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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宠:黑萌嫡医-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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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来都是男人们为她而放弃其他女人,从来没有男人为了其他女人而放弃她,甚至蓄意谋害她。而且这谋害还成功了,她真的栽在了对方的手中。
  
    最重要的是,这一切的原因竟然是他心里早就已经有了人,还是她最为厌恨的一个女人。
  
    她曾经对谢渊渟感兴趣,可谢渊渟一心都在宁霏身上,还曾经设局把她送到了一群猪精男里面滚了一整个晚上,她根本动摇不了对方。
  
    这就罢了,因为她也不见得非要对方不可。她绝不会容忍自己降低身价变成一个跟其他女人抢夺男人的面目丑陋扭曲的怨妇,从来只有嫉妒她的女人,不会有她嫉妒的女人。得不到,那她就干脆不要。
  
    但杨昕不一样。这个男人还是多年来她第一个动了真心的人,她为他做了那么多,连现在身上的伤都是为了保护他而受。他心里竟然也暗中装着那个贱人!
  
    这是对她最大的侮辱和践踏!
  
    凤倾城双眼通红地一把拔出腰间的长剑,疯狂地朝杨昕扑了过来。
  
    她的武功本来高出杨昕不知道多少倍,但这时受了重伤,右半边身体因为中箭而完全无法动弹,只能用左手,动作也远不如平时灵活。
  
    杨昕往旁边一让,手中匕首刺向凤倾城的后心,却不料凤倾城一脚踩了个空,整个人一个趔趄,在一片黑暗的树林中扑簌簌朝下滚去,顷刻间就不见了身影。
  
    杨昕追过去一看,凤倾城刚才所在的地方是树林中一处陡峭的断崖,断崖上下都长满了树木,地面积满厚厚的松散枯叶,加上树林里太过黑暗,根本辨认不出来。凤倾城从断崖上摔下去,踪迹全无,看不见到了什么地方。
  
    杨昕本想追下去,但这断崖也不知道到底有多高,往下走了一段,还是见不到底在哪里。下面地势太过险峻,他自己武功有限,身上又没有带绳索一类的东西,没法继续往下,只能先上来。
  
    后面还有正在追过来的李家军,他很容易就可以跟李家军碰上头,然后再下去找凤倾城。
  
    ……
  
    大元军营里。
  
    宁霏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
  
    她呆呆地望着帐篷顶部,望了足有好几分钟,这才想起她沉睡之前的事情,猛然转过头去。
  
    早产出生的八个月大的小宝宝,有着通红的皱巴巴的皮肤,正裹着雪白的襁褓,躺在一个玻璃箱里面,闭着只有一条缝的眼睛,睡得正香。
  
    宁霏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记忆又像潮水一般涌上来,她再次一惊,竭力想抬起头来。
  
    这时一只手扶住了她的后脑勺,温柔地轻轻扶起她,在她的脑后垫了一个靠枕。
  
    “别做这么大的动作。我在这里。”
  
    宁霏看见了就在她床边的谢渊渟。他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略微清瘦了一些,人显得十分苍白憔悴,像是很长时间没有好好睡过觉的样子。
  
    两天前,她从无底深渊一般的昏迷中醒来,早产生下了一个女儿。
  
    那时候她的意识几乎是模糊的,只知道谢渊渟、白书夜和李长烟都在她的身边。再往前的记忆,就是她因为过度损耗心力而昏睡过去,谢渊渟从战场上回来,跟白书夜一起想尽办法让她坚持下来,生出这个孩子。
  
    “霏儿醒了?”
  
    白书夜从帐篷外面进来,看见宁霏醒来,略松了一口气,过来给她把脉。
  
    “你现在身子虚,这个月子必须好好坐。营地帐篷虽然条件差了点,但暂时不能移动,先住一段时间再说……”
  
    白书夜说到一半,话突然停了,脸色微微一变。
  
    谢渊渟在旁边盯着他,问道:“有什么状况吗?”
  
