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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宠:黑萌嫡医-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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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鸢为正妃。
但德贵妃把他狠狠地斥责了一顿。刘鸢的生母原本只是个卑微的青楼女子,还是个贱妾,这种出身的庶女就算是给他做妾都嫌身份太低,怎么可能当得了正妃。
哪怕是他的侧妃,至少也要朝廷五品以上官家的嫡女或者三品以上官家的贵妾所出的庶女,正妃那就更是要严格筛选,只有名门世家出来的才貌品德样样俱全的大家闺秀,才有机会坐上这个位置。
那时候他还年轻,年少气盛,不肯屈服,跟德贵妃大闹了一场,但又怎么可能斗得过在后宫沉浮数十年,手段深沉老辣的德贵妃。刘鸢被德贵妃传进皇宫“训话”,出来的时候奄奄一息只剩下半条命,他对着满身是血的刘鸢,再也不敢坚持要娶她为正妃。
但德贵妃也还是做了让步,让他纳刘鸢为侧妃,条件是他必须娶她给他选好的千金为正妃,而且不准宠妾灭妻,正妃的儿子也必须在侧妃前面出生。
他娶了正妃,早早就生下谢晋宇,然后才纳了刘鸢。此后就几乎没有纳任何妾侍,只除了德贵妃偶尔硬塞给他的一两个,都被他无声无息地弄死在了庆王府的后院里。
那时候,他已经学会了深藏不露,学会了城府心机,学会了隐于暗处的手段和机锋。
学会的越来越多。
益王是他的长兄,有权利参加夺嫡的是益王,德贵妃、镇西王和贾家扶持的也是益王。他只因为比益王晚出生了两年,似乎就与这一切注定无缘,并且为了不让益王在夺嫡之前先把矛头指到他身上来,他还要假装成一个闲散逍遥碌碌无为的皇子,以掩人耳目。
但他比任何人都要沉得住气。因为他知道益王是个没多少脑子的蠢货,而且从小到大一路顺风顺水,没有经历过磨砺,自大浮躁,急功近利,成不了大器。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有这个耐心慢慢等。
无论多么不择手段,等到他登上权力巅峰的时候,他一定不会让他和他所爱之人的人生被掌控在别人手中。
他再也不会让她看着他装出一副温柔深情的样子,八抬大轿凤冠霞帔地另娶他人,而她只能从侧门被草草地迎进王府;看着他和其他女人名正言顺地一起出双入对,一起同桌用膳,而她只能站在旁边布菜伺候;看着其他女人在她前面生下他的孩子,而她的孩子只能喊其他女人为母妃,永远都不能叫她一声亲娘。
总有一天……他真正执掌这个天下的那一天,他会牵着她坐上天下最尊贵的女人的位置,会把本来只有她才应该得到的一切,统统补还给她。
再没有人能拆散他们。
可惜,他用二十五年时间做了一场豪赌,最后还是没有赌赢。
甚至连他登上皇位的这两个月,为了笼络朝臣,稳固皇位,他还是无法立她为后,不得不纳其他的朝臣之女进宫。
他的正妻,她连一天都没有当过。
谢逸司突然拉起刘贵妃。
“跟我过来一下。”
他带着刘贵妃,去了皇后所住的永和宫。
京都被攻破的时候,谢逸司并未派御林军拦着宫里的妃嫔和宫女们,大多数人都已经逃走,包括刚立不久的皇后也被中书令接出了皇宫,现在永和宫里几乎空无一人。
谢逸司亲自找出皇后的全套正装服饰,帮刘贵妃换上,他牵着刘贵妃,坐在了永和宫大堂只有皇后才能坐的那个位置上。
“现在朕还是大元的皇帝,朕立你为后,虽然只是口头谕旨,但从现在起,你已经是朕的正妻。”
刘贵妃泪流满面。
“不……我从来没想过要什么皇后之位……你没有欠我任何东西,这些年我过得很好……”
谢逸司望着她,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
“但我想给你一个名分。我等了这么多年,一直在等着这一天,可以随心所欲无所顾忌,不用理会外界的压力和桎梏,光明正大地跟你以夫妻的身份站在一起。现在我终于等到了。”
尽管不是他期望中的结果,但他终究还是实现了他多年的夙愿。
只有在这个时刻,他们之间没有身份地位的差异,没有世俗权力的阻挡,再无任何隔阂。
在他即将死亡的时刻。
谢逸司的身后,永和宫的大门被缓缓打开,他转过身去。
大门外包围着一大群人,太子、宁霏、谢渊渟、阮茗,都在那里,甚至还有坐在轮椅上的谢晋宇。
谢逸司平静地望着众人,一句话也没有说,他的嘴角突然有一道黑血溢了出来。
“他服毒了!”
