
  
    “好了。”宁霏没好气地对谢渊渟说,“告诉我这个消息,感激不尽,我就不追究你抢我信看的事情。现在你可以走了。”
  
    她得给灵枢回封信,拜托他留意一下回头谷那边。
  
    “关于回头谷,我会派人去查的,你不用让你师兄帮忙。”
  
    谢渊渟像是看灵枢一样不爽地看着那只小花鼠,小花鼠似乎是感觉到他的敌意,凶巴巴地对他呲出一颗白白亮亮的小尖牙。
  
    宁霏赶紧把小花鼠护在手心里,免得万一这神经病一个不高兴,小家伙惨遭他的毒手。
  
    瞪了谢渊渟一眼:“我高兴让谁帮忙就让谁帮忙。你走不走?不走我不客气了。”
  
    “哦?”谢渊渟反而笑眯眯地朝她凑了过来,“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
  
    宁霏:“……”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招人烦的家伙?
  
    她本来不想对谢渊渟下手的,毕竟他不知是有意无意地帮她出过好几次的气,但既然现在他端着这么一副欠扁找死的模样,那她就成全他好了。
  
    灵枢给她的毒药,在回到安国公府之后,被她藏了一部分在身上。宁霏藏在衣袖下的手一动,两种毒粉已经放了出去,一种能让人全身僵硬动弹不得,另一种则是让人全身奇痒无比,抓心挠肺。
  
    等放倒了谢渊渟,她宁愿冒点风险,把他塞在床底下塞一个晚上,让他好好享受享受。反正他也不是真的神经病,不会像她之前担心的一样闹起来报复她。
  
    她已经忍无可忍,再不给点教训,这家伙真是要上天了。
  
    宁霏在那里等着谢渊渟一脸龇牙咧嘴地直挺挺倒下去,结果远远过了灵枢所说的药效发作时间,谢渊渟还是笑吟吟地安然无恙,一张摄人心魂的绝色面容优哉游哉凑在她面前,那笑容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宁霏微变了脸色:“你……”
  
    什么情况?该不会是灵枢给的毒药过保质期了吧?
  
    “别等了。”谢渊渟十分满意地支着下巴欣赏她的反应,“你师兄的毒药毒不到我的。我都说了,你不用太指望他,他的水平也就那样。”
  
    不遗余力地打压对方。
  
    宁霏一惊。灵枢现在的制毒之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固然她用在谢渊渟身上的两种毒都不是致命的剧毒,但连灵枢做出来的毒药对谢渊渟都没有用,那他该是有多大的来头?
  
    她还没回过神来,谢渊渟已经趁着她怔住的时候,凑过来飞快地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在她抓起桌上一个水果碟子砸过来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跳上了窗户,消失在外面的夜色里。
  
    只留下一句从院子里飘来,越来越远的声音:“赶紧搬回去,我明天再来……”
  
    宁霏:“……”
  
    明天她要买二十条大狼狗养在围墙底下!
096 她怕了

  
    宁霏还是传了信给灵枢。青笠帮的被灭在江湖上不是什么秘事,灵枢很快就给她回信,信上细说了青笠帮被灭的经过。
  
    谢渊渟猜测得果然不错,的确有某个势力不希望有人靠近回头谷。最早的时候,只是青笠帮里的几个帮众,包括帮主在内偶然进入了谷里,惨遭横死。青笠帮其他帮众前去查明帮主和同门之死的真相,结果刚进谷里不久,也尽数被屠灭,数十具尸体沿着谷底的河流漂了出来。
  
    周围住着的山民,都传说这些人是被回头谷里的恶鬼给索了命,但灵枢查看过这些尸体,发现他们其实是人为所杀,而且做了掩饰,伪装成意外而亡。
  
    回头谷附近还有一些身份不明的人马甚至车队进出,一般都在深夜凌晨,动作迅捷,谨慎隐秘,没有一点声息,完全看不出是干什么的。灵枢来京都时间尚短,不认识多少京都的世家望族,也看不出这些人里面有没有南宫家的人。
  
    宁霏不知道谢渊渟那边查得怎么样了。她虽然搬回了雨霏苑,但从第二天夜里开始,天一黑就早早地上床假装睡觉。
  
    谢渊渟后来确实来了好几次,每次来的时候看见她在床上睡得正香,一直没有吵醒她,只是在房间里静静待上许久,然后才无声无息地离开。
  
    她因为要装睡,不敢睁开眼睛,看不见谢渊渟是个什么样的反应,只是有一次在他离开的时候,似乎听到了一声若有若无的低低叹息。
  
    她相信以谢渊渟的洞察力,应该是能看得出她在装睡的。但你永远也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谢渊渟非但不疯不傻,而且聪明绝顶,肯定明白这一点。
  
    虽然她知道谢渊渟本事不小,而且她这么拒绝对方,心里也不是太舒服。但潜意识里,只要她不是别无选择,她就不怎么想接受谢渊渟的帮助,尤其是在复仇这种事情上。
  
    谢渊渟是皇孙,他的父亲是太子,他置身于大元王朝权谋旋涡的最中心。他隐藏了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看出他的伪装,她无法相信他是一个心思纯澈,霁月光风的人。
  
    当然,她不敢说谢渊渟就是对她有所图谋。他身上有太多她想不通的地方。
  
    为什么从一开始她还没有崭露头角的时候,谢渊渟就对她那么特殊?为什么他只把他的真面目——虽然还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他的真面目——暴露在她面前?为什么他会这么重视她?难道只因为她对谢逸辰一家有怨恨,他想找一个同盟么?
  
    她不敢确定,但是在不敢确定的时候,最保险的做法,还是暂时离他远点,先把自己保护好。
  
    谢渊渟的确并没有对她不好过,然而前世里谢逸辰对待她,又何尝没有过柔情蜜意,百般宠爱的时候。
  
    被人骗得晕头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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