    白书夜看了他一眼,脸色怪异地摇摇头。
  
    状况是没有什么状况,除非状况太好也叫做状况。
  
    他本来以为宁霏这次是早产,之前又给她下了催产药,对身体影响肯定不小,怎么也得大伤一场元气。但自从宁霏生下孩子之后,她的状态却是正在飞快地恢复,到现在已经跟正常分娩的产妇几乎没什么两样了。
  
    宁霏在缓过神来之后,自己渐渐也觉得有些奇怪。
  
    她自己身体的感觉自己清楚。在产前熬了那么几天几夜,弄得自己提前一个多月早产,绝对不应该是现在这种什么事也没有的感觉。否则的话,正常的孕妇生孩子都比母鸡下蛋还要轻松了。
  
    宁霏刚想开口问谢渊渟和白书夜,他们是怎么把她从难产中救回来的,白书夜避开谢渊渟的视线,暗中朝宁霏使了一个眼色。
  
    宁霏尽管一头雾水,但还是配合地对谢渊渟道:“我有点口渴,想吃水果。”
  
    谢渊渟摸摸她的脑袋:“想吃什么?”
  
    宁霏狮子大开口:“想吃石榴。”
  
    现在才七月底,还没到石榴成熟的季节,凤游所在的南方气候炎热,可能有少数早熟的品种,但一时半会儿肯定是弄不来的。
  
    谢渊渟二话不说就出去了:“我去给你找。”
  
    见他离开了帐篷,到外面去吩咐下人们,宁霏这才问白书夜:“你们到底是怎么让我生下闹闹的?”
  
    她的女儿大名用了之前就已经起好的谢靖,另外起了一个小名叫闹闹,因为这娃以前在她肚子里面十分活泼好动,闹腾得厉害。
  
    当然现在作为一个八个多月的脆弱早产儿,肯定是闹腾不起来了。白书夜利用凤游随处可见的玻璃,给她做了一个跟现代接近的恒温箱,尽量保持里面的无菌环境,在外面模拟母体温度。
  
    白书夜皱眉道:“我还也正想问你。当时你陷入深度昏迷,心跳呼吸开始放慢,我本来以为你已经撑不下去了。谢渊渟出去了一段时间,回来之后说他想要跟你单独待上片刻,我想着要把这最后的时间留给他,就出去了。结果过了一会儿之后,听见他在里面大喊你醒过来了,我这才冲进来。然后你的状态就渐渐恢复过来,开始继续分娩,直到生下孩子。后来我问他你为什么会突然醒过来,他说他也不知道。”
  
    白书夜当然相信医学上的奇迹,可这世上哪来的那么多毫无原因的奇迹,至少也得有个契机,而宁霏醒过来完全就是莫名其妙。就算能够生下孩子是天大的运气,那也没道理产后身体恢复得这么快。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你还记不记得你醒过来的时候,谢渊渟对你做了什么?”
  
    宁霏努力回想了半天,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她上一次醒过来的时候,是在迷迷糊糊中听见了谢渊渟在喊她的名字,然后就跟白书夜说的一样,谢渊渟转头就惊喜交加地去叫帐篷外面的白书夜了。
  
    白书夜的眉头拧得更紧:“就喊了你的名字?”
  
    他知道现代的麻醉手术结束之后,医生会喊病人的名字,让病人从麻醉状态中清醒过来,那是因为人对自己的名字有本能的反应。
  
    但这种情况下病人能够醒来,是因为麻醉药效已经过去,跟浅睡状态差不多,所以一叫就能叫醒。而宁霏当时的生命体征都已经衰弱,正在死亡的边缘,这要是光靠叫个名字就能叫醒回来的话,他就把上辈子读过的所有医书都吃了。
  
    不过谢渊渟当时进帐篷时,孑然一身,什么东西都没带,他一听见谢渊渟的声音立刻就冲了进来,也没见谢渊渟对宁霏做什么。
  
    难不成谢渊渟还有像神婆一样叫魂的本事?
  
    这时候谢渊渟从帐篷外回来了:“我已经吩咐下去,这附近镇上有石榴,大概过半个时辰可以送来。”
  
    宁霏和白书夜不得不停止之前的对话。白书夜盯着谢渊渟看了片刻,突然伸手去抓他的手腕把脉。
  
    “我看你脸色也不怎么好,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谢渊渟任凭白书夜给他诊脉,笑道:“我这几天陪着霏儿一直没怎么睡,脸色当然不好看了。”
  
    白书夜也摸出他的脉搏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过度疲劳睡眠不足而已,缓缓地放开他的手腕,但仍然盯着他。
  
    “好了,现在霏儿已经醒了,你可以去好好补一觉。虽然你不用生孩子,但几天不睡也不是什么好事。霏儿这边有我们照看。”
  