阮茗猛然叫起来。宁霏一个箭步抢上去,封住谢逸司身上的几处大穴,阻止毒素发作运行,但她一探上谢逸司的腕脉,就知道已经太晚了。
谢逸司早就已经服毒,毒素遍布侵蚀了他的全身,只是表面上看不出来而已。毒性一发作,再高的医术也不可能救得回他的性命。
谢逸司的目光缓缓地落到谢晋宇的身上,然后又落到阮茗的身上,但他的双眼正在飞快地失去焦距,像是骤然失去了所有星辰月亮的夜空一般空洞茫然,黯淡无光,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清楚面前的人。
短短片刻之间,他的瞳孔就涣散开来,变成了一动不动死气沉沉的凝固状态,像是陵墓中不透明的黑色琉璃。
他的嘴唇微微地张着,也许是有很多话想说而来不及说,但也许其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也许了无遗憾,也许恋恋不舍;他也许对眼前的两人心怀歉疚,但也许从来就没有为他所做的事后悔过。
宁霏慢慢松开了谢逸司的手腕,站起身来。
刘贵妃仍然穿着那一身皇后的盛装,她刚刚还满脸都是眼泪,但看到谢逸司毒发身亡的时候,反而异常地平静如水,仿佛在她眼前发生的是一件最容易接受的事情。
她问太子:“逸司说皇兄心地仁厚,不会牵连无辜,不知道能不能放过晋朗?”
太子道:“自然可以,这一切跟小十二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本宫为何要去为难一个九岁的孩子。”
刘贵妃道:“那就好,多谢皇兄。”
她在谢逸司身边蹲下来,抽出他身上的佩剑,倒转剑尖对准自己的心口,没有下定决心的深呼吸,没有鼓足勇气的蓄力,剑尖像是穿透一页纸张一块布料一样,从从容容平平稳稳地从她的身体里穿透了过去。
084 这是个看脸的世界
众人望着刘贵妃缓缓地倒在谢逸司的身边,谁也没有说话。
谢晋宇脸色苍白,眼中泛着微微的红色,但没有落泪。阮茗面无表情,默默地转过身,朝龙泉宫外面走去。
半晌之后,太子才摆了摆手,沉声开口。
“把他们一起葬了吧。”
……
京都被攻破,御林军和其他守城军队大部分投降,李家军很快控制了全京都。
建兴帝真正的传位诏书虽然已经被毁,但太子根据阮茗提供的证词和证物,向朝廷证实了传位诏书上确实是把皇位传给他而不是谢逸司。
其实就算他不证实,以谢逸司之前的反应,众人也很清楚事情的真相是怎么回事。
京都因为这场内战,自然也受到了影响,但没有去年伤元气伤得那么厉害,在整顿之下迅速地恢复。
礼部再择吉日,五月十六,太子在太和殿登基为帝,改年号为昭和。
随后又立太子妃温氏为皇后,封唐侧妃为贵妃,八皇孙谢正楠和十皇孙谢正熙为皇子,暂时住在皇宫中,等二十岁弱冠成人后再封王,在外面另立王府居住。
其他十多个原本跟太子同辈的皇子,在谢逸司登基的时候就已经各自被封了亲王,没有再动。谢晋宇被改封为郡王,暂时仍然住在之前的庆王府。
谢逸司在位期间纳的那些后宫妃嫔,数量不多,全部被送进皇家寺院带发修行。只进后宫享受了几个月的荣华富贵,一辈子就这么只能陪着青灯古佛度过,这些妃嫔们也是悔青了肠子。
昭和帝将之前那些抗议谢逸司登基为帝,愤而辞官回家的老臣们重新请了回来,官复原职。
在这一战中立下功劳的文武官员一一受到封赏,其中最主要的自然是李家军,李长云被封为镇军大将军,下面的将士各有提拔犒赏。
昭和帝开明,又正值改朝换代之际,破了以往女子不得封官拜将的规矩,封李长烟为定远将军,成了大元历史上第一位女将军。
之前投向谢逸司一派的官员,只是全部罢免官职,查抄家产,没有更重的处置,以免又掀起一场血雨腥风。朝廷本来就已经被这一连串变故搅得乱七八糟,现在正是调养生息的时候,不宜大开杀戒。
一切百废俱兴,只有在立储君的时候,没有那么顺利。
谢渊渟和宁霏本来就不想一直待在京都,打算等昭和帝登基之后,就隐退回九重门,不再参与朝廷中的权谋争斗。昭和帝在朝中的劲敌都已经基本上被清扫干净,他自己当好这个皇帝不成问题,不需要他们的辅助。
谢渊渟很早以前就跟昭和帝说过此事,昭和帝当时并没有答应他,只推辞到时候再说。毕竟他本来一直打算的就是如果能登基称帝的话,太子的位置肯定是谢渊渟的,储君人选事关重大,不是随便谁都能替换上去。
谢渊渟现在还是无意留下,昭和帝不得不找他谈了一次。
“渊渟,父皇能理解你不喜欢权谋争斗的感受,但你是嫡长子,储君之位本来就是给你的,你一走,还有谁能胜任?”
谢渊渟不在意地:“不是还有正楠和正熙么?”
昭和帝皱眉:“正楠你又不是不知道,懒懒散散游手好闲,不学无术不求上进,别说当储君,就是一般的世家子弟都比不上,朕不可能立他为太子。哪怕只是暂时的,太子手中也有一定权力,你觉得朕能放心把这些权力交给正楠?”
“那正熙总不错吧?”
谢正熙确实优秀得多。之前围攻京都,昭和帝终于允许他亲自上了战场,他小小年纪,正气凛然,英勇无惧,跟其他将士一样在战场上冲锋杀敌,也还真立下了战功。
“正熙是不错。”昭和帝头疼地道,“但他还是太小了,才十三岁,还没有完全长起来。而且大元历来是立长立嫡,朕跳过正楠把储君之位交给他,就是废长立幼,宗室和朝臣恐怕都不会答应。”
皇子之间可以夺嫡竞争,最后皇位到底花落谁家尚未可知,但一开始时立下的太子一般必须是嫡长子。
昭和帝和建兴帝不同,不希望再出现当年那样的夺嫡。皇子和朝臣们一旦开始党争,都只顾一门心思盯着权力地位,精力全用在玩弄权术阴谋上面,尔虞我诈互相倾轧,你陷害我我算计你,谁也不把国家和臣民的发展真正放在心上,只会徒添损耗。而且结党容易滋长营私,朝廷之中风气黑暗腐败,更加难见清正气象。
昭和帝深知党争对国计民生无益,所以希望的是一开始就定下合适的储君人选,早早断了其他皇子的念想,谁也不用争斗。
但正因为此,这个储君的人选极为重要,定下的时候需要慎之又慎。
“那我也当不了这个太子。”谢渊渟说,“我以前参与权谋争斗只是迫不得已,对朝政皇权从来就没有兴趣,你更不可能指望我将来继承皇位。”
昭和帝摇头:“朕也不是非要逼着你继承皇位,只是希望你能暂时作为太子,先占着这个位置。等正熙长到二十岁弱冠成人,有这个能力担当重任的时候,朕可以放心把太子之位交给他,到时候就是废长立贤,宗室朝臣也不会有太大的异议。正因为你无意于皇权,才能顺利地更替太子之位,换成正楠,要是坐在太子之位上养出了他的野心,不愿意下来也就罢了,又没有本事能力,将来就是大元的祸患。”
谢渊渟半晌没说话。
他和宁霏等这一天都等了很久,早就盼望着昭和帝登基之后,可以一起离开京都云游江湖,谁也不想再留在权谋场上。
等谢正熙长到二十岁还要等个七年,时间实在太长,而且谁也不敢保证现在不走,到时候还能不能脱身得了。
可他现在也不能把昭和帝等人当做不相干的人,想走就把众人丢下,自己一走了之。他知道宁霏也做不出这种无情无义的事情来。
昭和帝看出了他的为难,让步道:“五年,你只需要当五年的太子,占着这个身份,朕不会派给你什么职务政事,你也不用一直留在京都。这五年里朕会把正熙当做储君来培养,等他长到十八岁的时候,也能看得出他能不能成大器了。到时候你再把太子之位交给他,这样如何?”