    谢渊渟应了,但还是不放心离开宁霏所在的帐篷,就睡在帐篷另一个角落里的地铺上。
  
    他也是真的累了,刚倒下去一沾枕头,就睡得天昏地暗。
  
    白书夜趁着他睡觉,出去问了外面的将士谢渊渟两天前那次出帐篷去了哪里,也没问出结果来,更加百思不得其解。
  
    谢渊渟到底干了什么?
037 凤倾城的下场

  
    毓安附近的深山老林中。
  
    凤倾城一瘸一拐地在齐膝深的厚厚枯枝腐叶中艰难跋涉。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划成了破破烂烂的布条,脸上身上都是都是划痕和擦伤,血迹斑斑,全身沾满泥土落叶,跟个在林中的野人差不多。
  
    后面的那处峭壁很高,尽管上面长着不少草木,但也只是略微给她挡了一下,没有被直接摔死而已。从峭壁上滚下来的时候,她右边肩膀上的箭伤因为剧烈的震荡而裂开了,左边小臂骨折,左脚脚踝也扭伤得十分严重,整个人里面有大半个都是废的,连走路都只是勉强拖着身子咬牙硬撑。
  
    走了大半天,她才走出深山的范围,密林中出现了开辟出来的小路,这附近想来应该有山里的村庄一类。
  
    但凤倾城走到这里,又渴又饿又伤又累,实在是走不下去了。正要停下来休息片刻,前面的树林中出现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一个五大三粗,油黑的脸上疙疙瘩瘩,头上长满癞子的中年村汉,从树林里走了出来,衣服的破烂程度跟凤倾城差不了多少,肩上背着稀稀拉拉的几根柴。
  
    凤倾城听到人声时本想向人求助,但一看到出现的这人实在太过猥琐丑陋,而且明显是个穷鬼,犹豫了一下。
  
    倒是那个癞子村汉已经看见了她,朝她走过来,粗声粗气地:“你谁啊?大中午的坐在这里干嘛?”
  
    凤倾城厌恶地扫他一眼,都感觉是脏了自己的眼睛,没有理会他。
  
    这里既然有了山路,就说明附近有人烟,等她休息够了之后自己会走下山,用不着跟这个恶心人的癞子打交道。
  
    不料那癞子走到近处,看清了凤倾城的模样。虽然现在狼狈不堪,身上脏兮兮的到处都带着伤,但还是看得出来是个年轻女人,而且相貌和身材都不错。
  
    那癞子就住在山下的一个偏僻小村子里,家里只有他跟他的老娘,因为两个人都好吃懒做,是全村家里最穷的一户,加上这癞子长得实在太丑,四十多岁了还没讨上媳妇。也没有什么钱去找女人,这么多年下来可想而知,只要看见是个女的,眼珠子都能发绿。
  
    凤倾城接触到那癞子看她的目光,就像是浑身沾满了死苍蝇一样恶心,心想着等她逃出去了,一定派人回来把这癞子的一双眼珠子挖出来。
  
    平时她捏死这么个村汉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但眼下人都难以动弹,两只手连抬都抬不起来,更不用说杀人。
  
    不得不强压着怒火,冷冷道:“我没事,我的下属正在来接我的路上。”
  
    那癞子虽然只是个村汉,人却不蠢。凤倾城身上穿的衣服虽然沾满泥污,还是能看得出来上面的精美刺绣和金银丝线,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上等锦缎衣料。这肯定至少是个大户富贵人家出来的女人。
  
    那癞子大半辈子都在山沟沟里,没见过什么世面,他概念中大户人家的女人都是在后院里过着吃香喝辣呼奴使婢的日子,怎么会孤身一人满身是伤地出现在这么荒僻的深山老林中,所以这女人肯定是从家里逃出来的,犯了什么事的小妾丫鬟之类。
  
    他混了大半辈子,媳妇还没有着落,女人都没沾过几次,看见这么个年轻女人独自一人沦落山中,又像是受了重伤行动不便,心思就活泛了起来。
  
    这要是把人弄回家去,不但有人给他暖床,家里的活儿也有人干了,免得听他那个懒出绿霉来的老娘成天唧唧歪歪地抱怨。
  
    但他又怕真像这女人说的一样,有人正在找她,他要是直接把她带回去,万一她家里人找上门来,他可吃罪不起那些大户人家的追究。
  
    反正他一天天也是闲着混日子,时间有得是,就在一旁蹭来蹭去地等着,看到底有没有人来找凤倾城。
  
    凤倾城尽管仍然处于精疲力竭的状态,但实在受不了那癞子污秽猥亵的目光打量,不得不咬着牙起身走人。
  
    结果那癞子根本没有死心的意思,就在她后面一路跟了过来,一副坚决不肯放弃的样子。
  
    凤倾城当然知道这癞子动的是什么龌蹉心思,又是恶心又是恐慌。她现在两只手都不能用,勉强能动的就只有双脚,但一只脚也扭了,只能一瘸一拐地慢慢走路,根本就跑不过那个癞子。
  