历朝历代的皇子们为了夺嫡都斗得头破血流,皇帝们为防皇子也是费尽手段,到他这里求着儿子当储君儿子都不肯当,还得苦口婆心一直劝。
谢渊渟道:“我去跟霏儿商量一下。”
昭和帝听他这话,就是他已经妥协了,松了大半口气。只要他同意,宁霏那边应该就不会反对,因为宁霏没有他那么恣意自我,还更顾全大局一点。
果然,谢渊渟把这事告诉宁霏的时候,宁霏只是犹豫一下,就答应了。
“如果只是占着太子的位置,不用留下来理政的话,那也没什么。我们可以离开京都,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的时候再回来,毕竟我们本来也不可能真的完全丢下父皇母后他们不管。”
谈妥之后,昭和帝这才让礼部选了六月里的一个吉日,立谢渊渟为太子,宁霏为太子妃。
两人打算在立储仪式后就离开京都,至少先在外面浪一段时间好好地散散心,这之前仍然居住在太子府内,只不过现在太子府只有他们两个主子了。
在他们等待立储的时候,有人找到太子府门上来,是许久不见的羌沙小皇子洛克斯。
洛克斯去年留在京都选择和亲对象的期间,正好遇上大元内乱京都战争,他留在这里也没用,羌沙皇帝就把他传了回去。
现在内战结束,他的和亲之事还没个着落,所以再次来了大元。
宁霏招待了洛克斯,洛克斯还是留着一头狂拽酷炫的金色卷发和一脸剑拔弩张的大胡子,大夏天挂着一身也不嫌热的乱蓬蓬的皮毛,跟一只魁梧健硕威风凛凛的金毛狮王一样,大剌剌地坐下来,光明正大开门见山。
“我是来看兰阳郡主的,她现在在不在府上?”
“她已经被封为兰阳公主了。”宁霏说,“不在太子府,另外起了公主府居住,就在隔壁街上。”
洛克斯哦了一声,又问:“她现在怎么样?”
“还好,就是……不大喜欢见陌生人。”
宁霏把话说得比较委婉,其实谢汝嫣不大喜欢见的,就是洛克斯这样的人。
半年前在清音阁发生的事情,给谢汝嫣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虽然后来渐渐恢复,但她对于高大威猛长相凶狠的人还是有抵触和恐惧情绪——很不幸,洛克斯就是典型中的典型。
洛克斯完全没听出宁霏的言外之意:“哦,那她见过我,我对她来说应该不是陌生人,可以去看她。”
宁霏:“……”
见过就不算陌生人了吗?你以为人家的眼睛是摄像机呢?
宁霏干笑:“不知小皇子想要拜访兰阳公主有什么事?……说起来,因为京都战乱,后来小皇子又不在京都,去年小皇子搭救兰阳公主的事情我们还一直没有致谢,不然我跟殿下哪天代表父皇母后和兰阳公主,上门向小皇子表示感谢?”你就别去看谢汝嫣了吧?
洛克斯:“感谢就不用了,我没有什么事,就是想娶兰阳公主为皇子妃。”
宁霏一口茶水差点喷出去。
这叫没有什么事?这是天大的事好吧?!
宁霏压着咳嗽:“咳咳……小皇子为什么想要娶兰阳公主为妃?”
他们好像只见过那么可怜的一次面啊!
洛克斯抓抓头发:“没为什么,就是想娶。”
他当然不是只见过谢汝嫣那么一次。他刚来京都的时候,就在街上遇到过谢汝嫣,早已注意到了她,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搭上话。清音阁出事那天,他也是跟在谢汝嫣后面才进的清音阁,不然他一个羌沙汉子,怎么可能没事自己跑去听中原这些咿咿呀呀怪腔怪调的戏曲。
宁霏:“……”
这个回答让她接下去说什么好?
“那……皇上皇后和羌沙那边你的父皇母后他们同意吗?”
“他们还不知道这事。”洛克斯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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