    走出一段路,她看准了半路上的一块石头,猛然转身,以没扭伤的那只脚将石头朝后面那癞子的脑袋上飞踢过去。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得出来的动作。但扭伤的另一只脚站在地上,根本吃不住她的重量,这一踢没有准头,石块从那癞子身边老远的地方飞了过去。
  
    那癞子被她吓了一跳,见她这竟然是要跟自己干起来,顿时被惹火了。
  
    “操,老子看你可怜想带你回去,花时间跟你走了这么远,你他娘的竟然敢踢老子!”
  
    他上来就去抓凤倾城,凤倾城看着他那一头一脸的疙瘩癞子和张开的黑乎乎大手,几乎把隔夜饭都呕吐出来,但哪里是四肢健全的癞子的对手,一下子就被撂倒了。
  
    癞子看她果然身受重伤不能动弹,基本反抗不了,放下心来,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堵住凤倾城的嘴,免得她叫出声来惊动别人,把她直接扛下了山。
  
    凤倾城半路上就晕死过去,等到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癞子那个狗窝一样的小棚屋里面,差点再晕死过去一回。
  
    此后她就被关在了癞子的家中。她尽管带着一身的伤,但癞子弄她回来除了暖床陪睡以外,还指望着她给家里干活儿,不能任由她瘫在床上不动,找了个赤脚郎中来给她看伤。
  
    赤脚郎中的医术水平可想而知,癞子又没钱买药,马马虎虎给她治了伤,她的左手骨折右边肩胛骨开裂,都没有完全恢复,只是勉强能用而已,几乎动不了武。
  
    腿脚本来问题不大,只扭伤了一只脚,但癞子看她似乎是个有点功夫在身的,怕她伤好了之后逃走,竟然自己下手打断了她的一条腿,然后再草草接起来,硬生生把她弄成一个只能一瘸一拐走路的瘸子,能干得了活,但是又跑不快。
  
    癞子没有正经营生,家里一两亩田地草比庄稼还要高,基本上靠着在村里镇上偷鸡摸狗、胡搅蛮缠和敲诈勒索混日子,又好喝酒赌钱,家里穷得三天里头有两天揭不开锅。
  
    以前癞子跟他老娘一个跟一个比懒,家里的家务活儿谁也不肯干,现在凤倾城来了,伤还没全好,就被癞子的老娘当牛做马一样使唤。洗衣做饭,挑水种地,不管什么活儿一概包圆。
  
    他那个老娘平时是个天塌下来都不愿意躲一下的,折腾这个不要钱的奴隶倒是勤快得很。癞子白天出门不在家,他老娘就严严实实地盯着凤倾城干活,别说逃跑了,稍有一点懈怠就又打又骂,打起人来比干什么都舍得费力气。
  
    十来天后,杨昕带着人终于找到这个村子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的一幕。
  
    凤倾城正蹲在村口河边吃力地洗衣服,因为要下地干活,才这短短一段时间整个人就晒黑得认不出来,衣衫褴褛,面目全非,比最穷苦的村妇还不如,脸上身上几乎看不到几块好的地方。癞子的老娘就翘着个二郎腿优哉游哉地坐在河边的石头上,看着凤倾城洗衣服,手里拿着一根烧火棍,一看见凤倾城动作慢下来了,就是一棍子抽过去,嘴里还在不停地骂骂咧咧。
  
    旁边村子里的村民们当然也有看见的,但全都绕着这两人走。癞子母子两个在村子是出了名的招惹不得,一个是不要脸不讲理的泼皮无赖老太婆,一个凶狠蛮横一言不合就能把人打得头破血流。这村子深居山中,天高皇帝远的,衙门也不会有人到这里来,人家拐了个媳妇爱怎么虐待就怎么虐待,何必管这闲事给自己添麻烦。
  
    杨昕看着凤倾城洗完衣服,提着装满衣服的大筐,被癞子老娘用烧火棍像赶牛一样赶回他们的棚屋里面去,抬手示意众人不用上去了。
  
    只留了人先守在这个村子里,盯着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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